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次與linwenry的合作有什麼看法呢?”
楊靜藜淡淡勾了勾脣角,“我很感謝凌董事長提供了這麼好的模特。”
只有一句話,雖然那名記者還想追問,但畢竟是在linwenry招待大廳也不敢太隨意,只能說了聲“謝謝”然後坐下去。
或許是她這麼沒有新穎的問題讓司儀也覺得沒趣,所以接下來就點了一個看上去比較穩重老成的記者。
誰知這位記者一開口就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知道二十年前,與凌夫人和悅天集團現任總經理冰清心並稱為‘青字三劍客’,可據外界所知,這二十年來直到今天,三位都沒有任何交集。那麼這次與早年閨蜜的夫家合作,有什麼感想嗎?”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這個中年男記者,司儀不安地看著凌紹豪……
電視機前,雲心諾怔怔地看著電視裡凌紹豪和楊靜藜的神色。
為什麼她從不知道媽媽跟凌夫人和冰清心的關係?二十年,她剛剛出生的時候……
看著她的手不斷收緊,凌瀟渢也只能暗歎了一聲,不語。這個時候,任何人說的話,她恐怕都聽不進去。
凌紹豪眯了眯眼睛,笑得風輕雲淡,卻也讓人不寒而慄,“這個問題跟這次的釋出會沒什麼關聯吧?”
該記者臉色一凜,好像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忙敬畏道:“是,是小人冒昧了。”
看著他顫顫巍巍的樣子,其他人也噤若寒蟬。
就在司儀準備上臺打破這一僵局時,楊靜藜卻勾出一抹淡笑道:“其實這個問題,我覺得問的很好。”
這一句話,立刻讓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阿錦是我高中時就在一起的好姐妹,雖然因為各自嫁人而分開了二十年,但此次跟linwenry合作,有一部分的原因還是因為昔年情誼的。所以感想倒是有一點,那就是工作再忙也不能疏遠了老朋友,否則會抱憾終身的。”
……
晚上,楊靜藜理所當然地住到了雲心諾的地方。做飯之前,她還讓雲心諾把凌瀟渢叫了過來,說是為了多瞭解他,才能設計出更符合他氣質的服裝。
吃完飯後,看著楊靜藜和凌瀟渢天南地北地聊,雲心諾有種自己多餘的錯覺!
“小子,前段時間敢公開放棄linwenry的繼承權,看來你對這些沒什麼興趣啊!不過,能告訴我,你在乎什麼嗎?”楊靜藜挑了挑高雅的眉頭,淡淡問。
凌瀟渢輕輕笑著搖了搖頭,道:“當然只在乎心裡在乎的。”
“哦?那你心裡在乎什麼呢?”
凌瀟渢低頭笑著,“有人喜歡裝糊塗,這應該不是楊設計師教的吧?”
楊靜藜瞥了眼旁邊無聊地正玩手指的雲心諾,脣角也勾出一抹笑,“我倒是沒教過,不過我家那口子倒有這癖好,估計是遺傳。”
聽到這貌似關乎自己的話,雲心諾迷茫地從自己手指上抬起目光,“你們在說什麼遺傳?”
楊靜藜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糊塗蟲遺傳。”
雲心諾不滿地揉了揉被敲的地方,“‘糊塗蟲遺傳’您敲我幹嘛?”
凌瀟渢在旁邊看著她一直溫柔地笑著,然後說:“很晚了,我該回去了。”
“就住這裡吧,省得明天還得叫。”楊靜藜卻淡淡道。
“啊?”雲心諾皺眉看著她,“媽,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楊靜藜瞥了她一眼,“朝夕相處才能更好地瞭解。”
“可是,可是萬一被人知道,又要被誤解的!”雲心諾誓死表示反對。
“這個小區這麼冷清,保全也很負責,想被人知道都難。”楊靜藜不以為然。
看著雲心諾手足無措的樣子,凌瀟渢失笑,“楊設計師,我家離這裡不遠,過來就當散步。我先回去了。”
“別!”楊靜藜伸手阻止道,“這丫頭糊塗病越來越嚴重,我這次得給她治好了!你不配合,萬一遺傳了,就是你的責任!”
凌瀟渢被這一句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卻也不好再說什麼。遺傳?這個……確實挺嚴重……
雲心諾也覺得這句話十分別扭,雙頰一下通紅,“媽,您說什麼呢?”
“我說的不對嗎?”楊靜藜淡淡道,“你爸那**病我是沒辦法改掉了,不過你還是可以趁現在除根的。”
“我哪裡有毛病啊?”雲心諾不滿地嘀咕。
“好了,”楊靜藜伸了伸懶腰,然後對凌瀟渢說,“很晚了,你去客房吧。該睡覺了。”
……
洗漱之後,坐到**,看著坐在鏡子前梳頭的楊靜藜,雲心諾輕聲問:“媽,您跟凌夫人還有冰總,什麼時候認識的?”
楊靜藜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淡淡道:“高中。”
“那……為什麼二十年前突然不聯絡的?”沒想到她回答了她,雲心諾愣了一下才又試探著問。
楊靜藜不知是自嘲還是冷笑,“為什麼?誰知道她們哪根筋不對?”
“那,您當初同意我跟凌瀟渢走,就是因為往年的情誼?”
“往年情誼?如果她們顧及情誼,當初……”楊靜藜冷冷說了一句,然後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停下來,改口道:“睡吧,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媽媽不想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