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三個月,才終於從那片無名大陸回到了闊別已久的林軒大陸。
秦舒窈看著眼前的那個海岸,回想到上船之際的詫異:“為什麼就不能飛著過去?我們這幾人,境界最低的都已經有了靈力翅膀?”可是當時的公孫懷信一言不發,面色難堪。於是,一行七人就如同凡人一般,坐著大船,慢慢悠悠的在那無邊的黑海之上,渡過了近一百次的日升月落。
只見岸邊開得火紅的梅花,秦舒窈心中,無比歡喜。“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一般——只是,從梅花陣開始,到岸邊的紅梅迎客,卻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九年。”
“二十九年?自己記憶裡的人,還是原來的樣子嗎?還有著誰還認得出自己來?就算不需要隱姓埋名,也許在這片大陸之上,也沒有誰還記得自己吧!”
秦舒窈此時眼神矛盾,一會清澈如水,一會又混沌無光。站在船尾的那個黑袍男子,將這細微的一幕,看到了眼中。
“望秋姐姐!”正當公孫懷麗要從船尾奔向船頭,黑袍男子攔住了她,搖了搖頭。
船靠岸,七人徐徐踏上這片“修靈者的天堂”。
“公孫公子,就此告別!如若有緣再相見!”秦舒窈走上前來,為難的說著。人生在世,聚散離合,再正常不過!
“好,望秋!兩年之內,我們會趕到吉奇國,如果”公孫懷信沒好意思繼續說下去。“如果你辦完了你的事情,到時可到此處來尋。”只是這句話又該以怎樣的身份說出來呢?
懷麗被這個男子攔著,她知道,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人妖殊途!
“望秋姐姐,保重!”那圓圓的眼眶內都是淚水。
秦舒窈也雙眼佈滿了霧氣,俯身一禮。“真的感謝兩位的救命之恩。這些年的照顧,小女子都銘記在心。如若有用得上的地方,儘管通知與我。小女子一定準時趕到。這裡是幾張傳音符,只要注入靈氣就可以使用。”
秦舒窈遞上了幾張符紙。這些都是那些錦囊裡得來的,她也想過,如果自己真的不留下聯絡方式就這樣走掉,也真的顯得太不近人情。更何況是真心救過自己兩次的懷麗丫頭。
懷麗跳起來搶過了那幾張符紙,寶貝似的放進了自己的納環之中。
“望秋姐姐,等我們事情辦完了,我就來找你,到時候你要帶我一起去到處逛逛。你以前可跟我提過哦!”
秦舒窈見她那期盼的模樣,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頭,輕聲答道:“嗯!”
秦舒窈剛離開,紅葉就走到了公孫懷信一側,輕聲說著:“公子,現在是先去吉奇國還是先去老忠家?”
“算了,還是先去吉奇國吧!老忠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大事,太子的事情卻萬萬不能耽擱。”
說完,六人就走進了人群。
與公孫懷信等人分開,秦舒窈也悠閒的在集市逛著。
“老伯,請問一下,這裡是什麼地方?”
攤位前的老頭看著一身白衣的少女,怔怔發神:“姑娘,你站在這裡,竟然問我這是什麼地方?你沒有搞錯?”
“老伯,你別誤會。我們乘坐的船,因為海風改變了方向的緣故,脫離了原來的航線,才停在了前方的港口。”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一個金幣,輕輕的遞給了老人。
“哦,原來是這樣,姑娘呀,這裡是夏國的豐城。”老人接過金幣,眉開眼笑。
“謝謝老伯,不知從這裡到雲龍國有多遠呢?”秦舒窈的記憶之中夏國應該是沒有豐城這個地方。
“雲龍國?從豐城橫穿整個夏國,過了錦城就到了雲龍國境內。不過姑娘,你最好也別去雲龍國。”
“哦,此話怎講?”秦舒窈又掏出兩枚金幣遞給老者。
老者接過金幣,招呼秦舒窈靠近些,然後低聲說著:“雲龍國國主現在練了一種魔功,專門吸食漂亮女子的陰靈。聽說啊,從鳳王妃薨逝之後的第五年就開始廣徵天下美女入宮。起初幾年,還有很多家族擠破頭顱的想把自己閨女往裡送,可是到後來慢慢的就流傳出那些女子都莫名失蹤,不知去向了。接著,皇家學院裡就開始不停的送女修士進攻,聽說進去了的,一個都沒有活到第二天。”
“嗯?”秦舒窈眉頭皺了皺。
“姑娘,我可沒有說大話。我家侄女曾是那雲龍皇家學院的弟子,她可是為了活命才偷偷的逃回來的。聽說,那個國主練的那種魔功,每到月圓之夜就會發狂,這時就需要幾位完璧女子的陰靈才能控制。哎,現在,為了這事,整個雲龍國的普通人家都不願意自己的子女修靈了,特別不願意去那皇家學院修煉,怕一個不好,也步了他那樣的後塵。特別是家中有少女的,都託關係,搬到了周邊其他幾國去了。就像我們豐城,也搬來了一些人家。”
秦舒窈不想再聽下去,只覺得此刻心中如萬箭穿心。
“風王妃薨逝?好,原來不出所料的,自己真的成了遊魂野鬼!呵呵,看來,是趙清和坐了王位。如今他這樣的德行,為什麼不讓他王弟趙清林把他替換掉呢?老爺子可是已經是靈皇境界了,豈能坐視不管?看來,自己在回秦府之前,還是要先去皇城一趟,看看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誒,姑娘!”老者看著失神的女子越走越遠,不停的搖搖頭。
“你怎麼走路的?”突然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
秦舒窈回過神,才發現,自己跟前,兩位手拿大刀的青年惡狠狠的看著自己。
“快點,滾遠點!可別擋住了我們王爺的路。”其中一個青年說著。
秦舒窈向後望去,一頂八人大轎正迎面而來。她正準備挪動步子,就見那轎子停了下來,門簾上卷,一個頭頂四方髻的青年伸出了頭。“怎麼回事?”
“王爺,沒事,就是一個女子擋住了去路,已經讓她離開。”
秦舒窈站到路邊,眼睛看向了轎子裡的那個普通的青年,一種莫名的感覺湧上心頭:“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
那個青年也看向了路邊的白衣女子,眼神迷離。
當轎子經過秦舒窈跟前,男子彷彿想到了什麼,忙喝令:“停轎!”
“姑娘,請留步!”男子從轎子裡走了出來,擋住了秦舒窈的去路。
“不知這位王爺有什麼事?”秦舒窈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男子,輕聲說著。
“敢問姑娘,是否在什麼地方見過?”
“這位王爺,小女子來至黑海對面的無名大陸,在此之前從未到過此地。”
“哦,那應該是本王認錯人了,可是本王總覺得你像幾十年前本王見過的一位姑娘。”
“呵呵,幾十年前?王爺是在說笑嗎?小女子如今芳齡十八,怎麼可能是你所說的已經幾十歲的人呢?”
“抱歉,姑娘,是本王唐突了!”男子轉身離開回到轎子上,拿出了放在身側的那把有著金色紋飾的硃紅色大刀,然後自言自語:“真的好像,那雙眼睛,就如同當時站在擂臺之下的她!”
秦舒窈的魂識看到了轎內的一切,然後走在街道上的她,臉上浮出了一絲微笑:“原來是他!沒想到,他盡然還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