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一個可以拉低所有的人的智商的人打掃房間是一個極為累人又危險的事情,因為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又會拉低更多人的智商,說出什麼拉低智商的話,或者出了一個什麼亂子,把剛剛打掃好的地方又弄的一團糟,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兩個人打掃一個房子,花了整整一個晚上,二耳睡一覺醒來以後她們還在倒垃圾,第一次看見人類如此勞動的樣子,總覺得有幾分有趣。
“你們兩個折騰完了沒?”二耳吻著房間內的惡臭味已經不見了,地板上也乾淨了許多,垃圾也都沒了,仔細地看了一圈這才安心地走進了房間裡,“你看你們,這麼幹淨不好嗎?為什麼剛剛一進來非要弄成那樣呢?影響多不好,你們還是女孩子。”
“喂,你要不要跟大街上的老婆婆一樣囉嗦?弄得跟我媽一樣……”左思佑把垃圾用力丟出去,朝它挑著眉毛,“怎麼樣,你要不要也被丟出去試一試?”
二耳朝左思佑翻著白眼,“你有本事把你我丟出去試一試……我直接把你吞了信不信?”它抬頭一看牆壁上的照片還懸掛在上面,它仔細看著那個男人的臉,一連串的記憶突然衝進它的腦海裡,一瞬間從眼前晃過,迷糊的場景和聲音,它一陣頭暈後發現事情似乎有什麼不對勁。
“心臟……”二耳猛睜開眼,用著驚愕的眼神看著左思佑的背,閉著眼去感受著她的心跳,頻率有一些亂,感覺不像只有一顆心臟在跳動。
“兩顆心臟?”二耳又是猛一睜開眼,感覺奇怪,人類怎麼可能會有兩顆心臟,它問:“思佑,你有沒有覺得那裡不舒服?”
“不舒服?”左思佑拍拍自己的手,扭了扭脖子,“不舒服倒是沒有,就是感覺好累,我要去洗澡了,夢瑩不介意一起進來,介意的話我洗好了再叫你。”她說完準備往浴室裡走去,突然看見了牆上的照片,臉一變,說:“這牆上的照片我出浴室的時候不想看見,你幫我處理掉吧。”
如果可以,左思佑更想自己把照片撕掉,但是現在的她做不到,以後的她也不會想要這麼做,曾經那麼多的溫情只剩一張冰冷照片,這種殘酷的場景她不想再看見,也不想面對,一直在逃避著。
二耳不屑地看著照片,它不願被人使喚,它看著宇夢瑩,示意把這件事丟給她去做。
“……”左思佑不知道還想說什麼,但是最後她什麼都沒有說,明明依依不捨地看著那張照片,可卻一口一個想要把它毀掉。
愛不便在恨,恨了之後又想去毀,毀了之後眼不見心煩,最後落得自己一身無藥醫的病痛。
宇夢瑩看著照片伸個懶腰,她真的是很困了,也累了,她發現二耳一直看著左思佑的背影,“二耳,你一直看著思佑幹嘛?暗戀她?”她仔細看著照片中男生的臉,五官並不算好看,大方臉而且是單眼皮眼睛,一個小平頭在他頭上就像是雜草一樣,鼻子上打了一個鼻釘,就像一頭牛的鼻子,笑時候露出兩顆小虎牙,虎牙長在別人嘴裡都挺好看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從他嘴裡露出來顯得那麼奇怪,總結來說就是說多奇怪多奇怪,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這就是那個男人?一點都不好看……我還以為會是一個大帥哥,畢竟思佑那麼好看。”宇夢瑩並不是左思佑,不知道她對他的感情,所以在亂點評著,可是她是知道的,“對於左思佑來說這個男人能有多重要,儘管他長的不是這麼好看,脾氣看起來也不是很好,而且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
現在也不是傷感的時候,宇夢瑩觸控著照片上左思佑的臉,冰冷的溫度,就像她現在的心情一樣。
“我來die這麼久,終於找到了一個不是帥哥的男人了……可是他身邊這個女人卻是這麼好看……為什麼他們還是沒有在一起。”宇夢瑩心害怕左思佑聽見所以只是心中想著——
“從前有一個女生她在宿舍和朋友玩真心話大冒險,後來她輸了,她選擇了大冒險,被罰抽到了和自己前任說‘我愛你’。後來她打電話給前任,他接起電話後第一句是‘你終於打電話給我了,我現在去你那……’然後車禍了……女生一生都沒有忘記他,女生63歲就死了,她死前都發現自己忘記了男生的名字。事情還沒有結束……她死後穿越到另一個世界,找到了和他一樣臉孔、聲音、脾氣的人,一路跟著他到了有很多人類的地方,然後她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圈子、新的愛人……她以為這樣的生活可以永遠繼續下去,卻低估了時間和記憶的魔力。”
“再然後那個和他有著一樣面容、聲音、脾氣的男生最後沒有和她永遠在一起。”
……
正如左思佑說的,還有宇夢瑩所看見的,他們最後沒有在一起……
這張照片不僅僅只有宇夢瑩在關注著,還有二耳,它比她更加關注這張照片,從進門開始就已經注意到了,而且也看了很久,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
“二耳,在看什麼?”宇夢瑩看見二耳如果關注,她忍不住問了,自己猜想著,“你不會真的喜歡思佑吧……然後看見這張照片羨慕嫉妒恨了?”
宇夢瑩說完以後二耳沒有說話,它完全處在深思熟慮之中,無心去回答她那麼無邊際的問題。
“還是說你現在就恨不得掐死這個男人,然後抱得美人歸?”宇夢瑩開始天馬行空地幻想著,“還是說你是對這男的有意思?想嫁他?還是娶了他?”
“……”二耳所想的都被宇夢瑩打斷了,它歪著眼睛瞪了一眼她,“你們人類是不是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宇夢瑩一聽臉都紅了,感覺自己剛剛似乎是真的多事了,她把臉歪過去,“人類還有一句話叫‘好心當成驢肝肺’”
“大人不計小人過”這句話二耳也是聽過的,這回對宇夢瑩就是“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跟她一般計較。
兩個人這麼一鬧,二耳突然覺得人類世界的文字還是很有趣的,不過容易把人繞的暈乎。
其實二耳關注的不是照片中的男人好不好看,而是那張臉,“曾經die出現過一個半人半犬,被神當成了寵物養了許久,可是有一天不知道為什麼那條狗突然不見了,竄進了森林裡就找不到了,也尋不到氣味了,現在這個照片上的男人和那個半人半犬一摸一樣的臉……”
二耳小聲地嘀咕著,宇夢瑩沒有聽清除它具體在說什麼,只是隱約聽見了幾個字。
“什麼人犬一摸一樣的臉?還是說他長得也像你的情人?”宇夢瑩把照片取下來,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隨後把照片撕成了兩半,因為這不是自己的照片,也不是自己的回憶,所以怎麼狠心都不會覺得痛。
“為什麼這麼多半人半什麼的,幽冄是半人半鬼,吟延是半人半人魚……為什麼就這麼不公平,我們人類怎麼了?礙著你們了?”宇夢瑩漫不經心地撕著手上的照片,看見左思佑照片中笑的樣子,自己的手遲疑了,“思佑……”
“喂,你別什麼話都對著我說。”二耳張開嘴巴,把宇夢瑩手中的照片吃進嘴巴里,“好,沒了,不要談論什麼半什麼的,我頭都要變兩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