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親王府,竹苑裡。
陳沐將案桌上的冊子一掃在地,“啪”的一聲拍在了案桌上,隨著“嘭”的一聲,案桌四分五裂的倒在了地上,陳沐的眸子裡全是怒火,一隻手握得咯咯做響,臉色鐵青,仿若千年不化的寒冰。聞聲趕來的僕人,見陳沐一臉陰霾,鼻涕下頭,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誰讓你進來的!”陳沐將眸子射向站在一邊的僕人,女僕趕緊跪了下來,用手一巴掌一巴掌的煽著自己,“奴婢的錯,奴婢的錯,”陳沐從鼻腔裡哼出一個音來,下一秒閃至僕人的身邊,一把將僕人提起,狠狠一扔,直接扔出了門去,立即便傳來女子啊的尖叫聲和倒地的撲通聲,戴斗笠的男子正好向這邊走了過來,看了看倒在過道上的僕人,翻滾著身子,吐著血,拉了拉斗笠,低著頭從僕人身邊繞過,直接進了房間,
“王爺,”男子出聲,陳沐就是一愣,有些不可思議的抬眸看著眼前戴著斗笠的人,怒火這才一點點散去,戴斗笠的男子慢慢的摘下斗笠,露出本來面目,眼角有一道傷疤,
“你,你沒有死?”陳沐眼睛撐大,看著面前的男子,
“他們偷襲的時候,我正好去了逸王爺府,不過,逸王爺的府上也加強了保衛,根本進不去。等我趕回去的時候,他們正在清理屍體。我擔心會被他們發現,跟蹤,所以,現在才趕來見王爺。”說話間,男子又將斗笠戴在了頭上,
“三千死士,一夜之間,無一生還。王爺,他們行事未免太快了。從我們制定計劃到計劃實施,不過就是幾柱香時間,而且我們安排的甚是妥當,卻沒有想到,他們會在我們之前一步行事,這太快了吧,太適時了。”陳沐眼神一轉,看向外面,那個僕人翻滾了幾下,也不過是垂死掙扎,現在已經口吐鮮血,雙目圓撐,死去了。
“你是說,我們中間出了叛徒?”刀疤男從前就跟他說過,只是他一直沒有在意,現在發生這麼大的事,而且,他們才安排,那邊就採取了行動,時間掐得如此準,是不是太巧合了?
陳沐的眸子又冷了下來,“你剛才說,逸王府加強了戒備?”
“王爺是懷疑小諾背叛了我們?”聰明人之間說話,從來不需要太多解釋,半句話就能明白箇中意思。
“無端的。逸王府加強什麼戒備,這其中一定有問題。無論怎麼樣,這個女人都不能留了。”陳沐冷血的說道,想到王祝府一夜被端掉,他的眸子就能射出寒箭來。
“王爺,小諾並不清楚我們的計劃,這件事,未必是她做的。也許,她的確對背叛了我們,跟逸親王說了什麼,但是,就她的幾句話,還沒有那麼大的作用。上一次,我們拉攏宋南塵,宋南塵就在前一夜不見了蹤跡,這一次,我們準備對那個皇上下手,又在夜裡被別人搶了先,這兩件事,我懷疑是一個人做的。但是,前一次,小諾還不至於背叛我們。”
刀疤男一邊分析著,一邊留意著這間房子的裝設,
“你是說,還有第二個人,暗中觀察著我們的一切,然後,在我們之前將情報洩露了出去?”陳沐想到這裡,整張臉都要扭曲,深鎖著眉頭,如果讓他發現這個人是誰的話,他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然後一點點的一點點的扔給狼吃!
“王爺,這件事並無不可能。索性,這次行動,所有參加行動的都已經死了,我們的事,就算皇上知道了,沒有證據,也不能拿我們如何。只是,以後,下手更難了。”刀疤男分析著說道,將投在這間房子四處的眼神收回,暫時,他還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來,
“沒想到,陳瑜能在短短几柱香時間裡,悄無聲息的集結五千精兵,看來我們是小窺了他,不過那又怎麼樣。不能直接殺了他,我們就間接要了他的命,反正,無論如何,他都活不過三十。”刀疤男抬起頭來,“王爺,你有對策了?”
“早就有了,如果不能陳瑜急於培養陳逸為繼承人,本王也不會如此心急。既然直路走不通,我們就繞個彎來,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最後是誰勝誰敗。”陳沐的眼神裡突然閃出一絲光芒來,他突然想起一個人來,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冷笑,刀疤男不寒而慄。
“王爺,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誓死為你效勞,”刀疤男手一拱,如是道。
陳沐托起刀疤男的手來,“放心,本王一定不會輸給陳瑜的。這段時間,你就先離開京城,去處理邊關的事,邊關那邊能拉攏就拉攏,對我們以後會有幫助。”
刀疤男眼神一閃,心裡涼了半截,“王爺,你這是不再相信我了?”
陳沐伸出手去,拍了拍刀疤男的肩膀,“邊關那邊一樣很重要,而且你知道你在我這裡是什麼位置。之所以叫你出城,是讓去避避風頭,我希望你明白本王的意思。而且,”陳沐抽過手,側過身去,“本王這次要的不是武鬥,這一次,本王要跟陳瑜來的,所以,你不要多心。”
“王爺,只要你用得著我的地方,我隨時都能為你效勞。只是希望王爺,不要放棄我。”陳沐嘴角一笑,“看你,怎麼跟那些失了寵的小女人一個口吻。放心吧,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刀疤男這才鬆了一口氣,“王爺,我說的,希望你能考慮一下,關於叛徒的事,應該還有人潛藏在王府中,王爺一定要儘快抓住才好啊。否則,以後我們做什麼事,都會受到一定牽制的。”
“放心吧,這件事,我會盡快處理的。你去庫房拿一千兩盤纏,儘早出城,躲一躲。”刀疤男點點頭,更是拉低了斗笠,然後對陳沐扣了扣首,退下了,臉上卻有些許苦澀。
沐親王府,從來不養吃白飯的人,他知道。嘆了一口氣,刀疤男看了看地上死去的僕人,走的更快了,他一定要讓王爺看看自己的能力。
陳沐握緊了拳頭,然後一拳砸在了身後的牆上,今天這個局面,他記住了。未來,他要陳瑜雙倍的償還,這一切,都是他逼他的,既然來不了硬的,那麼,陳沐嘴角勾起一個上揚的幅度,他就要他痛不欲身,並且身心俱痛。
血順著陳沐的手慢慢的滴在了地上,一滴兩滴~~
“王爺,”這時候傳來一個清澈的聲音,陳沐回過頭去,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怎麼來了?”
女子並沒有因為陳沐冷漠的迴應,而退下,反而端著一個什麼,走了進來,“賤妾聽說王爺心情不好,一天未曾進食,所以熬了一些粥,還特意準備了一點小菜,給王爺送了過來。”迎面而來的女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只是走起路來還是有些瘸,這瘸是他曾經狠心打斷的。而賤妾,也是他曾經要她自稱的。
陳瑜眼神停留在女子的臉上,猜疑的問道“你會這麼好心?”
女子將手上端的東西,放在了大殿中央座椅的下面,因為案桌已經被陳沐一掌劈開了,
“無論以前如何,現在,賤妾都是王爺的人了。自然一切都得以王爺為主,”
“哦?沒想到你還有這個覺悟”陳沐似笑非笑的看著應雪,就在應雪準備點頭的剎那間,陳沐的一句話,讓應雪溫和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來,“不過,你最好別讓本王發現,你在打什麼主意,否則~”後面的話,陳沐沒有說,而是快速的用手扣住了應雪的下巴,看著應雪的那雙眸子,然後才鬆開,
“賤妾豈有其他想法,只是想和王爺好好的過日子。這些天,賤妾也想通了,賤妾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其他親人了,王爺就是賤妾的唯一的親人,如果連王爺也失去了。賤妾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義,所以,賤妾想,和王爺好好的。”說著應雪垂下頭去,陳沐狐疑的看著應雪,不是他不相信她,而是這個世上,能讓他相信的就只有一個人,而這個人並不是她應雪。
“好了,知道了以後就好好侍候本王,”
“是,王爺”應雪抬起頭來,臉上的笑意漾開去,陳沐看著有一秒的失神,還別說,這個女人平時不苟言笑,這下笑起來,陳沐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後,扭過頭去,不再看應雪,恢復了以往的冰冷,
“你不是說做了什麼吃的給本王嗎?還不餵給本王!”
“喂?”應雪看著陳沐,她沒有聽錯吧,為了確認清楚,應雪不怕死的再問了一句,“王爺,您是說,要賤妾喂您嗎?”
陳沐直接甩了一個眼神給應雪,“同樣的話,本王不想說第二遍!”
應雪這才得以確定,忙慌亂的鼓搗著碗和勺子,戰戰兢兢的端起碗,一勺一勺的喂著陳沐,陳沐一臉享受的吃著嘴裡的東西,腦袋裡卻飛速的跳轉著些什麼,偶爾看一眼身邊的女人,也好,這個女人現在服軟了,他正好可以~
想到這裡,陳沐推開應雪又送至嘴邊的食物,應雪識趣的收回手,
“明天跟本王進一趟宮。”
“啊?”應雪張大了嘴巴,她,她沒有聽錯吧?
陳沐不理會應雪的驚訝,繼續說道,“你跟憶群主以前認識吧?聽說她懷孕了?作為以前的朋友你是不是也應該去問候一下?”
只是去問候一下嗎?沒有那麼簡單吧?沐親王府是從來不養吃白飯的人,怎麼可能簡簡單單的就是去問候一下了,一定還有別的目的吧?不過,應雪不會直接說出來,男人嘛,都不希望自己的女人甚過自己,而且這個人還是沐親王,她自然要給她的王爺留點面子的,於是應雪點點頭,
陳沐暼了她一眼,“這去可不是隨便去的,問也不是隨便的問”果然,“作為本王的妾,自然要為本王分憂。我想這個你應該還是明白的吧?”
“王爺想讓賤妾做什麼賤妾就做什麼,賤妾以王爺馬首是瞻。”
“很好,你說你的朋友憶群主怎麼突然就懷孕了了?這個孩子會是誰的了?明天進宮,你替本王問清楚了,本王很想知道這憶群主肚子裡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陳沐說著,嘴角勾起一個浮度,如果是他的孩子,哼,
“憶群主懷的孩子難道不是皇上的嗎?”應雪有些不解了,佟憶這記憶還沒回復,又才死裡逃生,怎麼好端端的又懷上孩子了,還有,在宮裡,這個孩子不是皇上的,難道說,還會是其他人的嗎?應雪抬頭不解的看著陳沐,正好看到陳沐嘴角那勾起的幅度,難道~,怎麼可能!
“這倒未必,總之,這個問題,就交給你去空明白了。本王還有事,先走了,明天進宮的衣物,本王會差人送到你房裡。”說完這一切,陳沐便起身走了,不帶多餘流連。
應雪嘆了一口氣,唉,進宮,她這條瘸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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