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1 同類
“兩半哪裡有那麼好變?也許別人想變都變不了呢,你現在剛好可以變了,還不趕快變?”宇夢瑩反應過來故意和二耳開著玩笑,往後躺在沙發上,聽著浴室的水嘩啦啦流個不斷,“不用猜,思佑肯定在裡面哭,而且她也沒有想要洗澡的意思,只是想找一個地方自己偷偷發洩。”
“夢瑩……思佑好像有兩顆心臟……”二耳說的有些漂浮不定,它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只是它剛剛的確是這麼感覺到的,可是這卻並不是像錯覺。
宇夢瑩把眼睛閉上,轉了個身,趴在沙發上,擺著腿,“我知道,那個男人在離開的時候把自己的心臟給了思佑,人類沒有心臟就活不下去,有兩顆心臟的話不管是受到了多大的傷害只要有一顆心臟是活著的,那麼她就不會死……”
二耳還在懷疑,它沒有想到原來宇夢瑩早就知道了,它開始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個人類仔細,感覺慚愧。
“他是花帶進來的,作為禮物送給神,她怕神無聊所以送給神當禮物。”二耳說著,跳在了宇夢瑩的腰上,變成球的樣子,在她腰間打滾著,繼續說:“左思佑說的故事不是說謊的,是她自己的故事。花知道大祭司喜歡看戲,所以花為了大祭司,她會把你們人類世界一些比較精彩的‘情戲’的主人公搬到die來,控制他們的命運或者遇見,還有生死,好讓大祭司一次看個夠。比如盲蛇和雅莉還有廖幽冄和單語寧,思佑和這個男人也一樣……”
二耳說起也是無奈,這件事情的確是他們做的過分了一些,曾經還不覺得什麼,這次它突然這麼感覺到了。
“這都是花和大祭司的嗜好,雖然我也有一點點……”二耳說時覺得有些尷尬,但是這是事實,事實不允許否認,雖然對它自己不利,可是也不能誣衊事實,“神一直很寵花,不管她做什麼神都不會去管,而花又很寵大祭司,所以她喜歡的她都會去做。神就任由她去了,花也按照大祭司喜歡的去做了,而我只是一個旁觀者,我也和他們一樣,只要不觸碰我的底線別傷害神,我可以什麼都不管。”
也就是因為這樣一個噁心的迴圈,整個die變得越來越恐怖,這裡還不完全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是一個人心的世界,“心”主宰者這個世界,任何人都是心的奴隸,在這裡生活著的所有生物還全然不知,有的深陷痛苦,有的樂在其中,各種各樣的身影,看得人眼花繚亂,最後全部都被迷倒了。
“為什麼花可以這麼做?她可以去人類世界?”宇夢瑩問著,她就知道一定是這樣,不可能會有這麼多巧合,全部都出現在了die,莫非……
宇夢瑩突然想起,說:“莫非他也會被送來die嗎?”
想到這裡宇夢瑩有些激動又有些覺得難過,來到這裡固然是好的,最起碼可以看見他了,可是來到這裡的話……那不就證明他已經死了嗎?
“不,不可能的,因為已經花已經不在了。她可以知道人類的欲 望,只要他們想著不想死,花就可以透過‘六珠’去感應她們,然後把她們帶過來。大部分是這樣……也有一些是自己跟過來的,就像你,你沒有透過花,是自己過來的。”二耳這話一說出來,帶著一種說宇夢瑩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味道,也澆滅了她的僥倖心理。
宇夢瑩從沙發上坐起來,抱著自己的膝蓋,“不過估計我就算不自己來最後還是會過來的吧,我和不是和夏夏有一樣的臉嗎?那樣花和大祭司也可以看一場半人半鬼和人類的戲了,說不定這個世界會有翻天覆地的大改變。”
其實宇夢瑩不知道,自從她來到了這裡開始,die就已經開始在改變了,也已經是“翻天覆地”地大改變。
反而二耳它覺得如果宇夢瑩不來die根本什麼都不會變,還會和以前一樣,每個人都不明不白地“活”著,每天過著重新整理記憶的生活,戲還在演著,什麼都在繼續著,和以前一樣。
“但是……為什麼呢……那個男人要離開,可是卻把自己的心臟留給思佑……”宇夢瑩玩著自己的頭髮,突然安靜了下來,“半人半犬?你們這裡一半一半的東西可真多,而且都很好玩。”
“他和你一樣,他也想和同類一起生活,但是卻沒辦法放下思佑,所以把自己的心臟留給她,就當是這麼一段時間以來的報答。”二耳就像是那男生本人一樣,各處都說的合情合理,“我想他就是花送給神的狗,來到這裡不是陰差陽錯,也許是大祭司又想看戲了,所以花才把狗故意放了,她知道神不會怪她。”
二耳想到這裡突然覺得花太無法無天了,竟然這種事都可以做的出來。
“因為喜歡思佑又沒辦法違背自己的心,所以才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嗎……”這件事情最好的想法也是這樣,宇夢瑩想大概二耳是在安慰自己。
“嗯。”二耳輕聲應著就當是默認了宇夢瑩的說法。
“二耳,你有同類嗎?”宇夢瑩挪動了身子,在沙發上空出一個位置,讓二耳坐在自己身邊。
“同類?”二耳走過去坐在了宇夢瑩空出的位置上,“我怎麼可能會有同類?我是獨一無二的,我是這個世界的,我不是你們人類可以用詞形容的。”它談起這個話題似乎很激動,“我不喜歡別人議論我是什麼。”
準確的說是二耳不喜歡別人議論它。
“是,好,我知道了,不說就是了……”宇夢瑩看二耳激動成了這樣也不想繼續說下去,這個話題也沒有什麼好繼續的,她把下巴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面,“唉……”
二耳看著宇夢瑩鬱悶的樣子它不知道改說什麼,變成毯子,體貼地裹在她身上,把她捂得暖和一些。
宇夢瑩把毯子網上拉了拉,靠在沙發的一旁。
“你們為什麼想和同類在一起?不同的人在一起不是也挺好的嗎?”二耳仰頭看著,宇夢瑩的側臉被頭髮遮住,牆上的多了四個點,水聲還是不斷,不像有人在洗澡的樣子,就像是故意讓水在流一樣。
“是的,和同類在一起感覺會很好,溝通什麼的沒有代溝呢……”宇夢瑩起身站起來,伸個懶腰,又坐下,把毯子蓋在膝蓋上,用手撐著自己的頭,把自己眼睛閉上,“而且就算是做錯了什麼或者有什麼壞習慣,同類的話一定可以諒解的,因為畢竟是同類啊。”
二耳眼睛望著地上,把頭低下去,“但是你和那麼多不是同類的生物在一起不也都那麼好嗎?你想要的是什麼他們不也都知道嗎?不管你做了什麼他們也不都是諒解你嗎?而且現在你敢保證你周圍都是同類嗎?你敢說你來到了人類區以後沒有失落過,甚至想離開嗎?”它突然凶著,凶得宇夢瑩瞪著眼睛不知道怎麼說話,“這都是你的偏見,什麼和同類在一起,你們人類不也同類相互殘殺過嗎?那個男人為了同類不也放棄了自己的心臟和愛的人嗎?”
宇夢瑩被二耳凶得顫抖了,“二耳……”
“什麼所謂的同類,只是你們在逃避的藉口而已。”不明白是什麼刺中了二耳讓它說出了這麼凶的話,但是宇夢瑩的心事,事實是全部都被它說中了,並且毫無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