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你像忘掉我（6）
“為什麼不開心？”第一次見到她，他就心生憐憫，那種情愫根深蒂固，改變不了了。
“我想姐姐了。”她甚至沒有抬頭看他一眼，蹲在角落裡，目光透過鐵門望向外面。
“姐姐為什麼沒有一起過來？”
“姐姐被爸爸帶走了。”
“那我代替她好了，你下次想我。”他提議。
她偏頭想了一會兒，好像覺得這個想法不錯，點頭答應了。
清歡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對上的是灰白的天花板，她眨了眨眼睫，有些反應不過來。
腦海裡依舊是小男孩和小女孩的對話。那大概就是顏琛和清歌的初相遇吧？
“醒了？”
耳邊傳來低啞的嗓音，她微微一顫，卻不願偏頭看他。
黎越也不甚在意，他已經不指望能從趙清歡這裡得到任何一點肯定了。他無論做多少，都抵不上一個顏琛，他何苦這樣為難自己。
有些累地閉了眼，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夢，你最好不要讓自己活在假象的世界裡。”
他語調平穩，殊不知自己的話有多傷人，淚水又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她緊緊揪著床單，牙齒咬著下脣，不讓自己哭出聲。
即使閉著眼，他也知道她現在必然淚流滿面。她是個沒用的女人！淚腺比腦細胞發達多了，掉眼淚於她來說真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扯了扯脣，“要哭就大聲哭，哭完了，我們去領證。”
從她答應和他結婚開始，她就已經是他的了，婚禮不辦，證也是要領的。他要實實在在的擁有她，這是她欠他的！
清歡驚得瞪大了眼睛，領證？
她吸了吸鼻子，止住哽咽，小小聲地問，“什麼證？”
“結婚證。”
他睜開了眼睛，她也總算側開了頭，四目相對，她才猛然發現，他黑漆漆的眸子早就沒了以往的多情，有的只是不盡的冷漠。
他恨她吧？
黎越耶！初傾市鼎鼎有名的CEO耶！她竟是攪了他們的婚禮！他該恨她的，她讓他丟了這麼大的臉。
“為什麼？”那為什麼又要和她領證，他不是應該把她丟開了嗎？永遠都不想看到她嗎？
“為什麼？趙清歡，當初答應嫁給我的時候，我應該沒有拿著槍抵著你的頭逼你答應吧？”他嗤笑，彷彿她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
“你……”她瞠目結舌，頭一次這麼深刻地體會到心疼的感覺，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一寸寸割開她的心。
“自己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不想看她的臉，怕自己狠不下心，黎越落下一句話，徑直離開房間。
清歡並不打算和他去領證的，他們現在的關係這麼糟糕，怎麼可以這樣隨便綁在一起。黎越在她心裡一直都是像風一樣不羈而自由的，她怎麼可以用婚姻牽絆他？
簡單收拾了一下，她走出去，黎越坐在沙發上，閒適地翻著雜誌。
“好了？”聽見動靜，他略微抬了一下眼睛，態度慵懶。
“我有話對你說。”她嚥了咽口水，有些艱難地吐字。
“如果是關於顏琛，我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他挑了挑眉，顏氏夫婦根本不知道顏琛坐那班機回來，而且，也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遇難，目前，黎越想做的，就是讓這件事石沉大海。
無論顏琛是否出事，他都會把一切偽裝成他依舊活著的模樣，就當他還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