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佟憶的追問,陳瑜有些猶豫的點點頭,“你想起來了啊?”
佟憶撓撓頭,“也不是完全想起來,就是走到這裡,突然的腦子裡就冒出來了這麼一個人,”
陳瑜握住佟憶的手,撥出一口氣,然後拍了拍佟憶的肩膀,好像是讓佟憶冷靜下來的意思,這些舉動讓佟憶的眉頭一皺,這到底是個怎麼情況?
“憶兒,也難怪你會想起她。你不曾失憶前,我是將她貶到了冷宮。可是,憶兒,由於你的突然離去,我大赦了天下,加上她一力的保證和苦求,我就放她出了冷宮。我知道,我太心軟了,如果你覺得心裡不舒服,就發洩在我的身上吧。是我對不住你,你要打要罵,我都接著。”說罷,陳瑜動情的抱住了佟憶,
佟憶的兩顆眼珠子轉啊轉,思緒已經飄遠,原來,原來那個傅貴人以前被貶到過冷宮啊,難怪,難怪自己會在這裡突然想起他了。只是這傅貴人曾經也跟自己有淵源嗎?佟憶晃晃腦,頭疼,還是不去想了。
這才收回心思,發現陳瑜死死的抱著自己,佟憶平淡的說了句,“抱夠了沒啊?”
陳瑜這才倖悻的鬆開,然後一臉緊張的盯著佟憶,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等著家長的數落,佟憶將笑意斂在心裡,一揮手,,好了,你也不用自責啦。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不用想了,我們繼續逛吧。”
陳瑜點點頭,自然是喜歡得不得了,語氣也變得輕快了,“好,我們繼續逛。”
於是這兩人,便踏著步子,這看看那瞧瞧,兜兜轉轉,肆無忌憚,旁若無人的在皇宮裡瞎轉著。
長長的迴廊裡,經常能聽到兩人談笑風生的聲音,真是羨煞了宮女太監們。不僅僅如此,這宮女太監們的話傳到了各宮娘娘們的耳朵裡,著實令娘娘們抓狂了一把。
半天逛下來,佟憶和陳瑜都累得不輕,以至於兩個人一到憶鑲閣,便累趴趴的趴在了**,那個與常葉相似的人也沒有看到,看來藏得很深。
“皇上,群主,需要奴婢打點水給你們洗洗嗎?”蘇望溫柔似水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兩個人默契的翻個身,瞅著眼睛看著蘇望,
“奴婢,奴婢聽說皇上和群主走了半日了,想著一定是累了,奴婢聽人說,這走路走累了,泡一泡腳啊,就渾身舒坦了。所以,奴婢就斗膽問問。”蘇望說著埋下頭去,雙手交錯著,有些緊張。
陳瑜扭頭看了一眼佟憶,
“看我幹什麼?”佟憶瞪陳瑜一眼,然後才道“蘇望,你這個說法還真挺靠譜的。我好像在電視裡也看到過,說泡腳對人身體很好。而且還說用什麼泡腳,效果更好,還可以治病,具體的我也忘了。不過,應該還是有點作用的。”佟憶脫口而出,陳瑜在一旁小皺著眉頭,“電視?電視是什麼東西?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再看一眼蘇望,也是一頭霧水,佟憶這才笑嘿嘿的摸了摸自己的頭,“就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可以看錄影,唉,跟你們說你們也不懂啦!”佟憶一擺手,微微抬起的頭又耷拉的靠在了**,
“你去弄吧。我們今天就試試。”陳瑜說著擺了擺手,示意蘇望去準備,蘇望自然是心領神會的退了下去,
然後剛出門就撞上了姍姍來遲的小姍,“小姍?”蘇望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
“我是來看看你侍候得怎麼樣,有沒有惹惱了群主,還有,需要我幫什麼忙嗎?”
“啊?”蘇望更是不解了,疑惑的看著有些彆扭的小姍,
“不是說下午我負責嗎?你這是~~”
“哦,沒事,我走了。”蘇望看著小姍的背影,怎麼今天感覺怪怪的,搖了搖頭,這才又招呼了一名宮女與自己一起去準備洗腳水了。
“皇上,群主,請往下挪一下,奴婢們為你們洗腳。”不多時,蘇望已經端了一盆水走了進來,身邊是另一名宮女,也端了水進來。
佟憶拍了拍陳瑜,兩個人坐了起來,蘇望和宮女的水便端到了他們的跟前,正好放在兩人的腳下,佟憶看一眼兩盆洗腳水,就嘿嘿的笑了起來,
“嘿,小哥”佟憶推一把陳瑜,“你看,我的洗腳水有玫瑰花瓣,你的沒有,嘿嘿,怎麼樣?看來你不受待見啊,哈哈”
陳瑜順著佟憶的眼光看去,果然,自己腳下的水什麼都沒有,乾淨的能見底,而佟憶的則是鋪滿了玫瑰花瓣,看起來瀲灩的很。
“怎麼回事?”於是,我們的皇上佯裝生氣的鬧起了脾氣,
旁邊的宮女忙一頭磕在地上,“奴婢知錯了。”
而一旁的蘇望則是不慌不忙的解釋著“皇上息怒,之所以給群主準備了玫瑰花瓣,是因為群主是女子,玫瑰花瓣泡腳可以使群主的腳更加嫩滑,而且有除異味的效果。而皇上是天子,是男子,則不需要。”佟憶算是聽出了這弦外之音,
“除異味,哦~,那朕知道了”陳瑜偷笑的看著佟憶,佟憶回瞪了一眼,“走這麼多路,難免腳會起汗嘛,有什麼好笑的。哼!”於是轉過頭去,宮女為佟憶正準備脫鞋,佟憶腳一縮,宮女尷尬的跪在了那裡,“你下去吧,我自己來,下去下去。”
宮女聽此,只好點頭告退了。佟憶三下五除二,脫了鞋與襪,伸到了盆裡,舒服的嗷嗷叫,那享受的小臉別提多遭陳瑜妒忌了。
蘇望見此,跪在了皇上跟前,“奴婢為皇上洗腳”然後脫去陳瑜的鞋襪,輕輕的用手托起陳瑜的腳,放在了水裡,慢慢的揉搓,看得佟憶在一邊直起疙瘩,哆嗦的抖了抖,
“嗯~,好舒服。”陳瑜完全無視某人的眼光,享受的說著,
佟憶狠狠的剮了陳瑜一眼,“都這麼大的人了,洗個腳還要別人洗,哼!真是沒品性。”
這個時候蘇望說話了,“皇上是九五之尊,享受奴婢為皇上洗腳,最是自然不過。奴婢有幸沾了皇上的洗腳水,也是奴婢的榮幸。”那嗲嗲的聲音恨不得把人的心都融化掉了,佟憶更是一層雞皮疙瘩掉在地上,滾了幾圈。
“聽到沒?學著點啊,以後就是你給我洗腳了。”陳瑜打趣的說著,還不忘勾了勾佟憶的鼻子,佟憶一把打掉陳瑜的手,“你想得美!本姑娘還指望你給我洗腳啦!”
本是無心的話,陳瑜卻聽到了心裡,看了一眼蘇望,搖了搖手“你退下吧。”
蘇望應了一聲,看了看兩人,便退了下去。
“喂,你想幹嘛?”佟憶看著陳瑜那陰險的笑容,有種不好的預感。
“想幹嘛?給你洗腳啊!”說時慢,那時快,陳瑜已經下了床,乾脆赤著腳,在佟憶身前蹲下,然後一雙大手抓住佟憶泡在水盆裡的一雙小腳,果真洗了起來,佟憶一愣,隨機看了一眼門口,小聲的喚道“你快起來啦,你是皇上,怎麼能幹這種事!門還沒關了,被宮女們看去了你以後的威嚴還要不要了!”
陳瑜只是咧嘴一笑,“她們不敢說什麼的,我只是為我心愛的人洗個腳,有什麼?就算被她們知道了,她們只會說我有情,以後你如果敢不對我好,那可是要被她們唾棄的哦。”
“哎呀,你起來啦,”佟憶彆扭的動了動身子,陳瑜突生一計,於是抓住佟憶的腳,便用另一隻手去掏佟憶的腳板心,
“啊哈哈,啊哈哈,不要弄那裡,好癢,啊哈哈,”這下,就算想不讓人看見都難了,蘇望站在外面,臉色有些不悅,她怎麼就沒有遇到這麼好的男人了?
“那你以後對不對我好?”陳瑜託著佟憶的腳,一副你敢說不好,那我就再撓你癢癢的表情。
好漢不吃眼前虧,於是佟憶使勁的點點頭,“一定對你好啦”。
有了這句話,陳瑜這才鬆手,然後坐在**,將腳泡在了水裡。
兩個人並肩泡著腳,享受著這黃昏時段的悠閒時光。佟憶將頭靠在了陳瑜的肩膀上,看來,她決定暫時留下來陪著他,是正確的。
陳瑜看著佟憶的側臉,真希望這一刻,就這麼凝固,一直定在這一刻。兩個人,不知道是真的累了還是怎麼的,靠著靠著,倒在**就睡了過去。待兩個人睡過去後,蘇望才帶著人,小心翼翼的撤走了水盆。
時間一晃眼便過去,兩個人再醒來,天已經灰灰濛。
小姍和蘇望見兩人醒了過來,一起走進房間,“皇上,群主,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佟憶擦擦眼睛,看了看陳瑜,嘀咕了一句,“睡了吃,吃了睡,我都快變成一隻豬了。”
陳瑜眨巴著眼睛,寵溺的摸了摸佟憶的頭,“變成一隻豬,我也養你。”
佟憶已經在穿鞋了,瞪了一眼陳瑜,“我看你比我更像,好啦,豬頭,穿鞋了,還等著人家給你穿啊!”
陳瑜賴皮的往**一躺,“我就等著。”
佟憶站起身來,“那好,你慢慢等吧,我先去吃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好吃的來晚了可就沒有了!”然後佟憶一溜煙,拉了小姍就往左屋跑了。
“沒良心的!”陳瑜噌的坐了起來,剛要穿鞋,蘇望便走了過去,“皇上,讓奴婢侍候您穿鞋吧?”
陳瑜點點頭,“也好。”
等到陳瑜去的時候,佟憶已經吧唧吧唧的吃了三個雞腿了。
“小沒良心的,都不知道等我!”陳瑜嘟囔一聲,在佟憶的身邊坐了下來。
“我已經說了,是你自己慢的啊。吃飯都不積極,真是的。”佟憶說完,又吧唧吧唧的啃著她的雞腿了。
陳瑜搖搖頭,夾了點青菜在佟憶的碗裡,“吃點蔬菜,光吃肉可不好。”
佟憶看了一眼碗裡的小白菜,嚥了咽口水,“好吧,吃一點。”
於是拿起了筷子,將小白菜送進了嘴裡。嚼了幾口,勉強吞了進去。陳瑜笑著摸了摸佟憶的頭,佟憶撅著嘴推開,繼續吃她的雞腿。
小姍看著這兩人,然後再看看外面,天已經黑了下來,星星也綻露頭角,月亮也露出了一點點微芒。
佟憶啃完第四個雞腿,準備拿第五個雞腿時,突然手一抖,拿到半空中的雞腿掉在了盤中。佟憶只覺得渾身不適,而又無力,陳瑜一見,開始以為佟憶是吃多了,但是看見佟憶再無動作,而且臉色有些發白,便再也吃不進去,走到佟憶身邊,關切的問道“憶兒,你這是怎麼了?”
佟憶用手捂住肚子,“我也不知道啊,只覺得有一股氣在身體裡流竄,好悶透不過氣來,而且,好冷。會不會,會不會是吃多了啊?”
“怎麼會是吃多了,吃多了怎麼會冷,還站著幹什麼,傳太醫。”陳瑜顧不得其他,直接把佟憶打橫抱起,往右邊的裡屋奔去,外面,月亮正爬上樹梢。
“怎麼臉色越來越發白了?憶兒,你可別嚇我。”陳瑜緊張的將佟憶已經放在了**,小姍緊跟了上來,看著佟憶發白的臉,內心一番掙扎。
“我,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竄,好,好痛,我”佟憶還未說完,便在**打起了滾,頭髮散披在了臉上,額頭上浸滿了汗,手捂住肚子掙扎得不行,
陳瑜一看,心痛的不能自已,忙抱住佟憶,可還是禁不住佟憶的掙扎,“好痛,好痛,”佟憶撲倒在陳瑜的肩膀處,一咬牙,咬在了陳瑜的肩膀上,陳瑜悶哼一聲,看著懷裡的人兒,即便如此,還是渾身顫抖,而且臉色越來越難看,下一秒,咬已經解決不了佟憶身上的痛。佟憶只覺得有無數只蟲子正在啃噬著自己的骨頭,吸著自己的血液,全身都抖動了起來,並且一波一波的寒冷,佟憶像是掉進了冰窖,想要掙扎開,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然推開了陳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但是這仍阻止不了身體的疼痛,佟憶開始在地上扭擺起來,手指抓著地板,指甲已經泛白,而就在這一瞬的時間,地上已經被佟憶的手抓出一條條痕跡來,而佟憶的手指早已經是鮮血斑斑,
“憶兒,不要!”陳瑜看見佟憶痛得想要將頭磕在地上,搶先抱起了佟憶,“憶兒,憶兒,你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