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著王明明的手的年輕男人一臉的憤恨,本來還算入目的清秀白皙臉龐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長大了鼻孔,頭髮也因為連日來的不能入眠和疏於打理而凌亂不堪的樹立著,看起來邋遢極了一個邋遢的小白臉。
王明明看到他突然出現,本來就被嚇了一大跳,第一反應就是朝孟楚雲的方向看過去,看他是不是注意到了自己這邊的事情。
好在他低著頭,並沒有聽到這邊的聲音。
她鬆了一口氣,然後回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用力甩開他緊緊抓著自己的手。
“好了,張漢明,你夠了!”她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因為他現在這幅邋里邋遢的德行而鄙視地皺了皺眉頭,不堪忍受地轉過眼睛,“我跟你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那是你說的
。我可沒有答應你。”張漢明大叫起來,過於提高的分貝終於驚動了大廳沙發上的孟楚雲,他微微挑了挑眉,轉頭朝這邊看過來。
但是他什麼都沒看到
在他轉過頭來的一剎那間,王明明前所未有的行動敏捷地拖著張漢明閃進了走廊的門洞陰影裡。
她拽著張漢明,後退一步,正好用手肘頂開了房門,房門沒鎖,大概是裡面的值班人員剛剛出去了忘了鎖門。
“你叫什麼叫!”王明明將他拉到了房間裡,將門關上,對著他大吼起來,“你想讓全世界都聽到是不是?”
“你怕那個男人聽到是不是?”張漢明冷笑起來,“你怕他知道我是你的前任男朋友,你更怕你不僅有我這個前任男朋友,更有無數個前任、前前任、前前前任……你的入幕之賓多如過江之鯽……”
“啪!”王明明漲紅了臉,柳眉倒豎,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你給我滾出去!我說過我們已經結束了,現在,我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張漢明,你信不信,你要是再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就叫我爸爸把你弄得一文不值,連靠女人吃飯的本錢都沒有!”王明明憤怒地指著他喊道。
張漢明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靠女人養的末流野模,沒看他走過幾場秀,卻專門巴結有錢的中年婦女,認她們做乾媽,喊她們甜心。
他是運氣好,碰到像她這樣的恩客,當時她和一樣有權有勢的家庭長大的同學一起到夜店玩,無聊中遇到了他,和他一拍即合。
因為他某方面的功夫好,她才花錢養他的。
他吃的、穿的、用的,甚至住的,哪一樣不是她花錢的?
男朋友?別笑死人了!
不要以為她不知道:他在攀上她的時候,還同時跟他那些所謂的乾媽藕斷絲連,一直保持著某種方面的關係。
她只是因為自己同時也有別的男伴,而張漢明又一直花心思哄她、在那方面也很和她合拍,所以她才懶得費神將他那點同時腳踏幾條船的事情給抖摟出來了
。
男朋友,哈哈,男朋友!不要說他不知道他們一直就是玩玩而已!
張漢明看她當場發飆,頓時雙腿一軟,在她面前一跪。
他抬手就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甩得可響了。
“明明,我錯了,我不該說這種話惹你生氣,你知道我只是因為嫉妒而已。”他仰起頭看著她,樣子可憐巴巴的,完全沒有了平時所表現出的帥氣和溫柔體貼。但是王明明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再看他這副窩囊廢的樣子,還有那副頭髮亂糟糟、衣衫凌亂的樣子,一點也不覺得他是為自己而這麼狼狽邋遢,反而厭惡地別開臉。
“真的,明明,你相信我!自從你說你要跟我分手以後,我發現我真的喜歡上你了,不,是愛上你了……”張漢明扯住她的袖子,卻被她嫌棄地甩開,他又抓住她的腿,跟牛皮糖一樣,“我是真的把你當我的女朋友的……你不能這麼對我啊明明,你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啊?”
王明明聽著他幽怨地控訴,就差沒有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抱住自己的腿嚎啕,忽然覺得很想笑。
她以前怎麼會跟這種男人混在一起呢?
真是噁心到極點!
這種丟臉的怨婦一樣的話就算是女人說出來都夠沒出息的了,而這竟然還是一個有手有腳,四肢健全的大男人呢!
難道沒有女人供他花銷,供他揮霍,他就會死不成?
看看他,天啊,他竟然還真的準備抱住自己的大腿,將他的臉蹭到自己的裙子上來!
這可是準備今天下午和心愛的孟楚雲在訂婚儀式上穿的!
王明明忍著噁心,一腳狠狠踢開張漢明:“滾!我剛剛就說了再不想見到你,你聾了嗎?”
她皺著眉頭,看著被她踢了一腳就摔倒在地上的張漢明:天啊,這種軟腳蝦,也算是男人嗎?自己以前為什麼喜歡跟這種男人混在一起呢?
真是瞎了眼啊
!
跟孟楚雲一比,他簡直連路邊的垃圾都不如!
張漢明被她一腳踢到一邊,頓時愣了一下,沒想到以往只要甜言蜜語和苦苦哀求就能哄好的大小姐居然變得這麼絕情。
“明明……”他站起來,又朝王明明走過來,一臉的哀怨。
“別跟我作出那副樣子。“王明明噁心無比地側過身子避開他,就像躲避一隻令人厭惡的蒼蠅一樣,毫不掩飾一臉的嫌棄和鄙夷,“張漢明,你給我出去,永遠都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現了!”
張漢明本來還是刻意將自己弄得可憐巴巴,狼狽不堪的樣子惹她心軟的,想不到求也求了,跪也跪了,居然一點作用都沒用。
以前輕而易舉就能從她手上弄到錢的沒長腦袋的大小姐,竟然變得這麼決絕!
他的臉一下子變了,剛剛那種可憐兮兮的表情就像變魔術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從鼻孔裡哼了一聲,雙手環胸:“將我玩夠了,就想趕我走?王明明,你別做夢了!”
王明明一看到他徹底翻臉,應該說是徹底露出了本來面目,更加對他厭惡無比:“幹什麼?你還敢威脅我不成?”
“我知道你有個神通廣大的有權有勢的爸爸,哼!要不是你姓王,你以為你是個什麼值錢的貨色,值得我跪下來苦苦哀求你嗎?”張漢明現在臉上的表情簡直可以說是惡毒無比,跟剛剛那副可憐巴巴的表情比起來,用變臉形容都不為過。在他的身上,徹底詮釋了什麼叫“翻臉跟翻書”一樣。“不過你別以為我忌憚你有個有本事的老爸,我就怕了你了。”
王明明臉色鐵青。
“你想幹什麼你?!”她冷喝。
“我想幹什麼?哼!”張漢明露出牙齒朝她笑了一下,“事到如今,我就都實話跟你說了吧。我賭球輸了三百多萬,放高利貸的人說如果下個禮拜之前還不還錢,就把我的手腳都砍掉,放到路邊做乞丐,要不就把我賣到東南洋去做男ji……”
王明明嗤笑一聲:“你賭球賭輸了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什麼相干
。你怎麼不去找你的那些乾媽們?你不是她們面前得寵的乾兒子嗎?”
張漢明咬了咬牙,臉上也變得凶神惡煞的。
“你廢話那麼多,我只問你,你這錢給不給我?!”
他沒有告訴王明明:他的乾媽們都已經被他騙了錢,再也不相信了。其中還有一個被他“借錢”不遂,用網球球拍打傷了頭,現在還在醫院裡昏迷著。
所以這也是他急著找王明明的原因他要趕緊弄到一筆錢然後跑路,否則那個“乾媽”從醫院裡醒來,她的家人和朋友都是有錢有勢的人物,到時候從她嘴裡知道是他下的手,就算不到法院裡告他,光是找人來廢掉他的腿也夠他受得了。
更不用說那幫說得出做得到,心狠手辣的高利貸了,他可不想真的被賣到東南洋去做男ji!
所以,無論是哪一邊,他都惹不起,要趕緊弄錢跑路才行。
“滾!”王明明對著已經撕破了臉的張漢明更加厭惡到了極點,恨不得立即將他一腳踢開,永永遠遠從她眼前徹底消失不要汙染她的眼睛才好。
“你這是逼我跟你魚死網破呢!”張漢明急紅了眼,一下子撲了上來,“我告訴你王明明,我要是沒有好結果,你也別想有好下場,非要拖著你一起完蛋不可!”
要是以前,他確實怕她那個有權有勢的議員爸爸。
但是現在不同了,他現在一無所有,隨時可能連小命都沒有,光腳不怕穿鞋的,如果他要被人砍掉手腳死得難看,他也非要這個小jian人跟他一起下地獄不可!
他一把抱住她,用力掐著她的脖子,臉龐扭曲而猙獰:“說,你到底給不給錢我!不給錢我就掐死你,反正你休想好過!”
王明明現在只恨自己怎麼會瞎了眼跟這種人渣混在一起,想起那些在一起廝混的日子,她簡直噁心得想吐了。
她奮力掙扎著,但是張漢明用力掐著她的脖子,她快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