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彭明鏡的地址,第二天,趁著衡舒瑤已出門上班,範若芙自駕車趕到城郊那片樹林裡,悄悄約見了衡迪森。
“迪森。”
“嫂子,沒人看見你吧?”衡迪森放眼張望了一下四周。
“我很小心,沒有人看見!這是彭明鏡的地址,”範若芙把寫著地址的紙條交到衡迪森手中,“我走了,你多保重!”
“好。”
衡迪森展開紙條,將地址默唸一遍記在心裡,然後,把紙條撕碎扔掉。
有了地址,衡迪森很快找到了彭明鏡藏身的地方,那是一個比較破敗的小區。
因為是在一樓,衡迪森甚至可以順利地扒開破舊的窗戶,從窗戶潛入屋內。
屋內很安靜,一個人都沒有,空氣中流動著一股詭譎的氣息,衡迪森東張四望,到處尋找彭明鏡的身影。一個房門一個房門地摸索找去,最後,他在開啟一間房門的時候,彭明鏡的屍體一下撲到他身上,鮮血沾滿了他一身。
彭明鏡被人殺害了!
這太出人意外了!衡迪森嚇得趕緊從視窗中跳出去,匆忙中逃離,卻不愣迎面撞上了一個男人。
光天化日之下,那男人看到胸前沾滿了鮮血的衡迪森從視窗跳出來,並且慌不擇路地逃竄,他立即報了警。
***
警察在最短時間內趕到了事發地點。
“請靠後,請靠後,靠後,啊,靠後。”
“警長,我當時路過這裡,我……”報案那男人站在警長面前,他正想跟警長陳述些什麼,一名警員拿著一本記事本過來遞給警長,
“等一下,等一下。”警長對男人示意著,在記事本上面簽了幾個字,還給警員,對男人說,“呃,你說吧。”
“呃,警長,我看見那個滿臉橫肉的胖子走過來,他一下子就撞上了我。”那男人說。
“那麼你能認出這個人嗎?”警長問道。
“我能認得出來,肯定能!”
“是這個人嗎?”警長遞過衡迪森的照片。
“對,警長,就是他,是他衝過來了,我能認出他來,他當時滿身都是血。”
***
“瞧我這個問題問得,沒有人不知道我們的關係,因為已經公開了,我們都快結婚了。”林倩雲總是時不時的想起衡舒瑤對她說過的話。
鄭思浩是她唯一的依靠,可是,她覺得鄭思浩似乎並不願意成為她的依靠,並且,正在一步步的遠離她。林倩雲好想家,想她自己的家,可她又不知道家在哪裡?
也許是,湯雅思濃郁的憂傷,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傳遞給了湯承德。
無論何時何地,身在何處,湯承德總能有意無意地想起妹妹湯雅思。
尤其是,他在上海的這段時間。
一個人靜坐在上海公園的一寓,手中拿著湯雅思的照片,湯承德自言自語,“不知為什麼,自我來到上海,我無論何時看到你的照片,都會覺得,你就在我身邊不遠的地方,這是真的嗎?雅思,還是,這只是我的幻覺?我不知道。說你不在世上了,我至今都無法接受。如果找不到你,今後的日子,我將會在痛苦的掙扎中度過。如果你還活著,那你在哪兒呢?你在哪兒呢?湯雅思!”
***
衡舒瑤從樓上下來,正好接到了一個來電。
“喂!”
“衡舒瑤醫生,我是尹警長。”
“這次又有什麼好事,你快說吧!”衡舒瑤還沒有忘記衡迪森在尹警長眼皮底下逃跑的事情。
“是壞事,彭明鏡被人殺害了。”
“是誰幹的?”
“同一個凶手,你的叔叔衡迪!有人認出他來,我們加強了你們家的警戒,你們要當心,就這樣!”
掛上電話,衡舒瑤立即‘蹭蹭蹭’上樓,一下推開媽媽的房間門。
“怎麼了?”看到衡舒瑤氣沖沖的闖進來,範若芙很是吃驚。
“你現在得意了,是吧?”衡舒瑤劈面就問。
“得意?”範若芙滿臉不解。
“別裝了,媽媽!開始我只是懷疑,現在我敢斷定,你就是衡迪森叔叔的幫凶!你把彭明鏡的地址告訴了他!原來,你一直都在幫他!你是不是瘋了?媽媽,這件事情,你很清楚,彭明鏡的地址,除了我,許麗妮,和你之外,沒有別人知道。這就奇怪了,我是不會告訴衡迪森叔叔的,許麗妮呢,也不會告訴他,彭明鏡的地址,只有你會告訴衡迪森叔叔!”沒想到,自己昨晚剛把彭明鏡的地址給了媽媽,今天就傳出彭明鏡被人殺害的訊息。衡舒瑤站在媽媽面前,像一個受傷的小孩一樣大聲吼起來。
“沒想到你這麼相信許麗妮,她到底給你施了什麼魔法,讓你瞎了眼?”範若芙不甘示弱,她把矛頭指向了許麗妮。
“媽媽,在這件事情上,請你不要轉移話題,如果你還想幫衡迪森叔叔,那你聽好,後果會對你非常不利!”
“你怎麼一遍一遍的說起來沒完了?我為什麼要幫你叔叔,你說呀,你還敢來質問我,你為什麼不去問問許麗妮?你為什麼不懷疑她?她害了我這麼多次,還想害衡迪森,等她的陰謀得逞了,還有彭明鏡……”
衡舒瑤一下打斷媽媽的話,眼裡冒出火來,“媽媽,我看你是中了邪了,這就是為什麼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居然還向著衡迪森叔叔,向著一個殺人犯!媽媽,有一點你要聽清楚,誰要是敢幫著殺害我爸爸的凶手,我是堅決不會放過他的!”
衡舒瑤的話像錘子一樣,重重砸在範若芙心上,她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好。
***
洛巖楠自駕車上班,路經衡舒瑤家,順便載上了衡舒瑤。
衡舒瑤一坐上車,洛巖楠就問,“怎麼了?舒瑤,今天很不開心呢。”
“對,先生,我現在誰都不敢相信了。”衡舒瑤的臉上堆著憂鬱,濃得化不開。
“到底怎麼了?”洛巖楠關切地問。
“一個你愛的人欺騙了你,真的很傷心,比如說我叔叔,我從小就跟著他,誰能想象得到,殺害我爸爸的凶手就是我叔叔,我現在甚至懷疑,我媽媽是我叔叔的幫凶。”
“這不可能的,舒瑤。”
“我也不希望這是真的,但又能怎麼辦呢?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現在誰都不能相信了,就連鄭思浩……”
“鄭思浩怎麼了?”
“鄭思浩現在已經變了很多,和原來不一樣了。”
“行了,舒瑤,你覺得你太累了,你應該好好休息一下。”
“先生,不是這麼回事,其實累心的時候,人人都會有。說實話,我這段時間不太順利,家裡是,外面也是。”
“外面,家裡的事情我都知道,外面怎麼了?鄭思浩有什麼事嗎?”
衡舒瑤沉吟了半晌,方道,“我有個朋友,她叫楊雪紅,我不太相信她說的話,可又能怎麼辦呢?她說的話我現在還耿耿於懷。”
“她跟你說什麼了?”
“她叫我不要跟鄭思浩來往得太密切,我不明白為什麼,所以,心裡很堵得慌。”
“你跟鄭思浩談過這件事嗎?”
“談過,但他的回答我不滿意,我覺得他是有什麼事在瞞著我,他只是在敷衍我。”衡舒瑤聲音忽然低沉了下來,“我等了他這麼長時間,可是,我現在有種感覺,他好像,三心二意。”
***
“看,看它往哪兒走?”
林倩雲與小江蹲在小區後面的溪水邊放紙船。
“阿姨,它會去哪兒呀?”小江問道。
“它會去很遠的地方。”林倩雲回答。
“去哪兒呀?”小江又問。
“去哪兒?”林倩雲煞有介事地想了想,“那兒有冰淇淋山,還有巧克力房子。”
“我也要去!”小江道。
“我也要去!”林倩雲學著小江的口吻,笑道,“那得先上船哪。”
“啊,太好了!”小江把手上的最後一隻紙船推入水中,看著紙船順流而下,林倩雲高興得直拍手。
只見小江放完紙船,突然把他的小手挖入水中。
“你在幹嘛,小江,你把手都弄髒了!”林倩雲一聲驚呼,淘氣的小江突然從水裡摳起一團泥巴,一下塞到林倩雲手裡,哈哈笑著跑開了。
“小江!”林倩雲立即站起來,急得直跺腳,想去追,可是手上卻髒兮兮的粘著泥巴。
這時候,王秋潤過來了,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林倩雲身後。
林倩雲還在低頭弄著手上的泥巴,嘴裡嘀咕著,“弄這麼髒。”
“怎麼了?”
突然聽到王秋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林倩雲嚇了一大跳,猛回頭,“啊,是你啊?這個小江,把我的手弄髒了。”
“我來給你洗。”王秋潤輕輕捧起林倩雲的手。他正慶幸逮上了這麼一個機會呢。
“我自己洗。”林倩雲把手抽回來,重新蹲下身,把雙手放入水中。
“不,我來幫你,來。”王秋潤跟著蹲下來,伸出手幫林倩雲搓掉手心的泥巴,搓著搓著,他突然雙手握住林倩雲的手,並且不停的摩挲著。
林倩雲這才感覺有些不對勁,尷尬道,“秋潤,我自己洗吧。”
把自己的手抽回來,林倩雲很快站起來,快步離開水邊。
王秋潤從後面追上,把她堵在一棵樹上。
無路可逃,林倩雲失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這兒是一片小樹林,與小區也只有數十米的距離。王秋潤料想周圍無人,大膽地捧起她的臉,“倩雲,我喜歡你!”
“你,”林倩雲驚慌地睜大了眼睛,把臉閃過一邊去,“不可以這樣。”
“為什麼?難道,你討厭我?”
“你明明知道,我是……”
“鄭思浩的妻子?”王秋潤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
林倩雲被他笑得渾身不自在起來。
“我告訴你吧,”王秋潤重新托起林倩雲的臉,含情脈脈地看著她,“算了,現在不說這個。”
林倩雲反正也不想聽,推開他,走上回家的路上。
不料,才邁開兩步,又被王秋潤一把拉住。
“你要幹嘛?”林倩雲微嗔道,那化不開的憂愁,透過她俊美的臉龐隱隱湧出來,使她看起來更覺楚楚動人。
王秋潤一時抑制不住,餓狼一般把她抱緊在胸前,湊過臉去,就想親吻她。
“不!不要!”
林倩雲用力掙扎著推開他,一路哭著,失魂落魄地往家的方向跑。
“倩雲!倩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