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林倩雲描了眉,就意味著,他在當眾承認他們的夫妻關係。
林倩雲作他的妻子,他願意。他也願意像對待妻子那樣對待她,可他能這麼作麼?林倩雲是別人的妻子,日後,她的丈夫找上門來,他怎麼辦?她的家人尋上門來,他怎麼辦?他怎麼向人家交待?靜靜看著林倩雲那張正泛著幸福光暈的俊臉,鄭思浩心裡百感交集。
鄭中瑾眼睛看著這一切,他還以為鄭思浩與林倩雲是夫妻情深呢,他欣慰地轉身步入廚房。
“你進廚房幹什麼?”楊素素正在準備午飯,她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
“怎麼,我連廚房都不能進嗎?”鄭中瑾滿心歡喜的站在楊素素身旁,看著她忙乎。
“當然能進啦,不過沒事你是不會來的。”楊素素笑道。
“是嗎?”鄭中瑾呵呵笑起來,“啊,對、對、對,是有件事,我是,來謝謝你的。”
“謝我什麼呀?”楊素素笑道,“是因為讓你睡懶覺了?”
“哈哈哈,不,是因為剛才的事。”鄭中瑾笑。
“剛才有什麼事呀?”楊素素明知故問。
“你總算接受我們的侄媳婦了,而且我早上還看見你跟侄媳婦說話了。”
“我才不是跟那個喪門星說話呢!”楊素素臉色突然拉下來,“我剛才只不過是讓思浩給她描眉。”
“對,這就夠了,這就應該謝謝你。”
“你不去公司嗎,今天?”提到林倩雲楊素素就不高興,她不想跟鄭中瑾繼續糾纏這個話題,隨口就轉了。
“去啊。”
“那你還站在這幹什麼?去吧,午飯已經做好了。”楊素素巴不得立即把鄭中瑾支走,更巴不得永遠聽不到林倩雲這個名字。她之所以讓鄭思浩給林倩雲描眉,不是因為她接受了她,而是因為,今天是七夕,她作為長輩,她不得不這麼作。
***
湯承德應約來到警察局。
敲門。
“進來吧。”此人正是湯承德的朋友熏習明警官。
湯承德擰開把手,推門進去。
“哦,你來了,我正等你呢,請坐。”熏習明警官示意湯承德坐下。
“謝謝!”
“坐。你的事情我已經辦了,你等一下,”警官說著起身去檔案櫃取出一份材料,“其實按照規定,我是不能給你的,不過,我為你還是破了例。”
“實在是太感謝了,習明。”湯承德從熏習明警官手上接過材料。
“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太不幸了,但願我能幫上你,要是你最終能找到你妹妹的下落,那我太高興了。”
“我希望能找到我妹妹。”湯承德始終覺得,妹妹湯雅思還活在人世。
“那場地震所有人的名字都在這個名單上,包括生還的,遇難的,還有失蹤的。”
“謝謝你,非常感謝!”
“不用謝!”
***
“你怎麼還是那麼緊張?”範若芙突然走進衡舒瑤的房間。看到衡舒瑤剛回到家,便馬不停蹄的收拾整理從老家帶回來的行李,她感到詫異。
能不緊張嗎?特別是爸爸的日記本,她得找個地方藏好。
範若芙看到了衡舒瑤緊握在手中的日記本,假裝若無其事的道,“放在我那兒吧。”
“不!放我這兒!”在沒把爸爸的事情弄個水落石出之前,日記本,衡舒瑤誰也不想給。
“我跟你說了,別去陀羅鎮,可你就是不聽勸。”範若芙擺出一副訓話的樣子。
“沒聽就對了,不然永遠都被矇在鼓裡。”衡舒瑤很犟。
“舒瑤,你看到的和你聽到的,不一定都是真的,還有很多呢。”範若芙想穩住衡舒瑤。
“這我知道,我知道還有很多事情,慢慢的,我都會知道的。”
“我之所以沒有告訴你,那是有很多原因的,我所經受的磨難,我絕不希望在你們身上重演,我希望你們免受痛苦。”
“但是我覺得,爸爸當時所經受的磨難要比你多得多!”衡舒瑤反脣相擊。
“對於一個移情別戀,致老婆和孩子於不顧的人,經受點磨難又怎麼樣?”範若芙被衡舒瑤擊怒了。
“但是他的罪過再大,也不至於要了他的性命吧?”衡舒瑤更怒。
“車禍誰能夠料到,舒瑤?”在衡舒瑤的憤怒面前,範若芙的語氣軟了大半。
“他是被謀殺的!”
衡舒瑤的大膽指正,令範若芙感到驚恐,她痛苦地搖搖頭,“我怎麼跟你解釋你才能……?”
“你沒有必要再跟我解釋了,別攔著我就行,彭明鏡叔叔會告訴我的。”衡舒瑤相信自己的猜測,她也希望媽媽能相信。
“你跟彭明鏡說話了?”範若芙卻陰沉起臉。
“為什麼這麼問?”衡舒瑤不解地看著媽媽。媽媽的臉色為什麼這麼難看?
“因為他很危險,你不能再去見他。”
“媽媽,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說他很危險?見到他,我沒覺得他危險哪,爸爸的日記裡寫的,平時有話,他只跟彭明鏡叔叔說。”
“把日記本給我!”範若芙坐不住了。
“不,媽媽,現在我不能給你。”
“為什麼不能?我是你媽媽,我看看又怎麼啦?”
“我不能給你,不查出事情的全部真相,日記本我誰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