劊子手的大刀磨得鋥亮,映著刺眼的陽光直揮而下,頓時,血濺三尺,血淋淋的頭顱“咕嚕”幾下滾到了一邊,那一雙黑洞洞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自己……
“不……不要,我沒死!不……”
“雲若~”
“不!我沒有死,啊……”
尖叫著坐起了身,胸口處不斷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呼著空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好!還在!頭還在……
“雲若~”
焦急而擔憂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夏雲若緩慢地轉過了頭,神色驚訝,“皇甫錦?!”
皇甫錦用手帕試擦著她額上還有臉頰上的汗水,見她發愣的模樣,笑道:“怎麼?!才一段時日不見,就不記得我了。”
夏雲若立刻回過神,趕緊跪在了**額頭磕下,“民女見過太子殿下!”
“雲若,別這樣!快起身吧!”皇甫錦虛扶了一下她的雙肩。
夏雲若還是不起繼續說道:“多謝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
“你還是起來說話吧,你這個樣子真讓我為難。”
夏雲若直起了身眼睛卻不再像以前那樣直視於他,這就是皇甫錦最擔心的事情,擔心自己的身份會給她帶來壓力,讓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和自己坦誠相對了。
夏雲若低垂著眼簾四處打量了一番問道:“我這是在哪兒?我睡了有多久?”
見她看自己的眼神中已經有了一絲的疏離感還有一點的敬畏之色,皇甫錦無聲一嘆說道:“這裡是我在鳳麟郡暫住的別院,你已經昏迷有兩天兩夜了。”
“新蓮和趙媽呢!”夏雲若忙問。
皇甫錦回道:“她們還在慕容府,現在應該沒有什麼事情,等過些日子我再想辦法把她們接來這裡。”
“謝謝!”夏雲若如今能說的也只有這兩個字了。
“雲若,你不必對我這樣,我還是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樣,對我無話不說,無話不談。”皇甫錦幽黑的眸子認真地看著她。
夏雲若垂下眼眸幽幽地說道:“以前那樣對你那是因為不知道你的身份,如今已經知道了,就不能像以前那樣了,畢竟你是太子,身份尊貴。”
“雲若~”
“對了,太子殿下是怎麼知道我要被砍頭的?”夏雲若故意打斷了他的話,不想兩人的關係還保持著原來那種有些不明不白的。
皇甫錦將手帕放在了一旁桌子上說道:“是芷楓派人去京城告訴我的。”
夏雲若瞭然一笑,“原來是這樣啊,你就這樣把我給救了出來,我可是殺人犯呀,不怕給你惹上什麼麻煩?就算你貴為太子,也不能這麼徇私吧!”
皇甫錦說道:“我不相信你會那樣做。”
夏雲若一怔,為何他會不顧一切地相信自己,而那人卻是不會。
“你倒是挺相信我的,俗話說人心隔肚皮,你我相處的時間又不是很長,憑什麼就這麼地相信我,說不定我就是那殺人無數的殺人魔呢!”夏雲若故意作出凶狠的模樣說著,可在皇甫錦的眼裡看來那也是嬌俏無比。
“真正的殺人魔可不會說自己是殺人魔的,就單憑這一點就能肯定了。”
“唉,光你相信又有什麼用,就算你是太子,拿不出為我脫罪的證據也不能藐視王法吧!”與他談著話,心情自然而然地鬆懈下來,他有一種能讓人很安心的功能,就算知道他是太子了也是如此,他還是他。
皇甫錦笑道:“你這張嘴呀!再說下去不得給我蓋上一頂能壓死我的帽子。放心吧!既然我能救了你,就一定有辦法幫你洗脫罪名的。”
見他說的這麼肯定,夏雲若忙問:“難道你知道了什麼?”
皇甫錦笑而不語站起了身,“你好好休息,這事你就不要管了,等把身子養好了,我才把你想知道的告訴你。”
“不是,我……”
他的手指覆上了她的嘴脣止住了她說話,“乖,再休息一下,待會兒醒了再給你準備好吃的。”
見他如此,只好強忍著心中的好奇閉上了嘴,乖乖地躺回了下去。
皇甫錦為她蓋好薄毯後再輕輕地走出了房間。
夏雲若望著門慢慢地被合上,心也跟著沉了下來,眼睛也閉上。他說能幫自己洗脫罪名就一定會,人與人之間最珍貴的不就是彼此的信任嗎?!
……
“事情弄成這樣,我看你怎麼收拾這個殘局!”卓公子背對著紫鈺冷冷地說道。
紫鈺一擰眉雙手握拳說道:“我也萬萬沒有想到那女人居然會跟太子有關係,我只是……”
“只是什麼?!叫你不要動她,你偏不聽,看看,看你做的好事,萬一事情一敗露連我都會跟著遭殃!”卓公子邊說邊轉過身,冰寒的臉上盡是惱怒之色。
紫鈺低頭認錯,“公子,紫鈺知錯了。當初想這個法子的時候只是想一箭雙鵰,既可以趕走她,又可以掩蓋我假孕之事,沒想到慕容家的人居然狠心地將她推上了斷頭臺,這可是我沒有預想到的呀!”
“你這次做事太過極端了!”
“是,公子,紫鈺知錯了!”
見她如此,卓公子的臉色稍稍有些緩和,說道:“希望太子殿下不要對此事多作追究,他若只是想保住她的話,保一人對太子殿下來說簡直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否則……真替那丫頭洗刷冤屈的話,追查下來你肯定是跑不掉的。”
“公子,您大可放心,該清理的我都已經清理了,不會讓人查出任何的蛛絲馬跡來。”
“最好如此,我聽說太子殿下天資聰慧,可不是一般的人,你自己可得小心應付。”
“是,公子!”
“對了,慕容家的帳簿什麼時候到手?”
“現在還在找。”
“速度得加快了,等找到帳簿你也就完成了你所有的任務,我便立即恢復你的自由身。”
“紫鈺願永遠跟隨公子您,請公子不要趕紫鈺走。”紫鈺單膝中跪地低頭帶了濃濃鼻音說道。
卓公子伸手扶她起來,“當初收留你的時候已經跟你簽下命書,到時是去是留看你自己的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