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佑站起身子,她看著二耳的樣子有些想笑,“任何人傷害了她,都是你沒有保護好。”
二耳正想離開,聽見左思佑這句話心中怒火中燒,“你說什麼!”它轉過身對著她吼著。
“我想你已經聽見了,不需要我再重複。”左思佑背對著二耳,說完後直接離開了,“別再為自己沒有保護好她找藉口,也別為了你自私想把她留下就什麼都不說……你是在乎她,還是在乎自己……你一直想的是她,還是自己……”
“你——”二耳狠狠地咬著牙齒,忠言逆耳道理它懂,它也知道左思佑說的是有一定的道理,恨別人說話難聽不如恨自己做得還不夠好。
二耳摟起宇夢瑩,看著她一臉的倦容,“對不起,還是沒有把你保護好。”
“……”左思佑聽見二耳的道歉她轉過頭,心中想:“原來你也是會道歉的,也有這麼弱的一面。”
“沒關係的,你沒錯……”宇夢瑩迷迷糊糊地說著,把二耳摟緊了,“好溫暖……”
二耳剛剛露出一個笑容,又聽見宇夢瑩迷糊中喊了一句,“徐……”
那一個字把二耳所有的心情都擊碎了,笑容也隨之消失了。
“夢瑩……”左思佑擦著宇夢瑩臉上的眼淚,她一定又夢見了那個人,她還一直念念不忘,“二耳,你沒事吧……”
左思佑知道宇夢瑩喊出的名字對二耳來說是多大的打擊,它剛剛那一聲道歉,換來的是她在夢中喊著別人的名字。
“嗯。”二耳迴應著,不過怎麼可能沒事,它的付出得到了如此殘忍的回報。
“回家吧。”左思佑不跟二耳生氣了,也不鬧著情緒了,它伸出自己的手。
“家”這一個字在二耳心中沒有任何意義,但這次被左思佑說出口,它感覺到另一種味道,彷彿很溫暖,很舒服。
左思佑伸出的手沒有被二耳握住,它一直愣在那裡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縮回自己的手,擦了擦自己的肩膀,“那走吧。”
“嗯。”二耳冷冷地迴應著,它沒有先踏出腳步,等著左思佑先走,不想自己走在前面,那感覺很迷茫。
“嗯……”左思佑也應了一聲,獨自走在前面,二耳在後面更著,腳步很輕,輕到已經感覺不到了它的存在。
……
路邊沒有人,路中間也沒有行人,雨停了,風也停了,一切都好安靜……
“二耳……”左思佑停下,她不知道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似乎感覺自己聽見了二耳的抽泣聲,她不敢轉過身。
“嗯……”二耳哽咽了,它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變得和人類一樣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宇夢瑩一點點小動作它便可以笑,或者可以難過,而且會持續許久。
“如果很愛一個人的話,就會每天想著她,然後為她笑、為她哭、為她難過、想要保護她、看著她、照顧她……”左思佑很清楚這種感覺,她一直都有,“那麼二耳有這種感覺嗎?”
愛?二耳也不懂得這個字,似乎又,卻又似乎沒有。
“我想二耳是有的吧,而且全部都有。”左思佑一句話把二耳說透了,“但是二耳,你能瞭解人類的感情嗎?‘愛’那種感覺和滋味。”
感覺和滋味?二耳還是不明白,它看過很多人類的事情,但是沒有自己體會過。
“你也許從來沒有體會過,所以才會被夢瑩吸引,想要保護她只不過是你一時衝動,衝動勁過了也許就好了。”左思佑咬著自己的嘴巴,“你對宇夢瑩的絕對不是‘愛’只是和那類似,即便是完全一樣那也不是。”
“你到底想說什麼?”二耳聽左思佑說了那麼多,完全不懂她在說什麼,想要表達什麼。
左思佑搖搖頭,開始走著,“我想說的是,別忘了你心中的神,也別忘記了夢瑩根本就不屬於這裡。”
二耳從頭到尾不明白左思佑說這些是為了什麼,它也不知道是不是話中有話,“就當你在發瘋……”
這也是個藉口,試試是二耳根本就不想去管,也不想去理解左思佑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這件事情原本就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存在裡面。
“真無聊……”二耳抱怨了一句,隨後繼續跟著走,它沒有憎恨,也沒有別的意思,它知道左思佑並不是壞心,她只是好意。
左思佑回到自己家中的時候其她人都已經走了,宇夢瑩在中途醒過一次,還是喊著那個人的名字,隨後又暈倒了,情況還不是很清楚,只是看起來沒很壞,或許是累著了。
左思佑的家並不大,也不復雜,兩個沙發、兩扇窗戶,還有一個吃飯用的桌子,上面整齊地擺著茶具,有幾間小房間,牆上掛的照片都已經碎了,只有一個角還掛在牆上,地面上滿都是垃圾袋和食物的碎屑。
“你們女孩子的家可以亂成這樣也算是很厲害了。”二耳曾經進過花的家,它記得她的房間乾淨整齊,還帶著香味,這次一進左思佑的家不帶香味就算了,還有一股惡臭味。
“那些人……來了我家也不幫忙收拾一下,一群禽獸。”左思佑自己俯下身子把垃圾撿起來,她忍不住嗅了嗅,露出一臉嫌棄的模樣。
“連你自己都嫌棄了自己的家,真不知道是你的悲哀,還是家的悲哀。”二耳說話向來沒有一點遮攔,把宇夢瑩背起,飛在空中,免得弄髒了她,甚至還有一種不想進去的衝動,站在門口磨蹭了許久,“根本沒辦法走進去……”它看著左思佑不停忙碌的樣子,嘆了口氣,想著:“果然還是不進去好了,等她弄完了再說。”
二耳就這麼想著,一直看著左思佑忙碌的樣子,一點都沒有想要去幫忙的衝動。
站在離左思佑只有五米遠的地方,二耳一看就看了兩個小時,看的它都困了,打著哈欠,“思佑……你還沒有弄完嗎?”這聲音是從二耳的方向傳來的,準確的說是它的頭頂上,宇夢瑩正揉著自己的眼睛,“思佑……”她笑著,朝左思佑招手。
“啪——”左思佑用力把手中的掃把用力往地上一丟,隨後狠狠罵著,“夢瑩你明明都醒了還不來幫我,我們在迷宮裡待了那麼久家裡都臭了,我估計單語寧根本就沒有進來,她也嫌棄我家了……啊……我好可憐……”
宇夢瑩被左思佑這麼一吼一點睡覺的意思都沒有了,連忙從二耳背上下來,不情願地踏進她的家中,拍著她的肩膀說,“好,我錯了……我錯了……”
左思佑一哭宇夢瑩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她頓時間覺得“哭”這一招是女生通用的招數,男女老少全部都敵不過女生可憐楚楚地陣陣哭聲。
“嗯……”左思佑示意性地擦擦自己的眼睛,把掃把撿起,眼睛眨個不停,不知道是為了擦眼淚還是把眼淚擠出來,總之她沒有再發出哭聲就好了。
宇夢瑩從門的後面拿出另一把掃把,她許久都沒有碰過家務活了,曾經在家裡也不會碰,因為上了高中,所以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面,看見的風景都變成了白的紙和黑色字。
“夢瑩,我們一定要戰勝這些東西,然後好好洗個澡,睡個覺,迎接明天的新太陽。”左思佑不知道又發了什麼神經,擺出超人的姿勢,說著迎接太陽,但是她面對的卻是西邊。
宇夢瑩這一刻都希望自己不認識她,因為感覺所有人的智商都被她一個人給拉低了,太損智商了,這是怎麼補都補不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