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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與倖臣-----六十五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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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祕密

六十五.祕密

洛浮夕是打心眼裡對那胡奴國小公主覺得惋惜的,不過剛剛鳳冠霞帔做了西宮娘娘,日子一天也沒過完整,就成了沒有半身的冤魂。他想,墨夜也應該是難受的。

站在府邸的書房,對著那副【翠竹圖】,看了又看,昨天還感慨歲月是否一片好,今天便是朝不保夕的得了那麼個噩耗。心裡百般滋味在心頭,四國之中,兩個王族後裔命喪他鄉,碩果僅存他和紅宵,居然隱隱覺得,似乎有一日,紅宵也要遠離自己而去了。

這一天,並不會太遠,也不會太晚。

“公子,宮裡送來了信函。”子沐進了書房,見到洛浮夕又對著墨夜送的畫發呆,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又看這畫了,我上上下下看了好多回,也沒覺得這畫好在哪裡。”

“你當然不懂它好在哪裡了。”洛浮夕戳了戳子沐的腦門,接過信函:“你若知道了,估計會是我如今的心情,可這心情的滋味,並不好受。”自言自語,突然話鋒一轉:“誰的信函?”

“韓來玉,常公公果然聽話,收他在御書房伺候,說帝君用的順手。那韓來玉也真是拔尖兒的,做事很有分寸,公子挑的人不會有錯。”

“嗯,他確實不錯。”洛浮夕開啟信封,可裡面居然什麼也沒有,只夾了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紅布。那紅布最是平常,他並不明白這裡頭的意思,拿到燭火下仔細翻來覆去的看,上面沒有任何的隱喻和暗示。

莫名其妙給他送來一塊紅布,信封裡再無其他字跡,好生奇怪。

“怎麼是塊紅布?”身邊的子沐都很吃驚。

“有意思。”洛浮夕將紅布捏在手裡,突然感到這質地似曾相識,略略尋思這熟悉感來自何方。不過片刻,靈光一閃,這紅布的意思,豁然想明白了。

於是對著子沐道:“不寫字,就是安全。韓來玉做事,越發的小心謹慎了。好,好事!”

“你懂了?”

“懂。”

“公子懂就好了,子沐懂不懂無所謂了!”身邊的少年放心的微笑,最是簡單。也不多問,退出了書房。

洛浮夕將紅布收起來,那子沐又進來了。

“怎麼?”

“範大人來了。”

“他?”看了看漏刻,居然早到了,看來這天字號的第一大案,定是攪得他不安生。“請到書房來。”

範白宣進門,連口茶水都沒有說,對著洛浮夕哀慼戚悲鳴:“洛老兄你剛跳出人禍,老弟就接了班,一頭栽進去,這事恐怕得要我脫層皮了!你看看,這事……”

“這事,京城裡傳遍了!”洛浮夕搶過範白宣的話。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了月牙狀,範白宣抬頭,對上了明豔的雙眸,又急又趕,渴望從他眼睛裡掏出點能幫他的訊息。

可對方倒好,不鹹不淡:“帝君給了三日?”

“可不是,這都過去一天了,還有兩日。”

“你們尚書大人沒有說有個什麼好法子?他對這行,應該知道怎麼做。”

“隨便抓個人頂罪,你說你要是帝君,你信麼?”

“這個麼……我不是帝君,我怎麼知道。”

“胡扯!”範白宣提高了語調:“刺殺,不是吵架鬥毆小事兒,隨便找個死囚就結了?不是一般有膽子的,有血海深仇的,這種事兒你會做?位高權重到一定要殺帝君的,普天之下能找出誰來抵罪?再說,能隨便冤枉人麼?做人也要有點良心。”

“呵呵,那麼說,你們尚書也沒法子了?”

範白宣想了想,嘆了口氣:“有啊,不過最好還是別讓你知道了。”

“嗯?什麼主意還得扯上我?”洛浮夕倒是好奇了。

“……哎,損招,也是死馬當做活馬醫,讓我來找你,是看中了你是帝君面前的紅人,不買僧面看佛面,最算這事兒沒著落,也可以免個死罪!”

洛浮夕並不意外那刑部尚書的如意算盤,把他栓一起,就等於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帝君要砍要殺,第一個就得從他洛浮夕的屍體上跨過去。實在是狠。

“哈哈,這到是個好法子。”他自嘲的笑道。

範白宣橫了對方一眼:“還好法子呢?就個沒臉的餿主意,你可別摻和了,死我一個就夠了。”

洛浮夕手裡還捏了半個巴掌大的紅布,抬頭對範白宣輕笑:“正相反,這事兒,還真被你們尚書說對了,除了我,沒人能救了!”

翌日,一輛明黃的華貴馬車,停在了刑部大牢門口,趕車的人,就是禮部侍郎家新招的護院司幽,這車子的主人是誰,不消說。範白宣等在死牢門前好一會兒,那洛浮夕才不急不緩地趕到,進門的時候,又是過了半日。離帝君所言的三日期限,還有一日半。

刑部大牢分很多級別,有一個特殊的地牢建在地底下,終日不見陽光,四面都是玄武岩,牢不可摧,也沒有一絲的縫隙可以讓犯人們逃跑,這裡關押的,都是重刑犯。越往裡,越陰暗潮溼,發黴腐爛的味道也就越濃重,別說是洛浮夕,連範白宣都受不了這裡死亡和絕望的氣息,一進來,便覺得壓抑的很,全身不自在。刑部大牢戾氣太重,若不是八字硬的,多去了大概會折壽。

前日被抓到了僅存的一名刺客,就被關押在此。

到了審訊室,裡面漆黑黑的,點了燈依舊覺得暗無天日,隨行的有十名官吏,加上洛浮夕、司幽和範白宣三人,將小小的審訊室擠得水洩不通。洛浮夕環顧四周,牆上掛了各色刑具,皮鞭,杖棍,鐵鏈鐵環,燒紅的鐵烙鐵刷,鐵釘……叫的出名的,叫不出名的,一應俱全,宛如人間地獄。

“那麼多人幹什麼?人多嘴雜。”洛浮夕皺眉。

“嗯,你們先下去。”範白宣大手一揮,人都走光了。

洛浮夕又道:“今日情況如何?”

範白宣說那狂徒不畏嚴刑逼供,依舊死咬著不吐一個字,這樣下去,怕是把人打死了,也套不出一句話。

對方聽完,倒是一副在意料之中的神色,又問他:“利誘呢?”

“利誘?”範白宣面有難色,“連死都不怕了,利誘又怎麼行得通呢?”

還道那刺客出言不遜,說就算是皇帝老子的位子給他坐,他都不稀罕。

“到是個錚錚的硬漢。”聽不出洛浮夕話裡是褒獎那個寧死不屈的狂徒,還是在貶他刑部的官吏十餘人對付一個人,都沒有一點辦法的窩囊。

“把人送來,我要看看,是怎麼個冥頑不靈的人!”

對於有些人,利誘勝過強刑,但對於早就視生死為無物的來說,酷刑只是朝廷虛弱的表現。

進入昏暗的暗房,房間裡透出一股黴臭的味道,血腥味瀰漫了整個房間,空氣裡一股濁躁。

前方架著一套綁人的木樁,那名刺客,正掛在上面,被打得皮開肉綻,一片血肉模糊。

想必是怕他咬舌自盡了,嘴巴里被塞了器具,幾乎被咬爛。

“他叫李四。”

刺客坦白了自己的名字,說殺墨夜只是為了死去的親友報仇。

這般說辭,騙騙小孩子還行,若要讓墨夜信服,是不太可能的。一個沒有內應的人,如何能瞞過侍衛的眼睛,毫髮無損的藏在鳳藻宮裡伺機而動?為此,墨夜還徹底調換了他的侍衛班底,恐怕有別人用心之人藏在侍衛中。

“這地方糟蹋,要不還是出去?……光景太駭人。”範白宣面對這個人,突然也有看不下去的不忍,擔心文弱的一介書生如洛浮夕,受不了如此血腥的場面。

可他倒好,不畏懼其中的血腥,似乎心裡已有了十二分的主意,“範大人替我搬張椅子過來,我要跟這位勇士好好說說話。”

兩個官吏搬進兩把太師椅子後,又替犯人除去了嘴巴里的器具。

李四是見過世面的硬漢,見朝廷硬的不行,找個白面書生來軟的,更是看都不看的滿臉的鄙夷。

嘴巴一旦被卸去了枷鎖,那粗莽的李四便朝著範白宣和洛浮夕狠狠吐了口口水:“——我呸!”

“——你好大的膽子!”身邊的小吏看不下去了,直接抬手準備朝李四給一鞭子,馬上就被洛浮夕攔了下來,使了使眼色讓周遭的所有人都出去。

隨後洛浮夕對李四道:“這位勇士,受罪了,勇士的膽量不用別人提醒,我洛某人也已經見識過了,沒有哪個膽子小的,敢去行刺當今的天子吧?”

洛浮夕剛剛一開口,李四就朝他狠狠掃來一眼,隨即打斷了他了的話:“狗朝廷沒有人了麼?找了個娘娘腔的白面書生當說客?”

一旁的範白宣很是生氣,想這個龜孫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偏偏要找軟柿子捏。可這回生氣歸生氣,他到有些不知道如何幫襯才好了,一來,他也確實想知道,這個柔弱的書生公子哥,如何擺平凶神惡煞的狂徒刺客。

轉身看了端坐在太師椅上的洛浮夕,且見他心不慌,色不改,不惱,也不躁,慢悠悠的支起一胳膊,悠然自得的淨顧對著眼前的暴徒喝起茶來。

如今正是夏初,洛浮夕穿的並不多,官袍裡早就卸下了厚襯,胳膊支起來,露出了纖細的手臂,比一般男子還要細幾分,整個人都是瘦弱的,所以胳膊看著也是一折就會折斷一般。

“兩位勇士說的不錯,我確實是個白面書生。”胳膊的主人笑著默認了這一點,這叫範白宣不知道如何接話,一眼瞧見對面的李四頗是一副大義凌然而又鄙視的神情,他的鼻子裡粗粗的哼出一氣,根本不把洛浮夕放在眼裡。

他又道:“聽說這兩天,勇士吃了不少苦?來這陰溼的死牢兩天了,刑具欣賞過不少了吧?”

鳳目稍稍上挑,直指範白宣,那範白宣被洛浮夕盯得全身發毛,幾乎從椅子上摔下來,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問,而後才驚覺對方的目的,馬上介面道:“下官怕把他弄死了不好向皇上交差……所以並沒有動大刑,這兩日只是一般拷問……”

“那麼說來,也就是笞刑?”

“是。”範白宣心裡生疑,不知對方是嫌這種刑罰太輕了還是如何,看著面前的洛浮夕,那昏暗的燈光下,似乎變了一個人一般,臉上居然露出了狠辣的表情,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難道他以前一直就誤會了洛浮夕,其實這個看似柔弱的年輕人喜歡血腥的不成?

迷惑間,洛浮夕卻道:“卻是重了。”

“重了?”範白宣瞪大眼睛,連那個等死的刺客也突然望著洛浮夕,不知道他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

可想想,這帝都的死牢,還有什麼刑具是比鞭刑更仁慈,更輕的?哪個不是一上來就能叫人痛入骨髓,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掏出來以示清白,把能招的統統招個乾淨?那些剜心去骨的殘忍刑具,別說用在人的身上,但就掛在死牢的牆壁上,看著也叫人膽戰心驚,範白宣不過剛剛在刑部行走,但也不敢隨便拿些嚇人的玩意鎖了犯人的琵琶骨,一面放血一面叫好。

那座椅上的男子道:“丈長的鞭子,打在勇士的身上,鞭鞭見血,皮開肉綻,打得整面刑室都血肉成何,叫人看了不忍,也揪心。再者,舊傷未好,又得新傷,體無完膚。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哪個不珍惜自己肉身的金貴?”

說的是頭頭是道,範白宣在一旁自顧的猛點頭。

洛浮夕眼眉一轉,眼底閃出冷光,卻叫人不顫而寒。慢悠悠的從嘴巴里吐出波瀾不驚的一席話來:“……由我代勞,跟這位勇士說說話,開導他一番,如何?”

言畢,對著範白宣勾了勾手指,範白宣知趣的靠近他,但見對方在他耳畔輕輕咬了幾字,示意他屏退左右,連範白宣自己也要留在門口外。範白宣起先不同意,萬一別人出去了,出了什麼事,如何向朝廷交代?

洛浮夕解說道,“這個時候,若大人不退避左右,還有其他法子能叫他們開口麼?”

範白宣答應了,不然也確實沒有二法,只是這個洛浮夕,也不曉得他能如何的曉以大義,卻有了十二分的把握。範白宣一肚子的好奇,忍著連忙退了出去。

人一走,裡面的洛浮夕只留了他自己一個人,與那刺客面對面,兩人也不知道在裡面說了些什麼。

範白宣不放心,貓著腰想要找個縫隙聽聽裡面的動靜,那司幽便面無表情的出來,跟塊門板一般擋在了大門外,範白宣十分尷尬,只好呆得遠遠的。其實裡面說些什麼,就算是貼在鐵門口,也聽不真切的,範白宣不過是想心理上安慰安慰自己。

一盞茶的功夫,刑房的門又開了。

洛浮夕慢條斯理的從裡面出來。臉上亦看不出結果,不知悲喜。

範白宣急忙引了上去,“如何?”

卻見對方笑道:“你拿筆墨進去,這名刺客,大概會招了。”

洛浮夕用的什麼法子讓這個人開了口,對方實在好奇,可眼下最要緊的,是馬上命人進去審問。

洛浮夕收口如瓶,在這裡也不好多問,於是興沖沖地送洛浮夕出去。

兩個人隨即從審訊室朝外面走,這一路不斷聽到身後有心慼慼然的哀鳴,四周是大小的審訊室,有犯人在裡面接受拷問,也不知是哪裡的犯人,又犯了何等的大罪。洛浮夕覺得這裡陰氣戾氣太重,微微感到寒冷。

拾級而上,走到一處拐角處,昏暗之中,看到有面石門,這石門好生怪異,造在角落中,不仔細看,以為不過是堵石牆。可偏偏,這角落裡端坐了兩名凶神惡煞的小吏,配著刀,如門神一般。

“這裡還有路?”洛浮夕指了指那石門,“怎麼大牢裡有那麼隱蔽的地方?”

範白宣也一愣,他在刑部大牢裡並不經常走動,來了好多回,不久前才看到這面詭異的石門,洛浮夕來頭一回就發現了,不能不說是孽緣:“我也不算太清楚,聽刑部尚書說,這裡面關了機要重犯,誰都不清楚關了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除非是帝君發的上諭,否則進門即斬。”

進門即斬?那麼嚴重?這分明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了,越是神祕,就越叫人心癢癢地想知道里面關了誰。

“門外守衛的那兩個人,也不知道?”

範白宣搖搖頭:“不知道,除了進去送飯的又聾又啞的老吏,誰都進不去。”

“又聾,又啞?”

正在好奇的時候,身後居然傳來了顫顫巍巍的腳步聲,三人回頭,卻見一個傴僂著腰身,鬍子花白,上了年紀的老吏,手裡握了一個粗糙的木桶,晃晃悠悠地摸著牆角走了過來,看到範白宣,拜了一拜。

範白宣做了個“請”的姿勢,那老吏就朝石門走去。“真是巧,那個老人家就是我剛說的進去送飯的人。”

老吏懷裡揣了一塊令牌,儘管每天都由他一個人送飯,那腰裡的令牌還是回回都必須交給門口的侍衛核查的。他從自己身邊走過的時候,那木桶裡傳來飯菜香,酒香,裡面裝的,大概是新烤的燒雞,一下子便讓都是黴味的死牢瀰漫令人饞涎欲滴的香氣。

“好香啊!”身後的司幽忍不住讚道:“聞著,肚子都快餓了。”

“級別不低。”洛浮夕道。

“嗯?”

“不是說,牢裡的牢飯,都是又酸又餿的麼?哪怕是朝廷大員,若被定了罪送進死牢,也不過是青菜白飯,怎麼會有酒有肉?”

範白宣搖搖頭,只說:“祕密太多,諱莫如深啊。”

走出刑部大牢,抬頭一片明媚,剛剛的沉悶心情一掃而光。範白宣忍不住又問:

“可是洛老兄……你是如何做到的?”

“什麼?”

“如何讓他刺客開的口?”

洛浮夕笑而不語,踏上了馬車,隨後才俯下腰,拿臉貼近範白宣的耳朵,輕輕吐了兩字:“——祕密!”

“啊?”耍人吧?

對方笑得無良:“範兄你自己說的:【祕密太多,諱莫如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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