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剛好照在他白皙中帶著發燒的暈紅的臉上,映襯得那鮮紅的掌印無比的猙獰!可是他的聲音裡沒有半分軟弱與怒意,彷彿不過是被螞蟻蜇了一下!
“你!”凌紹豪明顯比剛剛更惱怒了些,又一巴掌揮了過去!
“啪!”響亮的聲音彷彿打在人心尖上,似乎連陽光都顫抖了一下!
陳默張大嘴巴。
凌潯桓母子皺起眉頭。
凌瀟渢怔怔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
凌紹豪微顫著看著那張微側著的臉的輪廓,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敢置信,“靜……靜兒……”
雲心諾擦去脣角的血跡,轉過頭看他,目光冰冷而嘲諷,“原來凌董事長真的如princehuan所說,是非不分,善惡不明!”
“你……你說什麼?”凌紹豪呆呆地看著她,神色裡有恍惚又有驚訝,聲音也微顫不已。
雲心諾看了眼站在他身後的凌潯桓,眼神古怪,冷笑,“你不知道嗎?princehuan在埃及把我帶到他房間裡,為了讓我答應跟他,就跟我說你不配當linwenry的董事長,因為你是非不分,善惡不明,他和他的母親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三言兩語就能把你哄得團團轉。所以他認為,要不了多久linwenry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以致於我想要什麼他就能給我什麼。難道他沒告訴你嗎?”
陳默瞪大眼睛看著她,凌瀟渢也微皺眉頭。
凌潯桓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忙辯解道:“爸……我……我沒說過……”
雲心諾打斷他,“你確定沒有?難道不就是因為我不肯答應你,你怕我洩露出這些話,所以打算殺了我滅口嗎?在董事長這一巴掌前,我這張臉上同樣捱過你一巴掌不是嗎?要不是princexiao及時趕到,我現在恐怕已是死人了吧?”
凌紹豪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打過她?”
凌潯桓臉色變幻不定,“爸,我……我只是……只是想……”
“啪!”的一聲,令人心神一顫。
“爸……”凌潯桓捂著臉委屈地叫了一聲。
凌瀟渢眼角一跳,雲心諾只冷冷看著這對反目的父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他們對他如此狠心,她就沒打算讓他們好過,現在這樣只是利息。
王煙驚愕了一下,心疼地檢視著凌潯桓的臉,不依地道:“紹豪,這賤人的話你怎麼能相信?阿桓怎麼會說那樣的話?”
凌紹豪凌厲的目光立刻射到她身上,“你說什麼?”
王煙愣了一下,然後衝到雲心諾面前,一巴掌就要打過去,“賤人,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在這兒胡說八道?看我不……”
就在她的手要落到雲心諾臉上時卻被凌瀟渢一下抓住,然後狠狠甩開,“你又算什麼東西?這裡輪不到你說話!再敢罵一句試試!”只是這一下動作,他的身體就晃了一下,雖然幅度很小,但云心諾卻看得很清楚。
陳默明顯也看到了,忙過來微扶著他。
凌潯桓扶住就要摔倒的王煙,委屈地說:“爸,您可是linwenry的董事長,怎麼能讓他們這樣放肆?”
凌紹豪的目光轉移到雲心諾身上,凌瀟渢上前一步擋住她,冷冷地說:“凌董事長,有什麼事衝我來,跟她沒關係!”
雲心諾卻拉住他,與他並列地站在一起,繼續冷冷地嘲諷道:“連一個父親都當不稱職,linwenry董事長又有什麼了不起?”
凌紹豪臉色變得通紅,“你……”
“難道不是嗎?”雲心諾打斷他,“董事長難道還不知道princexiao因為你給他安排的工作積勞成疾,所以這幾天所有的通告都上不了嗎?身為董事長,連門面都倒了,難道沒人告訴你嗎?身為父親,親生兒子甚至因自己的事業有生命危險,你非但不聞不問反而不分青紅皁白的在這裡大打出手,難道很光榮嗎?還有,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雲心諾拿起旁邊的蘭花,讓他看著,繼續說:“今天是你兒子的生日!連素未蒙面的粉絲都能把禮物送到門口,可是身為父親,你給了他什麼?是不由分說的一巴掌!你這父親送的禮物,可真是別具一格啊!”
凌紹豪看看她又看看凌瀟渢,脣角顫抖著,面色煞白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凌瀟渢也皺著眉看她不語。
陳默捂著嘴巴看她。
王煙母子也被她這種不要命般的行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敢當面把linwenry董事長批成這樣的人,她還是第一個……
雲心諾本就因linwenry讓她監視凌瀟渢而對其有所芥蒂,凌潯桓那日的行為更是讓芥蒂變成了厭惡。從小就在死亡線上徘徊的她更是什麼都不怕。所以今天凌紹豪當著她的面打凌瀟渢算是自觸黴頭。
看著凌紹豪臉色變幻不定,凌瀟渢再次把雲心諾拉到身後,冷淡道:“凌董事長如果要報復的話可以衝我來,但如果你現在想不出怎麼處置我,那麼請你們離開。不送。”
凌紹豪看著他不正常的臉色,微微皺了皺眉,卻只淡淡道:“讓她回自己家住。”說完轉身看著皆是一臉不甘的王煙母子道:“你們最好給我好好交代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凌潯桓狠狠看了一眼凌瀟渢身後的雲心諾,然後甩袖而去。
等門被狠狠關上,雲心諾只覺腦海中一陣眩暈,然後身子就軟了下去。
陳默驚呼一聲,“言若!”
凌瀟渢聽到他的喊聲,忙轉過身一把接住她的身子!但因自己也在病著,所以只能把她放到沙發上。然後對陳默說:“打電話叫大哥。”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便響起。
陳默皺了皺眉,擔心地說:“不會是董事長他們又回來了吧?”
凌瀟渢也微皺眉頭,道:“你先開門。”說完便抱起雲心諾往樓上走。
陳默看著他吃力的樣子並不去幫忙只自言自語道:“真的栽了啊!就算病著也不讓別的男人染指,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