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皇帝久病不離榻病情時好時壞,太子皇甫錦更是整日埋頭於堆積成山的奏摺之中。因為還是儲君,不能到金殿之上主持早朝,這早朝都已經歇了好幾個月了,文武百官若是有要事啟奏都由內侍官一併交到東華宮讓太子代為處理。
“皇后娘娘駕到~”
皇甫錦趕緊擱下朱沙筆起身前去迎接,“兒臣叩見母后!”
“錦兒,快起來,都這麼晚了還在批閱奏摺呀!”王皇后疼惜地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皇甫錦起身笑道:“嗯,今天呈上來的奏摺還有一些沒有看完。母后怎麼會這個時候來兒臣這裡呢?”
王皇后拉著他的手在一旁軟榻上坐下,說:“你一天到晚忙得連人影都看不到,母后若不來找你,怕是一個月都見不著人了。”
皇甫錦垂頭帶了歉意地說道:“兒臣不孝,未能去看過母后,還請母后恕罪!”
“孩子,知道你忙,母后也不怪你,你為你父皇操持國事辛苦你了。”
“兒臣不辛苦。”皇甫錦一板一眼地說著,哪像兩母子的對話。
王皇后神色有些黯然,自打他懂事之後就不再像以前那樣黏著自己,成年之後兩人之間的疏離感更是愈來愈嚴重。
王皇后朝他說道:“再過幾日便你的生辰,也二十有五了,該考慮娶妻子了吧!”
皇甫錦神色微微一滯,淡笑道:“勞母后費心了,兒臣現在還沒有心思考慮那些事情,只想著怎樣管好國家大事。”
王皇后板起了臉色有些不悅,“錦兒,這婚姻大事也是大事呀,你是太子不比常人,肩負著比其他人更大的責任,國家大事固然重要,但這娶妻生子也不能怠慢啊。你父皇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早就有好幾個妃子和子嗣了。再說,這娶妻生子也不礙你什麼事兒呀!說說看,如今有沒有心意的物件,有的話,母后明天就派人提親去。”
“兒臣暫時沒有心意的物件。”慕容凌然淡淡地說著,心裡早已經裝下一人,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王皇后又道:“那既然沒有的話,不如母后幫你物色幾個人選怎樣?等有時間好安排進宮,看看哪個比較合適,母后覺得那陳左相的獨女……”
“母后,兒臣還不想這麼早成親,時候不早了,母后還是早早回宮休息吧!”皇甫錦打斷了她的話開始下起促客令來。
“錦兒……”
“好了,母后,兒臣還有好多的奏摺沒有看呢!”
“好好好,母后就不打擾你了,不過這件事你可要放在心上,不能把這事給耽誤了,知不知道?!”王皇后拿自己這唯一的兒子沒有辦法,本就國事繁重也不想給他徒增煩勞,只好嘆息一聲擺駕離開。
“李公公!”王皇后走到半道停了下來。
“奴才在。”李申哈著腰走了過來。
“派人替本宮出去查一查,上次太子去鳳麟郡救下的是哪家的姑娘?”
“奴才遵旨!”
……
翌日
“殿下,殿下,這是從鳳麟郡傳來的飛鴿傳書。”冬至小跑著進入殿中。
皇甫錦將面巾放回宮女手捧的盆中走了過來,“呈上來。”
“是,殿下!”冬至走上前呈上。
皇甫錦接過他手中的紙條,寥寥幾行字看得他的臉立馬刷黑了下來,隨即命令道:“冬至,傳我的命令,讓左相陳慶豐來東華宮見我!”
“是,奴才遵命。”冬至稍稍抬眼掃了他一眼,一臉的陰霾讓人背脊頓感寒意,也不知道鳳麟郡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殿下發如此大的火,莫非又是夏姑娘了出事了?!
……
京城——萬福樓
陳念之正煩悶地坐在窗戶前一邊品著甜酒一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行人,心中的那口惡氣就是咽不下去。
“小姐,您就別想了,那事沒辦成就沒辦成唄,用得著為那事兒氣上好幾天嗎?”她的貼身丫環綠芽站在一旁輕聲勸道。
陳念之不禁皺眉罵道:“死丫頭,你懂什麼?!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一想起那狐狸媚子的樣子我就恨不得上前撕爛她那張臉。早知道就不用費那功夫,直接毀了她的容便是了。”
綠芽縮了縮頭心下唏噓不已,小姐也太狠心了吧!
“哎,哎……我的手帕!!”
這時一陣過堂風吹過,把陳念之擱在桌上的絲絹手帕給吹出了窗外,想伸手去拿時那手帕已經像蝴蝶一樣飄落下去,那手帕飄啊飄,不偏不歪剛好落到了一個男人的跟前,那人將手帕拾了起來抬頭望了過來,陳念之心頭一緊趕緊把頭縮了回去。
“小姐,怎麼了?”綠芽見她神色有些不對勁開口問道。
陳念之的臉微微有些紅,坐回板凳上,道:“沒事,這都到秋天了為何還這麼熱。”說完用手有一下無一下地扇著臉。
這大梁國有個風俗,女子若是有心儀物件的時候,這手帕啊可以做為定情之物送給那個男人,所以當自己的手帕無端端自個兒飛到那人的腳前時,少女懷春,她的臉便情不自禁地燒了起來。
綠芽心眼單純哪會想那麼多,還真以為自家小姐是因為熱才會臉紅的。
“姑娘,這是你的手帕吧?!”
陳念之的心“咯噔”一下,沒想到那人居然會來還手帕!慢慢地抬起了頭,剛才離得遠並沒看清長相,這才發現撿到自己手帕的男子還是個俊公子,連忙垂下眼簾,不由得臉更是又紅了幾分,微微低頭並不看他,伸手把他手中的手帕接了過來,柔聲說道:“多謝這位公子替我撿回手帕。”
“姑娘,客氣了。”皇甫輝收回手笑道,“我跟姑娘你還真是有緣呀,這手帕從這窗戶飛出去,偏偏飛到我的手中。”
陳念之一聽頭垂得更低了,臉上紅得快要滴血似的,從小到大還從未有過一個男子這樣對她說過話,更何況是一個長相貌美的男子,頓時語塞,羞澀不已,轉身擦過他的身旁匆匆離去。
“小姐!”綠芽正欲追上去,又朝皇甫輝禮道:“多謝公子幫我家小姐撿回手帕,告辭了。小姐……”
“元成!”
“二皇子!”
“去給我查查,剛才那是哪家的姑娘?!”
“奴才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