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城河邊,水流平緩,葉牧星坐在堤壩上由著向天佑幫她上藥,夜晚零零點點的星光閃爍著,倒映在清澈的河水裡,遠處是耀眼的霓虹,其實向天佑臉上的傷遠比葉牧星多,葉牧星只是左頰擦破了皮,他整張臉都是青青紫紫的,葉牧星本來要先幫他上藥的,他不肯,非要先幫她清理傷口。
他的動作不是很嫻熟,但是絕對很小心翼翼。葉牧星偶爾被他沾了藥水的棉籤碰到,疼疼的皺眉卻也不會叫他住手。
好不容易弄妥帖了,向天佑跟著一屁股坐在了堤壩上,葉牧星幫他擦藥,他的眼神卻飄到了遠方。
“星星,你知道是誰對不對?”向天佑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葉牧星手一抖,棉籤偏了方向,戳到了向天佑嘴角的淤青,向天佑嘶的一聲抽了一口氣,葉牧星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說話,我輕點!”
換了胎送葉牧星迴家的時候向天佑還在擔心:“你一個人住能行嗎?要不住我家去吧,我家還有一間房間空著呢!”
葉牧星坐在機車後座,戴著安全帽搖頭喊道:“沒事,我們那一帶治安很好,放心吧!”
車子在葉牧星家門口停下的時候發現葉牧星家亮著燈,們也是敞開著的,似乎有人的樣子。
向天佑疑惑:“星星、你家有人?”
葉牧星也很是不解,除了媽媽外沒人有她家的鑰匙啊,難道是媽媽回來了?一想到這個可能,葉牧星便滿心歡喜衝了進去,向天佑跟著她身後,到了門口,看見滿屋子的狼藉時兩人都傻了眼。
客廳裡,到處都是碎玻璃,電視機,沙發抱枕散落著,廚房裡,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鍋碗瓢盆,甚至連冰箱飲水機都不放過。
樓上樓下檢查下來,像是被洗劫了一般,一個字,亂!
呆呆的站在客廳裡,葉牧星看著這滿地的狼藉,眼圈都紅了,就是不肯哭!
向天佑氣急了:“星星你告訴我,誰做的,我他媽
幫你報仇!”
葉牧星吸了吸鼻子,抬頭看他,笑了:“報什麼仇啊,趕快打電話報警吧!”
警察來了,還是照例勘察了一下現場,發現門被撬了,詢問葉牧星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葉牧星搖頭說應該沒有,做筆錄的警官搖了搖頭,站起來拍拍小姑娘的肩說:“在我們還沒找到犯罪人之前,小姑娘,你還是去親戚家住一段時間吧,一個人,不安全!”
警察走了後,向天佑平平碰碰的衝上了樓找到葉牧星的房間,翻出一個行李箱便開始把她平時要用的東西往裡面扔。葉牧星追上來阻止他:“天佑你要幹嘛?”
“你丫剛才還跟我說什麼治安很好,很好會這個樣子嗎?走,跟我回家,去我那裡住一段時間!”
“不要,我不想連累你們!”葉牧星搶了他手裡的行李箱把東西又一件一件的往外面拿出來。
向天佑蹲下身子,按住她的手:“那好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要這樣對你?她的目的是什麼?”
葉牧星望進向天佑的眼裡,突然地就哭了出來,眼淚順著白皙光滑的小臉落下,向天佑嚇了一跳,趕緊伸出拇指替她揩去,焦急而又關心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別哭啊,你告訴我,咱們不是朋友嗎,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啊!”
“葉牧星覺得自己很丟臉,抱著膝蓋坐到了地板上,把臉埋在臂彎裡拼命搖頭,聲音哽咽,語不成句的說:“我不知道,不知道,應該是那個女人,是她,她肯定再找媽媽,天佑,我擔心,媽媽一直沒有跟我聯絡,我擔心她,我擔心小辰,我好怕啊!”
葉牧星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向天佑幫她摸出來看的,上面閃爍著的是宇文博的名字,向天佑把手機遞到她面前。葉牧星把頭從臂彎裡抬了起來,接過手機,用手抹了抹臉按下接聽鍵:“喂?”
“星星,我在你家門外,你家裡亮著燈,你在家嗎?我上來好不好?”宇文博的聲音透過電波沙啞的傳進
葉牧星的耳朵裡,葉牧星死死咬著脣,把眼眶裡的眼淚逼回去,然後蹭的一下站起身跑到窗戶邊往下看,果然看到了宇文博拿著電話倚在他常開的那輛白色蓮花上正向她房間的方向張望,看到了站在窗邊的葉牧星,揮了揮手,葉牧星掛了電話便往樓下衝,向天佑知道樓下有碎玻璃,怕她劃傷腳,一把拉住她提醒了一句:“下樓小心點!”
然後葉牧星便不等他放手,已經掙脫了他的鉗制,飛也似的跑了下去。
宇文博本來是靠著車門的,看帶葉牧星跑了出來便站直了身體,葉牧星腳下沒有停留,直接飛奔了過去摟住了他的脖子,緊緊的,緊緊的抱住了他!
宇文博有一瞬間的怔忪,下一秒卻收緊了手臂,把懷裡的女孩抱得更緊。
葉牧星的腦袋埋在宇文博的頸窩裡,許久許久,宇文博意念一閃,把她從自己懷裡拉開了一點,捧著她的臉逼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該死的,她竟然真的在哭!
“怎麼了?”宇文博抱著她一隻手替她抹眼淚一隻手輕撫她背,聲音溫柔的不可思議的問。
雖然已經是初夏,但晚上的風還是有些涼,宇文博擁著葉牧星進屋,向天佑坐在沙發上,地上的玻璃碎片已經清掃到了一堆,其他散亂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整理。
宇文博的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隱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對著向天佑點了點頭算著打招呼,然後拉著葉牧星的手就往外走。
葉牧星掙扎:“幹嘛呀?”
“你還想住在這裡嗎?”宇文博一句話問出口,抬了頭,屋子裡有燈光,他這才發現葉牧星臉上是有擦傷的,偏頭再看了看向天佑,那傢伙的臉跟調色盤似的,青青紫紫,紅紅綠綠,想來是跟人打過架的!
“這是我的家啊!”葉牧星甩開宇文博的手,也坐到了沙發上。
宇文博按捺了脾氣,理了理西裝,坐到了兩個像犯了錯誤低垂著腦袋的孩子的對面!“告訴我,怎麼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