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這才朝著憶鑲閣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遭惹了不少人的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一邊走,一邊便有人小聲的議論著,
“你們看,皇上和憶群主多般配啊。”
“是啊,是啊,真羨慕憶群主。”
“馬上要改口了,不能叫憶群主了,聽說,皇上準備納憶群主為妃啦。”
“真有這事?”……
對於這些小宮女們的談話,佟憶是從來不管的,後宮是非多,又寂寞,茶餘飯後,她們這些人便成為了小宮女的談資,很正常。
陳瑜則是小心翼翼的看著佟憶臉上的變化,見佟憶臉上沒有什麼改變,探了探頭問道,“我想將成親的日子提前,你覺得怎麼樣?”
佟憶扭過頭去,“提前?怎麼個提前法啊?”佟憶眨巴著眼睛問陳瑜,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解決了,她是答應萬妃出宮的,這下,被這件事這麼一攪合,全盤都亂了,萬妃說過,她肚子裡的孩子將會影響著大元,同樣納妃的儀式像迎娶皇后,這樣也有違常理,所以還有很多事等他們了,匆匆的就成親了,恐怕還不成。
“再過三日,三日後我們大婚。你覺得怎麼樣?”陳瑜徵求著佟憶的意見,眼神裡流轉著希冀的神色,佟憶對上他熾熱的眸子,挪開了眼眸,
“三日後大婚,是不是太快了。成親要準備的事宜,能這麼快準備好嗎?”
陳瑜拉過佟憶的手,握在掌心,“你放心,雖然時間很趕,但是,需要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少,我答應你的,會讓你成為大元朝最幸福的女人,這一點,永遠也不會變。還有,你的孃家人,我們休息一會兒,就出宮去接他們,好嗎?”
“這……”佟憶猶豫了,陳瑜的眸子卻是全部投在了她的身上,沒有半寸挪開,細細的打量著她,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看穿。
“我考慮一下吧,太快了。還有出宮的事,我們剛剛剿滅了那一批死士,又冒然出宮,會不會有風險啊?”
陳瑜垂下頭去,一會兒又抬起頭來,“正是因為我們剛剿滅了他們,這個時候,是他們最混亂,薄弱的時候,我們在這個時候出宮。他們一定想不到,這樣一來,我們會更加安全。佟憶,我說過,我不勉強你任何事,現在還是如此。如果你覺得成親的時間太匆忙了,我可以等。”
陳瑜的體貼和溫和,總會讓佟憶亂了分寸,就像現在,她抬頭看著他,四目相對,如此好的男子,她真的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負了他,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見佟憶不說話,陳瑜轉移話題,用胳膊撞了撞佟憶,“走吧,我都快要餓死了。”說著還不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完全不像一個皇上,佟憶忍俊不禁,點點頭,“好,走走走,”
兩個人出現在憶鑲閣的門口,蘇望和小姍都是一驚,不過,這一驚很快便從兩人的神色中剝離,煙消雲散,彷彿沒有存在過。
“參見皇上。”兩個人紛紛行禮,陳瑜只是一擺手,算是免了她們的禮。小姍率先走下臺階,走到佟憶的身邊,一隻手托起佟憶,小聲的道:
“群主,你都去哪裡了?讓小姍好一陣著急。”
“看我不是回來了嘛,沒事沒事,你快下去準備吧。叫御膳房多弄點吃的來,還有,先上一點米粥之類的吧。皇上要在這裡用膳。”
小姍忙叩首,“小姍這就去。”
佟憶點點頭,目送著小姍走遠,回過頭,蘇望站在門口,引著她和陳瑜走進房間。”
兩個人在一邊的榻上坐了下來,蘇望為兩人倒著茶,淡淡的茶香隨著茶水入杯,縈繞在空氣裡,漸漸淡去,佟憶端起茶杯,又聞了聞,這才看向蘇望,
“這是什麼茶?與平日宮裡的似乎不一樣。”陳瑜與佟憶的感覺也是一樣,喝過無數種茶,這種茶還真是沒有見過。
“群主,這是奴婢的一個朋友送給奴婢的。此茶名叫做玉露,茶泡在壺中,是聞不到茶香的,但是隻要泡茶的人,將茶壺中的茶慢慢的傾倒在杯裡,茶香便會慢慢的散發出來,沁人心脾。奴婢斗膽,未經群主允許,用了此茶,……”蘇望的話沒有說完,佟憶像是知道她後面會說什麼似的,攔截了她的話,
“沒事,我覺得這茶挺好。玉露,玉露瓊漿,這茶名就很好聽。你有心了,我不會責罰你的。還會賞你啦,”說著,佟憶轉頭看著陳瑜,陳瑜剛將一杯茶飲盡,抬起頭撞見佟憶的眼神,不解的看著佟憶,看著佟憶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怎麼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果然,佟憶開口,“至於這賞賜的東西嘛,就由皇上來負責了吧。皇上,你也覺得這茶不錯吧?”佟憶眨巴著眼睛瞅著陳瑜,陳瑜輕咳一聲,“只要你悉心照料群主,放心,朕是不會委屈你的。這個月的月俸加倍吧。”
蘇望立即叩首,“謝謝皇上,謝謝群主。”
這個時候,小姍正好走進來,瞥了一眼蘇望,這才恭敬的對陳瑜和佟憶道:“皇上,群主,膳食已經準備好了,請皇上和群主移駕。”
兩人這才站了起來,向左側的房間走去,後面,緊跟著一批端著各種膳食的宮女,在桌前做下,看著一一擺上的各種珍饈,佟憶第一次沒有自己大幹起來,而是先盛了一碗米粥給陳瑜,“空腹不能吃得太油膩,先喝點粥墊墊肚子吧。”
陳瑜接過粥,受寵若驚的看著佟憶,然後咕嚕咕嚕的喝完,伸過碗,“我還要一碗。”
佟憶吞了一口口水,疑惑的看看陳瑜,再看看米粥,這粥有這麼好喝嗎?
憶鑲閣中,這兩人用著膳,氣氛輕鬆愉快。可是憶鑲閣外,宮外,卻是議論聲層層迭起,
有不少的百姓,站在王祝府外,指著王祝府大門上貼的封條,“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周圍站著的有人搖搖頭,也有人說道,“可能得罪了官府吧,或者患了什麼事吧。”
“你們說的都不對。“人群中有一個人說道,眾人看向他,只是一個糟老頭子,
“我們說得不對,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老頭神祕兮兮的朝幾人勾了勾手,然後小聲的說道,“我告訴你們啊,這王祝啊,他是謀反。昨天晚上,我起夜方便,正好看見一批批的軍隊將王祝府圍了個水洩不通,那陣勢,老頭子我活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過,足足有五千多人。為首的好像穿一身黃袍,你們想,在我們大元朝誰能穿黃袍,皇上啊。昨日,我見到了皇上,皇上啊。”
“切,”一聽到皇上,眾人散開了去,“就你,還見到了皇上。老莫頭,你瞎編的吧?五千人,五千人的動響多大啊,怎麼我們沒有聽見了?我看你就是想見皇上想瘋了。”眾人點點頭,紛紛附和,老莫頭急了,“你們怎麼就不相信我了,我真的見到了皇上,皇上可年輕了。”
“看看看,又在說胡話了。”眾人擺擺手,不再搭理老莫頭,人群中一戴斗笠者,卻是多看了老莫頭幾眼,這才低著頭離開。
關於昨日的事情,民間有很多猜測,王祝府一夜被封,人不知去向,有的人說是得罪了某位大官,有的人說是犯了事,也有的人說是搬了家,但是幾乎沒有人相信老莫頭說的,更多的人還是相信第二種,一定是犯了什麼事被官府給查辦了。
但是旁人不相信老莫頭說的,但是有一個人卻是絕對的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