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門被重重的關上再上了鎖,火光漸漸地在門縫外消失。夏雲若坐在有些冰冷的地上,全身抱縮成一團兒,額頭抵著膝蓋,腦子裡一片空白。剛才的那一幕怎麼那麼像以前看電視連續劇時演的狗血情景。
那時自己還嘲笑裡面的人,那麼顯而易見的實事怎麼就看不明白、想不明白呢?如今自己遇上了才真正知道了什麼叫作有口難辯,史上那麼多的冤案就是這樣發生的,自己不會也給添上一筆吧?!
四周傳來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響,夏雲若的全身都繃了起來,耳朵尖聽,直覺得聲音就在自己的身邊,僵直的身子嚇得不敢動彈半分。
一下子被所有的人所遺棄的感覺真不好受,連平時最害怕的東西也來欺負她。
“啊~~走開!走開!快走開……”手邊觸碰到毛絨絨一物,嚇得尖叫了起來,胡亂抓起旁邊一個木柴亂敲亂打,希望能嚇走它們。可剛一消騰那些東西又湧了過來……
“爹,我覺得三妹並不那種人,應該有什麼其他原因。”慕容靖辰朝上位說道。
慕容青修輕哼了一聲,“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一天呆在逸意居里怎麼會知道她的為人。”
“是啊!這人心隔肚皮,連我都被那丫頭的作法給嚇到了,真是狠心呀!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都下得了毒手!嘖嘖嘖……”柳輕眉捂著胸口故作驚嚇過度地說道。
“娘,三嫂不是那樣的人。”慕容怡華看不慣她這會兒落井下石,即使知道她會生氣還是照樣開了口。
柳輕眉戳了一下他的額頭說道:“你這小子,被那女人下了什麼**藥,怎麼也想著幫她說話了!”
“輕眉!休得胡說!”沈靜萍冷了臉朝她掃了一眼。
柳輕眉扁了扁嘴不再作聲,卻不忘朝自己兒子瞪了一眼,小子,回去再收拾你!
沈靜萍說道:“老爺,我看那事情不簡單,不如等凌然回來後再作打算吧!”
“等他回來也是如此,當初娶那女人回來的時候,要不是看她懷了我們慕容家的骨肉才讓她進這個門的。凌然也是對那肚子裡的孩子如獲至寶,要是讓他知道了,依他的性格肯定會當場殺了那丫頭。唉!好不容易盼得一個孫子,眼睜睜地就沒了。”慕容青修很是懊惱地搖了搖頭。
“雲若那丫頭也真是的,男人娶個三房四妾的再正常不過了,吃吃味也就算了,上次她搬到玉清居住我都沒說什麼,估摸著是鬧鬧小脾氣,沒想到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慕容老太的臉上盡是無奈。
“娘,你這麼大歲數就不用操這些心了,快回去歇著吧!”慕容青修心疼地說道。
慕容老太搖了搖頭,“回去也是睡不著,要是慕容家真就這麼無後了,我可怎麼對得起慕容家的列祖列宗啊!”
“娘,瞧你說的,不是還有怡華嘛!”柳輕眉獻寶似地說道。
其他人都瞪了她一眼,唯恐天下不亂一樣。
慕容文哲說道:“奶奶,兒孫只有兒孫福,慕容家不會無後的,是不是呀大哥?”
“嗯~”慕容靖辰有些尷尬地紅了一下臉。
“好了,各自都回去吧!不過先跟你們提個醒,夏雲若那丫頭,你們別想為她求情!不然都按家法處置!娘,我扶你回屋休息去!”
慕容青修說完攙著老太太離開了大堂,剩下的人也陸陸續續地離開了,只有李玉寧還坐在那裡,心裡急得不行。慕容青修已經發了話,誰都不能插手管這件事,天一亮雲若那丫頭準是會被送到官府去的。官府裡那些嚴刑逼供的招式狠毒地令人髮指,那丫頭定是受不了的,若是認了罪可是要一命抵一命的呀。
然兒今天回來之後不知又是什麼情形,孩子對他來說是何等的重要,她這個做孃的心裡比誰都清楚,兩人之間的矛盾更是加深了。她不相信雲若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一定是有人陷害她,可是如今又有誰又能幫助她呢?
“夫人,咱們也回去吧!”旁邊的巧韻開口勸道。
“唉~”
……
等到慕容凌然回來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晌午過後了,還沒回到府中就已經聽聞此事,在鳳麟郡已經是鬧得沸沸揚揚。
紫鈺已經清醒過來,身子還是很虛弱不能下床,慕容凌然安慰完她之後便馬不停蹄地直奔官府而去,聽說她已經認罪明日午後就要行刑斬立決了。
大牢裡暗無天日,獄卒撐了燈將他帶到一間牢房前將牢門開啟後叮囑了一聲:長話短說、
藉著燈光才依稀看清那蹲在牆角的人影,一身破舊的牢衣套在她那瘦小的身體上,牢房裡散發著令人噁心的惡臭味,犯人們可是吃喝拉撒都在這裡。
踩著發了黴又溼軟的稻草一步一步地靠近,聽到腳步聲那縮在牆角的身影才稍稍動了動。
“若兒,是你做的嗎?”慕容凌然始終不相信是她做出的那種事情,雖然她平時嘴是不饒人,但心卻是好的。自己是不會看走眼的。
夏雲若慢慢地抬起了頭,蓬頭垢面的樣子早已經掩去了平日的光華,只有那一雙眼睛還是認得的,只是那眼神卻是空洞無神的。
“慕容凌然,你相信是我嗎?”聲音輕飄飄地從嘴裡逸出,彷彿這話不像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一樣。
“我……”慕容凌然心裡也很矛盾,那麼多的人證指認,讓他不能不信,更何況還有上次杏仁燉雞一事讓他更加不能釋懷,可是他還是不肯相信是她做的。
見他欲吐不快,夏雲若笑了笑,終歸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會相信自己是無辜的。就連眼前這個自己還一直心念唸的男人也是如此。
“為什麼?”慕容凌然還是不死心地問了出來,多希望她說不是她做的。
“為什麼?!”夏雲若苦笑,“你問我,我也不知道!你既已經相信是我做的了,為何還要問我為什麼?不過又是多添煩惱。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說完,頭又埋進了膝蓋裡再也不理會了。
明天,明天的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就與他陰陽兩隔了吧!一刀下去,應該不會很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