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頭頂上熾熱的大太陽,展護衛溫暖的懷抱,都無法幫他驅散自腳底升起的寒冷。
這場衝鋒一直打到日頭偏西,羌人大將軍江白赤烈領著僅剩的殘部投降,宋軍大勝。
大宋中軍初戰告捷,還是以最少的傷亡拿下的大捷,所有的將士們俱是臉冒紅光、興高采烈的高聲歡呼。
旗幟在古代打仗的時候,真的是妙用無窮。一開始漢人比較實在,什麼兵種就抗什麼旗幟,後面蕃兵識別了旗幟,就針對性的打擊。然後漢人就開始在旗幟上做花樣。比如明明是老弱殘兵卻扛著精銳兵的大旗幟,把蕃兵直接嚇跑。比如明明一萬多人卻扛著五千人的小旗幟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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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小官家孤單單的站在抹邦山的殘牆上,面對三呼萬歲的各族百姓,面對戰場上五萬數之多的人類屍體,神色迷茫,目光無悲無喜。
然而不管是激動的難以自已的將士們,還是為五萬失去生命的生靈傷心低迷的小官家,亦或者是失去了家人、朋友的羌人們,他們都沒有時間感懷悲喜,因為緊接著就是各種繁瑣的戰後事宜。
安撫當地惶惶不安的百姓,清理還在頑固反抗的羌人,分批處理投降的羌人將士--什麼人需要給予優待、什麼人留做俘虜、什麼人不能留、、、,尤其是現在天氣炎熱,為了防止推屍如山的戰場出現感染病或者瘟疫,必須儘快把戰場打掃出來。
隨軍的文官忙著記錄戰爭過程向京城報告這個大好訊息、忙著記錄各位將士們的戰功和士兵們的傷亡情況、管理作戰器械裝備和錢糧衣物準備下一次戰事、、、。
隨軍的大夫們則是日夜不休的救治、照顧受傷計程車兵們。
抹邦山戰場上的熊熊大火還在燃燒。匆忙休息一晚上的大宋中路軍將領們緊急收攏江白赤烈手下的戰馬,趁著其他幾州的羌人被官家的神威和大宋的神器震懾住還沒回過神來,兵分兩路突襲河、洮、岷、迭、宕五州。
整個戰事剛剛開始。
官家在展昭和白玉堂的安慰下好受了一些,勉強打起精神學著處理各項事務。
讓留守駐地的將軍們哭笑不得的是,他們的小官家因為心情沉悶,在接見羌人降部的時候,表現的特別有大人樣兒,雖然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是小孩兒裝大人的“小樣兒”。
因為在傷病營安慰受傷士兵的時候對他們的傷痛感同身受,他一有空就奔波在傷病營幫忙救治傷員。
對官家的心理狀態很是擔憂的展昭和白玉堂很快發現,幫助救治士兵能讓官家的心裡好受很多,也就由著他自由行動,只是對他做了更為緊密的保護安排。
“不要擔心,治好以後會和現在一樣,沒有後遺症。”因為救人而眼睛恢復了神采的小官家聲音清朗,一邊說話安撫右大腿中箭計程車兵,一邊動作熟練利索的給他用麻服散。
自中箭後一直強忍著入骨的疼痛更擔心被截肢的小士兵聽了他的話,眼淚刷的冒了出來。嘴脣抖了抖想要說話卻發不出來一個字。淚眼朦朧中,他只能看到低著頭給他清理傷口周圍血跡髒汙的官家的側臉。
夏天天熱,送來的晚,傷口已經感染髮炎,官家用鹽水認真的清理完傷口外圍髒物,仔細的觀察箭矢入骨的方向,確定沒有傷到大動脈只是壓著大動脈小概率不會引發大出血,就用內勁把箭矢猛地一下拔=出來。
一旁圍著他的人,尤其是協助他做事的小大夫,紛紛兩眼放光,無他,官家取箭的手法太利索了。
箭頭取出來,官家迅速用乾淨的白布捂住噴血的傷口,在小士兵的大腿根處點了兩個穴道止血。然後在小大夫的協助下,拿著鑷子、剪子等小用具細心、耐心的清理傷口裡面可能混有的髒汙、毒物。
行軍打仗,弓=弩最好用,但是箭傷卻是最為難治和致命。儘管大宋當前的麻醉術,各種骨傷外治術都較前朝進步良多。
眾人安靜的看著官家毫不嫌棄,手法利索的清理傷口。大約過了兩刻時之久,小官家自覺已經沒有問題,就用專門消炎的洗劑給傷口沖洗乾淨,小心的抹上金瘡藥,最後用乾淨的繃帶給他包紮好。
雖然有著足量的麻服散,小士兵被包紮好以後還是精疲力盡,小大夫幫他清理了帶血的衣服被褥後,他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展昭和白玉堂等人看著官家因為挽救了小士兵的一條腿而歡喜,他們心裡也是歡喜。再看到小士兵睡著了還在流淚,俱是在心裡嘆息。
不管多麼順利的戰事,都免不了傷亡。好在這次出征帶著 的藥物非常充足,這場仗打的順利。陸陸續續送來大營的受傷士兵大約有千餘人,類似這般重傷的很少。當然,死亡數字控制的再低,也不是沒有。
六月初十的夜晚,夜黑風不高,半圓的宵月高高的掛在邊境的夜空;繁星在藍藍的夜幕上閃爍;忙碌一天、身心疲憊的官家睡的深沉。
內裡疏落有致,寬闊可走車的品字形大宋軍營,在夜色下看起來就是一個比較方正的大營盤。
將軍們帶著大半兒士兵去打突襲以後,官家就把剩下的主力弓=弩兵佈置在營地的中央,逐層向外散開,然後把精銳的步兵先鋒和殿後部隊佈置在營帳外圍。
營外一里地內前後左右每一百步安排兩個配有軍犬輔助的聽子兵,一更一換崗。
這樣的佈置,是根據唐初名將李靖所寫的《衛公兵法》。因為在面對擅長騎兵夜間突襲的遊牧民族的時候,外圍的精銳兵可以為主營爭取到時間恢復秩序,反擊敵軍。
月上中天,負責今晚上夜間巡邏的將士們舉著火把,輕手輕腳的走動在各條營路上,警覺的聽著任何風吹草動;官家的大帳篷前面,展昭在閉目養神,白玉堂懷抱著武器盤腿靜坐,耳朵時刻聽著周圍的動靜。
熟睡中的官家突然睜開眼睛。
和以往不同的強烈氣息臨近,展昭和白玉堂同時飛身而起,巨闕劍和畫影劍出鞘。
幾位佛陀打扮的西部武僧、武人在官家的帳篷前露出身影,一直隱藏著的北俠等大宋武人也隨即站了出來。
“阿彌陀佛!沒想到能在這裡再見到都烈大師。”少林懷遠大師朗聲念著佛號,聲音裡透著深沉的惋惜。
前幾天的行刺只有展昭和白玉堂兩個年輕人露面,都烈大師等人以為,他們今天一起行動對付這兩個年輕人會十拿九穩,卻沒想到他一露面就引出來了老熟人。
估量著大宋武人擺出來的陣仗,羌人武士知道,不光是他們這兩天精心謀劃的刺殺行動要落空,他們的性命今晚上也要丟在這裡。
“我佛慈悲。”都烈大師的聲音裡是滿滿的悲傷。
敵襲的鼓令聲傳來,軍犬的狂吠聲響個不停。
被驚醒的各小隊長紛紛燃起火把,大宋軍營裡亮如白晝。熟睡的將士們一骨碌爬起來披甲穿胄朝官家的帳篷跑,卻發現展護衛和白護衛持劍守在官家的帳篷前,其餘的江湖中人飛來飛去的看不到人影。
知道這不是他們好參與的事兒,幾位留守的將軍當機立斷讓展昭和白玉堂親自領著弓=弩兵圍住這些高來高去的江湖人,然後他們帶著手下計程車兵和巡邏的將士們一起擊殺前來夜襲的羌人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