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窈滿眼迷茫的望了那已經完全變了樣子的秦府大門,然後轉身離開,來到了過去的華榮商貿圈所在的位置。
只見如今這裡比以往更加的繁榮:街道更加的寬闊,兩旁的房屋建築煥然一新更加壯觀,連那當街叫賣的小攤上也擺上了琳琅滿目的玩意。
“老伯,請問一下,這附近有沒有可以歇腳的地方?”秦舒窈不敢直接說“不夜城”的名字,怕時過境遷,一切都不再是當年的樣子。
“姑娘,前面不遠處就是我們雲州城最好的客棧不夜城。”老伯熱情的指向了那棟圓形建築。
“哦,謝謝老伯!”秦舒窈隨著老伯指的方向看去,此時的不夜城較之當年也更加的富麗堂皇。然後她又意味深長的望了眼對面的建築,然後徑直走進了不夜城。
“舒窈,為什麼不直接回秦府?”雪兒不解的問道。
“晚上再去。府裡沒認識的人,我們進去能找誰呢?”原來秦舒窈已經用魂識將秦府的情況仔細的窺視了一番,讓她奇怪的是,如今的府裡與以前的格局不同。就連裡面來來往往的數十人,彷彿都沒有一人認識。
“雪兒,我們到樓下,吃點東西,如何?”秦舒窈滿臉的焦容,看著飛在半空,眺望窗外的小傢伙。
“嗯,那是太好不過。”然後乖巧的飛回秦舒窈懷中。
“哪裡來的外地女子,竟然擁有著如此的絕色容貌!”一個男子的聲音頓時在那原本安靜的大廳中響起。
於是,大廳之中眾人的眼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樓梯。只見,一身姿窈窕的女子,穿著奇異服飾,面帶愁容,翩若驚鴻般就來到了一樓的大廳,並找了處靠窗的座位坐下。
“真是可惜!”
“怎麼了,兄臺?有何惋惜之處?”
“王兄,若說這女子穿上襦裙,那該是何等的天香國色!”
“難道能跟當今王妃相比?”
“比王妃更甚之!”
“這個小姐,請問您吃點什麼?”一個眼尖的小二已經跑到了女子跟前,熱情的問道。
“先來一壺上等的‘臥龍翠’,一份‘佛手金卷’,這些你看夠不夠?”女子望著窗外,遞過一百紫金,淡淡的說著。
大廳之中只聽那“佛手金卷”的名字響起,滿眼驚詫的目光又紛紛齊聚女子身上。
小二盯著秦舒窈手中的十紫金為難的沒有接過。
秦舒窈感到了周圍的異樣,轉過了頭:“怎麼?不夠?”
她心中頓時鬱悶:“明明記得以前比這更多的菜餚連同二樓的房間費一起加起來,也不過二千金幣。原還想,這麼多年過去了,價格也許漲了幾番,沒想到連這相當於一萬金幣的價格也不夠了。真是時間流逝,物價橫飛!”
“小姐,不是不夠,而是本店根本沒有佛手金卷這道菜!”小二心中也覺得奇怪:“聽店裡的老夥計說這道菜可是在三十幾年前就被官府禁止出售,而這位如此年輕的女子怎麼知道?看來此時,還是要去報告掌櫃才行。”
“小姐,要不你點其它的?”小二更加殷勤的徵求著眼前這位高深莫測的女子。
秦舒窈嘆了口氣,對著小二擺擺手:“算了,這些你看能來點什麼就上什麼吧。”
小二接過,恭敬的離開。
“沒想到,原來這最出名的菜也沒有了?”秦舒窈撫摸著放在桌上的雪兒,憂傷之情更濃。
“小姐,我看你這打扮是外地人吧?”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轉過身來,看了看隔著綠色植被的白衣女子,微微一笑。
“嗯。”秦舒窈點點頭。
“記得有一天,不知道什麼原因,官府就直接衝進來,封了不夜城,直到第二天才離去。不過從那天起,這裡就再也沒有‘佛手金卷’這道菜。好像,已經過去三十幾年了!”
“三十幾年?”秦舒窈臉上平靜的望著老者,心中更加的疑惑不解?
“難道是趙清和?如果說是因這道菜同劉景雲只見發生的摩擦而如此,那他更應該去找劉家麻煩才對,怎麼會是公孫家呢?而且,公孫家的公孫言在同年可是進入了皇家學院?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秦舒窈心中立刻出現了這般猜想。
“是的。記得當時老朽正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在這裡品茗論茶,想想當時還是多麼的風流瀟灑,你看如今老朽已經都是如此年歲囉!當時的那些故人如今都駕鶴西去,只剩老朽孤身一人在此,獨自淺酌解悶罷了!”老頭說完,一口飲下滿杯烈酒。
“小姐,你要的菜來了!”一個四十來歲的紫衣婦人,千嬌百媚的走了過來,招呼著後面數十個小廝,依次傳菜。
“這位小姐,一看你就是外地人,不知是哪裡人士?”紫袍婦人笑容滿面的坐到了秦舒窈對面,輕聲問著。
“你,應該是這裡的管事?”
“小姐好眼力。不瞞小姐,我們不夜城能遇到小姐你這樣的豪客,怎麼說,作為主人的我也應該來親自來敬您一杯,感謝小姐能光顧我們不夜城。”
秦舒窈沒有答話,端起手中的臥龍翠,輕啜一口。
“真是好茶!”
“小姐好眼力,這可是整個雲龍國甚至是整個林軒大陸數一數二的頂級香茗。除了雲龍趙家之外,也就只有我們不夜城能品上一杯。”
“既然能壟斷臥龍翠,怎麼回事趙清和所為呢?到底當時是誰?”秦舒窈心中更加迷惑。
“夫人,小女子並非林軒大陸人士,所以你所說的什麼趙家,小女子並不知曉。”秦舒窈放下茶杯,又接著說:“記得在小女子很小的時候,一位來過此地的老者提及,他年輕之時,光顧過這不夜城,而這裡最有名的就非那佛手金卷莫屬!”
“原來是這樣,聽說小姐也住在鄙號,那不知小姐來此地是有何事,也許婦人我能幫得上小姐也說不定!”
“那請問夫人可知如今這雲州形式如何?還像我那位長輩所講的那般?四家割據,不分上下?”
“如今呀,在這雲州城,當然是秦家為首。我公孫家不才,暫居其後。而慕容家在二十幾年前不知是何原因,搬離了此城。劉家嘛,早就名存實亡!”婦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哦,這樣,那可知秦家家主是否是一位叫做秦舜華的男子?”
“秦舜華?如今不是囉。原本呀,三十多年前,官家賜予秦家大小姐封號鳳郡主,讓得我們整個雲州城都轟動不已。接著幾個月之後,又賜封號鳳公主,讓雲州百姓也是開心不已。畢竟同時並昭告天下,為了鳳公主而減免賦稅三年。這還僅僅只是開始。一月之後,鳳公主又突然嫁給瞭如今的大王,成為了王妃。只是如今婦人我還不能明白的是,為何當時明明已經晉封為公主的她,卻在告示上寫的鳳郡主?難道是一時失誤造成!”紫袍婦人臉上充滿疑惑,仔細的觀察著眼前這個愁容滿面的女子。
“不過水溢則滿,那風王妃在四年之後就薨逝了。雖然王妃薨逝與王爺練魔功的事情均讓秦家慢慢的深居淺出,對外封鎖了任何訊息。直到十年前,突然大辦喜事,原來是那大少爺娶了雲龍第一家雲家的小姐為妻,又讓秦府在雲州城中恢復了往日的民心。可是好景不長,五年前秦家家主以及三老相繼抱病而亡,連同另兩個少爺也不知所蹤。如今秦家的家主已經是那大少爺囉。”紫衣婦人的一字一句讓秦舒窈頓時只覺頭昏眼花,耳鳴不已。
“既然如此,為何還成了雲州之首?難道是因為秦家夫人是雲家之人的關係?”秦舒窈心中猜到:“難道是雲熙?”
“小姐真是一猜就準,他迎娶的夫人正是王妃的親妹妹。”
“王妃?”
“小姐你有所不知?如今的王妃,正是雲龍第一美人也是手握重兵的雲熙將軍,”
“雲熙的妹妹,難道是她?”秦舒窈心中浮現出那個冷傲的女子——雲霜。
“哦,謝謝你了,夫人。”秦舒窈勉強的微微一笑。
而對面的婦人也看出了,眼前的女子必定此行目的跟秦府有關。
“那小姐你就慢慢享用,婦人我就不叨擾你了!”紫袍女子站了起來,欲將離開,可是卻被身後女子淡淡的一句話給震住。
“敢問夫人你,可是公孫豔秋?”
紫袍婦人僵持片刻,然後茫然的回過頭,不可思議的望著端坐於桌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