“桐桐,一會爸爸去辦理出院手續,你……”
“爸。”閻諾桐喊了一聲,“我想去看看紅顏姐,你們先回去吧。”
閻振興一聽,一陣沉默,隨後還是默默的應了一聲。
某塊墓地
“紅顏姐,我來看你了。”
閻諾桐看著照片上似乎歲月不改的女人,她平靜的說到,隨即將一束百合放到了墓碑面前。
“哎,真的有那麼一點想你了呢。”
閻諾桐開始擦拭著她照片上的點點灰塵,她的聲音很輕,輕到似乎不存在她這一個人。
“給我在那一邊好好的過,知道嗎,沒有我的約束,你好像能更加放肆了呢。”
她緩緩的說著,最後竟然笑了出來。
隨後她快速的站起,袖子狠狠的擦了擦眼淚,“真討厭紅顏姐,好像每次都要把諾桐弄哭。”
最後,沒有人迴應,她不再說了,而是轉身背對著碑墓,冷風吹得臉頰有些微疼。
她轉身,笑若紅塵,說到,“紅顏姐,下次再來看你,別太掛念諾桐哦。”
出了墓地,本想回去了,回到那個家裡,可是卻看見了一間教堂,不知為何,她竟然走了進去。
教堂裡很安靜,沒有信奉的基督教徒。
突然,講義臺上出現的百日草讓她的眸子綻放如星辰,這讓她想到了紅顏,想起了那個無憂無慮的日子。
“你也種百日草嗎?”
看著背對著耶穌作揖的神父,閻諾桐驚喜的問到。
身穿著黑色服裝的神父緩緩的轉過身來,滿頭白髮,如同耶穌一般神祕,卻帶著詭異。
“你好,我叫哈桑!”
閻諾桐一怔,整個人如同被控制了一般,眼神開始變得空洞,她緩緩的走到長排的椅子上,坐下。
“我叫閻諾桐。”
“你有什麼痛苦嗎,上帝指引你來到這,是因為它能幫你得到解脫。”
“你們幫不了我的,誰都幫不了我!”
潛意識裡,她拒絕的搖了搖頭,無法恨,也無法死去,所以她比任何人過得都痛苦。
“能,你能夠恨……”哈桑緩緩的說著,眼睛卻緊盯著閻諾桐。
“不能,不……”
閻諾桐錯愕的抬頭,手緊緊的抓著衣裳的一角,漸漸的額頭上滲出了密汗,心臟開始不規則的跳動,嘴裡似乎喃喃自語。
哈桑只是輕輕的拔下了一顆百日草葉子,隨即笑著說到,“錯,你能,你能夠恨,並且除去全部的愛,你能夠做到的,閻諾桐!”
一聲閻諾桐讓她猛然站起,應承的說到,“我能夠做到,一定能……”
她緩緩的走過去,抱起那盆白日草,嘴裡竟然勾起了淡淡的微笑,她低聲的說到,“一定要保護好這盆白日草,一定要……”
哈桑看著閻諾桐離開,轉身再次面對耶穌,雙手合併,似乎十分的虔誠。
神啊,好好保護那盆百日草吧,它將帶領她走向黑暗。
還有,徹底的恨上吧,那樣誰都會得到光明,我也就可以徹底解脫了。
法瑞爾。伊本,我的妻子,你也會保佑我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