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等右等不見丈夫鄭中瑾回來,楊素素索性鑽到臥室裡整理床鋪,呵,正收拾著呢,鄭中瑾進來了,他一下坐到床頭的腳踏上,脫掉鞋襪,好像很疲累的樣子。
“怎麼才回來?”楊素素看看他,繼續收拾床鋪。
“離開公司一直在忙思浩的事情。”
“鄭思浩有什麼事情?”
“哦,嫂子看病需要很多錢,我沒跟你說。”
“什麼?”提到錢,而且是很多錢,楊素素就**了,她立即停下手中的活兒,眼睛盯著鄭中瑾道,“思浩從沒跟我說過,你也沒跟我說過,怎麼回事?”
“素素,我怕跟你說了,你又跳起來,所以就沒跟你說。”楊素素的脾氣,鄭中瑾最瞭解。
“你不要跟我找藉口!”聞言楊素素就火了。
“我很累,你別再跟我鬧了。”鄭中瑾起身到衣櫃裡找衣服。
“我什麼時候跟你鬧了,她也是我的嫂子,你總該告訴我吧?”
“我不是說了嗎,她看病需要二十五萬。”
“二十五萬?”楊素素瞪大了眼睛。
“對!”
“可我們哪有這麼多錢哪。”
“誰說不是啊,思浩原來住在上海的那間小屋子,就是他爸爸留給他的,他打算把它賣了。”
“有那麼容易出手嗎?”鄭思浩要賣房子為母治病,楊素素倒不反對,她就是怕房子賣不出去,到時候還找他們要錢。
“試試看吧,賣了再說,再不行還有我們呢。”鄭中瑾隨時都準備著出手幫鄭思浩一把。
“我們?我們是什麼意思?”楊素素提高了嗓門,要她出錢,她可不樂意,“聽著,你願意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你別指望我會把我的首飾也賣了。”
“素素!”思浩好歹是自己的親侄子,楊素素怎麼跟個外人似的,鄭中瑾也發火了。
“好了,別說了,飯作好了,去吃吧!”為了避免兩人的爭吵再度升級,楊素素識趣地快速離開臥室。
有這樣一個視錢比命還重的老婆,鄭中瑾也沒辦法。看著楊素素行開的背影,鄭中瑾聳聳眉,無奈地攤開雙手。
***
從警察局裡取回那份材料,湯承德回到家便連夜埋頭翻閱,記錄。生怕漏掉任何一個人的名字。那場地震,所有人的名字,他反反覆覆翻閱了多遍,在這份名單上,包括生還的,遇難的,還有失蹤的,他都沒有找到湯雅思的名字。這讓湯承德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活著的湯雅思,無疑又增添了信心。
***
為了籌錢給母親治病,鄭思浩必須儘快趕回上海把父親留給他的小房子賣了。
在房間裡收拾行李,鄭思浩猛抬頭間,看到林倩雲正立於一旁滿臉憂戚地看著自己,連忙直起身,把手搭上林倩雲的肩頭,關切地問,“怎麼了,倩雲。”
林倩雲擔心就是鄭思浩會離開自己,眼睛定定看著鄭思浩,她卻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只好搖搖頭又點點頭。
“好,搖頭不算點頭算。”鄭思浩哄孩子似的。
在鄭思浩熱切的目光注射下,林倩雲羞得低下了頭,極不自然地抬手去擦眼睛,那動作,好像在擦眼淚一樣。
“嬸嬸又說你了?”鄭思浩猜測。
林倩雲搖搖頭,表示不是。
“那是……?”鄭思浩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致使林倩雲愁眉苦臉的?
“你要,你要去哪兒?”林倩雲囁嚅著問。
“我有事,兩三天就會回來的。”呵呵,原來是為了這個,鄭思浩笑了。
“你,肯定,會回來嗎?”林倩雲很不放心。
“肯定回來!”
“你,說的,是實話?”
“我騙你幹什麼?”
“不知道,可是,我,我真的,很害怕,你要是,不,不回來,我……”萬一鄭思浩不回來,林倩雲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不能沒有他。
“不回來該怎麼辦?”鄭思浩寵溺地拍拍林倩雲的臉蛋,“嬸嬸會照顧你啊!”
嬸嬸照顧?林倩雲不敢盼望,她怕。她知道,如果鄭思浩不回來的話,嬸嬸的照顧,一定就是把她掃地出門。而鄭思浩話裡的意思,是不是說,他有可能不回來?這麼想著,林倩雲忍不住就低聲哭出來了。
“好了,倩雲,這麼點兒小事,你也哭啊?呵,這麼長時間了,我什麼時候離開過你啊?我有點急事,就走幾天。”
“那,你,能,能不能,帶上我?”林倩雲真想跟鄭思浩走,他去哪裡,她就跟到哪裡。他去哪裡,她都願意跟著。
“不,不能帶你去。”
被鄭思浩那麼堅定的拒絕,林倩雲忍不住又要哭了。
“倩雲,你需要臥床休息,你不能跟著我到處跑。你要是再病了,”鄭思浩頓了頓,接著道,“那個,周子傑醫生,他絕饒不了我!”上次,因為自己的疏忽致使林倩雲病情反覆,周子傑醫生給他的那頓狠訓,鄭思浩片刻也不敢忘。
林倩雲這才破啼為笑了。
“唔,行了嗎?”鄭思浩伸手揩去她臉上的淚,“你要多保重,要是需要什麼,或者藥沒了,就跟叔叔說,好嗎?”鄭思浩說完又彎身繼續收拾行裝。
鄭思浩情深款款的吩咐,使林倩雲心裡感到踏實了很多。鄭思浩是愛她的,是在乎她的,他不會丟下她不管,她沒有理由不相信。因為羞澀,她抿著嘴,把頭壓得低低的。
“對了,別太用腦子,明白了?”臨出門,鄭思浩還特意叮囑林倩雲片句,方拎起行李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