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助理?”
小魚起身微微鞠躬,在做文員的時候,白助理對自己的照顧就好像是親人一樣,她一直都很感激,今天白助理能來參加她的訂婚宴,小魚感到很開心。
白助理朝小魚點了點頭,隨即走進了幾步,禮貌地向林瑞雯行禮,她是校長夫人,自然要大禮相待。
二人淺淺的寒暄了幾句,白涵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到了小魚手中的髮卡上,墨色的瞳仁猛然緊縮。她有些詫異地把眼神掃過林瑞雯,然後很快移開,儘量掩飾住了自己異常的情緒,努力保持住平靜和藹的聲音問道:
“這個髮卡真漂亮,小魚是你的?”
小魚聽到白涵對這枚髮卡的讚美,揚起了甜美的笑意,點頭道:“嗯,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不過倒從沒見她戴過呢。”
白涵緊緊凝住小魚的臉,她瞳仁中的紫色越來越明顯,從前還只是微微泛紫,現在卻已經和紀洺丞差不多是蒼紫色的了。加上那隻精巧的鼻子,真的……很像……
她不信,就算紀洺丞不知道,但林瑞雯會看不出?!紀晟昆會看不出?!
就連她自己,在看到小魚第一眼,就已經懷疑了。如今再看到小魚手中的那枚髮卡,她不得不重新思考,是這些人一開始就知道了這件事卻故意不說、謀劃著什麼,還是……都瞎了呢?
太蹊蹺了,太奇怪了,紀晟昆難道是想……
不不不,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不知覺間,白涵已眉頭緊縮,小魚不解地看著她,又注意了一下林瑞雯的表情,統統看不懂。但,她也有自己擔心的事,而且絕對比那二人心中所想的更為糟糕的事,譬如說——
明夜。
*******
小魚只有談曦雁一個姐姐,不管怎麼說,都應該由談曦雁牽著小魚送到紀洺丞面前,但白涵卻突然站到了小魚身側,並毫不猶豫地牽起了她帶著戒指的手。
“我來送你吧,你在真燁也數我最關照你了,就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吧,我呀,也很想做一次家長呢~”
小魚不知道是拒絕好還是答應好,但姐姐似乎鬆了一口氣的樣子,便答應了白涵的請求。
從貴賓室走到主廳的路程並不長,並且有一大半的時間是在電梯中渡過的,林瑞雯沒有和她們一起,而是先一步在女傭的陪同下去了主廳。
從50樓到10樓,至少也要一分半鐘的時間。
“小魚,有些話我一直想問你,你真的是談小魚?談啟睿夫妻的小女兒、談曦雁的妹妹?”
白涵的語速不同往時般優雅,到變得急促而質問。
小魚驀然一
愣,不是談小魚?不是父母的女兒?這個問題太突然,她連去思考都覺得很不可思議。這是白助理對她身份的懷疑嗎?她為什麼要這麼問,她在懷疑自己嫁給紀洺丞的目的嗎?!
“你從來都沒有想過,為什麼你會是紫色的眼睛嗎?你不覺得很奇怪,為什麼紀洺丞也是紫色的眼睛?如果你恢復了曾經的記憶,那你應該記得小時候,你們的眼睛都是黑色的。”
“這個……”
小魚還沒來得及說話,白涵再次開口:“紀晟昆為什麼會對你這麼好,你從來不懷疑?好吧也許你並不瞭解你的校長究竟是怎樣的人,但作為一個紀氏家族的掌門人,他為什麼會平白無故地接受你,要知道談家早已不復存在,即使談家存在,也根本不能與紀家門當戶對,他到底是憑什麼接受你,你一點都沒有想過?!”
白涵一個個問題塞得小魚啞口無言,這些,她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她從未去深想罷了,因為紀洺丞對自己的感情,她似乎根本不用去想這些問題。
“因為……”
“你想說因為紀洺丞很愛你對不對?紀洺丞當真愛你嗎?你怎麼確定他對你是真心的?你瞭解他嗎,你瞭解紀家嗎?也許你對明家的瞭解比紀家多得多吧。紀大少爺對你的一切瞭如指掌,或者說,你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範圍之內,你所走的道路也全部都在他的計算範圍之內,他對你做出任何事都不足為奇,但……為什麼他到現在都沒有碰過你?不要告訴我你現在有他的孩子,這個孩子究竟是誰的我們心裡都有數。你真的從來沒有懷疑過,紀洺丞這樣的人,倘若真的愛你愛到不顧一切想娶你,會熬到現在都不碰你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小魚下意識的反駁了一句,白助理所說的這些話太奇怪了,而且……她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要知道她和這場宴席毫無關係,她與紀洺丞到底怎麼樣,也和她八竿子打不著吧!
“如果……不,是一定。那枚髮卡當真是你的的話,今天,必定會發生些什麼,你很快就會明白我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我只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太過激動得好。這樣的大場面其實我也很少見到,真不希望一切都是事實。”
“白助理……”
小魚還想說什麼,但電梯已經到達了10層,隨著叮咚一聲,兩扇金屬的大門移開,白涵不由分說地牽著小魚走了出去。
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如果上天安排了一齣戲的開頭,那必定會安排一個合它心意的結局。
“記著我說的,不要當成耳旁風知道嗎?紀家的人都不簡單,二十年前如此,二十年後也絕不遜色。”
十樓主廳的各項準備早已就緒,一身純黑禮服
的紀洺丞靜靜地站在中央,他很少穿黑色,今天的裝扮顯得比平時更加的成熟,配著白色鑲金邊的襯衫,金紅色花紋的領結,整個人都浸在了訂婚的氣氛之中,但,只要真正用心觀察他,不難發現那溫暖的笑容裡,藏著叫人難以名狀的淒涼與悲傷。
水晶酒杯映著水晶吊燈,溫馨而淡雅的白玫瑰裝點了整個的佈局,優雅的花香讓人心神安定,原本鋪設的紅地毯全部變為了淡金粉的絨毯,每一桌上擺放的仿古燭臺都是西歐宮廷特有的典雅格調。
這些設計及擺放,基本都是由南宮珣安排,而此時他也是一身的正裝,站在紀洺丞身側,等待著另一個主角的到來。雪晰坐在靠左側的貴賓席上,目不轉睛地盯著不遠處的姜芸尹,聽南宮珣說,這個女人非常不簡單,她很擔心小魚嫁給紀洺丞之後會遇到怎麼樣的意外事件。所以從現在開始她就要寸步不離地監視她,不讓她有任何下手的機會!
但,雪晰的性格畢竟不適合幹這一行,還沒堅持五分鐘,姜芸尹就已經從她眼皮底下消失了。再看到她時,竟然跟在了鵝黃禮服的小魚和白涵身後。
小魚的出現,無疑是在座所有媒體一致的焦點,在從那個用藤蔓和白玫瑰搭建出的宮門進來後,所有的閃光燈幾乎同一時間發出了最強的亮光!
小魚被這一場面嚇得足足愣了兩秒,並且極不適應地用手擋住了眼睛,她不是見光死,但當眼前的閃光燈可以和毒辣的太陽光相提並論的時候,誰都會下意識地保護自己的眼睛的吧。
禮服的剪裁非常合身,不愧是巴黎T臺上最受矚目的設計師主刀縫製,因為擔心小魚的身孕,特地採取了胸下放開的蓬鬆設計,把玲瓏的胸部曲線完美表達,也遮蓋了下腹可能出現的微微隆起,前端裙襬較短,在膝上兩寸處,而後端則是延長式的設計,垂在軟絨的地毯上,質感的表達十分舒適,讓人恨不得剪一塊抹臉上。
小魚沒有使用假髮,而是把自己並不長的黑髮做了一個隨意的造型,髮絲零散卻不凌亂,與在場的貴族女媛們一絲不苟的髮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幾個就讀真燁的大小姐看到小魚出場時,幾乎有些不敢相信地捂住了長大的嘴。
是的,今天的小魚真的美極了!比那日在學園祭的舞臺上時還要漂亮一百倍!
當然,在眾人驚訝小魚的脫胎換骨時,那些議論明夜的也開始蠢蠢欲動,何叔的確按照明夜吩咐,把孩子的風聲走了出去,在場幾乎無人不知,明家大公子承認那孩子是他本人的事,紀家只能憑著自己在橫港的地位來壓制這個訊息,但明裡禁得住,背地裡早就傳開了。於是在場的也有不少人是來看好戲的,這個訂婚宴還有很多的變數,誰都說不準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