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你像忘掉我（7）
手指緊握成拳，她站在那裡，極力止住一顆顫抖的心。深吸了口氣，她走到黎越對面的沙發坐下。
眉毛微挑，黎越眯著眼看她。
“我…我有話對你說……”
她終是有些緊張，手指絞在一起，連眼睛都不敢抬。
“我很可怕？”黎越勾脣，笑著反問。
“沒…沒有……”
“那你倒是抬頭啊！沒人告訴你和別人說話要睜著眼看對方嗎？”他真的是厭極了她怕他的模樣，他的小歡歡不是這樣的。
清歡猛然抬起頭，注視著他，眼底滿是震驚，那模樣彷彿他剛剛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一樣。
——和別人說話就是要這樣子，睜著眼看對方。
她還記得很久很久以前，顏琛也這麼對她說過。
“怎麼？”她的目光有些奇怪，變化莫測，黎越有些不解。
“沒。黎越，我覺得我們還是算了吧。”像是那句話給了她勇氣，她咬了咬脣，低低的說。
黎越微微一愣，沒有想到她竟會這麼直接。臉上的表情越發冷漠，他看著她，一字一頓，“你再說一遍試試？”
聲音陰冷得就像是地獄裡走出的阿修羅，連目光都像是淬了冰一樣，寒得嚇人。
“我…我是說……”
“趙清歡，別逼我真的拿著槍抵著你和我去領證！”不願意再聽到她說的任何話，他粗暴地打斷她的話。
“黎越！我們一直都在彼此傷害！何苦呢！”究竟是什麼給了她勇氣，她也不知道。也許，是那顆心。那是清歌的心，清歌的心，只能是顏琛的。
“彼此傷害？”黎越突然平靜了下來，他眯著眼睛看她，“你確定是彼此傷害而不是你傷害我？”
“我……”清歡頓時啞口無言，她傷害他……她竟是有能力傷害他！
“趙清歡，在心裡裝一個我很為難你是不是？”黎越突兀地笑了，“我真是可笑死了，究竟是看上你的什麼了？你有什麼……”
“夠了夠了，我不聽我不聽！”她尖叫，淒厲地聲音帶著哭腔，雙手捂住耳朵，不住的搖頭。
她不要聽！他做的，她都知道！只是知道得太晚，若她還只是趙清歡，她怎麼捨得拒絕他！可是她已經不只是趙清歡了啊！胸口的那塊空缺是清歌的，她該怎麼拿清歌的心去愛他？！
黎越身體後傾，靠在沙發上，遠遠地看著她。她又哭了，她的每一滴眼淚都落在他心上，他的心都快被她的淚滴穿了！要是他也能這樣就好了，她一惹他不高興，他就哭給她看！
可是，他怕，他怕就算他落淚，她都不會施捨任何一點情感給他。要是他哭了，沒人安慰，沒人心疼，那多丟人啊！
黎越就那麼看著清歡哭，心已經碎成好多塊，怕是拼不回來了。真是夠了！
兀自哭了一會兒，心裡漸漸平靜下來，清歡止住哭聲，卻還是不住的哽咽，她低著頭，牙齒緊緊咬著下脣，一時之間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哭夠了？”黎越撇了撇脣，他突然湊近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看他，“趙清歡，無論如何，你都只能是我的妻。你心裡究竟是誰，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你說彼此傷害，我就傷害給你看！我要討回來，把在你身上丟掉的一切討回來！”
他說得很堅定，不容置喙。清歡瞪大了一雙淚眸，這樣的黎越，才是真正的惡魔。他真的放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