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病房裡的人都走了,整個空間安靜了下來,她側躺著,卻沒有想要熟睡的跡象。
突然,門開了,沉穩的腳步聲,不大一會,身邊就出現了一個凹陷。
熟悉的溫熱將她包圍,她渾身一頓僵硬,隨即閻夙銘有些疲憊的說到,“就一會,讓我躺一會也好。”
像是苦苦的哀求,讓她連拒絕的勇氣都沒有。
她背對著他,空氣中太安靜了,靜得似乎僅僅只有鐘點的滴答聲,以及他沉重的呼吸。
她終於無法忍受,最終開口說到,“哥哥,放過我吧,要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閻夙銘摟著她腰肢的手一震,似乎頃刻間有了慚愧,只是不願意將她放開。
“我不想放手……”閻夙銘低聲的說到,語氣裡明顯是嘶啞的。
“那你要我怎麼樣!”
他似乎是被她驚嚇到了,鬆開手,她則迅速的離開,“哥哥,你是我的親生哥哥,你愛我又怎麼樣,可是不愛你啊……”
“那就用一輩子的時間來愛!”
閻諾桐一陣錯愕,她搖了搖頭,只能苦笑,“哥哥到底在堅持些什麼,是不是真的要逼死桐桐。”
她抬頭望著他,“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想死?”
閻夙銘抬頭望著她,眸子空洞沒有靈魂,他突然似乎說不上話了。
“因為哥哥……因為想恨卻恨不了,唯有死才能解脫!”
她說完,整間病房一片靜謐,兩人仿若凝結在了空氣裡。
“那你想我怎麼樣……”
閻諾桐一聽,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走過去,急切的說到,“你還是我的哥哥,我還是你的妹妹,一切迴歸原樣……”
“迴歸原樣?”閻夙銘冷冷的問到,“桐桐原來有這樣的想法,不恨我嗎,心裡的疙瘩能夠永遠除去。”
閻諾桐沒有回答。
“還是桐桐想這樣就此擺脫我,所謂的哥哥和妹妹只是一個稱號。”
閻諾桐沉默了,隨即她猛的抬起頭,“是,我就只是想要一個稱號而已!”
“哥哥不是說過,不會讓桐桐傷心的嗎,會保護我的嗎,那哥哥現在在做些什麼!”
他一怔,沒有說話,放手嗎,要如何才能放手。
他一扯,大手猛的將她緊緊摟著,“桐桐,最後讓我再抱你一次,這次我……真的會放手!”
他的聲音哽咽了,說到放手時,心臟似乎在劇烈的**,仿若死去一般。
她動手術的那一晚,他不敢出現,他後悔,所以他把怒氣全發洩在了黑市的毒品上。
她醒了,他卻不敢過來看她一眼,他知道,他可能真的會放手,可是他真的捨不得……
“桐桐,我很痛……”
閻夙銘埋頭在她的頸間,低低的呢喃到,如此貼近的距離,似乎能讓她隨著他心臟的節奏。
她只是低著頭,沒有迴應,甚至沒有伸手去安慰他,可是她是真的感受到了。
他比想象中,還要愛她。
“對不起!”
閻夙銘迅速的放開了她,背過身去,眸子不敢留戀在她的身上多一秒。
他怕再轉身時,他會緊緊的抓著她,即使讓她受到傷害,他也不會放開她的手。
閻諾桐,真的不要再給我機會了!
“好好照顧你自己……”
沒有多餘的話語,毅然的轉身離去。
閻諾桐只是握著,緊緊咬著脣,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她不壞,她應該這麼做的,因為是哥哥讓她揹負了倫理道德。
可是為什麼要讓她,在他轉身之時,看到他眼眶中的淚……
“哥哥……”
從此大概真的形同陌路了吧,可是各自心中的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