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蠻合租進行時-----第5章 臨時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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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臨時女友

肖可躺在沙發上,思緒越來越亂。剛才編輯部又打電話催稿了,他卻一點頭緒也沒有,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老寫不出什麼令他自己滿意的東西,一點靈感都沒有,就連那一點絞盡腦汁想出來的一丁點思路也被穆小凡無情地打斷了。

“這個該死的小妮子。”肖可有些惱怒了,“自從她來了,我就沒有好日子過了。”他懊惱地揪了揪自己的頭髮。

的確,自從穆小凡住進來,肖可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變化。首先打破的是生活規律,因為職業的關係,他以前的生活並不象上班族那樣節奏而規律,而是相對自由和散漫,而穆小凡的到來,將他以前的逍遙生活徹底顛覆。以前沐浴時可以隨心所欲地在水房裡大聲高歌,現在則會遭到關熱水器的待遇;以前習慣臨睡前啜一口咖啡,聽點搖滾,甚至半夜打遊戲,多愜意的神仙生活啊 ̄!

而現在,這可憐的習慣硬生生被穆小凡改成了睡覺前喝純牛奶。別說在水房裡,就是在客廳裡哼哼歌,也得小心翼翼、東張西望,而且,穆小凡就象是個秀逗了的鬧鐘,晚上得連哄帶騙加威脅才肯去睡覺,早上連哭帶叫加上吊的就是不想起床。最慘的,他還得冷著凍著哆嗦著守在客廳裡,因為那小東西從來不記得關燈。

這些都還不算什麼,最最讓他想不通的是,他現在成了家裡地位最低的“個體”。連田夢這種溫柔的天使現在被穆小凡教唆得敢指著他的鼻子向他大聲說話!

他永遠忘不了那天田夢笑嘻嘻拿著個打蛋器站在面前,慢條斯理的說:“你知道你的地位為什麼這麼低嗎?”

“那是因為婦女同志們都解放了。”他不假思索的回答。

“錯,”田夢指指自己身後叉著腰站著的穆小凡,“因為我們是群體,你是‘個體’!嘻嘻~”

一句話說得肖可無言以對,其實他很明白,所謂群體和個體的差別只是在於:田夢背後有個“潑婦”撐腰,而他肖可什麼也沒有。

“穆~小~凡!”他狠狠地叫了一聲,隨即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稍安勿燥,小心火苗~~”噓!~~別讓她聽見。

一輛白色的別克“嘎”的一聲停在田夢面前。

田夢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自從上次的小車禍之後,她現在變得小心翼翼。

“田小姐?”車窗開了,一個腦袋來從裡面探了一下。

“呃?”正準備閃到一邊的田夢停下了動作。

車門開了,一個男子很和藹的面孔出現在田夢眼前。

“老……總經理?”田夢說得有點艱難。要把“老鷹”這一稱謂在三秒鐘之內篡改成別的詞又不露痕跡,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詞。

“老鷹”微微抿了一下嘴,“老?”他下意識對著後視鏡照了一下,“我看上去年齡很大嗎?”

“哎喲~~我的天,”田夢心裡暗暗叫苦,“我怎麼這麼不會說話啊。”臉上卻勉強擠出一絲尷尬的笑。

“哪有啊……”她訕訕地說,“陳總經理看上去是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很多,頂多三十。”她急於挽回剛才錯誤的稱呼。

“呵呵~~”陳修遠樂了,“我今年的確不止三十了。”

“呼~~~”田夢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我今年三十一。”他隨口說了句,田夢馬上想找個地縫鑽過去。

“田小姐這是準備往哪裡去?”

“哦,我……”面對“老鷹”,田夢還是有點不自然,“回家!”

“嗯。”陳修遠摸了摸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那田小姐的家住哪裡?我看看順不順路?”

“呃?”田夢嚇了一跳,她可不願意招惹這個傢伙。

“那個……我們家很近的,幾分鐘就到。”她忙不迭的說。

“要不……”陳修遠張開嘴,剛說了兩個字,就被田夢打斷了。

“要不!要不……我就先走了。”她急急地說,然後向著陳修遠點點頭,快步向前走去。

“?”陳修遠愣了一下,他還沒見過這樣的員工。

田夢坐在公車上。她急急忙忙往家裡趕,害怕一不留神又遇上陳修遠的車。雖然,她並不清楚陳修遠的真正意圖。

曾經有位朋友告訴她:永遠別指望發生意料之外的事情,因為那屬於妄想範疇,妄想就證明你還想得到,想得到的,就不能叫意料之外的。所以雖然老闆對自己有印象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她田夢只是一個小人物,這幾年的工作經驗告訴了她“小公司做事,大公司做人”的道理,要想求得風平浪靜,就得學會滴水不粘身。

田夢在某種程度上其實很羨慕甚至嫉妒穆小凡,因為穆小凡可以快樂得如此放肆,而她卻做不到。穆小凡可以把天大的事看得沒有吃飯、睡覺重要,而她,永遠對一件小事情都反覆考慮。忽然,她覺得自己需要一個依靠,在這樣一個越來越現實越來越冷漠的都市。

車窗外的閃過一處處風景,天沒完全黑,車子馳過的地方有一排路燈,昏黃昏黃的,顏色有些暗,但卻很美。在那一刻,田夢突然覺得自己生活很辛苦,呵呵,望著那些燈光,她只有苦笑。

穆小凡破天荒要求當大廚。原因是她今天上街撿便宜時買了很多佐料。

“我來給大家做一頓日本料理吧?”她快樂得象只蝴蝶似的在肖可面前飛舞,“肯定好吃。”

“饒了我吧!!”肖可在心裡大叫,表情卻興高采烈的樣子。

“耶~!今天有好東西吃羅~~”他故作歡快的叫。

誰說男人肯跟一個女人結婚是對女人最大的犧牲?象他肖可這樣,沒犧牲自己先貢獻自己的胃,才是楷模。他相信,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烏龜仙女要變田螺姑娘了,這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肖可想到即將到來的田螺姑娘,心情大為舒暢。

穆小凡的心情並不象她表面的那麼張狂,只是所有不高興與高興,都只不過是生活的一個步伐,有一次聽公司裡幾個男同事討論話題時,有位先生說得好:“做人要低調,**要**”,聽著也許有點痞的話卻道出了真理。與其最後總要面對,不如低調與快樂一點。

在商場超市裡,她再一次看見了他--前男友李亞洲。胡戈的《饅頭血案》裡滿神姐姐問知道為什麼時光會倒流嗎?因為地球是圓的。而穆小凡此刻問自己他們為什麼相遇呢?得到的答案也是因為“地球是圓的”。她看見他時,他正站在那女人的旁邊媚笑,那女人張揚的撫著肚子,高調的幸福在那女人的神色盪漾。他們並沒有看見她,而她,也知趣的站到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呆呆地看著這對幸福的人兒擦肩而過。

躲在那個角落,穆小凡想,李亞洲以前是喜歡她的,也許現在不喜歡了,但他說的那一刻,她寧願相信他是喜歡的,因為優秀,所以值得。而現在,他找到了比她更值得愛的姑娘。

穆小凡絕不會祝福他,可也並不詛咒他,這沒意義。她只想悄悄收集好那些幸福,即使現在沒有了,她也可以提醒自己:原來自己曾經很幸福。

人生本該如此,何必節外生枝。

這話是誰說的?她記不住了。不過,這句話,哲理。

一滴水輕輕落下來,滴在穆小凡的手上,原來是眼淚。收拾一下繁雜的心情,穆小凡笑了:自己原來還在切洋蔥,這種東西真好,能夠排毒,要不怎麼會讓人流眼淚呢?養顏,嘻嘻~~~電話響起時,肖可正窩在沙發上用膝上型電腦打遊戲。“遊戲越簡單,生活就越明瞭”他如是說,而他現在打的,是魔獸。“來魔獸世界,一切皆有可能!”網際網路上的一位猛人說,而他肖可,現在決定追隨這位猛人找尋皆有可能的一切,比如……靈感。

“肖可,接電話。”穆小凡從廚房探出腦袋。

“唔……”肖可敷衍了事。

“接~電~話!”當電話又響了N聲,穆小凡不耐煩了,從廚房裡躥出來,眯著眼,提高分貝大叫。

“哦。”肖可這才不情願地把頭從電腦螢幕上挪開。

當他來到電話旁邊時,電話已經不響了。他無奈地看了看恨著眼瞪著他的穆小凡,聳了聳肩。

“豬啊……”穆小凡已經對他忍無可忍,氣得大叫。

“這有什麼?”肖可開始替自己辯解:“接了可能還是沒用,因為說不定是打錯了的;就算不是打錯了,也一定是找你的;就算是找你的,也不一定是你認識的;就算是你認識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找你有事的;就算真的找你有事,也不一定就是好事……”他的電話理論還在尤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一轉臉,穆小凡的臉色也隨之越來越難看。

“OK,OK,我不說了。”他知趣的及時住口,並仔細觀察著穆小凡的一舉一動。跟她在一起的一大好處就是肖可在不知不覺中練就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

電話再次響起,沒等肖可反應過來,穆小凡已經飛快地走過去抓起話筒。

“喂,你好。”她甜甜的聲音再次讓肖可感嘆自己所受的不公正待遇。

“哦~找他呀?”穆小凡冷冷的盯了肖可一眼,繼續用甜甜的聲音:“他正好不在,請問你是哪位?等他回來我轉告他。……嗯……好的,再見。”說完,她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朝廚房走去。

肖可又繼續著自己的“魔獸”世界的生活,漫不經心的搭了一句:“哦,找田夢的啊?”

“錯,”穆小凡“砰”的一聲關上廚房門。

“哦,不找她。”肖可愣了一下,“?,那是找誰?我?”放下手裡的筆記本,向廚房追去。

“你來幹嘛?”穆小凡沒好氣的白了肖可一眼。

“剛才……那是誰的電話?”肖可嚥了一下口水。

“你管誰的電話,反正你又不喜歡接來著。”穆小凡還是一臉的不高興。

“我,我剛才不是在……忙…嗎?”肖可的聲音越來越小。

“忙?”穆小凡“切”了一聲,再不理他,自顧自地剝胡蘿蔔。

肖可主動伸出手拿了一根在手裡,在房間裡滿地找小刀,一邊找還一邊說:“小心,這動刀子什麼的危險活兒,還是我們男人來。”這時候態度一定要好,否則從穆小凡嘴裡可是什麼都問不出來的,這是他跟穆小凡認識以後得出的經驗。

“!”穆小凡拿著手裡的刀向他假裝揮舞了一下,又瞪了他一眼。“平時把那個筆記本寶貝得跟什麼似的,碰都不許別人碰一下,自己倒好,玩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狗屁遊戲,竟然蠢得連自己的電話都要別人接……”她開始喋喋不休。

“我要減房租,我房間裡沒有電腦,要扣除電費!”這是她嘟囔完以後的結果。

“你還要減電費!”肖可為自己辯解:“你想想,平時都是你一個人看電視、洗澡的時間象泡溫泉,睡覺經常不關燈,胃口也比別人好……”他忽然不說了,一根胡蘿蔔在空中劃出一條美麗的曲線,向他飛來。

當穆小凡的“飛鏢”正擊中肖可這個耙子時,她才又高興起來。

“求你了,告訴我吧~~”肖可竟然向穆小凡撒起嬌來,“大不了我以後送你一個‘膝上型電腦。’”他說。

“真的?”穆小凡眼睛頓時一亮,“什麼時候?”得先問好時間,免得肖可賴帳,萬一他說五百年以後再送呢?

“……今天是不可能了,”肖可沉吟道:“不如等聖誕節吧?”他笑眯眯地望著穆小凡。

“咦?發了發了!”穆小凡在心裡算計著,眼珠子在眼眶裡打著轉,“看不出來這傢伙還挺有油水的哦。”

“嘻嘻~~”她越想越高興。

“那可以告訴我吧?”

“好好好,”穆小凡臉都快笑爛了,“剛才是你爹打的電話。”

“我爸?”肖可皺了一下眉頭,“他打電話來什麼事?”

“你的話說了可要算數喲?”穆小凡還是有點不放心。

“我說的話從來都算數,一定會送你一個‘筆記本墊腦’的。”肖可拍著胸脯保證。他的臉上露著微笑。一個小小的筆記而已,只是不知道穆小凡得知真相後的心裡承受能力如何?穆小凡以為自己這回真是撿到一個大便宜,開心得無與倫比,雖然她也不是真的就要肖可送自己一臺膝上型電腦,但肖可自覺自願的誠意還是很令人感動的。

“你老爸說,你做好準備,他正在來的路上。”穆小凡大致傳達了肖可爸爸的意思。

“啊!~”肖可大吃了一驚,老爸老媽一直和姐姐在一起,很少到他這邊來,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突然地來到。

“他說過來幹嘛了嗎?”肖可接著問穆小凡,他急於知道老爸此行的目的。

“你不是看著我接的電話嗎?”穆小凡說。

“我不是沒聽到你們說的內容嗎?小姐!”

“可是你看到我通話的時間了啊,那段時間只夠講這點話。”穆小凡一本正經,可是肖可仍然可以感覺到事情並不那麼簡單。

“說吧?”肖可一臉央求的神色,這種時候,穆小凡對他而言真的就是仙女。

“真的沒有。”

“我不信!”

“真的真的……我保證。”穆小凡眨了眨眼,笑了笑。

“……”肖可沉默。

田夢開啟門,發現大家都在。

“好香啊~!”廚房裡的香味在客廳裡蔓延,田夢忽然覺得肚子餓了,“喲,不錯啊!”她發現灶上煮著一鍋咖哩牛肉,急忙走過去嗅了一下,“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田夢笑嘻嘻望著穆小凡。

“……”穆小凡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下班?嘿嘿~~”肖可陰陽怪氣地說。

“怎麼了,這是?”田夢這才發現家裡的另兩個成員正站在廚房門口對恃,而且,今天的氣氛似乎有點怪。

“肖--可!”穆小凡沉著臉叫道。

“你本來就沒有上班……”肖可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記起自己似乎還要求穆小凡。

“咦?”田夢忽然覺得肖可的樣子有點奇怪,“你臉上是怎麼了?”隨即若有所悟地望一眼穆小凡,“呵呵……”,湊到她耳邊:“肖可又捱打啦?”

“才沒有!”穆小凡警覺地看了田夢一眼,“我沒有打他。”

“哦~~”田夢衝著肖可曖昧的一笑。

“你笑得好惡心~~”穆小凡嘟起一張嘴,有點不高興了。

“是……我自己把眼鏡掉在地上打碎了,所以走路沒看清,撞在牆上了。”肖可接過話題。

“對嘛,我說沒我什麼事吧?”穆小凡沖田夢昂起了下巴。

“好好好,”田夢雙手搭著穆小凡的肩,連哄帶安慰:“仙女今天表現得不錯,應該表揚。”

“這還差不多。”穆小凡得意的笑了笑,拿著勺子從鍋裡舀了點咖哩嚐了嚐,眼珠滴溜溜地轉了一圈,一副陶醉的樣子,“嗯,還不錯,可以吃飯了。”

田夢歡呼了一聲,去洗手準備,肖可趁機湊到穆小凡面前:“告訴我吧,你看嘛,我都又為你賠上一副眼鏡了。”

“你那副青蛙眼鏡早該換了。”穆小凡理直氣壯的說。

肖可搖搖頭,嘆口氣,心裡暗自想道:“唉,看來該來點強大措施了。”

轉頭大聲地問穆小凡:“再問一遍,你說還是不說?”

穆小凡愣了一下,肖可似乎要動真格的了。於是仔細掂量了一下:望著肖可,“好,我說。”

田夢轉過身,發現肖可正挽著衣袖,大義凜然的樣子走向穆小凡,不由得呆了半秒。

“兩個雞腿一杯可樂?”肖可的表情非常沉痛。

“不行,”穆小凡把眼睛向上翻了翻。

“做人要厚道。”肖可苦口婆心。

“對對對,”田夢立刻上前一把拉住穆小凡,“這樣吧,我來給你們協調一下。”

說完,她衝著穆小凡笑了笑,對著肖可眨了眨眼,“不要多了,只要兩個外帶全家桶。”

“?”穆小凡一愣。

“?”肖可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田夢笑了笑。

“好啊,我同意。”穆小凡舉起手大聲說。

“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傷害我幼小的心靈啊?”肖可徹底被打敗的樣子,真是欲哭無淚啊。

***********“什麼?!”肖可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他真的是這麼說的?”

“跳什麼~~”穆小凡白了肖可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心裡有一種不痛快的感覺,而這種不痛快的感覺的根源似乎正是來自肖可。“本來就是這麼說的,不信拉倒。”

“相親?”田夢顯然也沒反應過來,只是機械的重複了一遍穆小凡的話,“相親!”她也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們倆這是怎麼回事啊?”穆小凡不耐煩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二人,“當然得相親啊,你覺得憑他自己這樣會有女的看上他嗎?”這話是說給田夢的。

“他說他多久到?”

“沒說。”

“那快點吃飯。”肖可說完立刻埋下頭,大口大口的嚼著菜,他已經決定吃完飯得把屋子好好打掃一下了。

“?”穆小凡覺得莫名其妙。

“……”田夢看了看肖可,再看了看穆小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肖明東緩緩地走在街上,四處張望著。很久沒見過兒子了,不知道這小子現在是不是還是那麼邋遢。當初工作調動時,如果不是自己,老伴是斷不會同意把兒子一個人留在這裡的。雖然自己嘴上說年輕人就應該多多鍛練鍛練,獨立一點,但他這個做父親的心裡,仍舊是有些放不下的。

自己當年的夢想就是當一個文藝青年,在文壇上成為一顆耀眼的星,現如今,當年的文藝小青年成了中老年,時光一去不復返,過去這半輩子了,他沒當成編輯,卻無意中成了電氣工程師。兒子現在和當年的自己比起來,算是出色了不少。

人家說女大不中留,可肖家的女兒是不用擔心的,擔心的反而是兒子,這小子,老大不小的人了,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自己和老伴都退休了,還得張羅兒子的人生大事,聽女兒說兒子把房子分租出去,居然還是租給了兩個女孩子!本來他對這件事是很不了然的,不過聽女兒說現在就時興這樣,時尚!唉,現在的年輕人,不像自己當年嘍。

不知不覺,肖明東來到自家門前,抬起手想敲門,卻躊躇著不行動:兒子不知道在不在家?想著自己將要對著陌生的女房客,他忽然有一點不自在了。

門自己開了。穆小凡笑眯眯地看著眼前這個像極了肖可的老伯,明知故問地說:“您就是肖伯父吧?快進來吧?”

肖明東就這樣被穆小凡“和藹可親”地拉進屋,屋子比他想象中要漂亮了許多。“看來女同胞們的確在收拾屋子方面達到世界領先水平。”當他眯著眼仔細環顧了一下屋子後,得出如下結論。

“嗯?你是……”他忽然想起自己有點失禮,轉過頭向著穆小凡笑了笑。

“哦,我是肖可的……女朋友。”穆小凡很淑女的衝著肖明東一笑,擠出這句話。

“女朋友???”肖明東盯著穆小凡,一時摸不清狀況了。

“女朋友,嗯,女朋友,嘻嘻~~”穆小凡仍舊對著肖明東笑,心裡卻越來越發毛。唉,要不是自己和田夢猜拳輸了,她才不會假扮肖可的女朋友呢。管他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嘛,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糊弄眼前的這個老伯,讓他打消為肖可相親的念頭。

主意一定,穆小凡為肖明東端來一杯茶。“肖伯父,你喝茶。”

“哦,謝謝!”肖明東微微欠身,接過茶杯,“姑娘,怎麼稱呼?”他打量起眼前這個小巧的女孩子。眼前這個女孩一副乖乖女的模樣,看起來年紀不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透著靈氣,看樣子是個聽話的孩子。他暗暗點了點頭,肖可這小子,還算有眼光。

“我叫穆小凡,你可以叫我小凡。”穆小凡心裡被肖明東盯得有點發毛,臉上還是一副陽光明媚的模樣,連她自己都暗暗佩服自己的演技。

“嗯,你們……認識多久了?”肖明東喝了一口茶,心情越發好起來。

“我們……我們認識……”穆小凡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肖可啊,拜託~~快點回來啊~~”“她現在一心就盼著肖可快點回來。

“呵呵,還要保密啊?”肖明東覺得穆小凡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保密?……嘿嘿”穆小凡打著哈哈,心裡卻直皺眉:可千萬不能演砸了,肖可說了,如果真的他要去相親了,那這房子可能就不租了,那還了得?早知道,她就跟肖可一塊去配眼鏡去了,唉,一念之差啊。

“肖伯父,你先坐,我去給你削點水果。”她慌忙站起身,向廚房衝去。肖明東一愣,望著她的背影,心裡樂開了花,現在的年輕人,象這孩子這樣勤快的已經不多了。

“聽著,你老爸已經到了,快點回來!”穆小凡縮在廚房角落,手裡握著手機,“我一個人如果出了岔子,露了馬腳,你可別後悔。”她壓低了聲音威脅肖可。

“喂,我馬上就到!”肖可著急地說,“你可千萬千萬要撐住了。”掛了電話,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家趕去。

九點二十二分,田夢提心吊膽的來到辦公室,她遲到了。她貓在門外瞄了好一陣,發現公司同事各就各位,而那個討厭的監工李雲也不在的時候,心花怒放,以最快的速度閃到自己座位,還沒來得及喘氣,卻一下子愣在了那裡。在她面前,赫然放著一枝百合。

田夢剛“咦”了一聲,隨即捂住自己的嘴,心想如果引起別人注意,發現自己來晚了,可就不妙了。於是,她環顧一下四周,見並沒有人注意自己,便鎮定地坐下,開啟電腦,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鄰桌的孫良忽然咳嗽了一聲,她放眼望去,發現他對著自己呶了呶嘴。

“?”田夢瞪大眼睛正想詢問,冷不防身後有一隻手伸了過來。

“呀!”她嚇得叫起來,還沒來得及完全放進抽屜的揹包掉在地下,還連帶著把裡面的一袋餅乾也牽了出來。

“大清早的你鬼叫什麼!”李雲總是在不恰當的地點或時間如鬼魅般出現,讓田夢不禁要感嘆造化弄人。“……”田夢咬了一下嘴脣,俯身拾起包和餅乾。

“喲,什麼時候了,還在享受早餐,真幸福啊。”李雲臉上笑嘻嘻,話中卻帶著刺。

“我……”田夢剛想解釋,又忍住了,穆小凡說得透徹:對這種三八,說什麼都是多餘!她索性不再回答,只低頭把抽屜重新理順。

李雲看她半天沒說話,以為自己的下馬威管用了,於是加緊發威:“我告訴你田夢,不要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可以在公司有特權,今天你遲到,外加上班時間吃早餐,扣這個月的全勤獎和指標獎!”

“你!”田夢氣得臉色發青,一時說不出話來,緊緊握著的餅乾袋子在手裡微微發抖。

“我怎麼?”李雲更加得理不饒人,眼睛死死地盯著田夢,象是要把她生呑:“我還不能管你了嗎?這裡我是主任還是你是主任?”她越說動作越發的誇張,令田夢覺得自己面前的不是李雲,而是一張血紅的嘴巴。

辦公室裡此時突然變得死一樣沉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觀看事態發展。雖然裡面不乏有同情田夢憎惡李雲的人,但是這年頭,講的是明哲保身啊,沒本事就不要為別人強出頭。

田夢忽然感到一種悲哀,卻並非完全為了今天的委屈。她埋頭坐在自己座位前,淚水在眼眶裡轉來轉去,一不小心便要掉下來。

“裝什麼裝!”李雲不齒地瞥了瞥她,“我可不是老爺們,惜不了玉,憐不來香!”說罷,手掌在田夢的辦公桌上使勁一拍:“不服我?走人啊?”

“田小姐?”一個溫和的聲音忽然自頭頂傳來,令田夢抬起頭,看見沉達明站在自己面前。

“我讓你去幫我買的東西呢?”沉達明露出一絲不易捉摸的微笑,望著一眼滿臉錯愕的李雲。

“東……西?”田夢有點不知所措。

沉達明看了看田夢手裡緊緊握著的餅乾,“你買的是餅乾啊,”他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會去買漢堡呢。”說著,從田夢手中抽出餅乾,看了一下,“噢,香橙口味的,不錯,合我的胃口。”

沉達明說著,把頭轉向李雲。那個女人好象仍沒弄明白眼前的狀況,只是傻子一樣的站在那裡。

“李主任?”他把頭湊向李雲。

“咳咳~~嘿嘿嘿……”李雲忽然發出一陣乾笑,臉上的表情由陰轉晴不過也只用了幾秒鐘時間,令田夢好生佩服。

“不好意思,這都是我的錯,不能怪田小姐,要扣就扣我的獎金吧?”沉達明依然笑容可掬。

“誤會,誤會!”李雲立即叫起來,一臉的笑:“田夢你也真是的,怎麼不早說呢,沉助理吩咐的事我去辦就可以了嘛。”一邊說著,還一邊親切的拍了拍田夢的肩,就像她二人是久別的知己一般親熱。

“……”田夢沒言語,輕輕側了側肩,避開李雲的手,眼睛卻望著沉達明。

“沒別的事了吧?”沉達明盯著李雲,緩緩地說。

“哎,沒事了”李雲慌忙擺擺手,在辦公室裡轉了一圈,“工作,大家工作吧!”她邊說,邊向自己的辦公室溜去。

“謝謝你,田小姐!”沉達明沖田夢眨眨眼,將餅乾在田夢眼前一晃,轉身向辦公室走去。

“……”望著沉達明的背影漸漸在眼前消失,田夢頹然地往椅背上一靠,嘆了口氣。

桌子上的百合散發著陣陣清香,香味使田夢再次陷入疑惑。

“會是誰呢?”她暗自思索著,在“如果是花店送花,一定會有簽收,而現在,就至少證明不是花店送的,而且又是每天早晨一大早,比自己上班的時間還早,這就是說……”她思忖著,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這個人就是公司員工?”想到這裡,她恍然大悟:“難怪辦公室的同事們要用看稀奇的眼光瞧自己了,原來是這樣,而且,送花的還是大家都認識的人。”

“這叫什麼事啊……”田夢心裡一陣煩亂,感覺背後似乎有人盯著自己,她趕快回頭,並沒有人。不過轉頭的時候,卻發現身邊的一雙眼睛。

“孫--良?”盯著自己的竟然是孫良,“不會--是你吧?”她拿起百合仔細看了一眼,又看看鄰桌的孫良,有點尷尬地咧了咧嘴,算是個笑容,“這花……”田夢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我?”孫良指指自己的鼻子,交給田夢也是一個尷尬的笑,而且手連連擺動,“不,不是我,不是……”

“那……你知道這花是誰拿到我桌子上的?”

“這……”孫良顯然是個知情者,但是似乎有所顧慮而吞吞吐吐。

“這樣吧,我來問,你不用回答,只是點頭和搖頭好不好?”田夢放低聲音,湊在孫良的臉旁輕輕的說。

“呃?”孫良顯然有點措手不及,沒料到田夢來這一手。

“OK?”田夢繼續問。

“好……”孫良無奈的點點頭。

“審問”正式開始。

“送花的時候你在?”

點頭。

“是你認識的人?”

點頭。

“是同事?”

點頭。

“是我們辦公室的人?”

孫良點點頭,又再搖了一下頭。

田夢這下犯難了,點頭又搖頭,代表什麼?靈光一閃,她若有所悟:“是上司?”

孫良想了想,點點頭。

“啊,那是誰啊?”田夢衝著孫良叫了一聲,引來幾個同事的側目,令她不得不立即把頭縮回自己的辦公桌。

再看看孫良,那小子正拿眼睛瞟著自己,一跟田夢對上眼神,立刻埋下頭。把眼光收了回去,那模樣,真是不打算再跟自己多說什麼了。

嘆了口氣,田夢只得作罷,上班時間,要做的事情還多。

“你昨天晚上過得愉快嗎?”未雨綢繆見她上線,立即發來一條訊息,看樣子這小子還挺八卦的。

“不愉快。”田夢簡短的回答。

“嗯,長得帥嗎?”他好奇。

“還不錯,整個一個超級陽光大帥哥。”她調皮的回答。

“那一定是個呆子。”

“為什麼?”這回輪到她奇怪了。

“既然是帥哥,而且又是超級陽光的,而你還跟他過得不愉快,那不是呆子是什麼?”未雨綢繆回答得很肯定。

“靠,你這是什麼邏輯?”在網路上,田夢比較放鬆一些,不高興了也會罵一點,嘻嘻,粗話。

“這麼不淑女?”未雨綢繆繼續著自己的理論,“一定是昨天晚上受了刺激。”

“你才受了刺激!”田夢反駁。

“我是受了刺激。”未雨綢繆一板一眼的回答。

“暈,你不刺激別人已是萬幸,嘿嘿。”田夢笑眯眯敲著鍵盤。

“真的,想到從此你要跟隨超級陽光大帥哥雙宿雙棲,我的心就一陣絞痛啊。”未雨綢繆開始調侃她。

“你能靠得住,小魚飛上樹。”田夢參考了那句港片中的有關“條子與母豬”的經典對白。

“說真的,有沒有擦出火花?”對方還是咬著約會的事不鬆口。

“火花?哈哈,還爆米花花呢!”田夢忽然想起某人曾經給自己QQ起的名字。

“???”對方顯然沒弄明白她的意思。

“沒什麼。”

“對了,你還沒說為什麼昨晚過得不愉快呢?”看樣子,對方準備死纏濫打了。

“算了,我直接告訴你行了。”田夢把昨天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嘖嘖~~可惜,可惜。”未雨綢繆發出一點感嘆。

“幹嘛~”

“我只是感嘆一個熱血青年悲慘遭遇。”

“感嘆個P!”在網路上,田夢會豪放一點。

“說真的,你真的失去了一次機會,為什麼不試著開啟自己的心扉呢,這世上有很多男子應該都適合你的。”未雨綢繆又開始“說教”了。

“知道啦,師父!”每逢這樣的時候,田夢就會這樣說,“不過你說錯了,這世上適合我的應該只有一個。”她看著輕輕在鍵盤上敲出的這樣幾個字,自己也不覺有些神往。

“誰?”

“我未來的老公。”她打出這幾個字,忽然有一點親切感,不由得笑了。

“噢,這樣啊~~~”對方象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這麼說我還有希望滴。”

“你?做夢去吧。”田夢抑制不住笑,這傢伙真的太愛開玩笑。

“……”對方沉默。

“喂,你還在嗎?”過了半晌,田夢對著已成灰色的頭像再發了一條資訊。對方還是沉默,看樣子是下線了。

“唉,這傢伙,氣跑啦?”田夢在心裡哼了一聲。

對田夢而言,和未雨綢繆聊天,實在是一件有意思的事。伸了個懶腰,她又開始工作。

肖可急急忙忙往家裡趕。父親肖明東對他而言,雖然嚴厲,卻仍是一位慈父。從小受肖明東影響,肖可二歲多就可以把李白的詩背得朗朗上口,六歲時便可以寫幾百字的小遊記了。讀書後,更是得到父親的支援,讀了很多的“雜書”,為肖可以後的文學生活創造了很好的條件。後來獨自留在這城市裡,母親也是下父親勸說下才勉強答應的。所以父親在他生命中,是偶像,是嚴師,是益友。他愛父親,同時,他又有些懼怕這個人,從某種意義是說,父親就是他的領航燈,指引的同時又參與了他生命中每一個里程。而這一次,這盞燈正試圖幫肖可提前發展他自己暫時還不想開拓的領域。

“相親?”肖可的心情不由變得有些沉重。

的確,肖可從小到大還沒有過正式的女朋友,但是並不象穆小凡說的那樣,他就是爛泥扶不上牆,沒女人瞧得上他。相反,從上學的時候開始,他便頗有女人緣,周圍的許多女生都喜歡這個有才氣的小詩人。只是,這個“詩人”的願望有點獨特,一心想來一次浪漫的邂逅,碰到一位貌若天仙的姑娘,再展開轟轟烈烈的愛情狂想。

只是很可惜,天下的美夢總有醒來的一天。當他徹底被穆小凡一天三遍“醜八怪”的冷水潑醒後,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而立之年。想到自己竟然混到要父母為自己相親逼婚的地步,肖可的自尊心嚴重受挫,不禁感嘆世事多變,真是昔日瀟灑少年郎,紅粉知己排成行,如今徘徊遊戲場,夜夜**數綿羊,唉。

他想到這裡,不由加快了步伐,穆小凡這個靠不住的傢伙,天曉得要是他再晚點回去,她會不會把事情搞砸。肖可想到昨天臨時想出來的這個應急辦法,他開始有點後悔,但是事已至此,多想也是無益,只有把戲演下去了。

穆小凡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從廚房裡出來,發現肖明東正在看茶機上的一本雜誌。

“肖伯伯,請吃蘋果。”她笑眯眯地拿起幾根牙籤插進蘋果上,遞到肖明東的手上。

“哦,謝謝你啦!”肖明東接過來,再次端詳眼前這個女孩。他覺得自己和老伴的擔心都成了多餘,兒孫自有兒孫福,他這個當爹的,這回是多事了。但是,已經安排好的相親應該怎麼辦呢?這回真是有些麻煩了。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穆小凡小心翼翼地坐在肖明東對面的沙發上,望著肖明東笑得乖乖巧巧,心裡卻十二分著急,肖可到現在還沒回來,昨天因為時間比較倉促,還沒來得及對好“口供”,現在這個肖可的爹如果問東問西的,她穆小凡倒是有那個本事即興發揮,信口胡編一段,但是萬一肖可不知道,回來漏了餡,不是前功盡棄了嗎?唉,傷腦筋,真傷腦筋,肖可,快回來吧。

肖可拎著一包食物衝進屋,一眼便瞧見坐在沙發上的肖明東。此時,肖明東正面目可親,和藹地跟穆小凡說著話,這和以往跟自己說話時的神態截然不同,而穆小凡此刻也儼然一副鄰家小妹的樣子,和平日裡對待肖可的態度判若兩人,令肖可心裡大大的不平衡。

“肖可!”穆小凡一下子像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你回來啦?”她向肖可飛奔而來。

“……!”看著穆小凡象個小媳婦似的接過自己的手裡提的袋子,肖可一愣,從來沒有過這種待遇的他忽然發現如果生活真是這樣,應該……蠻愜意的吧?

“可可!”肖明東看見肖可,一張臉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過來坐下,我有事跟你說。”

“可可?嘻嘻~~”穆小凡被肖明東的話逗樂了,格格格地笑起來。

“哎哎哎……至於這麼好笑嗎?”肖可一邊向肖明東走去,一邊瞪了穆小凡一眼。

“以前我餵過一隻狗狗,也叫可可,呵呵。”穆小凡忍住笑,解釋說。

“沒錯,以前給他取名字就有過這樣的想法。”肖明東接過話題,“因為以前的人說取這種名字的男孩,好養活。”說著,他忽然笑了,肖可小時候的一些瑣事彷彿又出現在眼前,不由得令他感嘆:“你看,這不,一眨眼,他都這麼大了。”說著,肖明東向朝穆小凡向上比劃了一下。

“爸!”肖可決定以最快的速度把穆小凡跟肖明東分開,這兩人相處久了,不知道更加如何壓迫自己。他衝到肖明東身邊坐下,一邊指揮穆小凡,“小凡啊,我剛剛買的魚你馬上到廚房裡加點水養著。”

“呃?”穆小凡剛想發彪,卻礙於肖明東的情面,只得不情願地“噢”了一聲,嘰嘰歪歪向廚房走去。

肖明東注視著眼前許久未見的肖可,心緒有些激動,看著兒子並不象想象中的邋遢,反而顯得俊朗秀氣、斯文得體。“小子,出息啦!”他和氣了許多。

“嘿嘿~~”肖可望著父親一陣傻笑,伸手頂了頂鼻樑上的眼鏡,剛配了一副黑眶的窄眼鏡,和以前那副圓眼鏡的式樣不同,這副顯得小巧不少,與肖可略顯瘦削的臉頰倒也相得益彰。好些日子沒見過父親了,肖可發現父親老了一大截,頭髮雖然還似以前那樣青鬱,可整個人的神態卻顯出些老態,六十來歲的人了,卻還在為兒子的事操心,肖可的心裡忽然有了一種酸楚。

“你和媽,還有姐姐、姐夫他們過得還好吧?”肖可很關心地問,“媽的身體好不好?”許久沒見過母親了,他很是想念。

“還行吧,就是有點想你,問你在忙些什麼,都快一個月沒往家裡打電話了。”肖明東半嗔半怨的說。

“哦,最近……最近有點忙。”肖可想起自己的稿子還沒交上,心裡又是一陣煩亂,他覺得自己太沒出息了,有點對不起父母。

“年輕人,還是應該以事業為重。”肖明東向廚房望了一眼,“你和小凡……”

“哦,我們……”肖可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不知道,穆小凡是怎麼“交待”的,看來,自己有必要跟她“串供”了。

“你也真是,這麼大的人了,這種事怎麼不跟家裡通通氣呢?”肖明東開始責怪兒子,“瞧你媽急得,到處給你張羅著相親……”

“爸!!”肖可一下子打斷父親的話,“相親的事,還是不要提了吧?你看,這……”說著,伸手朝廚房一指。

“那……那邊怎麼辦啊?”肖明東忽然想到自己來的主要任務,“你媽可是費了好多心思啊,你說這……這真是哪門子事啊?”說著,肖明東拍了一下大腿。

“你就直接幫我推掉了唄。”肖可老朋友似的把手往肖明東肩膀上一拍,“怎麼樣,還滿意吧?”說著故意朝廚房呶呶嘴。

“呵呵~~”肖明東笑著打了肖可一拳,“眼光不錯。”

“那是--”肖可說著,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肖可~~”穆小凡笑眯眯站在廚房門口,向肖可揮手。“過來幫幫我的忙,行不行?”

“哦,這就來,”肖可急忙站起身,對肖明東說:“爸,我過去了?”說著,快步向廚房走去。

“嗯。”肖明東的臉上泛著笑意,兒子勤快了不少,看來還是愛情的力量啊。

“我說,咱們得編一個故事。”穆小凡一把拽過肖可,一閃身關上廚房門。

“??”肖可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愣愣的望著她,不說話。

“傻了啊?”穆小凡和肖可單獨相處時又恢復了“本來面目”,在肖可手上使勁一掐,把肖可疼得直咧嘴。

“虐--待啊”肖可輕輕的叫,怕被客廳的肖明東聽見。

“嘿嘿,這叫活該,誰叫你對我喝五吆六的?”穆小凡湊近他耳朵,得意的輕聲說。

“快點,想一下我和你的戀愛經過……”穆小凡嘴裡冒出這麼一句話,便忽然覺得沒說對,臉唰的一下紅了,“呃,我是說……”她想解釋一下。

“行了,我懂。”肖可衝她揮了一下手,垂著頭思考,並沒有發現穆小凡的異常。

“首先,我們是同學,是大學時的同學?”

“切,我跟你專業都不一樣。”穆小凡不屑地說。

“那,就是我在街上偶然遇到了你這個無家可歸的人?”肖可繼續想。

“你才無家可歸呢!”穆小凡沒好氣地敲了他一下,“又不是寫小說!”

“那你說吧?”肖可無奈地說。

“嗯,這樣吧,我是經過朋友介紹來這裡租房子的,”穆小凡轉轉眼珠,繼續想道:“然後我們就認識了,再然後,你看我聰明美麗,勤勞善良,便對我一見鍾情……”她昂著腦袋,一邊設想著,一邊把弄著頭髮,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樣。

“你?聰明美麗?勤勞善良?”肖可一邊掰著手指數著,一邊強忍住想笑的衝動,“講點科學依據好不好?”

“砰!”肖可在頭上遭遇一記無影掌後,乖乖的閉上嘴。

“要不你就自己去相親!”穆小凡放出一句狠話。

“行行行……都按你說的辦。”肖可沉痛地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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