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夜坐在疾馳的蘭博基尼上,從機場下飛機那一秒,他的腦中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立刻趕到炆皇大酒店,他要阻止,必須要阻止!
絕對,絕對不可以讓小魚犧牲在這種事上!
她從來不曾真正的快樂過,為什麼要用這一輩子都賭在這種強加給她的“幸福”上!她不會需要的,絕對不會!
一路風馳電掣,在空曠的高速公路上還不算什麼,但在車流擁擠的市中心,明夜竟也絲毫沒有減慢車速的意思,因為歐洲暴風雪的關係延誤了好幾個航班,再不抓緊點時間,小魚……
腳下手上不停地變換著油門和檔位,頂尖的跑車被他開地如同一條雪白的流光,低車身絕佳的弧線設計令空氣阻力降到了最小,這種跑車無論開到哪兒都將成為眾人的焦點。
從機場到炆皇大酒店幾乎要跨越四分之三的橫港,明夜硬是把兩個小時的路程縮減到了四十分鐘!
所以,當明夜風塵僕僕地把車開到酒店門口時,根本懶得再去停車,甚至連鑰匙都直接揣進了兜裡,讓前來幫忙的泊車小弟左右為難了一會兒。可對方是誰,違章停車對他來說就跟把花種撒在菜田裡一樣,誰去管他啊。
門口的保全是紀洺丞從家族調派來的部隊,被吩咐過“不管用什麼辦法,不準讓明夜進入”的命令,所以當他們看到這個從白色蘭博基尼下來滿臉是說不清怒氣的俊帥男子時,做出的第一反應就是立刻通知隊長以及將明夜擋在銅牆鐵壁之外。
“——讓、開。”
明夜的聲音壓得很低,因為他的憤怒幾乎快要蓋過他的理性,但這裡已經不是單純的酒店,而是全國屈指可數的上流社會的貴族聚集地,所以他不得不保持最起碼的理智。
“不要讓我說第三遍,讓——開——!”
保全一動不動地站得筆直,絲毫不把明夜的話放在眼裡,哪怕已被他可怕的氣場震地腿顫。
明夜突然開口用極其地道的義大利語低吼了一句“都他媽給我去死!!”之後,用常人眼睛完全跟不上的速度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棉綢圍巾,套住了擋在最前面的保全的脖子,交疊一扯,膝蓋狠狠頂上了他的尾椎骨,立刻壓到在地,隨即取下了腰間的配槍,這可是義大利帶來的好貨,八顆子彈一顆未動,如果真要開槍,正好可以解決在場的這幾個,明夜別的不吹,槍法可是一流,而且他明家大少爺的身份,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對他放子彈。
闖進會場,他不需要承亞倫的任何援助
,只要幫他逃跑就行,不,護送到機場就行,明傑早就在飛機上等著了。
麻利的解決掉跟過來的一票人,明夜沒有選擇進豪華的電梯去10樓,現在只有白痴才會選擇電梯吧,只要切掉電源他就叫天天不應了。
還好明夜的體力OK,區區10樓根本就是小case,如果說坐電梯從50樓到10樓需要一分半鐘,那明夜到10樓外加把所有尾隨者踢下樓道的時間也只用了一分半鐘,雖然進場的時候帶著明顯的喘氣,但完全沒有影響到他蓋過在場男主角的強大氣場。
是的,對於他的到來,持槍到來,所有人先是一驚,然後便進入了長長的寂靜之中。
“小魚……”
明夜壓制著自己不停的喘息聲,朝地毯盡頭一臉驚慌的小魚邁出了第一步。
“站……站住!”
小魚立馬縮進了紀洺丞懷中,她現在的心情豈止是驚恐,簡直像看到了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那扇被白玫瑰裝點的拱門幾乎成了恐怖的羅生門。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著,並抓住了紀洺丞的手。為什麼要來,為什麼還是來了……就這樣離開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來!!
所以,她幾乎瀕臨崩潰地喊出了“站住”二字。
是的,除了“站住”她還能說什麼呢?能讓他站住已經是很厲害的了吧,別指望他只是來喝喜酒的,他更不可能看一眼就走,只能站住了,離自己五十米遠的地方,站住。
紀洺丞瞳仁緊縮,這麼多人居然都沒能攔住他,還是出現在了這個最不該出現的地方,看來他真的是他手軟了,早知道就應該在路上給他製造些意外才對。
真是……失策。
他將小魚收進懷中,緊緊禁錮住小魚顫抖不止的肩膀,她也在害怕嗎?心裡真不是滋味,她是在害怕,還是在開心。
明夜被小魚那一聲顫巍巍的“站住”唬在原地,僅僅愣了一秒,立刻加快腳步朝小魚走去,而一旁在座的所有來賓幾乎都嚥了口口水,太刺激了!
雪晰甚至把桌布都攥皺了,圓溜溜的大眼睛幾乎要滾出眼眶來,太激動人心了!
南宮珣則漫不經心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彷彿一切都與己無關。
而談曦雁卻格外的鎮定,甚至還能舉起酒杯喝下一口,恐怕只有承亞倫知道,自己的左手已經快被廢掉了!
“曦雁,鎮定,鎮定啊!”
“我現在只有想殺人的心,想活命就給我閉嘴!”
“我叫你不要過來你沒聽到嗎!!”
小魚退無可退,終於衝著明夜吼了出來,她早已顧不得什麼場合身份,她只知道這次明夜的出現,絕對會給她帶來翻天覆地的災難!
而在場的媒體卻並不為如此大的新聞頭條人激動著,因為保全早就封住了所有的出口,甚至切斷了場內的一切訊號,今天的全部交卷錄影帶留聲機絕對會被一絲不剩地銷燬。
“談小魚你是真的不要臉嗎?!你以為你和紀洺丞是什麼關係,他怎麼可能會娶你!你這個傻瓜!”
明夜毫不留情地用惡毒的詞彙扣在小魚臉上,看到她臉色頓時煞白,心裡微微抽搐,但,除此之外又有什麼辦法呢。
“奉子成婚嗯?那你也嫁錯人了吧!”
“——明夜你閉嘴!!”
小魚不敢置信地盯著越來越近的明夜,他竟然會親口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說出這句話,他是在罵她是**婦嗎?!他怎麼可以這樣傷她,傷得體無完膚!!
明夜停在了紀洺丞和小魚面前一步的地方,笑得讓所有人覺得心驚。
“閉嘴?好,我只說一句,說完我就閉嘴。”
說著,明夜完全無視了紀洺丞的存在,筆直地把小魚從他的禁錮中拽了出來,然後湊到小魚通紅的耳際,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出了那句話。
末日審判一般的話。
“你覺得和親哥哥上床的感覺很好嗎?還是你喜歡這種不倫之戀?”
什……什麼……
明夜扶住差點癱倒的小魚,嘴角始終掛著笑意,他注意到一旁紀洺丞的眼神,幾乎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明夜笑意更濃,他不信,紀洺丞會不知道?紀晟昆會不知道?
絕對不可能。
“怎麼,這婚還要繼續訂?然後和你的哥哥做著有名無實的夫妻,把屬於我們的孩子養大,很刺激?很有趣?”
小魚完完全全地被震得說不出話來,之前在電梯中白涵所說的一切也立刻衝進了腦門。親哥哥?!**?!
到底是什麼啊!什麼情況!!
訂婚?和親哥哥訂婚?!紀洺丞和自己,是兄妹?
她不是談小魚嗎?怎麼會和紀洺丞是兄妹呢?是那裡搞錯了吧!
明夜你是在開玩笑的吧!
——是開玩笑的吧!!
這六個字充斥了小魚的大腦,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根本不信!不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