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著你給的金卡到處刷啊。你沒看到你的賬戶裡錢已經刷刷刷地被我刷出去了嗎？”徐念言一邊夾著手機說話一邊把包裝好的手錶放進了盒子裡，小心翼翼地放好，“你該不會是……打來讓我不要再刷了吧？”
葉非離冷哼了一下，聽出來她話裡的調侃，幽幽道，“你慢慢刷，你刷上三天三夜都可以，只要你不嫌手痠。”
“……”天，財大氣粗的。
“你在翻白眼嗎？”
“……”這是什麼眼睛，千里眼嗎……徐念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葉非離瞄了一下監視器畫面，掩著笑意，說道，“逛累了就休息一下吧，我要去東聖百貨視察，順便和你吃晚餐。”
“哦，好吧。”徐念言掛了電話，摸了摸自己的腳踝，剛剛買的高跟鞋，試穿的時候還是很合腳的，但是沒想到跑上跑下幾圈，就變得很緊，生疼。美麗，果然是刑具。
徐念言把大包小包的東西丟進了車裡，看到有個小夥子推著一輛棉花糖車過了來，她準備上前買一個，卻沒想到一大堆的女孩子先她一步地迎了上去，將小夥子圍的裡三層外三層的。徐念言怔了怔，這才發現這群女孩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買棉花糖是假，要和小夥子搭訕是真。
徐念言打量這個小夥子，果真是又高又帥。她看到這麼多人在買，便擺了擺手不準備買了，可是卻沒想到有人拼命地喊道，“綠兒，綠兒——”
徐念言下意識地回頭，便看到這個小夥子的眼神定定地看著自己，是他喊的綠兒。往左邊看，往右邊看，再次看向這小夥子。小夥子伸手指向徐念言，“沒錯，是你呀，綠兒。”
說著，小夥子衝破重重包圍，走向了徐念言。徐念言還沒回過神來，就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他一搭，“這是我女朋友綠兒。”
眾女生高漲的熱情迅速地被他這句話給澆滅了，紛紛唏噓地嘆氣大叫，“啊——怎麼會！”
“怎麼可能啊……哪裡冒出來的女朋友啊……”
“是真的嗎？如冰哥居然有女朋友了……”
“不，我不相信——啊——”
“呃……”
“啊……”
……
徐念言瞪大眼睛看著身旁的陌生男生，“我……”
“綠兒，我們走。”小夥子打斷徐念言要說的話，挽過她的肩膀，轉身往前走，壓低聲音道，“美女，幫我這個忙，謝謝了。”
徐念言轉頭看向這個男生，這才發現他和錢少軒居然有幾分想象，一樣的眉宇，一樣的大男孩的英氣，只是嘴角多了一點邪魅的俏皮。“……”
就這樣，這個小夥子擁著徐念言進了百貨公司，徐念言急忙推開了他。便看到他彬彬有禮地衝她微微地鞠躬道，“謝謝了，美女。”
“我也沒做什麼。”徐念言知道他是為了躲避那些女孩子，才會胡亂地叫她綠兒的，也便了然地搖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
“嗯？”徐念言轉身，狐疑地看著他，“還有什麼事嗎？”
“不知道美女叫什麼名字，我是否有榮幸知道呢？老實說，你和綠兒，真的很像。”
“……”徐念言挑眉，微微一笑，“你和別的女孩子搭訕，都是用這種老套的方式的嗎？”
“不是這樣的。”見徐念言不相信，他急忙擺手道，“請不要誤會，綠兒真的是我的女朋友，只不過……如果小姐不願意告訴我的話，也沒關係，是我突兀了。”
“……”徐念言看著他失落的表情不像是假的，不過是個名字，自己也沒有必要矯情，便說道，“我叫小言，徐念言。”
小夥子怔了怔，驚喜地說道，“小言？很好聽的名字。我叫莫如冰，莫言的莫，如果的如，冰雪的冰。”
“莫如冰……”徐念言呢喃著這個名字，不由地笑了笑，這個名字很像是女孩子一般的妖嬈。
“很像女孩子的名字是吧？”莫如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坦率地說道，“我爸媽希望我是女生，所以看到我出生後，很失望呢。”
“呵呵。”徐念言點點頭。
“我是賣棉花糖的，每天都在這裡百貨門口擺一個小時的車。”莫如冰說道，“以前都沒有見到過你。”
“嗯……我不經常來。”徐念言說道。
“就是說啊，我的記性很好的，幾乎來這裡有幾次的人，我都能認個臉熟。”莫如冰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她和他的那個綠兒很像，所以面對這樣的陌生的她，他會這樣不認生地滔滔不絕。徐念言擺了擺手道，“那祝你生意興隆，我要等的人大概快要來了。我要走了。”
“這樣……”莫如冰點點頭，抿了抿嘴脣道，“離開的時候，我請你吃棉花糖吧。”
葉非離到的時候，看到等到百無聊賴的徐念言咬著棒棒糖，把高跟鞋脫下來放在了一旁。看到他的到來，她的眼睛一亮，站起身慌張地穿回高跟鞋，笑嘻嘻地衝他跑來。
“等我等
等的很久嗎？”看到她跑到跟前，葉非離好心情地問道。
“也不算太久。”徐念言拿過手機好整以暇地說道，“不過就是整整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又五十三秒。”
葉非離微微揚起嘴角，聽到某人的抱怨，“走吧。”
“去哪兒？”
“吃飯。”葉非離瞥了瞥某人，“你的胃已經驚天響了。”
“……”徐念言感覺到某人牽過她的小手，有些俏皮地用手指去滑動她的手心，抿著嘴角衝他的背影輕輕地翻了一個白眼。
東昇百貨的頂樓，是個露天的餐廳，用玻璃當頂蓋，在餐廳裡用餐，抬頭可以看到淺淺銀白的月亮，因為有這樣的設計，所以這個餐廳又叫夜間餐廳，只在夜裡對vip開放。徐念言跟著葉非離上去的時候，又看到了那個賣棉花糖的莫如冰。他正從電梯裡出來，而徐念言和葉非離正進去。擦肩而過的時候，莫如冰投來了詫異的眼神。
夜間餐廳。
很安靜。
服務生給徐念言遞上一杯新鮮的柳橙汁，徐念言喝了一大口，不顧形象地。葉非離定定地看著她，沒有說話。徐念言耐不住性子地說道，“幹嗎？該不會在心裡默默地對我鄙視吧？覺得我沒有形象，給你丟臉了？”
“誰看到你沒有形象了？”葉非離幽幽地回頭，犀利的眼神掃射一旁的服務生，每個人都知趣地低下頭。
“……”某人真的是獨裁的皇帝樣……徐念言吐了吐舌頭，拿過袋子裡的手錶禮盒，推到葉非離的面前，“喏，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葉非離看向她。
“就當作是……我誤會你賠罪的禮物。”徐念言聳了聳肩膀。
“是什麼？”
“拆開看看唄。”
葉非離優地把禮盒拆開，看到了裡邊的手錶，聽到徐念言說道，“雖然比不上你戴的昂貴，可是我覺得這款比較適合你，導購員也是這麼說的，所以~你戴戴看嘛，如果不喜歡的話……”
“很喜歡。”葉非離打斷她說道。他的嘴角已經沒辦法掩蓋地揚了起來，想到在監視器裡聽到她對他評價的那些話，這塊手錶就好像是駐入了魔力一樣，讓他難得地這麼喜歡。
徐念言見他的神情意味深長，摸了摸鼻子，“呃，喜歡……喜歡就好。”
葉非離把原來的手錶脫了下來，戴上，聽到她的鼓掌，“哇~真的很適合你呢。我的眼光不錯吧。”
“嗯，是我的氣質不錯。”
“……”
葉非離打了一個響指，讓服務生上菜。正宗的法國菜。
徐念言一邊吃著美味的食物，一邊看向心情不錯的葉非離，試探性地說道，“你開心吧？”
葉非離看向她，微微挑眉。
徐念言趕緊說道，“你開心的話，我就會很開心，覺得今天沒有白過。”
“我開心，你就會很開心嗎？”葉非離放下叉子，拿起紙巾輕拭嘴角，專注地看向徐念言。
是啊，我希望你開心，我希望你在我最後陪伴你的這幾天裡，你是開心的。非離，如果說我蒼白的人生裡，別人問我有沒有奇蹟出現讓我難以忘懷，是要用一生去懷念的，那麼就是你。便是你。
你是我的奇蹟。
只是，我平庸的人生承託不起奇蹟一直的存在。
所以我想在我離開之前，讓你的每一天都是開心的。
“嗯。”徐念言點點頭。
葉非離怔怔地看向她，像是沒有見過她一樣地那樣的打量，這輩子，有多少女人將他的喜怒哀樂放在心上，幾乎是用生命在討好的。可是在他看來，她們那些阿諛奉承和迎合曲取，只是假情假意，他一點也不珍惜，也不覺得感動。但是面對徐念言的點頭，他的心竟動了一下，竟是有些感動的。或者，那些在乎他喜怒哀樂的女人，沒有讓他去在乎過。
而唯獨想讓徐念言在乎。
葉非離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頭，半晌道，“傻瓜。”
氣氛，莫名地變得有些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