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天下聞名?”許仙兒鄙夷的笑道:“你頂多是臭名昭著。”
“哎?”徐滄海一看許仙兒對他笑了,果然她是喜歡他的,所以他立即來勁了,他說道:“你最好現在趁機巴結我,否則,等我揚名天下的那天,多少女人爭著給我投懷送抱,那個時候你要巴結我,你連門都找不到了。”
“滾蛋!誰要巴結你!你死遠一點!”許仙兒怒了。
“我死了,那你不是要傷心欲絕了?”徐滄海不以為意。
“我再說一次,我不喜歡你!”許仙兒的手抓緊了筷子。
“當然,你對我已經到了愛的地步。”
“啪嗒”許仙兒手中的筷子折斷了,她咬牙切齒的盯著徐滄海,壓抑著怒火,不讓自己隨意的發作。
“哎?你筷子段了,用我的吧。不用謝我,也不用還給我,你可以珍藏起來,以後可以睹物思人。”徐滄海將他的筷子遞給了許仙兒。
許仙兒立即炸毛,她拍桌而起,然後掃了其他吃飯的人一眼,閃身到了徐滄海的身邊,拎起他的衣領子就往外面走。
“你不要對我用強,我會抵死不屈的!”徐滄海喊道:“別以為你霸王硬上弓了,我就會娶你,我……”
徐滄海的聲音越來越遠。
剩下的人繼續吃飯。
烏娜一筷子夾上一個雞腿,於此同時另一個筷子也伸了下來,烏娜抬頭跟看著筷子對面的歐陽少華,瞪了他一眼。歐陽少華立即將筷子一縮,雞腿讓給了烏娜。
同桌的人瞟了他們一眼,低下頭,繼續吃飯。
夜晚,月明星稀,晚風浮動。
千芷鳶的房門被敲響了。開啟門,千芷鳶看到了站在門外的陌離,陌離手上拿著一張帖子。
“怎麼了?”
“我剛剛去敲公子的房門,要跟他商量事情,去不想,他的房間燈亮著,可是怎麼敲他都沒有搭理我。所以我就來你這看看,他是不是在你這裡。”陌離說道。
“他不在我這裡。這事情緊急麼?”
陌離看了看千芷鳶,笑了笑,他說道:“若是不緊急我也不必這麼晚了來敲門。”
“什麼事,可以告訴我麼?”千芷鳶瞟了瞟陌離手上的紅色貼子。
陌離笑著搖搖頭。
“誰要成親了?”那帖子是大紅色的,旁邊還鑲了一層金邊。
“既然公子不在,那我便明日再來。”陌離說完轉身就離開。
千芷鳶手一伸,將陌離手上的帖子搶了過來,開啟一看,帖子上面寫滿了人的名字,數數下來也有好幾千人,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十分有名望的人。
“咳咳……”陌離咳了幾聲,他說道:“既然你看見了,那你就親自交給公子,若是他對參加婚禮的人有什麼意見,我再修改吧。”
不等千芷鳶有所反應,陌離就笑著轉身離開了。
參加婚禮?千芷鳶仔細的看了看,果然她的父皇皇兄全在邀請之列。霎時,千芷鳶的臉就紅了。
看他這架勢,難不成真的要昭告天下嗎?
他已經在準備了嗎?
千芷鳶將紅色的帖子放在自己的胸前,抓緊了,臉上的笑意不覺間蔓延開來。她拿緊了帖子,往沈雲襄的房間走去。
果然如陌離所說,沈雲襄的房間亮著燈。
千芷鳶敲了敲門,沒有反應,她又敲了好一會,還是沒有反應。
這麼晚了,沈雲襄能去哪裡呢?
千芷鳶用力將門推開走進了房間。房間內,屏風後面水桶裡坐著一個人。那看背影,分明就是沈雲襄。
沈雲襄在房間裡面洗澡,千芷鳶忽然想到小時候,沈雲襄第一次到皇宮住在仲夏苑的時候,她賴在仲夏苑,還想要去偷看他洗澡。
千芷鳶不禁莞爾一笑,她朝著屏風後面走過去。她很疑惑,為什麼沈雲襄明明在,卻怎麼叫都不應呢?
走到屏風後面,千芷鳶看到沈雲襄光潔的肌膚泡在水裡面,白皙的背上還有晶瑩的水珠,十分的誘人。
“雲襄!”千芷鳶走到沈雲襄的面前,笑著叫了他一聲。然後,在那一瞬間,千芷鳶的笑容瞬間皸裂,僵在了那裡。
“雲襄!”千芷鳶跪在了水桶旁邊,摸上了沈雲襄的臉龐。沈雲襄雙眼緊閉,七竅流血,坐在木桶之內,昏死了過去。
千芷鳶立即抓住沈雲襄的手,搭在他的脈上,他的脈象十分的混亂,身體之內真氣十分的混亂。
“怎麼回事?”千芷鳶差點就哭了出來,紅色鑲金邊的帖子掉了下來,她將沈雲襄從水桶裡抱了出來,將他放在**。
坐在他的身後,立即給他輸真氣,然而,他體內的真氣很混亂。千芷鳶發現他的體內有一股真氣在鎮壓其他的真氣,但是鎮壓其他真氣的那股真氣已經鎮壓不住了,導致它們亂串,引起了沈雲襄的昏迷。
千芷鳶閉上雙目,給沈雲襄輸了很久的真氣,然而,沈雲襄臉色依然蒼白,他沒有醒來。
千芷鳶喚來了陌離和邀星。她坐在床邊,陌離和邀星站在旁邊,看著**昏迷了沈雲襄。
“這是怎麼回事?他好端端的怎麼會七竅流血?”千芷鳶緊張的問道。
“好端端的?”邀星冷哼一聲,他說道:“虧得你還是公子要娶的人,竟然不知道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在蓬萊島他被華清杉抓去試藥,你以為那些藥都是糖果麼?吃下去就完事了麼?”
“邀星,不要亂說話。”陌離扯了扯邀星的衣袖,他說道:“公子這段時間一直在壓制他體內的那些藥力,這次恐怕是因為壓制不住了才出了問題,你不要擔心。公子會醒來的。你看不出來也不怪你,公子有心瞞你,是不會讓你看出破綻的,你不要自責。”
千芷鳶抓緊了床單,她竟然不知道沈雲襄的身體情況,她一直以為,那已經過去了,已經不會有事了。她卻沒想到,他竟然瞞著她,將一切自己承擔下來。
千芷鳶心裡覺得很難受,若不是為了她,他不會上蓬萊。若不是為了她,他不會受華清杉威脅,跟他做了交易。
千芷鳶的手指撫在沈雲襄的臉上,心痛一點一點蔓延。為什麼?為什麼總是要在幸福來臨的時候,給出這麼一個晴天霹靂呢?
千芷鳶想到了華碧落,她將華碧落喚來給沈雲襄把脈。
華碧落給沈雲襄把脈之後,她搖了搖頭,她說道:“當初我就勸告過師弟,他卻一意孤行。現在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夠醒來,我只能給他開一些藥,試試看了。”
華碧落出去了,陌離邀星也出去了。房間之內只剩下她和沈雲襄兩個人。
千芷鳶看著睡得很熟的沈雲襄,她用指尖輕輕的摩挲他的臉,他卻再沒有醒來,不會反抓住她的手,叫她鳶兒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船漸漸的靠岸了,沈雲襄依然沒有醒來。千芷鳶每天都守在沈雲襄的身邊,她的心寸寸成灰。
船靠岸,聽風樓的馬車已經等在了那裡。
千芷鳶和陌離正扶著沈雲襄上馬車,此時一陣風颳過,千芷鳶和陌離手裡一空。
他們立即焦急的抬起頭,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穿著一身灰色長袍,一隻手拿著劍,另一隻手抓著沈雲襄,他此時正站在另一輛馬車頂上。
“你們竟然把他弄成這個樣子,不要跟來!”那人皺著眉頭,看著沈雲襄,不等所有人回答他一轉身,抱著沈雲襄離開了。
千芷鳶看著沈雲襄被帶走,她瞪大了眼睛立即追上去。
“別追了!”陌離說道。
“你認識那個人?”
“公子的師父,天璣老人。我想,公子不會有事了。”
千芷鳶仍是不放心,她搖了搖腳上的鈴鐺,鈴鐺得到迴應,很快鈴鐺的迴應就斷掉了。
“雄蠱死了。”烏娜看著千芷鳶遞給她的鈴鐺說道。
“他往北去了,我們北上!”千芷鳶看著沈雲襄消失的方向,堅定的說道。
千芷鳶一行人一路趕路北上,不到十日便到達了天極最北的城,望山城。一路上,千芷鳶等一行人一直在打探沈雲襄和天璣老人的訊息,然而卻一無所獲。
進入望山城,也就到了天極最北的地方。不同於京城的繁華,不同於江南的細膩,望山城粗獷而豁達,荒涼而滄桑。
在望山城的城門口,許多衣著襤褸的百姓正排著隊準備出城避難。千芷鳶下了馬,看了看那些一臉哀色的百姓,然後配合守城士兵的盤查。
“真是奇怪,這些日子從來都是往外跑的人多,竟然還有人要往城裡走的。”那守城計程車兵一邊盤查一邊嘟囔道:“竟然還是這麼一群人,穿得人模人樣的,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出來,不知民間疾苦的。”
他旁邊計程車兵扯了扯他的衣服說道:“少胡說八道。”
那士兵見此,便不再言語。
“各位,檢查已經透過,你們可以進入望山城了。”
千芷鳶點了點頭,然後回頭看了陌離一眼。
陌離從袖子中取出了兩幅畫像,他拿在那些士兵的面前,對著他們問道:“各位官爺,不知道有沒有見過這兩個人?要是有見過還請告知我們。”
那士兵看了看陌離手上的兩幅畫,一個是年過七十的老人,另一個是正直年華的男子。
“真有長得那麼好看的人?”其中一個士兵不信的搖搖頭。
“我們沒有見過。”另外一個士兵回答。
千芷鳶聽到這話,嘆了一聲,轉身上馬,轉過頭,準備離開。
“哎?你們不過了?”那些士兵好奇的看著千芷鳶。前一刻明明還在接受盤查準備入城,結果下一刻就立即騎上馬轉頭走人了?
“千姑娘。”陌離抱著雙拳對千芷鳶說道:“天色不早了,不如先進城然後再商議吧。”
“還有六盤城沒有去,說不定他們會去了那裡,加快腳程,天黑之前應該能夠趕得到。”千芷鳶說道。
“六盤城很小,而且附近的城我們都問過了,沒有他們的蹤跡。要是他們出天極北上的話,一定只能透過望山城。所以他們在六盤城的機率很低。”陌離解釋道。
“低不代表沒有啊!”千芷鳶皺起了眉頭。
“天色不早了,如今趕過去,怕是天黑之前到不了的話,城門會關閉的。”歐陽少華跟著說道。
“是啊,芷鳶,我們都找了那麼多天了,也不耽誤這一時半刻。”鍾曉月說道。
“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想放……”千芷鳶還沒說完,她的眼前一黑,差點栽下馬來。
齊林見此跳上了千芷鳶的馬背將她抱了下來。
“你看看你,你都成什麼樣子了,先好好休息一晚上吧。”齊林扶著千芷鳶往城裡走。
鍾曉月走了過來,接過齊林的手扶住了千芷鳶。
“你總是這樣,若是哪天真的找到公子了,他看到你這樣,他會有多難過?好好保重自己,以最好的狀態見他,不好嗎?”鍾曉月在千芷鳶耳邊說道。
千芷鳶只是點點頭,她沒有說話。
她不明白著幾天自己是怎麼了,總是覺得很累,吃東西沒有胃口,剛剛那一下,她竟然差點從馬上栽下去。她明明什麼事情也沒有,為什麼體質會變得那麼差?她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