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不放!你道了歉我就放!”
“要道歉也是你先道歉!”
“憑什麼?!是你自己撞我身上的!”
“呀!誰叫你突然站在這裡的?”
“呵!這可是我家,我想站哪裡就站哪裡!”
“你!!”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扛上了,絲毫不讓對方一步。
兩人越瞪夏雲若的心裡就越委曲,這到底是什麼世道呀?!不能光明正大地吃飯也就算了,還遇上這麼一個自以為是的人。嗚嗚嗚~~他下手還真夠狠,胳膊被他拽得好痛哦,可又不能就這麼低頭認錯了,再說也不是自己全錯呀,硬是忍著不讓那已經盈滿的淚水往外落。
“然兒!”三房李玉寧見周圍的人都不上前勸說只是一味地看著好戲,本不該是她出面來說的,畢竟慕容凌然是她的孩子,哪有成親第二天就和新婚妻子扛上的,再說昨晚的洞房花燭夜,無論出於什麼理由也不應該將新娘一人留於新房。雖然知道他並不願意這門婚事,既然是老爺定下的,而且人都已經嫁到府上了,不願意也成了事實。再說那夏雲若的父親可是當朝的右相,即便是你再富可敵國畢竟是商賈之身也抵不過人家一品官級大呀,思前想後之後李玉寧沉著眉頭朝兩人走了過去。
“然兒,把手放開!”李玉寧直接把手伸了過去想掰開他的手。
慕容凌然看著平時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母親竟然出來說話了,不免有些不耐地擰了眉毛說道:“娘,你就別管了!今天非得讓她示弱不可!”
李玉寧見他不聽自己的話,拽在他腕上的手緊了幾分力道,“難道你不聽孃的話了麼?!”
“娘……”慕容凌然無奈地喚了一聲,最終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鬆開了手,最後還是借勢推攘了她一下。
“小姐!”身後的新蓮和趙媽趕緊上前扶住了夏雲若。夏雲若捂著胳膊順勢往兩人的身上靠了去,丫的,瞪了這麼久眼睛都瞪酸了,脖子也仰得麻了。眨巴了幾下眼睛,眼裡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並不是傷心而是那淚水放得久了該放棄了。
李玉寧見她那副模樣頓生憐惜,朝慕容凌然橫了一眼,“對一個姑娘家下手也這麼狠!更何況她還是你的妻子,娘平時是這樣教你的麼?!”
“娘!你……”慕容凌然剛想說話,就見自己的母親帶著怒氣甩手走了,身後的丫環已趕緊追了出去。
慕容凌然回過頭狠狠地瞪了某人一眼,某人則裝受傷地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咱們走著瞧!”丟下這句話後,慕容凌然也踏步有風地走了。
哼!走著瞧就走著瞧,賓果怕賓果呀!不過透過這件事夏雲若倒是看出這慕容凌然對自己的母親很是孝順,對其他人卻是不冷不熱的。不過這也難怪,生在這樣的大家族裡,少不了一些明爭暗鬥的,再加之這慕容家又富得流油,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把打得“啪啪”直響的小算盤,面上有禮相待,背地裡定是鬥得你死我活。
回到清風院丹桂就吩咐廚房為夏雲若準備了一些飯菜,雖說沒有大廳裡那些菜那麼好但也算是不錯了,至少可以不用頂著那麼多人的各色眼光吃飯痛痛快快地吃了個飽。
酒足飯飽之後夏雲若抹了嘴歪在了榻椅上,那姿勢直叫丹桂和粉蘭兩人的眼神變了變。這三少奶奶一點兒都不像是大家閨秀反倒像是市井小民一般,剛才還跟三少爺在大廳吵得火熱,這會兒跟沒事兒一樣吃完了飯。
休息好之後,夏雲若閒著無事便把這清風院裡裡外外逛了個遍。新房設在主屋,主屋由前廳和後堂兩部份構成,前廳作為接待而後堂則是睡房,前廳和後堂之間是一排雕花木門相隔,完完全全地將兩處劃分開來。
主屋左手邊是一座二層高的小閣樓,聽丹桂說這裡是書房,二樓的閣樓上收藏了很多書籍,不過那小閣樓是慕容凌然的私人地方,沒經允許是不能進去的。聽到這話時,夏雲若不以為然的扁了扁嘴,切,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趁他不在的時候應該還是可以溜進去看!自己很喜歡看書,在這深苑閨閣之中又沒什麼事可做,這裡倒是成了她以後常去的好地方。
她隨及問了丹桂,慕容凌然平時什麼時候在府上,什麼時候回府等等,掌握好他的一切行程之後自己也好安排看書的時間。
主屋的斜後面是一排三四間的小廂房,是新蓮她們下人的住處,為了方便照顧主子所以才把下人的睡房安排在了旁邊。
四周還有一些什麼配置房之類的房間,連廚房也有,粉蘭說,這裡每個別院裡都配有廚房,除了有時到大廳裡用餐以外其餘時間都是在自個兒的院內用餐的。以前因為三少爺經常不在府上用餐所以這裡的廚房就形同虛設,現在應該用得上了。
夏雲若感覺這裡就想是一個小家庭一樣,該有的什麼都有了,除了那自大狂總體說來還是不錯的。
大致參觀完所有的房間之後,走下來已經有些累了。夏雲若被丹桂她們帶到院裡的花園裡坐了下來。石凳上細心地鋪上了軟墊,圓石桌上還備了熱茶與點心。吃著香甜的茶點看著滿園初顯的怡人春色,夏雲若幸福地有些快醉過去了。
“三少奶奶,玉清居派人過來請您過去。”粉蘭在一旁說道。
夏雲若收了閒散的心神問道:“玉清居是誰的住處?”
粉蘭回道:“是三夫人的住處。”
夏雲若低眼一想,肯定是上午的事情才來找自己的,也好,她畢竟是慕容凌然的親生母親,看她的為人也蠻好相處的,與她聯絡聯絡一下感情也好。
這次她只帶了丹桂一人去了玉清居,留下粉蘭讓她把府內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對新蓮和趙媽兩人說說清楚。她們是自己帶來的人,凡事多留個心眼為好,免得哪天犯了什麼錯都不知道犯的是哪一條。
玉清居在慕容府的西南邊離清風院較近,沒走多久就到了,大門口已經有人在那裡候著了。
一個穿藍底白花衣裳丫環模樣的女子迎了上來,欠身笑道:“三少奶奶,夫人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嗯!”夏雲若點了點頭和丹桂隨著她走進院內。
透過一個花園幾人來到了主屋裡,一進屋子就聞到了一股香火的味道,一抬頭就看見主屋正前方供了一個神臺,供奉著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香壇里正燃著香,輕煙繚繞。三房李玉寧正坐在神臺旁的椅子上手裡摸著一串佛珠,閉著眼睛嘴裡輕聲唸叨著佛經。
這三房還是一個吃齋唸佛之人。
帶她們進來的藍衣女子上前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李玉寧停下動作睜開了眼睛朝這邊看了過來,朝夏雲若招了招手微笑道:“來,到我這兒坐。”
夏雲若走過去乖巧地坐在了她的旁邊,李玉寧將佛珠收進了衣袖之中朝她說道:“想來你也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叫你來這裡吧?”
夏雲若毫無掩飾地點了點頭,“嗯,母親應該是為今早的事兒才叫我來的吧!”
李玉寧笑了笑,“嗯,沒錯!你以後跟然兒一樣叫我一聲娘吧。”
“好,娘。”不知怎的,夏雲若能在她的身上找到自己媽媽的感覺,很溫馨很溫暖。
李玉寧也不跟她繞圈子直接切入了正題,“雲若,今天的事情雖說然兒有錯,但你也有欠佳的地方。”見她的眼神黯了黯知道忠言逆耳不愛聽,但她這樣的性格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怕是會吃很多的啞巴虧,先別說是自己兒子這邊,就連那些人也會輕而易舉地找她的麻煩。
“雖然我說話有些不中聽,但也是為你好。嫁為人夫,事事要以夫為重。然兒的性格是有些怪僻但心是好的,你慢慢接觸下來就會知道了。”
夏雲若的臉上沒有什麼表現但心裡卻嘀咕,自己的兒子肯定說他的好了,天下的婆婆都一樣,不過這也是每個做母親的天性,那慕容凌然再壞也是他的事情,不能怪他母親呀。
“娘,我以後會注意的。”
“嗯,那就好,小兩口兒以後好好過日子,他要是欺負你,你就來告訴娘,娘絕對不偏袒誰。”李玉寧打著包票地說著。
夏雲若笑了笑,“我信娘。”光看慕容凌然對他母親的表現,這個靠山還是要要的。
李玉寧又對她說了一些慕容凌然平時的喜好,什麼不喜歡吃酸的呀,不喜歡吃鴨肉,不喜歡人近身,不喜歡衣服穿兩日,不喜歡……零零總總地說了十幾樣出來。弄得夏雲若差點當著她的面直接翻白眼了,呵,那傢伙規矩還蠻多的嘛!只是他不喜歡的事情全是自己喜歡的,心裡直感嘆莫非兩人天生就是死對頭?!也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過?不會天天掐著打吧?!對於這關於生死存亡的問題,夏雲若還是非常地關心。
夏雲若面上將那些事情給一一應下了,這純粹也是寬她老人家的心。至於真正要怎麼過那還是兩個人自己的事情,要死要活她也管不了那多呀。不過,經過這一次談話之後,夏雲若直接把慕容凌然從一個自大狂已經劃分至超級危險的猛獸怪物級別裡了,有事沒事儘量不去碰他的逆鱗,免得一個不小心就被他給活活掐死了,那李玉寧可不是一直在旁邊能保護得了的,還是秉承以“生命誠可貴”為第一宗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