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完敬茶後大家又閒聊了一些家常,好不容易捱到快中午的時候又被留下來吃中飯,因為人多隻好分成了兩桌,夏雲若當然就被分到了小輩兒那一桌,一個二叔,兩個嫂子,外加一個六歲的小叔子。
慕容老太對他的兒子說道:“青修啊,明兒個去訂做一張大的桌子,一家人坐一張桌子吃飯比較熱鬧些。”
“好的,娘。”慕容青修笑著答應了下來。
對面的柳輕眉說道:“娘,桌子大了,那不是不好夾菜了嘛,每個人就只能吃自己跟前的幾樣菜多沒意思呀!”
慕容老太聽她這麼一說想想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兒,不過她還真是想一家人團團圓圓地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不由得臉色就有些不願意了,但那四媳婦說的也在理。
坐在另一張桌子上的夏雲若聽到他們的對話站起身走了過來笑道:“雲若有一個主意不知可行不可行?”
慕容老太一聽有辦法眼睛亮了亮說道:“你說說看!”
夏雲若邊說邊比劃:“我們可以讓那木匠師傅在那大圓桌上多做兩個小一點的桌面疊加起來,中間有一根軸柱固定並且還是活動的,這樣的話,上面的那兩個桌面就可以靈活地轉動起來,菜盤放在上面想吃哪一樣,直接轉動那桌面就可以了。不知這個辦法可好?”
眾人聽了她的主意不由地沉思了起來,不多大一會兒大夥兒都明白了她所說的那個意思,不免有些稱奇地看著她。
慕容修青很是滿意,那樣做的話誰都沒有意見了,老的開心,少的也滿意。
“雲若,不錯!這個辦法很好!就按你這個方法去訂做桌子了。”
夏雲若笑著退了回來,剛一坐下丫環們就如魚貫珠般地端著美味佳餚走了進來,一會兒的功夫桌上就擺滿了十幾個菜,有葷有素又有湯顏色搭配地非常漂亮,慕容青修拿起筷子之後眾人才開始動起來。
夏雲若背對著長輩那一桌,望著桌上那垂涎欲滴的美味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穿到這裡大半年了,今天還是第一次吃這麼好的,再加上今天早上又沒吃多少,折騰了半天這會兒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不吃對不起自己啊!
抬手拿起了筷子伸出手去開始夾菜,她這邊一出手,那一桌子人都停了手上的動作看了過來,從她們的眼神從可以看出其含義:你都蒙著臉了,看你怎麼吃!
誰知這夏雲若想都沒多想就一手扯了臉上的面紗,那一張帶了紅斑的臉頓時露於這桌人的面前,其實那些紅斑的顏色已經很淺了也不算嚇人,只是突然這麼一下看到還是有些灼眼。
“三嫂長得真醜!”坐在對面的慕容怡華直接指著她大聲地說了出來。
“怡華,別瞎說!”坐在他旁邊的賀淑瑤趕緊輕聲喝止了。
柳輕眉一聽有人說自己的寶貝兒子了那還得了,放下筷子就趕緊跑了過來,看到夏雲若的臉後嘴角立即逸出了一抹譏笑說道:“淑瑤,你這就不對了,怡華可是實話實說,怎麼可以不讓孩子說真話呢?!不過,先前自己還說不要嚇著別人了,怎麼這會兒又把面紗給揭了呀?你這個樣子可是會讓小孩子晚上做惡夢的喲。”
這話明擺著說自己的樣子長得像鬼嘛,夏雲若咬了咬牙站起了身,心裡暗罵著自己一時貪吃沒想到後果。
“四娘這麼說也未免太誇張了吧!其實也沒你說的那麼可怕呀!呵呵……”一旁的慕容文哲搭了腔,只是那口氣倒不像是在幫她說話。
夏雲將兩人掃了一眼,如今也不想跟他們計較那麼多,這次的過錯在於自己。於是不慌不忙地把面紗又重新遮了回去繞過柳輕眉直接朝慕容青修那邊走去。
“爹,我這樣子怕是不能在此吃用飯了,剛才是雲若的不好驚了四弟。我還是先回清風院,等以後臉好了再和大家一起用飯吧!”
慕容青修點頭說道:“嗯!回去吧!”
夏雲若施了一禮之後便轉身快速地走了,一旁站著的新蓮和趙媽也趕緊跟了上去。
只顧著看地面往外衝剛一出門就撞上了一堵肉牆。
“啊!”夏雲若低呼了一聲,由於慣力身體向後一仰直接屁股著了地摔得有些難看。
“小姐!”新蓮見她摔倒了連忙上前扶她。
“凌然,還不快點把雲若給扶起來!”大娘沈靜萍在那邊發了話。
慕容凌然雙手抱胸斜睨著看了地上的夏雲若一眼冷冷地說道:“她自己有手有腳的還要人扶嗎?”
夏雲若一聽他這話心中的火立馬竄了起來,摔開新蓮的手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他大聲地說道:“是你讓我摔倒的,給我道歉!!”
慕容凌然扯了扯嘴角,高傲地抬起了下巴,“是你自己沒長眼睛往我身上撞還怪上我了?!我還沒怪你弄髒我的衣服呢!”
“你!!”夏雲若指了他卻說不出下句話來,本來不想發火的,剛才被人那樣笑話,這會兒又被他這般欺負,實在忍無可忍了。
“好!嫌我髒是不是?!”夏雲若眼珠一轉,立馬脫了腳上的鞋直接將鞋底蹭了過去。
慕容凌然那銀白色的袍子上立刻出現了幾處灰色的腳印甚是礙眼,氣得他額角的青筋直跳,一張俊臉頓時黑了下來,瞪著一雙快要噴出火的眼睛看著這膽大包天的醜女。
大廳裡的人鴉雀無聲更是像看好戲一樣地盯著兩人。新蓮和趙媽在身後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小姐這一舉動真是太……太膽大了。
夏雲若絲毫不在乎他那要殺人的目光,若無其事地穿好了鞋,由於面紗遮了臉,只能看見她那雙已經笑彎了的眼睛。
“好了,反正你的衣服已經被弄髒了,再髒點兒也是髒。新蓮、趙媽,我們走!”夏雲若得意地笑了笑繞著那人想離開,還沒挪步手臂就被他死死地給拽住了。
慕容凌然咬牙瞪著她,“你竟敢如此對待你的夫君!”
夏雲若冷笑道:“夫君?!有哪位夫君看見自己的妻子摔倒在地上不伸手去扶,而是在那裡熱嘲冷諷的?還夫君!哼,咱們彼此彼此!”
慕容凌然聽著她這極具挑釁的話語,氣得七竅生煙,低怒道:“做為女人哪有想你這樣囂張的?別以為你的父親是當朝右相我就怕了你,如今你已不是什麼夏家的四小姐,而是我慕容凌然的妻子,丈夫是天,無論說什麼都是對的,你明不明白!少在我面前擺什麼大小姐的架子。”
什麼?丈夫是天?!真是可笑!本想搬出一大堆男女平等的關係論來時卻突然記起這裡可不是社會主義社會,而是男為天的男權封建社會,女人的地位很低,完全是依附男人而生存的,對待自己的丈夫基本上都言聽計從、毫無怨言。所以對於女人來說,男人確實是她們的天!可夏雲若就是不想屈服於他,憑什麼讓他這般無理地作賤自己,這樑子打從昨晚新婚之夜開始就已經結上了。
雖然身上衣服穿得很多,但還是被他的手拽得很痛,夏雲若皺了皺眉頭說道:“快放開我!你弄痛我了。”
“不放!不給你吃點苦以後哪知道收斂!”慕容凌然眼看著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慢慢地泛起了水光,心中卻絲毫沒有一丁點軟下來。
“凌然,休得傷了她!”慕容青修終於發揮起他大當家的角色。
慕容凌然並沒有聽了他的話而鬆開她的意思,頭也不抬地說道:“爹,你就別管了,你剛才也看見了,這樣不懂禮教的女人,現在不教訓一下,將來還不知道要狂妄到什麼程度!”
慕容青修礙著夏雲若的身份本想再勸幾句,卻被旁邊的慕容老太給拉住了,“你就別插手了,人家小兩口兒的事情,由他們自己去解決。我倒看那丫頭挺有能耐的,我還沒有見著有誰能把咱家的凌然氣成那樣。”
慕容青修一垮臉,“娘,你這是在看好戲呀!”
“有好戲看為何不看,這府上好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慕容老太轉過頭繼續看著門口那邊還在僵持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