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非離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頭,半晌道,“傻瓜。”
氣氛,莫名地變得有些感傷。
伍芳菲拿起安眠藥又吃下了一顆,盯著手裡的藥瓶子,想到那天聽到門鈴聲,走到大門邊,站了一會兒,這才稍稍地開門,卻發現沒有人在門口,而只有這一瓶藥。她便估摸著安眠藥不是徐念言送過來的,而眼線告訴她,徐念言已經和葉非離重新和好,這幾天像是一對熱戀期的情侶,整天要不是膩在餐廳裡,便是膩在集團裡。
那種甜蜜,就好像不是真的。
伍芳菲感覺到藥力起了作用,她突然不想就這樣暗無天日沒完沒了地睡去,跌跌撞撞地起身跑進洗手間,用冷水衝自己。
從來都是驕傲的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世界裡就只有了灰敗和失敗,葉非離和徐念言讓她失敗的一塌糊塗!伍芳菲,都快不是原來的那個伍芳菲了。
冰冷的水滑過面板,卻彷彿能夠鑽進了骨頭。伍芳菲冷冷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用清醒的理智對抗著藥力的發作。從衛生間裡出來,她披上了睡裙,下了樓,本來是想給自己開一瓶啤酒喝的,可是卻看到了一個人影在門口徘徊。
伍芳菲迅速地往門邊的窗簾後靠,看清了這個人,是齊若天。
就在齊若天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伍芳菲開了門,看到他回頭,微微點頭示意,面目清冷。
“小言不在。”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齊若天輕輕地說道。
“嗯。”伍芳菲看向他,“這是你的房子,怎麼弄得好像是客人。”
“……”齊若天本來是想在臨走前再來看一眼徐念言的,打電話給夜間餐廳訂桌的時候,卻被告知葉非離已經包了全場,所以沒有額外的名額了。所以他這才知道了徐念言不在別墅裡,正準備要離開的時候,沒想到伍芳菲會開了門。
“不進來坐嗎?”伍芳菲見身後沒有動靜,回頭看到齊若天還站在那裡。
“不太方便吧。”齊若天說道。
“放心,我不是葉非離的女人,不會受到他的監視,不會連累到你的,再一次。”伍芳菲頓了頓,“我有話和你說。”
重新回到自己的家裡,齊若天看到幕天席地的海藍色蓋上了一層乾淨的清香。徐念言住進來後想必是上下都打掃了一遍。伍芳菲給他倒上茶,轉身上樓,“我去加件衣服,你坐一下吧。”
很快,伍芳菲加上外套下了來,把頭髮高高地用髮帶綁起,露出清麗的脖頸。齊若天看到她一臉的清冷,和徐念言說的高高在上還倒是有一點相似的。大概那件事對她的打擊真的是太大了。
齊若天回了回神,“你要和我說什麼?”
“你說,我哪兒點比不上徐念言呢?”伍芳菲很認真地看向齊若天。
“……”齊若天看向眼神泛空的伍芳菲,不得不承認這個問題即突兀又為難,想了老半天,最後引用了一句名家說的話當做是回答,“愛情沒有比較性,因為它夠特別,才夠珍貴。”
伍芳菲冷冷地區之一笑,“我不是想要聽你這些虛無縹緲的回答。這些天徐念言都在照顧我,她上的廳堂下的廚房,她真的是什麼都會做。有時候我在想,是不是是因為她像個傭人一樣什麼都會做,所以葉非離才會喜歡她,錢少軒也會喜歡她,你也會喜歡她。你們都這麼厚顏無恥地喜歡著她……”
齊若天微微皺眉,看向已經走向極端的伍芳菲,“如果今天換做是她受到這樣的傷害,你會像她照顧你一樣地照顧她嗎?你除了冷嘲熱諷之外,你還會做其他的嗎?這就是你和她最大的差別。”
伍芳菲看著激動地為徐念言辯護的齊若天,斜下冷眉,啟開的脣最終還是閉上了。
齊若天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是有不忍也有牴觸的,便說道,“我先走了,小言回來了的話,你幫我和她說一聲,我走了。”
伍芳菲望著他留在地上的影子迅速地不見,聽到沉重的大門隨著風吹來又關上,發出清脆的砰砰的響聲。心裡的恨,被他的話給惡意地剝開了已經癒合的傷疤——
“如果今天換做是她受到這樣的傷害,你會像她照顧你一樣地照顧她嗎?你除了冷嘲熱諷之外,你還會做其他的嗎?這就是你和她最大的差別。”
“這就是你和她最大的差別。”
“這就是你比不上她的地方。”
……
我受到的傷害,不就是拜徐念言所賜的嗎?伍芳菲緊緊地捏著沙發的一角,閉上雙眸仰起削尖的下巴,她確信,這場災難,是葉非離做的。她讓錢少軒去查,查到的結果證明了她心裡的猜測。
這個,為了徐念言,讓她懷上別的男人的孩子的惡魔。
這個,為了徐念言,讓她用盡一生氣力去恨他的惡魔。
這個,為了徐念言,想要犧牲掉她的惡魔。
白色別墅。
徐念言和葉非離坐在藤椅上,喝著香檳。迎著姣好的月色,她好像更快地醉了,俏皮地把腦袋仰在他的肩膀上,小雞啄米一樣輕啄了一下他的臉龐。
葉非離輕笑出聲,大手勒過她的小腹,手指繾倦進了她的衣服裡,像滑車一樣地滑過她的胸,
,撫摸到她的傲挺,觸著殷實的肌膚,他的大手輕輕一握,便聽到她的吟哦如手指鬆開的彈簧一躍而起。
徐念言的手隔著衣料蓋在了他的手背上,轉頭紫眸朦朧地望向他火熱的臉頰,“你真壞~”
葉非離用鼻尖輕輕地蹭過她溫熱的臉頰,脣遊走在了她的嘴角,聞過她嘴角的香檳氣味,壓低qingyu的聲音說道,“我想……對你……再壞一點……”
徐念言想到了自己和他交好的次次情景,不由地心花羞澀,把臉埋進他的脖頸裡,微微點頭,“那就拭目以待嘍~”
房間裡。
他把她輕輕地放下,床單上的花蕊被輕輕地攆了一下,搖晃開來。她環著他脖頸的手指滑過他的臉龐~
天堂,就在她的身下,雲朵就在她的心上。
徐念言抱緊了他,再抱緊了他一些,就好像是要把她所有的好,所有的真都奉獻給他。她失神地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光,暈暈然地享受著他一次次的取悅,也回饋著他一次次的索求。葉非離,我說過,我要給你最美好的回憶,哪怕是我以後在離開的日子裡,你想起我時,你是微笑的,我想起你時,我是甜蜜的。
“唔……唔……”
還有三天……
葉非離,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離開你。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是永遠在一起的。可是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如果你能夠說出我想要的那三個字,我想我或許會有勇氣為了你而聽從自己的心留下來。
葉非離,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從來沒有遇到過你,這樣就不會為了離開你,而裝盡了勉強的笑顏。
葉非離……我……愛……你……
*******
喬意正在準備下班,看到伍芳菲走了進來,不由地一怔,木木地站在原地,直到她走到了面前,這才恭敬地點頭道,“伍小姐……”
“你家葉總呢?”
“葉總早就已經下班了……”喬意撫了撫鼻樑上的眼鏡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面前的伍芳菲,竟有一種顫慄的感覺。
已經總是把辦公室當家的葉非離,現在已是迫不及待地要往家跑了。伍芳菲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葉總過幾天要去歐洲公幹,所以這兩天都提早回家去了……”喬意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做這樣的解釋。
“我想進他辦公室坐一會兒,可以嗎?”伍芳菲回了回神。
“這……”
“只是想把這封信親自放在他的辦公桌上,放心,我又不是商業間諜,不會偷取你們集團的機密的。”伍芳菲晃了晃手裡的信封。
“……好吧。”喬意見伍芳菲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便只好去開門。
“你不是要下班嗎,回去吧。我會幫你帶上門的。”伍芳菲說道。
“……”喬意只好點頭,把鑰匙放在外邊的桌上,衝伍芳菲恭敬地鞠了個躬,走了。
伍芳菲把手裡的袋子放在辦公桌的桌底,嘴角揚起笑意。退到一旁的沙發上,靜靜地坐下,整層的安靜像是一個城堡,讓她的心跳和血液幾乎都靜止了。
只有那櫥窗裡的鬧鐘的秒針發出很響的聲音。
陽光透過輕薄的窗紗,幾點光芒落在一對璧人的背上,手臂上,形成了一道迷濛的光圈來。被葉非離環在懷裡醒來的徐念言,微微啟開櫻脣逸出一絲呻吟,翻了個身,感覺到了身體的痠疼,不禁皺起了眉來。就這樣,她看到了他的未醒的,俊美的容顏。
這麼細細打量他,徐念言很想挑出他的瑕疵和毛病來,這才好說服自己,每一次的yiaohuan,是和一個普通的男人,而不是一個神……可是,他的五官完美地讓人這麼嫉妒。她的手指忍不住從被子下拿出來,從他的眉宇中間,開始輕輕地滑落在了鼻樑上,然後再是嘴脣,再是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