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芳鴻略帶怒氣地說道:“趙大人,你是官員,說話辦事要講求證據,你口口聲聲說我方家謀反,請問你到底有什麼證據?難道僅憑我家中那幾百把兵器?”
趙行道:“就憑你家的那麼多兵器,便足以定你的罪。”
尹芳鴻反駁道:“方家制造兵器為生,家中當然會存有兵器,而且就算那兵器是夜海組織訂做,太平省沒有行文規定不許給夜海組織打造兵器啊?”
趙行道:“夜海為惡太平多年,官府早已經把他列為恐怕份子,你為他們打造兵器,豈不是幫助他們造反?”
尹芳鴻道:“開門做生意,講的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們方家的兵器向來都是用於殺人,無論他們是官府也好,還是壞人也罷,誰拿著都一樣,憑什麼說我們幫助造反?那些恐怕份子也要吃飯,他們每天都會從各種糧食和菜商那裡買食物,難道那些人也在幫助造反?那你們怎麼不去抓他們?”
趙行冷笑道:“你不要胡攪蠻纏,你口口聲聲說你只是受人委託,那你也拿出證據啊?”
尹芳鴻道:“我已經說了,萬由就是委託人,你們去找他啊。”
趙行道:“你早就知道萬由已死,讓我們死無對證,所以才有恃無恐吧?”
尹芳鴻道:“萬由雖然死了,可是他的家還在,你們怎麼不去調查?一定會有證據表明他就是夜海中人。”
趙行道:“萬由的事情我們一定會去調查,但現在卻有一件事你抵賴不得。”
尹芳鴻毫不畏懼的說道:“什麼事情?”
趙行有些得意地道:“方耀輝是你方家人吧?他可是夜海組織的小頭目,你還有何話說?”
尹芳鴻目露恨色,恨恨地道:“方耀輝殺我丈夫,我們方家早就和他恩斷義絕,他是不是夜海中人,關我們什麼事?”
趙行皺眉道:“方耀輝殺你丈夫?怎麼回事?”
尹芳鴻道:“兩年前我丈夫被方耀輝下毒害死,這事情方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你可以隨便找人去問。”
楊淮安與趙行對視一眼,顯然沒有想到其中還會有這種事情。
其實方家一案看似板上釘釘,但如果沒有直接證據表示方家與夜海組織有關,只能夠定方家一個私造兵器罪,最多也就是抄家而已。
所以現在首要是查清方耀輝與方家的關係。
楊淮安繼續演著好人的角色,說道:“請方夫人說說方耀輝的事情。”
尹芳鴻把昨晚對方曉說的事情又被楊、趙二人說了一遍,從她的表情和整件事情的條理來說,楊淮安與趙行覺得這件事是真的。
他們二人悄悄商量了一下,楊淮安說道:“今天的審訊就到這裡,方夫人回去好好休息,只要你們方家是清白的,我們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如果你想到什麼新的情況,可以隨時聯絡我們。”
趙行則始終冷著臉,最後說道:“如果你膽敢欺騙我們,我告訴你,你們方家的下場絕對好不了。”
尹芳鴻冷笑著望著他,說道:“趙大人,只要你能秉公辦理,我們方家就一定會得還清白。”
趙行大怒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當然會秉公執法,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楊淮安連忙圓場道:“好了好了,兩位都少說一句,來人,把方夫人帶下去,把方耀輝帶上來。”
尹芳鴻被帶出審訊室,趙行仍怒道:“可惡,都淪為階下囚了,還敢如此放肆,真該先上一通大刑,看她還怎麼猖狂。”
楊淮安勸道:“趙大人消消氣,不要跟一個女人一般見識。”
尹芳鴻走向牢房,正好遇到方耀輝被押向審訊室,就見他滿臉鬍渣,身帶重鐐,當兩人走到對面時,方耀輝突然笑道:“兩年不見,嫂子還是那樣的漂亮。”
尹芳鴻的玉臉卻早已氣得通紅,大罵道:“方耀輝,你這個畜生,害死了耀祖還不滿足,現在要把方家也毀了嗎?”
方耀輝道:“嫂子,你這是說什麼話?是你們行事不密連累了我,怎麼反說成是我害了你們?”
聽方耀輝這語氣,完全就是以夜海的立場責備尹芳鴻辦事不力。
尹芳鴻更是大怒,撲上去就要撕打方耀輝,幸好被看守給及時拉住,然後帶回大牢。
方耀輝則大笑著走進了審訊室。
趙行本就被尹芳鴻給氣得不輕,這回又聽到方耀輝大笑著走進來,登時怒火更甚,大叫道:“來人啊,把這個咆哮公堂的人給重打三十大板。”
“是。”左右看守快速把方耀輝按在地上。
方耀輝這才回過味來,連忙叫道:“你們想幹什麼?你們要問什麼我都會說,不用動刑。”
天啊,前天在錦葉已經受了一回大刑,現在身上還有傷口,怎麼還能再遭一回罪。
可是趙行卻不理他這些,下令重重責打,不一會兒三十板打完,方耀輝痛得趴在地上,剛才得意的臉上,此刻寫滿痛苦。
楊淮安這才開口問道:“你就是方耀輝?”
“是。”方耀輝點點頭。
楊淮安道:“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們,要詳細。”
“好,我說,我全都說,你們根本不需要用刑,天啊,疼死我了。”方耀輝痛得一陣埋怨。
趙行冷冷地道:“像你這樣的亂黨,就該千刀萬剮,這點小刑還太便宜你了,快說。”
方耀輝知道眼前這個主審官惹不得,也就不再多廢話,開始述說著他的故事。
從他的口中,楊、趙二人知道,他是在五年前由方耀祖推薦入得夜海,那時方耀祖已經是夜海的一個小幹部,他們家一直負責著夜海的兵器製造,同時也會把掙來的錢,上繳給夜海組織,供他們從事反官府的活動。
後來方耀祖死了,他就接任方耀祖的職位,與尹芳鴻一明一暗,為夜海組織服務,曾進行了不少襲擊官府、軍隊的事件。
這次原本是想由方家打造一批兵器,然後組織士兵,去搶/劫下個月太平省的官錢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