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黑白
帥望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告訴親愛的師父,解釋太麻煩,回來再說吧。
他飛快地往山下跑去追青枚。
山腳下,騎著黑馬的黑衣人好不熟悉,韋帥望拉住馬:“咦?黑狼,你幹什麼去?”
黑狼站住,看到韋帥望,沉默一會兒,終於回答:“我去找逸兒。”
韋帥望呆掉,半天:“啊?你……”
黑狼道:“我告訴冷幕我要去買點東西。”
帥望揚起一邊眉毛,唔,去一天?
黑狼淡淡地:“我有權在鎮上喝醉了,耽擱幾天吧?”
幾天?
帥望無奈地:“愛情?我倒希望小白愛你,但是她愛別人。”
黑狼沉默一會兒:“我只是,看看她好不好。”
帥望道:“我替你去看,你到鎮上買點東西就回去吧。”
黑狼沉默。
帥望道:“你聽見沒有?”
黑狼給他一個簡單直接的答案:“不!”
韋帥望憤怒地:“喂,活下來不容易,能不能謹慎點?”
黑狼問:“你又去幹什麼?我記得……”
帥望“嗯”了一聲,尷尬地:“師爺同意我下山了。”黑狼問號狀的眼睛,帥望只得笑道:“我去看公主。”
黑狼什麼也沒說,不過肚子實在忍不住腹誹了一下:看你剛才那大義凜然的熊樣。
韋帥望一笑:“好吧,我們年紀差不多,應該做差不多的蠢事。”
黑狼無奈地,他不覺得他在做蠢事,不過,這種看法需要花很大的精力來說明,所以,算了。
帥望笑:“走,要不要去鎮上解決一下**困擾,然後再判斷一下,這是不是真的精神困擾?”
黑狼轉過頭來看他,沒聽明白,聽不明白,然後看到韋帥望的壞笑,意味深長的黃澄澄的笑,**,精神……
**?
黑狼隱隱約約猜到韋帥望的意思,他微微有點結巴:“你,你的意思是……你居然,在冷家山下……”
帥望在發呆,黑狼看著他,韋帥望半天才回過神來:“你覺得,難道不應該弄清這件事嗎?你說,這件事難道不是很重要嗎?如果二兩銀子就能解決問題,你是不是就沒必要冒著生命危險去做那種奇怪的事?”
黑狼目瞪口呆:“什麼?”
你居然會這麼想?
帥望道:“如果這是精神層面的問題,我問你,你六歲時會不會為一個女孩子去死?不會,因為那時你的**沒需要。你八十歲時會不會為一個剛見過幾面的女人去死?不會,因為你**沒需要。”
黑狼揚起一邊眉毛:“你打算,先去……,然後再去找公主?”
帥望道:“我真應該那樣,是不是?也許,然後我就不用去找公主了!”
黑狼點點頭,然後沉默,打馬前行。
韋帥望追他:“喂,幹嘛?”
黑狼道:“你不是要去……,我不去。”
帥望無語,跟上。
黑狼道:“你不去?”
帥望道:“我還沒說完,雖然**一定是先決條件,可是用腳趾頭想,也能明白,我只會為公主冒險,不會為二兩銀子一位的冒險。”帥望揚著眉毛:“等我為公主冒險失敗後再試試買的吧!”
帥望問:“你到哪兒去找逸兒?”
黑狼搖搖頭:“我不知道。”
韋帥望無奈地:“我知道。”
黑狼看看他:“哦。”
韋帥望生氣:“噢個屁啊!老子不暗中照顧她,她早讓人給**了……”氣,這種累死人的女朋友虧你敢要。
黑狼瞪著他,帥望望天:“當然,我相信也有別人照顧她,所以,你活著只能算奇蹟。”
帥望深思,為啥黑狼同白逸兒過夜後還會活著呢?是不是因為冷惡看過太多人同白逸兒過夜?而這些人……都活著,因為……
冷惡怎麼知道這些人沒同白逸兒真的發生關係呢?
帥望微微悲哀地猜:因為他親眼看見白逸兒是怎麼睡在人家**的……
夜深人靜,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
孤獨的白衣小精靈在別人的**尋找陪伴與體溫。
月光下,窗外,那個人……
默默守望,無言離去……
帥望捂住自己的老心,好痛,跟你有個屁關係啊,你居然會抽筋。
我的天哪,我可不要象那個人,我可不要這樣活著,我寧可死也不要體驗那樣的感情那樣的痛楚,我害怕,我害怕……
我要勇敢,要勇敢,要明知道那不過是**需要產生的精神幻覺,依舊勇敢地去撲火。
他媽的,這可真是……
人生至悲哀的一件事。
韋帥望的心中,一個微弱的聲音,既然人人都得去撲火,為什麼不找一個最難得到,最強大的呢?
求而不得,那就不關我事了……
她夠強大,會保護自己,我不用擔心她,不會發生讓我痛徹心扉的事。為什麼不呢?
公主很不錯。如果她不喜歡我,那不是我沒爭取過……
她會保護她自己,我不用為她擔心,她可不會因為我不夠愛她而自殺……
帥望呆了一會兒,天哪?我想的是什麼?我是這樣想的?因為,那傢伙是那樣的,所以……
我要同他完全相反,甚至一點邊不沾?
所以,雖然我同白逸兒情同手足,雖然我關心她,雖然我會對她……但是,我絕對不會愛上她!
因為,我根本就不敢愛這種型別的人!
因為,那傢伙做的一切,讓我害怕!
我渴望公主,是因為……因為我認為我不會愛上她,因為即使我愛上她,她也不會愛我,即使我愛上她,她也愛上我,這種小概率事件發生,她很堅強,不會出事,而我,當然早就決定堅強。
帥望瞪大眼睛,為這種想法感到震驚。
同時,他悲哀地發現,因為冷惡那個王八蛋,已經把所有沉醉渴望與軟弱都用光了,到他這兒,連一點對戀愛的嚮往也沒有了。也許,偶爾還有一點,只是充滿了小心翼翼與恐懼。
韋帥望第一次認識到,原來,他在某些方面,是一個超級懦弱的膽小鬼。
黑狼道:“你在發呆。”
帥望回過神來:“我沉思的樣子帥不帥?”
黑狼默然,去死。
兩位小朋友走的很快,所以,天黑時,到了冷家與京城間的一個最大的城,城裡最豪華的妓院裡住著身份最好的賣藝不賣身而且還能一直清白沒人敢惹的白逸兒。
帥望鬱悶地想,要不要向黑狼介紹一下你們家小白的居住呢?那地方雖然名字很好聽,其實就是我剛才要去的地方。
不過沒等他想明白,已經在城外河邊上看到白逸兒了。
衣帶半松,長髮半挽,衣帶飄飄,正在河邊橋上載歌載舞。圍觀者甚眾,看起來還是義演,醉得臉通紅的白逸兒,身邊沒跟著收錢的人,看她那身行頭,也不象是改在街頭賣藝的人能穿得起的。
韋帥望一隻手放到臉上,擋住半邊臉,丟人啊,小白。
那人是神仙嗎?值得你這麼糟蹋自己?
回頭叫黑狼:“你家小白,上去救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