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無心笑道:“當然有意義了,賀軍此次去錦葉,查方耀輝是次,查萬由才是真。”
藍鈴奇道:“這是什麼意思?”
虺無心道:“現在因為有方耀輝做證人,我們想要再保住方家已經不可能,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另僻蹊徑。”
“另僻蹊徑?”杜興思索著虺無心的話。
虺無心道:“是的,之前我們已經把萬由給拉下水,那麼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徹底把萬由染黑,然後令陳東閣也別想清白。既然他已經把夜海組織擺在了太平領主的面前,太平領主必須要重視,他害怕真的被夜海危害領地。那麼我們現在就是順著陳東閣的計劃,把事情弄得越來越大,讓陳東閣也措手不及,那樣事情才可能會有轉機。”
杜興猜測著道:“公子的意思是想辦法讓萬由和方耀輝牽扯到一起,然後再由萬由拉出陳東閣?”
虺無心點頭讚道:“沒錯,曾經齊澍雨要調查萬由和陳東閣的關係,那時候因為時機不對,情況也沒有現在這麼嚴重,所以就算查出萬由與陳東閣有關係,也不能傷到陳東閣。可現在夜海案已經到了風聲鶴唳的地步,只要稍和夜海組織有關聯,就會立刻被領主給重視。陳家這樣的大家族,本身就容易引起領主的猜忌,一旦和夜海有關聯,領主肯定會對他們‘特殊’對待。”
杜興道:“公子這辦法是以火救火,到那時,陳東閣如果不想看著陳家滅亡,只有證明夜海組織只是子虛烏有,才能救陳家一命,而方家也就自然是無罪。”
藍鈴也領會了虺無心的意思,一臉驚佩道:“主人這個計策太妙了。”
虺無心卻沒有他們想的那麼樂觀,他搖頭道:“讓方家想要無罪恐怕是沒希望了,陳東閣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己策劃了這個案子,最後總會有出來背黑鍋,方家自然是上好的人選,不過就算是背黑鍋,也好過謀反的大罪。”
藍鈴與杜興都重重地點頭,深覺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虺無心道:“計劃就是這樣,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它執行出來,一定要讓一切都在合理中發生,既打得陳東閣無還手之力,又不能把我們自己也牽進去。”
藍鈴皺眉道:“這個真的好難啊,陳東閣已經把計劃都設定好了,我們怎麼才能讓萬由和方耀輝產生聯絡呢?”
虺無心道:“我心中已有一個計劃,現在只有等賀軍的訊息,但願他不要讓我失望,鈴兒,你現在要密切注意咱們身邊的地方,最近約束手下人,不要惹事生非。”
藍鈴應聲道:“是。主人是怕咱們也被人陷害?”
虺無心冷笑道:“咱們既然想到了把陳東閣拉下水,他陳東閣也不是吃素的,肯定也想在這個時候咬咱們一口,所以我們一定要小心謹慎。”
“主人放心吧,我絕不會讓陳東閣抓到我們半點把柄。”藍鈴斬釘截鐵的說道。
太平縣是太平省的政治、文化、經濟中心,人口眾多,經濟發達,每天都非常繁忙。
領主府也開始了一天的忙碌工作,最近的首要大案就是方傢俬造兵器案,透過兩天的緊密偵查,取得了初步的證據,再加上海樂、錦葉兩府上報的卷宗,領主大人終於發話,開始提審涉案的犯人。
尹芳鴻作為首犯,得到了兩個管事的共同審理,楊淮安就是其中之一,他曾經也和尹芳鴻有過公務上的來往,另一個是中年胖子,名叫趙行,在領主府主管刑法。
楊淮安先是微微一笑道:“方夫人,我們又見面了,上次一別,有些日子不見了,沒想到再見竟是這種場面。”
尹芳鴻雖然身陷囹囫,但到底是執掌一個家族,其氣質任何時候也不可能被磨滅,就算是穿著一身囚服坐在那裡,她也是那樣儀態端莊,對楊淮安淡淡地笑道:“是啊,世事無常,上次還說要到太平讓楊管事請我吃白壁雞呢,現在卻在這裡吃著鹹菜饅頭。”
楊淮安搖頭嘆息道:“我真不明白,方家也是一方大家族,錦衣玉食,幾代人也花不盡的錢,怎麼就和謀反扯上關係了?”
尹芳鴻道:“我也很是不解,我方家一向奉公守法,對太平的經濟建設,雖不敢說有功勞,但也有苦勞的,領主對我們也很照顧,我們有什麼理由謀反呢?”
“奉公守法?”趙行冷笑開口道:“隱瞞官府,私造兵器,這就是叫奉公守法?”
尹芳鴻一聽趙行那口氣,頓時心中不樂,也就不似對楊淮安那樣溫和,而是反脣相譏道:“做生意,任何行業都會有自己的行規,咱們太平又沒有明令禁止私囤武器,所以偶爾有些私下的黑活,也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這並不算得了什麼。”
趙行怪聲怪氣地道:“照你這麼說,領主頒發的令文就是廢紙了?”
尹芳鴻道:“我沒有這麼說,我只是說一個事實,大人,所有法規只是對人的一個約束,只要不危及他人,私下裡又有誰遵守法規?”
趙行怒道:“尹芳鴻,你現在是犯人,而且是涉及謀反的重罪,你最好老老實實的招供,如果敢有一絲的頑抗,小心我上大刑。”
尹芳鴻冷笑道:“我方家一世清白,大人這是想要屈打成招了?”
“你……好你個刁婦,來人啊……”趙行怒極了,就要叫人來動刑。
楊淮安連忙勸道:“趙大人消消氣,方夫人,我們都是奉命辦案,早知查清案情,對你也是有好處的,所以還請你配合一下。”
對著楊淮安,尹芳鴻的態度就好多了,她說道:“楊管事,我當然會積極配合各位大人辦案,可是我真的是冤枉的,當日以為是故交委託,不至於被他坑害,誰想到偏偏就是被他給利用了,大人可一定要給我們主持公道啊。”
趙行冷冷地道:“賊人從不承認自己是賊,尹芳鴻,你少裝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