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秦府大院之中一個丫鬟就急慌慌的手拿帖子,跑進了一棟小樓之中。
“夫人,公孫家送來了帖子,想請老爺同夫人去品嚐新菜。”
“哦,這又是吹的什麼風?幾時公孫家與我秦家這般熟絡?”一黑袍女子接過了帖子,玩味的看著。
“那,奴婢現在就去回了那送帖的小子。”
“回來!去,當然要去,記得去通知老夫人與老爺!”
“哪位老夫人?”
“小紅,你是真沒長記性還是怎的?當然是老爺的母親。難道你還把那死去丫頭的母親當作是這秦府之中的老夫人不成?”黑袍女子將帖子重重拍在桌上,冷聲喝道。
“是,夫人。”
“哼,秦舒窈呀秦舒窈,你是真沒那個福氣。到頭來,還是我雲熙姐姐坐上了那個位置,陪在那個人的身邊。而這整座秦府,也是我雲霜的囊中之物。而你早就成了一堆黃土。??哈哈!”黑袍女子仰天長嘯。
“是誰?”突然,她感到被人窺視,警覺的向四周環顧。
可是卻沒有回答,於是過了一會而,她鬆了口氣。“看來還是不能再說那丫頭,要是被老爺看到了可不好!為了一個死去的丫頭,不值得!”
而不夜城四樓的一個房間,秦舒窈臉上冷漠,深深的將指甲刺進自己的肉中。
中午時分,整棟秦府之中幾乎沒有人走動,而在偏院一處宅子,兩個老婦正在自己生火做飯。
“夫人,讓我來就好了!”
“春桃,讓我幫幫你吧,這些年你一個人照顧我,也吃了不少苦。”
“沒事,夫人,你身體不好,快去房裡歇歇。”藍袍婦人把灰袍婦人送回了隔壁房間,然後嘆了嘆氣:“哎,真是世事無常呀,這麼菩薩心腸的夫人,如今卻被少夫人”
灰袍婦人走到床邊,伸手打開了枕頭,在裡面掏出了一條金色的項鍊。只見這條項鍊的吊墜彷彿一顆心,上面有著鏤空的菩提花紋,而裡面竟然透出了柔弱的紅色光芒。
老婦人看著那條項鍊,眼中流出淚水,然後將項鍊捧到胸口:“舒窈呀,你在哪裡?項鍊明明還亮著,可為什麼都說你死了?如果沒有死,為什麼就不回來看我一眼?小姐呀,我這身體越來越不好了,也許不能完成小姐的心願了。”
站在房間之中的白衣女子看著哭得不成人樣的老婦人,早已淚流滿面,然後怯生生的喊了一聲:“夫人,舒窈回來了!”
老婦抬頭望著:一位身材嬌小的白衣女子,正哭著望著自己。而那雙眼睛?是的,那正是舒窈的眼睛。
夫人顫顫抖抖的站了起來,向女子走去。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舒窈,我的舒窈。”
“夫人,我是舒窈,你的舒窈。我就帶您離開,離開這裡,去過我們的日子。”
“好,好”老婦人佈滿皺紋的老手輕輕的撫摸著女子臉龐的淚珠。
“還要帶走春桃,她為了我吃了太多的苦,不能把她留下來,不然她一定不能活命!”
“好,一切都聽您的。”秦舒窈望著婦人那早已經佈滿歲月痕跡的臉龐,不停的點著頭。
“小哥,我跟老夫人出去買點菜,請你通融一下。”只見藍袍老婦人遞給了看門的男子一錠銀子。
而那男子輕蔑的接過銀子拋了拋:“就這點錢,連喝杯酒都不夠!”
“小哥,你也知道,我家老夫人一直沒有收入,這還是我在外面幫人做衣服掙來的。”老婦人窘迫的說著。
“好吧,快去!咦,這後面這個丫鬟是誰,怎麼眼生得很?”
“這,這是夫人派來監視我家老夫人的小丫頭。”老婦人走到男子身邊,靠近耳畔偷偷的說。
“哦,去吧。”男子打開了門,讓三人出了秦府大宅,然後看著那錠銀子:“有什麼好監視的,就一個被趕到偏院的老太太。”
“還要委屈一下您們二老,去一個地方。”老婦人滿臉幸福,緊緊抓住女子的手。
“去雲霜那丫頭吃飯的地方。”
“嗯?”老婦人望著身旁那嬌弱的女子,心中滿臉流淚。
不夜城五樓,公孫家今日不知何事邀請了雲州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齊聚一堂,美其名曰:“新菜試吃”。可是已經午時已過,那所謂的菜竟然沒有上來一份。
“什麼意思?”
“不知道這公孫家搞什麼名堂?”
眾說紛紜,唯獨穿著黑袍的一對夫婦及身側的老婦在自家丫鬟的陪伴下沒有說話。只是那黑袍女子眼中已經出現了嘲諷的目光。
“各位,稍安勿躁,我家老爺今日可是親自下廚,為大家做了一道美味。”紫袍婦人笑臉盈盈,走到了堂中,向大家解釋道。
“哦,難道是公孫家老祖,公孫誠?”
“正是,所以大家要理解理解,老爺子今年可是百歲高齡,所以時間上有點!”紫袍婦人話還沒有說完,就有一人站起來侃侃而談。
“那,值得大家等候。聽說這個公孫老爺子不曾修靈,可是身體卻是相當的健壯。年過九十高齡之際,看起來還只有四五十歲那麼年輕。今日可要好好品嚐他老人家的手藝。也許就可以知道他長壽的祕訣也說不定。”
堂中頓時安靜下來。
陸續的有著數十位小廝不停的上菜,紫袍婦人扶著另一紫袍的老人坐在了與黑袍女子相望的另一桌。而這一桌上,一個白袍男子和灰裙小女孩正坐在正中,而紫袍老人禮貌的走到其旁邊坐下。
其餘人看著這一幕,不免猜想:“那老頭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公孫誠老爺子?那那位男子和小女孩又是什麼身份的人呢?”
公孫豔秋站到堂中,清了清嗓子,然後大聲的說:“今日各位有幸,能夠再品佛手金卷,而這要感謝一位貴人才讓大家有了此口福。而且從今以後,我們不夜城也會恢復供應此菜。”
黑袍女子一聽,心中疑問:“怎麼回事?怎麼自己都沒有聽說?這公孫家難道是在跟我示威?”
大家都看著由小廝開啟的那金燦燦的盛器,只見煙霧繚繞,香氣撲鼻。
可是突然,在大門口,走進來了一位女子,冷冷的說了句:“既然是雲州城所有的豪門貴族,怎麼少了幾人呢?”
所有人都望向門口,只見此女身穿白色緊身衣,而那衣服上還閃爍著流光溢彩一樣的光芒,手背在後面,冷冷的盯著前方那黑袍女子。
“是她!”灰裙小丫頭滿臉興奮,可是身旁的男子搖了搖頭。
“公子,你認識?”紫袍老人恭敬的問道。
“我朋友!”男子淡淡的說。
可是身旁的女子卻開心的說:“那是我姐姐!”
紫袍老人然後又崇敬的看向了門口的女子。
黑袍女子心中疑惑,望向了身旁的黑袍男子。而那男子卻慢慢的站了起來:“不知小姐是否認識在下,可否賞臉一同品嚐。”
站在堂中的紫袍婦人滿臉玩味的走到了紫袍老人身邊:“老爺子,這就是那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