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雲月頓時羞紅了臉,別過頭來,小聲說道:“我看到了,看到了三妹,三妹在她房間裡面,我還看到,有個男人在裡面。”
“你說什麼?!”傻子都可以聽出這話的意思,慕清遠加大手上的力道,恨不得是要將雲月的肩膀給捏碎了一般,他眼眸裡面怒火瞬間竄起,他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感覺到肩膀上的力道,雲月吃痛說道:“四王爺,臣女疼。”
旁邊,雲墨成直接朝著前面衝過去,一邊走,他一邊罵道:“這個逆女,真是丟盡了我雲家的臉,看我不進去打死她。”
“老爺,老爺,不要衝動啊。”柳默琳在後面慢悠悠的追趕著,眼裡滿是看好戲的神情。
後面,慕清遠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掉落了一般,他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最後演變成了星火,他緊握著雙拳,她怎麼可以負他,她怎麼可以騙他!
“四王爺,您受驚了吧,哎,鄢兒那丫頭從鄉下回來,這些年缺了管教,也難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只是不想這一次,竟然這般……不知廉恥……”說到這裡,雲月似是有些說不下去了,她掩著臉,可是她嘴角卻噙起一絲陰毒笑意,雲鄢,這次你栽的夠狠了吧。
看著前面漆黑的門,以及雲墨成剛剛進去的身影,慕清遠猛然推開雲月,眼中閃過一絲厲芒,他冷笑說道:“好一個雲三小姐,本王倒是要看看她如何與男人苟且!”說著,他直接朝著房間走去。
雲月嘴角一勾,直接跟了上去,好戲就要開始了,三個男人,一個女人,雲鄢這次死定了。
一進房間,雲墨成看了一眼漆黑的房間,大聲吼道:“雲鄢,你這個逆女,快給我出來!我今天就是不要這張老臉也要好好的治治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然而這話卻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整個房間裡面悄無聲息,倒是從他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後面慕清遠趕了過來,他看了一眼這房間,眉峰微聳,他衝著雲墨成低聲說道:“還是讓人將燈點上吧,房間裡面這麼黑,指不定三小姐躲到什麼地方去了。”他雙拳緊握,她就在裡面嗎?呵,若不是那個黑衣人來告訴他這一切,怕是他要一直被矇在鼓裡。
微微偏頭,看了一眼慕清遠的神色,那分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雲墨成眉頭一皺,四王似乎在惱恨著什麼。看來他是真的如柳默琳所說的那般了。在他的計劃裡面,雲月是要嫁給四王爺的,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破壞。既然如此,犧牲雲鄢的名節又如何?他收回目光,看著前方,威嚴說道:“來人,將這素軒閣的燈火點亮。”
雲月走了進來,聽著雲墨成的命令,她心中得意一笑,她看了一眼慕清遠,嘆息說道:“真真是對不住四王爺,讓您看到這相府的醜聞。”
醜聞?慕清遠猛然看向了雲月,臉色一寒,冷哼一聲,這是在嘲笑他愚蠢嗎?他竟然將心放到了一個如此**的女人身上,雲鄢,他真是錯看了她了。
後面何文帶著人進來了,很快便將這素軒閣房間給點亮了。
然而點亮之後,所有人都愣住了,這房間裡面哪裡有一個人影,睡榻上的被子都是整整齊齊的,根本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你不是說裡面有人嗎?”雲墨成突然看向雲月,喝道
看著這一幕,雲月一愣,這房間裡面怎麼可能會沒有人呢?先前她進屋的時候,因為天太黑。並沒有真的看到雲鄢跟那三個乞丐在行**,可是雲鄢確實是中了**啊,而且那三個乞丐也都過來了。那麼,雲鄢怎麼可能會逃得過那三個乞丐的魔掌,那**的藥性據紅袖說,可以持續一整晚,可是,這裡現在沒有人又是怎麼回事?
“爹,我……”雲月想要說什麼,可是現在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她想了想,說道,“也許是他們知道我們來了,所以他們躲到櫃子裡面去了,對,肯定是這樣。”她心裡抱起一絲僥倖,急聲說道。
慕清遠沒有說話,他走進屋,打量著這裡的一切,看著不遠處的櫃子,他眉峰緊蹙,直接上前,“嘭”的一聲開啟,裡面只有一些衣物。他偏頭掃了一下房間,裡面還有一個櫃子,他再次走了過去,開啟櫃子,裡面依舊是什麼都沒有。他一個接一個,打開了這房間裡面所有的櫃子,沒有人,還是沒有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慕清遠走過來,看著雲月,皺眉說道。
雲墨成眉頭緊皺,橫了一眼雲月,怒聲說道:“你不是說看到了雲鄢跟別的男人在這裡嗎?”他此刻心裡惱怒至極,這個二女兒真是蠢笨,這種事情都會弄錯!
雲月徹底凌亂了,這是怎麼回事?雲鄢她去哪裡呢?還有那三個乞丐,他們人呢?照理說中了**,他們絕對逃不出這裡,可是這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我真的看到了。”雲月舞著手,慌張說道,她想了想,頓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她笑著說道,“也許,也許他們趁著我去叫你們的那會功夫逃走了,對,就是這樣。”
深吸一口氣,慕清遠眸色一沉,看著雲月,冷喝說道:“夠了,雲二小姐,你當本王是廢物嗎?若是他們那個時候逃走,本王會聽不到嗎?本王現在倒是懷疑,你真的看到這房間裡面有人嗎?”沒有人,他也算是放下心來,雲鄢她沒有背叛他!
“四王爺,我,我真的,真的看到了!”雲月眉眼一跳,拉著慕清遠的手臂,大聲說道。
雲墨成掃了一眼雲月,讓她再留在這裡也不過是丟人,恐怕四王爺會更加討厭她,他看著一旁的僕人,沉聲說道:“來人,將二小姐帶下去。”
幾個僕人上來,直接拖著雲月往外走。
雲月掙扎著,卻是拗不過她們,直接被拖走,但是她嘴裡依舊喊著,“爹,四王爺,你們要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
旁邊柳默琳輕撫著胸口,看著這齊整的房間,這一切太過詭異了一些吧,明明她們已經安排好了。
“相爺,先前這房間裡面如此漆黑,興許是月兒看錯了,可是……這大晚上的,為什麼三小姐不在房中呢?她這麼晚出去,實在是讓人心生聯想……”柳默琳一旁小聲說道。
原本平和下來的氣氛瞬間又緊繃了起來,慕清遠的臉愈發的黑了。
聽著這話,雲墨成看了一眼柳默琳,眼中滿是探尋之色,被他這樣看著,柳默琳不自覺的低下頭來,她心裡頓時升起一絲心虛感。
雲墨成收回目光,看了慕清遠一眼,說道:“四王爺,今晚之事讓您見笑了,這天色如此晚了,本相還是派人送您回宮歇息吧。”
慕清遠單手揹負,另一隻手張開,打住了雲墨成的話,他沉聲說道:“本王既然知道了這件事,今晚若是不能看到三小姐回府,本王就算回宮怕也是放心不下。這三小姐,本王今日是非看到不可!”
聽到慕清遠的話,柳默琳低垂著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就算四王爺沒有看到雲鄢跟人苟合的場面又如何,她該如何解釋這深更半夜不在府上的事情?
旁邊雲墨成沒有再勸慕清遠,他本來就不希望雲鄢跟他在一起,有了這件事只怕更好。
“去將整個東苑都翻一遍,看看三小姐在不在裡面,再派人去城中尋找,今晚務必尋出三小姐。”雲墨成看著何文,淡漠說道。
何文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慕清遠跟雲墨成,他心下微嘆,這次三小姐怕是百口莫辯了。
曠野處
一個黑影站在那裡,他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看著前方,就在不久之前,他看到別人在他面前奪走了她。
那個人到底是誰?那一身白衣從天而降,恍若神祇,最重要的是他看她的目光,盡是疼惜,他們很熟?而且那個男子武功極高,並不在他之下,他當時沒有出手,是因為沒有機會,只是,為何心裡這般不甘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紫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事情辦妥了嗎?”夜魅收回心神,冷聲問道。
紫影看了一眼前面的男子,不知道為什麼,她隱約可以感覺到他的怒氣,他不是救走了雲鄢嗎?那她人呢?
“事情已經辦妥,不過這件事是雲家二夫人跟二小姐策劃的,好像是專門針對雲鄢的,就連慕清遠也去了,似乎是想抓雲鄢的現行。”紫影想了想,說道。
點了點頭,夜魅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寒光,“慕清遠也去了?這件事真的只是雲二夫人跟那個二小姐謀劃的?”
聽到這話,紫影臉色一變,她鎮定了下心神,說道:“我只查出了這些。”
夜魅忽然回過頭來,看著紫影,說道:“那就繼續追查吧,最好不要對我有任何的隱瞞。”說著他直接越過她,離開。
“我知道。”見夜魅沒有繼續追問,紫影稍微放下了心,紅袖那丫頭也忒不懂事了些,若是被他知道了,恐怕他真的會直接掐死她。不過,這次事情可大了,慕清遠到現在都在相府裡面,雲鄢這次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看著那越來越遠的身影,紫影微微嘆息,倒是難得見他對一個人動心,他就像是陷入了泥濘之中,難以自拔,恐怕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城郊一處破廟外面,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從天而降,那男子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眉目間極盡內斂,他懷中抱著一個女子,女子熟睡著,他看了看四周,直接走進了那破廟之中。
一進破廟,白衣男子便將雲鄢放到了枯草上面,他抬起她的手,直接給她把脈,看著她那蒼白的臉頰,他眉頭不由緊皺,嘆息一聲,直接將她扶了起來,運功給她療傷。待到雲鄢雙頰汗水密佈之時,他收手了,重新將她放到了枯草堆上面,他從懷中掏出一隻瓶子,從裡面倒出一粒藥丸給她餵了下去。
看著她那鮮血淋漓的手臂,白衣男子清冽的眸子瞬間冰寒,他搖了搖頭,從身上重新拿出一瓶藥,白色的粉末直接倒在了傷口之上。他看了眼雲鄢身上裹著的黑色外衫,直接在上面撕了一塊佈下來,給她包紮上。看著她熟睡的模樣,白衣男子清俊的臉上浮現一絲悵惘之色,眼神有些失神,似是想起了什麼往事一般。地上,雲鄢她嘴角處的鮮血依然保留著,他抬手輕輕將之拭去,又用袖子拂去她臉上的汗水,沉默片刻,他走到一邊,生起火來。
外面天高夜黑,屋內只能聽到柴火升起的聲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地上的雲鄢漸漸有了意識。
“鄢兒!”誰,誰在喊她,她搖晃著頭,手抓著地上的枯草,許是牽動了手臂上的傷口,她睡意朦朧的睜開雙眼,眉依舊擰在一起,她抬起右手輕輕扶著頭,不知道是不是做夢,她剛剛好像聽到有人喊她似的,只是頭腦裡面混亂的緊。看了看四周,不遠處有燒過火的痕跡,中間有一個古佛,這裡是寺廟?她看了看左手臂上那包紮的傷口,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她記得,先前的時候,他來了!
而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你醒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黑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