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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與倖臣-----六十四天字號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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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天字號慘案

六十四.天字號慘案

歷史上,對於天朝宗政王朝之天華四年,冊封鳳藻宮淑貴妃那晚的事情,就那麼說的:

【天華四年,夏初五月初九日子時初刻,鳳藻宮遇刺。主安,力克兩賊子。鳳藻宮金冊淑貴妃薨,年十六。子殤。】

史書上對於這個位子都還沒有做暖就去見了閻王的小貴妃沒有太多的敘述,她的存在,不過是告誡後人,那皇宮也絕對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後人翻到此頁,對那次發生的慘案有很多的臆想和猜測,不僅是對可憐的小貴妃和她肚子裡的帝裔的扼腕嘆息,也一併譴責了行凶之人。可具體來說,當晚到底小貴妃怎麼死的,只有墨夜這一個當事人知道了。

而後傳說中關於那晚的慘劇,又是這樣說的:

冊封大典後的當晚,喜宴罷,帝君喝得醉醺醺地入寢鳳藻宮,跟新貴妃還在溫柔鄉中,不過剛剛起了睡意。——那鳳藻宮,堂堂天子守衛森嚴的皇宮,居然突然闖入了兩名精悍的刺客,以圖刺殺當朝天子!兩名刺客輕車熟路闖入鳳藻宮的龍床,幸而帝君聞有異動,酒醉之時也還有一絲清醒,驚覺而起,那一刀還沒有砍下來就順勢滾到了裡側!結果白晃晃的尖刀一刀砍了失魂的貴妃娘娘,讓她做了人肉盾牌。

隨即,鳳藻宮內一聲慘叫,華美的錦繡雲床頃刻血肉模糊。

聞聲進來侍衛將逞凶的刺客當場抓獲,墨夜帝逃脫一劫,卻是怒震雷霆,抱著被劈成兩段的美人妃子惱羞成怒,誓要將兩名刺客挫骨揚灰!

這事發生的時候,洛浮夕正在自己的府邸看書。冊封大典一事已經讓他忙得焦頭爛額,今日禮畢,總算可以歇息,在夜宴上應付地喝了幾杯酒,恭祝了帝君萬壽無疆,社稷永固之後,便告醉回家休息去了。

墨夜聞言並沒有強留,只讓他好好休息。這種歡樂的場景,與洛浮夕而言,總覺得是格格不入的。也許真是太累,他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看到墨夜在群臣之中把酒言歡,笑談日後的子嗣教育問題,感到有些許的不痛快。

悶聲不響的回了府邸,對著天空一輪皎潔明月,不僅有幾分孤獨。躲進了書房看書,那書房正中的牆上,卻掛了一副當初在江南行宮,墨夜親手畫的【翠竹圖】,他在江南的時候就叫名師裝裱好,趁著洛浮夕喬遷之喜送過來。洛浮夕隨手就掛在了牆上。

如今再次看到了他題的那句:【守得歲月一片好,不如佳人伴月前。】

月是伴了,人也在。

可歲月呢?

想必墨夜今朝的歲月,定是一片好的。

他坐在窗前,想到江南種種,恍如隔世。

“公子,你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子沐還想著等下怕你喝醉了,等下給你送醒酒湯去。”子沐推開門,端了茶水進來。一進門就看到洛浮夕怔怔地站在這幅【翠竹圖】前發愣,心裡說不出來的難受。

“哦,覺得累了,就早些回來。”洛浮夕接過子沐的茶,抬頭又問:“守承呢?”

“剛剛才睡著,小傢伙想要等你回來給他說故事的,我想你要很晚才回來,就哄著先睡了。今天招了一批護院,都是洪寶生舉薦的,新進了六個人,全部都是咱們洛水的勇士,帶頭的護院長叫司幽。”

“司幽?”洛浮夕想了想,“我聽洪寶生提過,此人以前就在洪寶生家裡幹,與洪長亭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年紀輕輕,頗有些作為,只不過大好青年,不在洛水效命,卻讓他來京城做我府邸的護衛長,是不是太委屈他了?”

那子沐道:“要不要現在就找他來聊聊?”

洛浮夕擱下茶杯,“不,他睡哪個院子?我親自去找他!”

“啊?”

對方笑道:“這樣的人才,自然要親自去。對了,不是說要給我送醒酒湯麼?我酒量從來都不好,喝了幾杯,就覺得有點上頭。”

“我這就去拿來。”

洛浮夕隨後朝著後院走去,以為這個時候,多半要準備入睡了,遠遠的看到護院廂房裡還亮著燈。

月光灑在院子裡,一株枝葉繁茂的西府海棠下,居然有人在耍拳腳!?

這套功夫,他早先在跟洪長亭一起去南疆的時候,也經常看他耍,如今換了個人來,招式沒有變,可看的更真切了。在寂靜的夜裡,那人招招犀利,實打實地用勁,手掌劈過去都帶風,震得旁邊的海棠樹沙沙響。他的一套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溼,單薄的衣料貼著結實的面板,將對方健碩身材的線條勾勒出來。

“好拳腳!”洛浮夕忍不住對那背影讚歎道。

對方一回頭,是張年輕的臉,額頭上都是汗水,那人順手一抹,看清楚了面前的人,震驚地連忙下跪:“殿下!”

“快請起!且不必叫我殿下。”

【殿下】這個稱呼,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聽到了,眼前這個恭恭敬敬喊他殿下的人,就是子沐口中的司幽,洪寶生舉薦的心腹,洪長亭的同門師弟。

“你就是司幽?今天剛來?”

“正是小人,與洪長亭大人同出一門。”

“哦,這些我都知道。你是跟著洪長亭一起來京城的?”

“正是。”

“那當時武舉的時候,怎麼沒有跟洪長亭一起報考呢?你的功夫,也不差。聽洪寶生說,兵法之類的也學了好些年。”

對方點點頭:“是,本來是要準備報的,結果因為當時家有老母重病在身,必須回去侍奉,如今老母已經先去,我截然一人不再有其他的俗世困擾,自當為您效力!長亭說大人身邊沒有可用的護衛,我自當做馬前卒!”

“原來是這樣,可是,你身懷絕技,又飽讀詩書,屈尊降貴只在我府裡做個護衛長,可是委屈你了!”

司幽抱拳道:“大人,洛水的男人,不會以名利浮華這些虛景而忘了使命,跟在大人身後保您周全,是司幽的福分!”

他站在月下,披了一層銀光,臉上盡顯了剛毅,是錚錚的鐵漢。

洛浮夕看在眼裡,雙手抱拳回禮,天若真憐他,自會不負洛浮夕鴻途之志,將天下的能人志士全送到他的麾下,好好幹出一番大業來。

他道:“我洛水都是好兒郎,洛浮夕活著一日,決不負司幽一片赤忱!”

兩個人正還禮不迭,那門口突然形色匆匆的跑進來氣喘吁吁的子沐,手裡原本來端了一碗醒酒湯,而過人跑到面前,那手裡的湯水卻一路灑了,到了洛浮夕面前,儼然成了空碗。

“公……公子,大事不好了!!!宮裡出大事了!!!!”

“怎麼了?”洛浮夕一愣,一把扶住幾乎要跑暈厥的子沐。

對方隨手丟了手裡的碗,拉住他的袖子:“宮裡……宮裡出大事了!那鳳藻宮的貴妃……被人砍死了!”

“什麼?”

“……剛剛是宮裡的韓來玉公公,拆人偷偷跑過來傳報的!——貴妃,還有那肚子裡的孩子,都被砍死了!”

範白宣這個刑部侍中,最近諸事不順。

晚上從宮裡的夜宴中剛回家,脫了鞋正要上床睡覺,聽小廝在門口嗷嗷叫他。他迷迷糊糊,心裡一驚就從床榻跳起來,結果不小心腦袋撞上了雕花的床柱,鋥亮的腦門上起了半個拳頭那麼大的包。齜牙咧嘴的叫喚一聲,還來不及從**滾下來,進又被腳下的夜壺拌了腳,腦袋朝下,直挺挺的摔了個大馬趴。

這下原好了,範白宣本來是右邊的腦袋起了包,摔倒之後,又在左邊的額頭撞出一個包來,左右協調,跟長了兩個圓鼓鼓的肉角,嚇得開門的小廝以為活見了龍王,撲通一聲對著範白宣磕頭,竟顧不得攙扶主子起來。

範白宣心裡暗暗叫恨著不長眼的老天爺,這般苦苦的折磨消遣他!

諸事不順,不僅不順,還是大凶!

想來,這事便是自認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才能遇到一樁!

——

他剛到刑部上任不過三月,寒窗苦讀十載,堂下客中三秋,換得恩師右丞趙閣老的提攜,好日子還沒有開始,竟碰上了鳳藻宮主子被兩刺客一刀劈成兩斷,一屍兩命這檔子作孽的事。

墨夜盛怒自不必多說,而這徹查幕後主使的任務,刑部沒有一個人敢應,墨夜一翻名冊,隨手畫了一道硃筆紅圈,刑部尚書且不用說,都察院跟著一起倒黴。而一層壓一層,尚書壓侍郎,侍郎壓侍中,查不明,便自此陪著鳳藻宮的主子和那還沒成型的小皇子,一道殉了乾淨。

而後三日,刑部的人個個都急得差點一夜白頭。

兩個刺客如同入了無人之境,沒有一點阻攔偷偷潛入了鳳藻宮,事先目標是墨夜。說起來,這世間想要幹掉墨夜的人數不勝數,以前沒登基的時候,有他的弟弟和姨娘皇后;登基後沒有剷除乾淨的舊臣遺族;還有周邊四國的王族,全部都是虎視眈眈地想要了他的命,隨便哪個,都有足夠的理由刺殺墨夜。

也就偏偏他命大,躲過了一劫,貴妃卻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成了人肉盾牌,被刺客砍死了。

一片血光之中,酒醉的墨夜終於清醒,與其中一個人單打獨鬥,隨後衝進來聽到異動的侍衛將其中的一個刺客制服。

結果那個被眾人制服的刺客當機立斷,牙口藏了一顆劇毒丸,咬破丸皮,頃刻自斃了。還有一個則被墨夜一手捏了下巴骨,來不及咬破毒丸,留下了這一個活口。

貴妃一死,墨夜傷心不必說,這還牽扯到了胡奴國和天朝的關係,一干北蠻子見勢,紛紛鬼哭狼嚎著要討個說法,這個小公主死的不明不白,又是胡奴老汗王最愛的小孫女。頓時朝中流言四起,前面早有渤海國公主死得蹊蹺一說,如今胡奴國的也死了,胡奴國的就說墨夜故意拿公主做人肉盾牌,草菅人命,暴力凶殘,為的就是要威脅四國。另一則,就是前些日子在百官面前瘋傳的【西蜀飛龍潛水預示帝裔不保】之事。

幾重壓力之下,鬧得京城人心惶惶,內閣焦頭爛額。幸得這時候趙閣老終於出山,做了最高規格的使臣,前去【北函關】安撫胡奴特使去了。

且說被活捉了的刺客,下巴被捏脫臼,將三十二顆好牙全部連根拔掉,搜出了毒丸防止他服毒自盡,又終日輪流看著怕他咬舌。

範白宣作為此案的主審,審問過幾次,刺客不過是目不識丁的莽漢,身後一定有主使,只是嚴刑逼供都無濟於事,嘴巴跟活灌了鉛水一般,量他範白宣如何撬,都紋絲不動。三五日下去,那人幾乎要斷了氣,又不能再打。

“您看,這事頗為棘手……”

範白宣站在案几邊,拿著兩張依舊血跡斑斑的白紙,面露難色。

對面坐的,是刑部尚書周大人,周大人年逾花甲,兩鬢斑白,只是不痛不癢的“嗯”了一聲,轉頭又捧過熱茶,噓噓吹了兩下,等上面的熱氣淡了,這才慢悠悠的繼續噙了一口。

看他不痛不癢的,範白宣心裡窩火著急,不由地在心裡唾罵了一句“老傢伙!”卻又不敢催邢部尚書大人。範白宣是個讀書人,他有千百個計謀可以對付言官,引經據典無數辯駁地對方啞口無言,可他終究沒有幹過嚴刑拷打的活兒,也沒有見過皮開肉綻血流成河。如今刑部誰都想找個替死鬼,將這樁禍事檔下來,範白宣就算有趙閣老做依靠,可不過是個新人。況且,剛出山的趙閣老就被帝君送去做使臣安撫胡奴國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趙閣老走前只說,有事兒就與洛浮夕多商量。他可以幫洛浮夕擺平【人言可畏】的禍事,對於逼問犯人,卻是素手無策了。

跟絕的是,墨夜勃然大怒,將活捉的刺客送進死牢,命刑部限三日內審出幕後主犯,豈料這人軟硬不吃,皮鞭都打斷了兩根,硬是不招。小小侍中又不能將賊帽子扣別人身上,照此下去,三日一過,他的小命,估計也不保了。因為白天上朝的時候,帝君特別詢問了此事,當得知還沒有訊息時,龍顏大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將要暴風驟雨了。

此時範白宣臉上愁雲密佈,老上司靠不住,趙閣老又去了【北函關】,眼下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想了一想,腦海裡浮現出洛浮夕的臉來。

可是隨後,範白宣便對著自己自嘲了,洛浮夕跟自己一樣,也是個文弱書生,他都幹不下去,難道還靠洛浮夕拿傢伙給那個刺客上刑不成?

若再牽扯上無辜的洛浮夕,他這個做朋友的,似乎太不地道了。

正在猶豫著,刑部外面有小吏給範白宣送來了口信,說是禮部侍郎洛大人,請他今日完事後去他家小聚。

刑部尚書周大人挑眼看了看範白宣,也一道聽到了這個口信,終於張嘴對範白宣道:“這就對了。”

“嗯?”

老傢伙微微一笑:“攤上洛大人,這事兒,保不濟就有救,你別忘了,他可是帝君面前的紅人,不論洛大人做什麼,帝君還是會給幾分薄面的。”

老傢伙就是老傢伙,範白宣原本還不想將洛浮夕牽扯進來,可尚書居然開了金口,準備拿洛浮夕做盾牌,真是老奸巨猾!可如今一來,他就算是不願意找他來一起背黑鍋,也不行了!

範白宣狠下心來,“知道了,你去回覆,範某晚上一定準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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