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一輩子的誓言似乎就這麼默默的存在了他們的心裡,可是現實的殘忍也在不知不覺的陷入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閻諾桐剛把一疊剛做好的菜拿出,而他來不及看她一眼,就這麼關門走了出去,看了一眼仍舊放在沙發上的外套,想著今晚可能會起風,遂追了出去。
她來不及將外套給他,就只能看到車尾的餘煙,他的速度太快,幾乎讓她心驚肉跳,不知怎麼的,她鬼死神差的開了輛車追了過去。
她皺著眉頭,雙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閻夙銘開的車速很快,風太大幾乎將她的眼睛模糊。
那傢伙搞什麼,不知道那樣很危險嗎,開這麼快?!
難道在執行哈桑的任務!
路邊昏暗的燈一盞盞的向後退,也不知是快到了目的地還是因為發現了身後有人跟蹤,閻夙銘的車竟然慢慢的停了下來。
閻諾桐把車停在了較為隱祕的地方,下車時,哪裡還有閻夙銘的身影。
諾大的別墅呈現在眼前,黑色鐵門裡有著四個保鏢,周圍被巨大的花叢遮攔,鮮花散發著陣陣清香,花叢的內部像是個黑洞,一旦進去就是一條不歸路。
她猶豫了一番,直接進去絕對不可能的,那麼……
就是那麼湊巧,她看到了一個交班的保鏢,她拿起一根立在草叢的木棒,嬌小的身體漸漸的隱沒在花叢中。
一分鐘,耳邊響起了唏噓的腳步聲,在電花火石之間,她迅速出手,那保鏢的頭就倒在了她的腳邊。
閻諾桐呼了一口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將那人的衣服趴下,順勢的將口袋裡的鑰匙扣在了手裡。
“你是什麼人,趕緊給我進去別墅裡面巡邏,快點!吃屎了嗎!”一個粗魯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
她一愣,壓低了自己嗓音,扯了扯手上的帽子,點頭哈腰聲聲到好,心裡卻將那人罵了個遍。
那人怕她這小不點搞出了什麼事,就讓人將她帶進了別墅。
閻諾桐進屋時吃了一驚,她以為在別墅外已經夠大了,卻沒想到別墅內竟是一個閣樓樣式,客廳完全鏤空,坐在客廳裡完全可以將客房外發生的一切事情收進眼裡。
整整一大圈的房間,頂端是一盞巨大的白色吊燈,像是點點星光,透過燈光,她看清了一圈都是百日草,像是沒有成熟一般,都有些焉了。
閻諾桐感覺有些奇怪,卻一時也想不起來。
“看什麼!快點上樓檢查!”
“好好。”閻諾桐低下頭,微微鞠了個躬便便鎮定的跑了上去。
她走了一圈,幾乎將這裡的地形看了個遍,可是就是沒有看見閻夙銘的身影。
這裡的房間真的很多,轉了一圈腳上似乎都麻了,心裡狠狠的將這間屋子的主人罵了個遍。
造這麼大的房間幹嘛,給你自己放棺材啊?!
她又是轉了兩圈,終於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眾多的房間裡,只有一個門是鎖著的,而且門前擺了好多的百日草,像是一盆盆的祭奠。
這時她終於想了起來,她在哪裡看過這些百日草了,是在紅顏那,那時的她莫名的收到了一束百日草。
終究她也想不起,這裡和百日草和紅顏的那些有什麼關係。
“喂!你在幹嘛,趕緊巡邏!”
樓下剛好一人經過,怒吼的朝她催促到,她趕緊行動了起來。
看來要轉上好幾圈才能夠將這間房間開啟,剛才她差點就將那個房間的門打開了,好險!
一個小時後,終於她在那個房間的門口停下了,將那幾把鑰匙插了個遍,房間的門打開了。
沒有了一貫的整潔,房間裡昏暗異常,牆壁上掛著一盞黃色的燈,這裡的景象與外面完全不同,外面奢華糜爛,裡面呢,竟是窮破潦倒,像是一個鬼屋。
那個昏黃色的燈旁應該是一副肖像,上面掛著一塊白布,將那相框完全遮了住。
她可沒有那種好奇心,要是在這裡把她嚇到,就得不償失了。
這裡真的有很多古董式的小抽屜,小窗臺旁也有一盆百日草,她輕手輕腳的將所有抽屜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關於這間屋子主人的任何資料。
小窗臺上的窗簾突然吹起,窗簾上的蕾紗拂過她的臉面,將她嚇了一大跳,猛的轉身將桌上的一個古董式盒子撞掉在了地上。
一條腳鏈從盒子掉了出來,那古董式的鏈子像是帶著祕密一般,她鬼使神差的拿了起來。
很精緻,可是上面卻積滿了灰塵。
突然樓下傳來了一陣低沉帶著有些滄桑的聲音,她一怔,將腳鏈趕忙的塞在口袋裡,連盒子也被她踢飛到了一邊。
本想著該去哪裡找藏身之處,但又被樓下的那道聲音吸引。
也許他真的是哈桑,去看一下吧!
她輕輕的開了開門縫,門外並沒有人巡邏,況且她看了眾多的房間,如果“哈桑”真的坐在沙發上,那麼他絕對會背對這一個房間。
她彎著腰,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她掩藏在一個柱子後,只有探出頭去,才可以看見。
她猶豫了一會,權衡了輕重,最終蹲在了一個大型花盆的後面,透過花的縫隙,她只看到了哈桑的背影,並未見其真容,想著上次應該讓閻夙銘給她看看哈桑的照片。
樓下,身旁的保鏢似乎給他報告事情,她並未聽到什麼關鍵內容。
閻諾桐一直緊盯著“哈桑”,突然他轉過頭來,犀利的視線直接落在了閻諾桐所在的花盆上。
她一怔,隨後硬是忍著發麻的腳,沒發出一點聲音,身體幾乎縮成了一團。
可是哈桑似乎發現有人了,下令說到,“把這間屋子搜一遍!”
閻諾桐一愣,不管怎麼樣,他好像真的發現了,額上的冷汗已經徐徐的冒出,背上像是墊了一層水一般。
她不斷的後退,腳後跟不知踢到了什麼,軟綿綿的,讓她不由的想起了那個屋子裡被白布蓋著的肖像。
她不自覺的發出了一聲尖叫,身體猛的被身後的不明物體掩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