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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與倖臣-----七十五敦煌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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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敦煌之主

七十五. 敦煌之主

墨夜的這個如意算盤打的是極好的,他不想讓自己的人送紅宵給胡奴,因為這樣做,就等於說墨夜理虧,怕胡奴國藉口來犯,很是沒有面子。胡奴想要,就讓他們自己派人來領走,不來領,就自己處置了紅宵,是死是活都跟胡奴沒有關係。

洛浮夕代寫了聖旨,傳達到【北函關】,不過十餘天,趙閣老就回了信,跟胡奴特使談好了,過些日子,他們就親自派人來拿紅宵。此時,那胡奴和敦煌,都知道凶手是敦煌的貴族,天朝夾在中間,三國之間的氣氛詭異非常。

不過詭異歸詭異,想抄傢伙動手幹一架,還沒有膽子。都站在關外瞭望瞭望,看看形勢。那趙閣老又說,胡奴還想討要一些銀子,墨夜合著國庫豐厚,也就揮了筆,勾去幾萬兩白銀當作遣送費了。在此不表。

洛浮夕在御前硃筆御批漸漸上手,墨夜只顧著自己在他身後圍觀,從不指手畫腳,最多寫完以後看一眼,暗示洛浮夕可以蓋玉璽了,洛浮夕就捧著蓋了,從來沒有一次打回來過。按理說,那手上的刀傷經過十幾天的修養,也該好了。從來喜歡親力親為的墨夜居然沒有開口要回主導權,這倒是讓洛浮夕有一些惴惴不安。

一次替墨夜寫完最後一道御批,忍不住問了他的傷勢是否好了。墨夜微笑著勾起他的下巴,很不正經的回答:“每天跟朕坦誠相見的躺一條被子裡,你還不知道朕的傷好沒好?”

洛浮夕馬上面紅耳赤起來,確實是坦誠相見了,也確實躺在一條被子裡被他一宿一宿的抱了,他右手分明好使的很,哪裡有什麼重傷到提不起筆桿子的樣子。這不訛他麼?

“臣看帝君的手好得差不多了,不知道帝君是不是應該早點復健復健?”他轉頭瞅了瞅案上的筆,示意自己的身份和職責的合理性。

墨夜伸了個懶腰,好像很不情願再做這些事兒,坦率道:“朕的傷沒有大好,你就再辛苦辛苦吧!”

洛浮夕還以為他要說【好的差不多了,不過看你弄的很不錯,就繼續弄。】之類的話,若是這樣的話,他洛浮夕絕對是要下跪著請墨夜收回成命將活兒自己拎回去。他有十個腦袋,都不敢在喜歡玩陰的墨夜面前承認自己【弄的很不錯】。這是帝王的專屬權利,他不是帝王,斷不敢【弄的很不錯】。幸而,墨夜的回答不過是【傷沒好】,他洛浮夕還能堂而皇之的繼續幹著帝王的活。

在等待胡奴國的人前來京城的這段時間裡,洛浮夕和墨夜相處地倒是很融洽,甚至回到了好像在江南的那段時光裡。終日的糾纏在一起,上朝,去御書房,內閣,晚上到了承恩宮也是一道的。

子沐每每在宮門口看到屋裡的兩個人嬉鬧著相互餵食喂水,你儂我儂,都不禁羨慕地看著出神。只不過,這你儂我儂裡,是否暗藏玄機和暗情洶湧,就只有他們兩個人自己知道了。

洛浮夕也去牢裡看了紅宵幾次,捎去些吃的用的,絕對不讓他受苦,並把墨夜的這個決定告訴了他,紅宵似乎很高興。把他送給胡奴也能那麼高興?這一點,讓洛浮夕覺得很不可理解。可對方倒好,每次去,第一句話就是:“胡奴的怎麼那麼慢,還不過來?爬都爬到京城了!”

要來,很容易,從【北函關】到京城,快馬加鞭不過十天的路程,只不過,這是一場嚴重的外交事情,派誰來?怎麼來?來了說什麼?如何昭告天下?卻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想出萬全之策的,所以這十天的時間,變成了一個月,墨夜等胡奴特使帶人來,整整等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的某一天,洛浮夕從刑部大牢看望紅宵之後,轉道去了洪寶生的茶鋪喝茶,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洛浮夕下了馬車,對著櫃檯前的洪寶生招手,對方見到久不露面的洛浮夕很是高興,好像等了多日。連忙扶過他進了店,又湊近耳畔:“我兒洪長亭在【北函關】可好?”

“放心,隔幾日就有奏疏報平安,如今不是兵荒馬亂之年,在關口也不過坐坐鎮嚇唬嚇唬胡奴。而且看情況,順利的話不用幾天就能回京了。”

洪長亭長舒一口氣:“那就好。我跟他也不能通訊,只能問大人了。”

洛浮夕進了門,剛要坐下,那洪寶生攔住了他,“大人,裡面雅間有貴客等您。”

“等我?誰?”

“來了好些天了,也不知道如何得知您會常常出現在這裡,小人不敢透露太多底細。對方也沒說,不過每次來,都很有架勢的帶了連三個人一起。每次都來這裡坐一個時辰,走的時候還把住的地址給我,說大人要是來了話,就按著這個地址告訴他。”

洛浮夕跟著洪寶生進到裡面包間,開啟門,見桌邊站了兩個人,坐了一個人,都是京城公子的打扮,沒有什麼異常。站著的兩個跟門神一般,身材魁梧,帶著佩刀,表情肅穆;而端坐在中間的這位……

待洛浮夕看清楚那張臉,已經是驚得張開口說不出話了,連連道了兩聲:“你你!”

對方抬頭,看到是他,並沒有很意外,笑得儒雅萬分,一邊站起身來對著洛浮夕一揖道:“好久不見了啊,洛國小王子!……啊不,現在應該就禮部侍郎大人兼【民言司】御史大夫!?”

他眼眉彎彎,臉上堆笑,跟那夜的偶遇一樣,英俊的臉龐上永遠飽含為王的霸氣,這份獨到的尊者之氣跟墨夜想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一年多沒有見,原本的張狂多有收斂。

“敦煌城主!?”

他拱手又還禮:“請大人叫我凜風為好!”

洛浮夕被請進了屋後,兩個門神隨後出去關上了門,裡面只留了他和凜風兩個人。年輕的敦煌城主微笑著倒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好久沒見,大人好麼?”

“你怎麼會在這裡?如何知道我在這裡?還有,你知道紅宵的情況了麼?”不去回答凜風的問題,因為洛浮夕對他,也有無窮盡的想問的。

“嘖嘖嘖,一進門就劈里啪啦的拋給我那麼多問題,我怎麼回答?”凜風喝了一口茶,看了看對面的洛浮夕:“不先說點敘舊的話來聽聽?”

“別,紅宵都快死了,你還有心情說敘舊的?還有,我跟你很熟麼?”洛浮夕你挑眉埋汰他,搞不清楚是不是做王掌權位高權重的人,都永遠一個德行,不顧旁人死活了。

說道這裡,那凜風這才收起了玩樂的表情,對著洛浮夕道:“就是這樣,我才日夜不歇的冒死混進城,從敦煌趕了過來,然後在這裡守株待兔的等你!”

“那麼說,你都知道?”

收起笑意的凜風,沒有了原來的紈絝樣子,這一回,是正經的嚴肅:“紅宵進宮後有人照顧,所以我才能放心的走,京城裡,也有接應的,他的事,我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傻瓜,真是傻……”

紅宵是傻,拿自己的生命去賭一個不可能預知的結果,幸虧運氣好,沒有賭輸,可能不能贏,卻是未知。

“他是傻,傻的就算死了,也要跟你回敦煌。你若難受,當初為什麼要送他入火坑?”

凜風沒有說話,沉默的看著洛浮夕,那臉色早就變得暗淡了,隔了良久,才道:“你以為,是我要送他來的?這個傻瓜,總是在替我想,我卻什麼都沒有為他做,如今這次,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將他活著帶回敦煌!”

他一手按在桌子上,用盡了力氣,那淡薄的楊木桌板都被他按得嘎吱嘎吱響。

洛浮夕這才知道,紅宵跟凜風之間,有那麼多的故事。

紅宵在宮裡的張狂,灑脫,牙尖嘴利,不過是在掩飾自己內心的煎熬和苦愁。他是一個很簡單的人,簡單到讓洛浮夕終於覺得,自己在紅宵面前,也不過是一個庸俗的凡夫俗子。起碼紅宵的愛情,是足夠讓他羨慕到流淚的。

這短短的半刻時間裡,洛浮夕弄清楚了幾個關鍵,也大概知道了紅宵和他的過去,跟傳言的很類似,只不過從凜風嘴巴里出來,更真實,也更動容。這些東西,都是從來沒有聽紅宵講起過的,所以更是覺得難能可貴。

凜風跟紅宵有鴻雁傳書的行動,雖然不清楚怎麼傳的。紅宵告訴他,若要找洛浮夕,可以去找長安街的【羅家茶鋪】,掌櫃姓洪,保管能找到。凜風已經知道了墨夜的旨意,就等著胡奴國的人來抓紅宵回去了。凜風說,他還沒有想好如何搶走紅宵,但是【劫人】,已是在所難免。

跟洛浮夕談完,確定了下次見面的地點和暗號,便前後腳的離開了茶鋪。洛浮夕坐在馬車上回宮,腦海裡卻還翻滾著剛剛他問凜風的最後一個問題。

洛浮夕問他:“告訴我,你們做一國之主的,是不是為了權力,江山,可以什麼都不顧?連自己的愛人,都可以拿來利用?甚至是拿來做人盾?”

對方想都沒有想,直接道:“你是在說我,還是在說墨夜?我跟墨夜,可不一樣。當初的我尚不在這個位子,沒有辦法留住紅宵。而今我有了權力,縱然不會讓他再逃出我的懷抱。這一年半,我每時每刻,都在想用什麼方法去要他回來,甚至想拿敦煌的地界跟墨夜交換!可我知道,我若那麼做,紅宵就會變成敦煌的眾矢之的。所以,我只能等。”

他又道:“墨夜怎麼樣我並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欠紅宵太多,餘下的日子,我要用我的一生去償還,去彌補,去愛他!”

精彩!

實在精彩!

難怪別人都說,關外民風樸實,生性豪放,敢愛敢恨,如今一比,果然如此。在一個陌生面前,凜風尚能表達出決絕的愛意,他當然有理由相信,凜風一定能夠做到。

足矣!

此生足矣!

若洛浮夕是紅宵,他也會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寧可死也要魂歸故里。若墨夜有凜風一般的坦誠,洛浮夕他便不會這樣的搖擺不定,欲愛不愛的辛苦!

可是,他只是洛浮夕,不是紅宵。墨夜也只是墨夜,不是凜風。

他若是華嬪,是貴妃,是他後宮的隨便哪個美人,也能寫下古人一句兩句詩詞,什麼【如若樑上燕,歲歲常相伴】,什麼【今夕何夕,見此良人】,一頁一頁的都寫給他。或者時來好興致,畫一支花開並蒂蓮,點一對交頸紅鴛鴦,鶼鰈情深,一副一副的都畫給他。

可他不是。

他是男人,是臣子,他如何對另一個男人表達自己的情義,宣洩自己的不甘,還能這般光明正大?

等等!

洛浮夕從走馬燈一般的思緒中突然醒過來,頓時嚇得一身冷汗。

他自己,剛剛想到了什麼?情義?不甘?

洛浮夕直愣愣僵在原地,至此,終於從紅宵和凜風的故事裡,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

“大人,到宮門口了!”駕車的司幽喊道。

身後的車內,一片沉默的可怕,就好像根本沒有人。

“大人?到了。”又喚一聲,後面還是沒有迴應。

奇怪!

司幽跳下車,覺得不踏實,若是以前,洛浮夕早就揭開車簾下車了,喊了幾聲都沒應,莫不是睡著了!?

司幽伸手揭開了簾子,朝裡探去,這一探,嚇得他半天沒有啃聲——

因為,車裡的洛浮夕那張乾淨的臉上,滴落了兩道淚痕。

是的,他淚流了。哭得悄無聲息。

麻溜的,那個一直喊紅家小攻的菇涼,趕緊把凜風領走~~

本章最後幾百字,偶很心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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