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懷麗的哭聲引來了正在周圍巡邏的執法隊伍。
“怎麼回事?這是誰家小孩,膽敢跑到這裡來大哭大鬧?”領頭一人冷聲喝道。
公孫懷麗,淚眼朦朦的尋聲看去,只見六個穿戴盔甲的男子正筆挺的站在自己跟前。然後怯生生的停止了哭泣。
“我,我迷路了?哇??”又開始抱著膝蓋大聲的哭起來。
“爾,頭,我看她像赤焰家的那個小丫頭。”隊伍後面一個男子忙跑到為首的男子跟前,輕聲說著。
“嗯?”男子眼睛微眯。
“就是剛試煉回來沒幾年的那個小孩?在妖界到處惹是生非那丫頭!”
“是她?”
“嗯。我們還是別管她,不知道這又是唱的哪齣戲!”
“懷德,你這是怎麼了?可要知道你是執法隊的人,需要秉公處理。怎麼可以將一個迷路的小孩丟在這裡不管呢?”領頭的男子冷酷的批評著身側的男子。
“小朋友,你家住哪裡?哥哥送你回去吧!”然後又彎下腰,蹲在了公孫懷麗跟前,輕聲細語的說著。
“嗯,嗯,我家在妖界通道處的鎮守塔!”公孫懷麗抽泣不止。
“嗯,要哥哥抱你過去呢?還是自己走?”男子一臉溫柔。
隱匿在廣場某處的妖典看著這個男子,一臉錯愕。“這樣也行?嗯,是花斑虎的奇駿!可別欺負我唯一的朋友,不然,哼哼!”
“頭,今天怎麼了?不是一直都冷酷無情的嗎?哎,還想說幫幫懷麗這丫頭,沒想到,卻感覺好像是自己無情無義。還說什麼不藥理她,真不知道她再次碰到我要怎樣的報仇雪恩?”那個叫懷德的男子鬱悶的垂著頭,回到了隊伍末端。
“你們走前面,我跟著你們走。”公孫懷麗破涕而笑,開心的看著蹲著的那個男子。
只見男子站回了隊伍,讓公孫懷麗跟上,帶著她回到了鎮守塔大門處。
“哦,怎麼是奇駿兄?”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春風滿面的迎了上來。
“懷景兄,多日不見。什麼事情,如此開心?”巡邏隊的這個頭目,忙迎上前去。
“奇駿兄,難道看到你的到來,我還不開心?哈哈!”
“哈哈!”兩人相視而笑。
“哦,好了好,到底是什麼風將你這個大忙人吹到舍下了?”公孫懷景好奇的問道。
“還是因為公務!”
“公務?”
“是呀,令妹迷路了?”
“小妹?不可能。這個妖界哪裡她沒有去過,怎麼會”
“哇哇”公孫懷景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了那特別讓人不得安寧的哭聲。
只見從執法隊身後,走出了一個扎著羊角辮,穿著灰色長裙的小女孩,不停的擦拭著從眼角流出的晶瑩淚珠。
“懷麗!”公孫懷景臉色驟變,走了過去,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後。
“謝謝奇駿兄了,改日一定登門道謝!”公孫懷景上前一禮。
“那就等著懷景兄的大駕光臨!”奇駿掩藏在頭盔後的臉上頓時滿意一笑。“哼,公孫懷景,我看你還怎樣逃避?”
回到了鎮守塔之中,公孫懷景坐在了椅子上,看著還站著哇哇大哭的丫頭,端起了桌上的一杯茶,皺著眉頭品了一口。
“喂,我說懷麗呀,你就不能停一停嗎?人都走了,你做戲給誰看呢?二哥我可是最煩你這樣了!”
“哼,二哥,你都沒有大哥疼我。我回房間了,才懶得理你!”然後擦乾眼淚,蹦蹦跳跳的上樓去。
“公孫懷麗,你一天這樣鬧有意思嗎?你就不怕把我暴露了?”雪兒從她衣領裡飛了出來,站在柔然的床榻上,叉著腰,生氣的說著。
“不是沒有的嘛,哼!”公孫懷麗也叉著腰看著**對自己發脾氣的雪兒。
“你要是這樣,我就讓望秋不要理你!”
“你敢!你如果敢的話,我就不帶你出去找望秋姐姐!”
“你敢!那樣的話,我現在就自己出去找我的望秋了!哼!”雪兒看著公孫懷麗,嘟著嘴,眼中泛著淚光,昂著頭,就往門口飛去。
公孫懷麗見狀,忙上前阻擋:“我錯了,雪兒,你回來。等我大哥回來,我們就可以出去找她了。要不信,你等等,我傳音給大哥,你自己看。”說完,她就立刻不停地變換手印。
只見她的手掌之上慢慢的出現了一個青色的光球,而那個光球的中間,正好有一個很小的黑衣男子。
“大哥,大哥,你聽到我說話了嗎?”公孫懷麗對著光球叫著。
“哦,懷麗?找我什麼事?”
“還要多久才能出去呀?”
“還要五天。”
“還要五天?不是吧,大哥,我跟望秋姐姐說的我們只回來幾天的。”公孫懷麗嘟著嘴。
“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公孫懷信冷冷的說。
“沒,沒?”
“沒?”就在公孫懷信正質問公孫懷麗的時候,突然就見到公孫懷麗的身後一個白色的身影飛過,於是他突然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臉色沉重。
“怎麼他不說了?”公孫懷麗皺著眉頭,盯著手掌上已經消失了的那個綠色小球。
“哼,還要五天?等我出去,也許我家舒窈都走了?”雪兒昂著頭,生悶氣的說。
“不要說什麼舒窈,望秋姐姐說了,她就是望秋姐姐!”公孫懷麗趴在床榻上,逗著雪兒開心。
“要不是遇到你們,我家舒窈還用這要委屈自己叫什麼望秋嗎?哼!”
另一邊,公孫懷信正站在一個宮殿之中,皺著眉頭,臉色沉重。
“赤焰大王,這次本仙叫你過來,也是有個小忙需要你幫一幫!”在水晶座椅之上,一個長相俊俏的中年人,正臉色溫潤的對著紅袍男子淡淡的說著。
“龍仙有什麼事儘管吩咐,赤焰一定會讓龍仙滿意的。”
“赤焰,這件事只能由近親的你去辦,我才能夠放心呀!”龍仙放低了身段,不再說什麼本仙之類的言語。
紅袍中年人一聽,反而心中有了隱隱的擔心。“該不會是要插手那件事?”
“赤焰,我讓你來因為我已經算出再過十年,我那轉世重生的孩兒就會無故死去,轉世再投。不過,如果煉製一種丹藥讓其服用,就能讓他這世安然度過。還有八日,我研究了近千年的丹藥就將大功告成。屆時,我想讓赤焰派人給他送去,也算了卻了我心中的一分業障。”
赤焰聽聞,立刻臉色擔心的看著水晶座椅之上的男子,忙安慰起來。
“龍仙,這點小事,赤焰一定會辦好的。原本令兒就將去林軒大陸一趟,為我那外界的僕人了確一樁淵源。正好,可以將您的一份心意帶給太子。”
“太子?”龍仙重複著這個詞語,眼神空洞,彷彿回到了數萬年前,自己那可愛而俊俏的兒子正在自己的膝下玩耍一樣。
“他在人世間的父親,是我們的人。只需讓懷信將丹藥交給那人即可。現在,我不想讓太子知道他的身世。哎,懷信去,我就放心得多。切忌,一定要在出去的兩年之內的梅花凋謝之前將丹藥讓他服下,不然,他又會如同生生世世的命運一樣,再次重生,永遠無法返回妖界!”龍仙的眼中彷彿有了霧氣。“不能再親眼看到他去往玄界,受那煎熬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