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梓萱慶幸自己沒有化妝的習慣，不然，路等之該摸得一手粉了。她這麼一走神，竟然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抱歉，我無禮了。”路等之以為她感到彆扭，道了歉，把手收起來。
“不是的！”遊梓萱趕緊解釋自己剛才為什麼笑。
路等之聽了，淡淡道：“你不需要化妝。”
她被前男友誇獎了。遊梓萱侷促地說：“現在能開燈了嗎？”
“開這盞。”路等之蹲下，提起了一盞備用電瓶燈。
“咦，這盞燈不是被我摔壞了嗎？”遊梓萱驚訝地說。
“沒有摔壞。那天我是騙你的。孤男寡女被困在房間裡，要是有光，太尷尬了，還不如誰也看不見誰。”
遊梓萱被震得不輕。
“不過，這盞燈不是你摔的那盞，都這麼多年過去了，連工作臺都換成了新的。”
遊梓萱覺得路等之的個性也微妙的不一樣了。
路等之把備用燈放到了工作臺上，暖暖的黃光，把他包裹在模糊的光暈裡，彷彿是從夢中走來。遊梓萱望著他的臉，竟和從前毫無二致，只是頭髮比以前長一點，顯得臉部線條柔和許多。也許不是頭髮的功勞，遊梓萱又想，是因為他一直在笑，微微地，若有若無地。
“你手裡是什麼？”
被他一問，遊梓萱才想起手裡還提著東西。
“一步咖啡的espresso。”遊梓萱也把咖啡擱到工作臺上，“還熱著呢，一人一杯。”
“其實我很久不喝espresso了。太苦。”
遊梓萱心裡一堵，開蓋子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我能加點糖嗎？”路等之接過瓦楞紙杯。
“我回咖啡館要包白糖？”遊梓萱遲疑地說。
“這裡就有。”
一個清淺的吻印在她的額頭。
她驚訝地仰頭看著路等之，他呷了口咖啡，舔了舔嘴脣：“這樣就不苦了。”
果然，他的個性變了。遊梓萱哭笑不得地喝自己的咖啡。
“你這幾天都住在哪裡？”這是遊梓萱最好奇的問題之一。
“男生公寓樓。”路等之說，“我把警方困在柳莊水庫，就到了n大。正巧碰上大一學生軍訓，我在三角地貼了個小廣告。”
“求租床位？”
“暑期寢室管理很嚴格，外部人員住在裡面會被發現。我貼的廣告是問有沒有人需要軍訓代訓。”
“代訓？”
“有的人不想參加軍訓，但是軍訓是必修的。有人能幫自己軍訓，豈不是很輕鬆。很快就有人來聯絡我了，我選了個跟自己身高相似的，代替他參加軍訓。這樣，我不僅能住進他的寢室，還能跟著其他軍訓的學生一起吃飯。最重要的是……”
“你穿著統一的迷彩服，便於掩飾身份。”
“對。我還建議他做好寢室裡男生的思想工作，讓他們不要揭發他找人代訓的事。”
“其他人就這麼聽話？”
“人都有弱點。”
“你抓別人的把柄呀！你變卑鄙了。”遊梓萱笑他。
“我後悔自己沒有早點卑鄙起來。”路等之揉了揉她的頭髮。
早點卑鄙起來會怎樣？遊梓萱不太明白。
“其實我見過你了。昨天。你穿了大一報到時的連衣裙。”
“你在那個方陣裡？”
“對啊。雖然我盡力表現得不好不壞，可還是被選進了閱兵方陣。”
是因為你氣質卓絕，哪怕站在人群裡不動，也會被選中的。遊梓萱心想。
“說起來，我還沒見過你穿迷彩服的樣子。”路等之說，“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