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炎到達省城火車站的時候,陳鋒早已在出站口等候多時。省城的火車站很大,因此下火車的乘客也如炸窩的螞蟻一樣黑壓壓一片。在人流散得差不多的時候,陳鋒終於發現了兩個衣冠不那麼整齊的身影。這兩個人便是杜炎與其徒弟二棒。
杜炎見了陳鋒,剛要說些什麼,便被陳鋒攔下了,說:“炎叔,先上車,王教授等著咱們呢。”
杜炎一愣,問道:“王教授?王教授是誰?”
陳鋒笑著,說:“見了你就知道了。”
陳鋒帶著杜炎和二棒打車來到了考古研究所。
杜炎下了計程車,抬頭看了眼大門一側的銅牌子,又看了眼研究所大樓,眉宇間透出一股擔憂。沉默片刻,轉過頭對陳鋒說:“你說的那個王教授是考古研究所的?”
陳鋒點了點頭,說:“對,怎麼了?”
杜炎面露難色地說:“難道你不知道嗎?盜墓的和考古的是死對頭,考古的最恨盜墓的。我們進去,恐怕不妥吧?”
陳鋒明白了杜炎的顧慮,很認真地說:“炎叔,你放心,沒有什麼不妥。這次我們急需你的幫助。王教授也是個很好的人,見了他你就知道了。”
杜炎思忖片刻,無奈地點了點頭。現在只能是硬著頭皮見冤家了。
陳鋒領著杜炎和二棒進了研究所。王偉國見陳鋒帶著兩個陌生人來了,心中猜測定是陳鋒所說的那兩個盜墓賊。王偉國熱情地招呼三人進屋就座,陸秀萌給每人倒了杯茶水。
杜炎坐在椅子上,用餘光掃視了一下四周,總感覺有些不自在。二棒愣頭愣腦地看著陸秀萌,他從沒看見過這麼美麗的姑娘。
王偉國看了眼杜炎和二棒,微笑著對陳鋒說:“陳警官,這兩位就是你和我說的那兩位?”
陳鋒微笑著點頭,並介紹道:“對。這位是杜炎,這位是炎叔的徒弟二棒。”
王偉國起身與杜炎和二棒一一握手。面對自己的死冤家對頭,杜炎的表情極不自然。
簡單聊了幾句,彼此算是認識了。接著,陳鋒直切話題,對杜炎說:“炎叔,您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杜炎先是一怔,問道:“什麼問題?”
“昨天我電話中問你的。”陳鋒說。
杜炎恍然:“你是說無極冥洞的事兒吧?具體地點我就不告訴你了。”
陳鋒一愣,剛想要問為什麼,王偉國便微笑著搶先說:“陳鋒,你還不明白杜先生的意思嗎?”
陳鋒頓了頓,神情恍然,驚喜地說:“炎叔,你的意思是給我們帶路?”
杜炎笑道:“我不是給你們帶路,而是要一起去。”
陳鋒聽了杜炎的話,興奮地說:“那太好了!”
這幾個人為什麼能達成共識一起去那凶險未知的無極冥洞呢?這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考量。王偉國是一個執著於學術的人,他一心想在考古界嶄露頭角。這麼多年來,他一直以契丹和金朝的考古研究為重點。這次,陳鋒給了他一個好機會,一個深入契丹古墓的絕好機會。如果王偉國能在那契丹古墓中有什麼重大發現,那麼對於他的研究,定會有重大的幫助。正因如此,王偉國決定要和陳鋒一同前往。
至於杜炎和二棒師徒倆,古墓中寶貝的吸引力對盜墓賊而言是無窮的。無極冥洞雖是凶險異常,但對於他們,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是發財的好地方。
至於陳鋒,則有三個原因。
第一,太爺爺的筆記殘卷中的那些神祕事件一直吸引著陳鋒,還有那隻怎麼也打不開的鐵盒子,彷彿裡面藏著潘多拉。好奇心驅使著他。第二,陳鋒在接觸石碑之後,突然得了很奇怪的眩暈症,他懷疑和那塊石碑有關,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詛咒。所以,他同時還要查出自己的病因。第三,明叔、韓澤和李男的死,陳鋒猜測也是和鐵盒子的祕密有關。凶手說不定就是盯上了鐵盒子。他要揪出凶手!
在出發前,陳鋒、王偉國、杜炎、陸秀萌和二棒準備了一天。路上的炊具、一些相關器械、生活用品,一樣也不能少。大家養足精神後,第二天一大早,太陽剛從東邊的樓群中露出顏色,他們一行人就坐著王偉國的越野車出發了。
在車內,王偉國側頭問坐在身後的杜炎:“杜先生,咱們現在往哪兒走啊?”
杜炎由於職業的原因,與考古界的人有著本能的隔閡,故意輕咳了一下,說道:“朝西北走。”
“西北方向太籠統了,你給個確切的地址,我也好走啊。”王偉國和顏悅色道。
陳鋒聽出了杜炎的話語暗藏諷刺,自己得打一下圓場,便對杜炎說:“炎叔,王教授說得沒錯,知道具體路線的話,咱們不是也少走冤枉路嘛。”
杜炎斜睨了一眼王偉國:“我師父告訴我,無極冥洞在龍鎮縣以西的深山中。所以,我們現在要先往龍鎮縣走。”
“龍鎮縣?”王偉國疑惑道。
陳鋒說:“龍鎮,我知道。海倫有一班龍鎮到丹東的火車,我坐過。炎叔說的龍鎮縣,應該就是這個龍鎮吧?”
“應該就是。”杜炎有些吃不準。
“我覺得不是。”王偉國說了自己的觀點,“據我所知,龍鎮縣應該不是現在的龍鎮。如果杜先生的師父說的真是龍鎮縣,那麼應該是民國時期的稱呼,指的應該是現在的北安市。”
“北安市?”陳鋒詫然。
“對,龍鎮縣就是現在的北安市。如果真去了現在的龍鎮,那麼我們很有可能就會走偏,路線錯誤。”王偉國說道。
杜炎不屑地輕聲哼了一下,把目光移向窗外。
陸秀萌坐在副駕駛位上,通過後視鏡,看了眼杜炎,眼神中透出厭惡的神情。
當天的夜裡,陳鋒一行人來到了北安市區。五個人決定在北安市暫住一夜,第二天天一亮就去大興安嶺東麓。
他們一行五人開了三個房間,陸秀萌一間,陳鋒和王教授一間,杜炎和二棒一間。夜深人靜之時,陳鋒突然頭疼難忍。他意識到,這奇怪的病又發作了。而且自從韓澤和李男被殺後,病症越來越明顯。他甚至有時候猜測,自己是不是受到了什麼詛咒?仔細想想,又覺得有些荒謬。
陳鋒悄悄起床,拿起水壺倒水喝,不料卻是空的。無奈之下,陳鋒只得去總檯要水。
正當陳鋒準備出門的時候,王偉國醒了,見陳鋒要出去,便睡眼惺忪地問道:“陳警官,你幹什麼去?”
“我去要點水。”陳鋒說。
“哦。”王偉國埋怨道,“什麼破旅館,房間內連水都不留。”
“是啊,得投訴。”陳鋒順著王偉國的話說了一句,隨後出了門。
陳鋒來到吧檯,要了瓶水,在走廊中將藥片吃了。過了一陣,總算舒服了不少。忽然,陳鋒覺得幽暗的走廊中有一個黑影跟著自己。他的脊樑骨有些發麻,警覺地注意著身後。走了幾步,陳鋒猛地回頭,走廊中卻是空空如也。
陳鋒喃喃道:“莫非是幻覺?”
當陳鋒經過陸秀萌房間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下。藉著幽暗的燈光,陳鋒猛然發現門的把手上有一塊鮮紅的血跡,地上還有一些血滴。陸秀萌可能會有危險!一想到這兒,陳鋒一腳將陸秀萌的門踹開,以最快的速度將門口的燈開啟。一瞬間,屋子被照得通亮。
陳鋒傻傻地站在那兒,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只見陸秀萌穿著內衣坐在**,一臉莫名與驚恐地看著自己。
“陳警官,你幹什麼?”
陳鋒看得傻了眼,忙將臉轉過一邊,說:“我、我看見你門把手上有血跡,我以為你有危險了,就……”
陸秀萌一聽,掩嘴笑了起來,說:“我剛才去總檯要了一杯水,結果不小心杯子碎了,將手劃破了,出了一些血。我剛剛包紮好,正準備躺下睡覺,你就把門踹開了。”
陳鋒臉“唰”地紅了,尷尬地說:“原來是這樣,不好意思。那你休息吧。”陳鋒雙眼盯著地板,完全不敢看陸秀萌。
陸秀萌笑道:“你都把門鎖給我弄壞了,讓我怎麼睡得安穩呀!”
“那、那就換個房間吧。”陳鋒有些結巴地說。
陳鋒來到總檯,由於弄壞了鎖,交了些賠償金,又給陸秀萌重新換了一間房。陸秀萌回到新房間,躺在**想著陳鋒那單純的樣子,羞澀地將自己蒙到了被子裡,自語道:“傻小子,人不錯。”
陳鋒長長地吁了口氣,定了定神,臉紅未退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正在他剛推開房門的剎那,只見一個黑影緊緊地勒著王偉國的脖子,王偉國的嘴巴被膠布封住了,他奮力地掙扎著。陳鋒見狀,大喊道:“你是誰!快放開王教授!”
那黑影見陳鋒進來,如鬼魅一般,猛地放開王偉國,迅速開啟窗戶跳了下去。陳鋒跑到窗前,那黑影早已不見了蹤跡。陳鋒忙轉身扶起王偉國,揭開他嘴上的膠布,擔心地問道:“王教授,你沒事兒吧?”
王偉國大口地喘著粗氣,用手揉了揉被勒得發紅的脖子,猛咳了幾聲,驚魂未定。
這時,其他房間的人聽見喊聲也趕來了。
陸秀萌見王教授受傷了,忙跑過來,問道:“王教授,剛才發生什麼事兒了?”
陳鋒說:“剛才王教授遭人襲擊了,凶手已經跳窗逃了。”
杜炎面無表情地說:“王教授,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王偉國聲音有些顫抖地說:“我一個考古的,能得罪到誰?”
“是得罪了哪一朝的亡靈了吧?”杜炎玩笑地說。
陸秀萌接下話茬,說:“要是真得罪哪一朝的亡靈,我覺得更應該找的是你們。”
杜炎被噎得沒了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二棒也愣頭愣腦地跟著出去了。
陳鋒皺著眉頭,嘆了口氣,說:“看來,來者不善啊,這是跟上咱們了。那個人只對王教授下手,看來他知道王教授最容易下手。從那個人跳下樓的樣子看,他的身手非常不錯。這可是三樓啊。”
忽然,陸秀萌在王教授的腳底下發現了一樣東西。陸秀萌撿起一看,頓時白了面色。
陳鋒見了,也是面露恐懼之色,愕然不已,失聲道:“又是一張冥紙……”
陸秀萌的心臟有些顫動,納罕道:“這裡面怎麼會有冥紙呢?”
陳鋒眉頭緊鎖:“這一定是剛才那個人留下的,可能以為自己會把王教授置於死地,然後準備貼在王教授的腦門上。可是他失算了,匆忙地逃走了,就將這冥紙留下了。”
“陳警官,聽你的意思,你不止一次見到過這冥紙?”陸秀萌疑惑道。
陳鋒咬牙切齒地說:“是的,見過不止一次!幾個朋友被殺之後腦門上都貼了一張這樣的冥紙。所以,這次來殺王教授的,肯定是同一個人或同一夥人!”
王偉國坐在床邊,驚魂未定,心有餘悸地說:“凶手不會一直纏著咱們吧?”
陳鋒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王偉國的這個問題。
“凶手既然殺了好幾個人,那他的殺人動機是什麼呢?”陸秀萌不解地問道。
陳鋒掏出一支菸點燃,猛吸了兩口,一臉迷茫:“具體不太清楚。但是,我懷疑和我有關……遇害的這幾個人都和我有過接觸。難道是為了那塊石碑或是鐵盒子?那他為什麼不對我下手呢?”陳鋒說到這,雙手用力地揪了揪自己的頭髮,既困惑又焦躁。
陸秀萌坐到陳鋒的身邊,安慰道:“不管凶手為了什麼,我們從今天開始多加小心就是了。”
陳鋒點了點頭,又用力地吸了口煙,側頭對陸秀萌說:“陸小姐,你的手傷沒事兒吧?”
陸秀萌微微笑了一下,說:“沒事兒。”
次日清晨,陳鋒等人驅車朝西行去。車行駛了大約三個小時後,停在了大興安嶺東麓小鎮中的一個酒館院子內。他們帶好各自的物品,開始朝林子深處行去。大興安嶺,茫茫的林海,滿眼蒼翠,神祕而不可知。
陳鋒等人進入林子後,前行了大約三個小時,就已經失去了方向感。陽光從樹葉的間隙透了下來,照得地上斑斑駁駁,閃爍著許多光影。密林之中,生長著很多高矮不一的茂盛灌木,最高的已經高過了人的頭頂。時值盛夏,高強的紫外線雖然灼不到趕路的人們,但是此時的叢林就如同一個蒸籠,悶熱難當,每個人都被迫享受著桑拿的待遇。
陳鋒環視了一下四周,說:“我們好像迷路了。”
杜炎本想抬頭看看太陽的位置,可無奈太陽被枝葉遮擋,說:“樹木太高太密,看不到太陽,不好定位。”
王偉國卻胸有成竹:“做考古工作的,怎麼能不帶指南針呢。那邊是北。”只見王偉國手拿指南針,用另一隻手指了指。
陳鋒面向杜炎,說:“炎叔,現在知道了方向,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走?”
杜炎斜睨了一眼王偉國,對陳鋒說:“我師父說過,在大興安嶺深處,有一片黑暗森林。只要從大興安嶺的東麓進山,一直往西走,就能走到那片林子。”
“黑暗森林?”陳鋒說,“不會是《暗黑破壞神》中的那個黑暗森林吧?”
陸秀萌是個業餘的遊戲玩家,她自然知道陳鋒說的《暗黑破壞神》是什麼。她偷偷地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什麼‘暗黑破壞神’?你才是破壞神!我看王教授出事情八成和你脫不了干係。那片林子就是叫黑暗森林。”杜炎認真地說,“聽說那片林子很詭異,充滿著無法預知的危險。林子中的光線比現在的光線還要暗很多,陰森森的。”
“那一定很涼快了。”二棒有些興奮地說。
杜炎用他那僅存的一隻眼睛瞪了一眼二棒,繼續說道:“黑暗森林一年四季都非常潮溼,細皮嫩肉的人,很容易長疙瘩。”
杜炎說到這,陸秀萌的神情緊張了一下。
大家確定了方向後,又開始趕路。約摸走了一個多小時,陳鋒忽然感到前方有一股股陰冷的風朝自己吹來。仔細一看,發現前面的林子非常昏暗,和自己現在所站的這片林子產生了鮮明的對比。他突然反應過來,失聲道:“大家先停下腳步,仔細看前方,前面的林子那麼昏暗,會不會就是黑暗森林?”
杜炎用他的獨眼注視了一會兒,說:“我想應該就是了。”
王偉國感到自己被一股涼氣包圍,說:“我怎麼感覺沒那麼潮熱了,甚至有些溼冷了。”
陸秀萌點點頭說:“對啊,剛才我還一個勁兒地冒汗呢,這會兒確實感覺冷了不少。”
二棒摸了摸肚子,環視了一下其他幾個人,說:“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是不是該吃午飯了?”
杜炎罵了一句:“雜種,沒出息!就知道吃!”
二棒被師父一罵,低下了頭,但依舊摸著肚子,只是不再言語了。
陳鋒低頭看了一眼腕錶,說:“現在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了,正好是下午三點整。”
王偉國思忖片刻,說:“二棒說得沒錯,是該吃飯了。咱們先吃飯。前面就是黑暗森林,更要體力充足,精神飽滿。”
大家席地而坐,拿出揹包中的麵包、罐頭之類的食品,開始吃飯。
陸秀萌用櫻桃小嘴一點點咬著手中的麵包。她邊吃邊環視了一下其他幾個人,最後把目光停在了陳鋒身上,她從揹包中掏出一樣食物遞給陳鋒,聲音甜美地說:“陳警官,給你一包這個,這個好吃。”
陳鋒一怔,臉色微紅地接過陸秀萌的食物,說:“謝謝陸小姐。”
二棒各看了一眼陳鋒和陸秀萌,對陸秀萌說:“陸小姐,為什麼只給陳警官,不給我們?”
王偉國聽了大笑,瞟了一眼不動聲色的杜炎。
陸秀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說:“這個剩的不多了。再說,帥哥優先。”
二棒一聽沒自己的份,只得生著悶氣大口大口地吃手中的東西。
補充完體力,王偉國望著不遠處的黑暗森林,精神抖擻地說:“前面就是黑暗森林了,大傢伙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有可能遇到危險。所以,千萬要小心。”
陳鋒目光中透出堅定和無畏的神色,說:“我們走吧!”
當大家進入黑暗森林,就彷彿打開了潘多拉魔盒,釋放出了所有的魔鬼。
進入黑暗森林後,大家唯一的感覺就是十分的溼冷,彷彿瞬間來到了深秋,那種溼冷的寒意直入骨髓。
行走在黑暗森林中,由於只有杜炎知曉無極冥洞的大致方位,所以他在最前面引路。王偉國和二棒緊隨其後,陳鋒和陸秀萌跟在最後。由於林中溼冷,陸秀萌凍得有些發抖。於是,陳鋒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陸秀萌看了一眼陳鋒,大為感動,微笑著說:“謝謝。”
二棒走著走著,突然說:“你們先走,我去一旁尿泡尿。”
陸秀萌厭惡地瞪了一眼二棒,小聲嘀咕道:“懶人屎尿多。”
二棒小跑到一旁的灌木叢中小解,其餘四人只得在一旁等候。
眾人還沒喘過來一口氣,就聽見二棒叫道:“看!快來看!這是什麼!”
其餘四人急忙朝二棒跑去。可能由於驚訝,二棒連褲腰帶都沒繫好。匆忙而來的陸秀萌猛然看見二棒沒有繫好腰帶,急忙羞澀地轉過身子,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二棒!你快把褲子提上!”
二棒這才反應過來,忙提起褲子繫好。
陸秀萌這才緩緩地轉過身子,順著陳鋒等人的目光一同朝灌木叢中望去。
只見灌木叢中藏著一個黑漆漆的大洞,洞口用花崗岩砌成。引人注意的是,在洞口的前方,有一塊大石頭,石頭上刻著一個已經模糊的太極圖。
王偉國皺著眉頭說:“這洞口很明顯是人造的,我們趕緊把這些灌木清除掉,看看到底是什麼!”
灌木清理乾淨之後,一股股的陰風從幽深漆黑的洞穴中吹出來,令人不寒而慄。
陳鋒目瞪口呆:“這會不會就是無極冥洞?”
“肯定是了。我師父說,這無極冥洞的旁邊有一塊刻有太極圖的大石頭。你們看,這不正是嗎?”杜炎說道。
王偉國仔細觀察著洞口,眉頭微蹙道:“陳鋒,你曾說過這無極冥洞是一個廢棄的契丹古墓,從這洞口所朝方向大致能推斷的確是。但我還是有一點疑問,為什麼這個墓前的大石頭上會有一個太極圖呢?”
杜炎笑了一下說:“這還不簡單,墳墓裡的主人生前一定通道教,要麼是風水先生為了風水好而有意設計的。”
王偉國搖了搖頭,說:“據史料記載,契丹佞佛。上至皇帝貴族,下至黎民百姓,無一不是。但是這個墓就是個例外了,很令人費解。”
杜炎有些著急了,說:“先別說了,咱們趕緊進去吧!”
陳鋒五人先後進了幽深的洞穴之中。剛入洞穴,每個人都感到非常難受。長長而漆黑的墓道,深不可測,墓道上方時不時還有滴水落下,溼漉漉地打在頭上、身上。大夥開啟強光手電筒,剎那間墓道十米之內一片刺眼光亮。就當大家拐過一個轉角的時候,忽然,陸秀萌失聲尖叫起來,眾人連忙把手電光束全部照向前方。
前方墓道的場景把所有人都驚呆了——墓道的兩邊,一具具乾屍整齊地靠牆排列著,面目猙獰,像是活著的時候就被釘死在了牆壁上。
陳鋒輕輕拍了下陸秀萌,安慰道:“沒事兒,都是些死人。”
杜炎皺著眉頭說:“這裡面這麼潮溼,怎麼會形成乾屍呢?乾屍一般在極其乾燥通風的情況下才有可能形成。看這些乾屍,明顯是活著的時候就被釘在牆上的。真是奇怪!”
二棒的膽子大,上前摸了摸一個乾屍,轉身對陸秀萌說:“看著他們的樣子,自己都痛了起來。”
嚇得陸秀萌連退兩步,生怕被他摸過乾屍的手碰到。
杜炎心中暗暗罵人:二棒這個笨蛋!不去安慰姑娘,偏偏要去摸乾屍。看來還得我再教育教育。
王偉國用手摸了摸墓道的牆壁,思忖了片刻,說:“這些乾屍估計是用來陪葬的,能用這麼多人陪葬,墓主人肯定身份顯赫。至於這麼潮溼的環境,我覺得是不可能會形成乾屍的。我懷疑,這個墓在沒有被盜之前,裡面的環境一定非常乾燥。我剛才摸了摸牆壁,上面有沙化的痕跡。墳墓被破壞之後,後來可能連降大雨,墓內的防水層或是排水設施遭到了破壞,以至於這個墳墓內部被水淹了。久而久之,墓道內就變得越來越潮溼陰冷。”
杜炎又提出了一個疑問:“那為什麼墓道內變潮溼後,這些乾屍還沒有腐爛呢?”
王偉國走到一具乾屍跟前,戴上膠皮手套,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乾屍的表皮,眼中露出一道精光,說:“屍體在死前有中毒跡象。”
“中毒?”陳鋒惑然問道。
王偉國點了點頭,說:“我推測這些乾屍在被釘在牆上之前都被人灌過水銀,水銀透過血液迴圈遍佈全身。在臨死之前,又被人活活釘在了牆上。古人用水銀來防腐,契丹人受漢化影響很深,肯定知道這一點。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契丹人非常聰明,估計當時墳墓的修建者也擔心屍體腐爛,就讓他們生前服了水銀,上了雙保險。”
經過王偉國的一番講解,大家這才明白,不禁佩服王偉國知識淵博。唯一一個不屑的是杜炎,他覺得王偉國是仗著自己的考古專業知識在大家面前炫耀。
“經王教授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記得我以前看過一個考古節目,內蒙古某地發現了一座遼代的古墓,古墓中有一個儲存完好的年輕女屍。考古學家用x光機掃描時發現女屍的體內有大量的水銀。”陳鋒在唸大學的時候對法醫學很有興趣,還選修過相關課程。
“不錯,這個節目我有參與。”王偉國點頭說道。
“是誰!”陳鋒突然猛地轉過頭,把手電的光束移向墓道的另一頭。
杜炎警覺地問:“陳警官,你看見什麼了?”
陳鋒目光盯著前方,說:“我看見一道白影從那邊閃過去了。”
“白影?”陸秀萌說,“陳警官,可能是你的注意力太集中,出現幻覺了吧?”
陳鋒搖了搖頭說:“不會。我確實看見一個白影從那邊閃過了。我太爺爺留下的筆記中也描述過他在無極冥洞看見了一個白影飄過。”
杜炎小聲猜測道:“很有可能是護陵鬼。”
“護陵鬼?”陸秀萌渾身打了個激靈,“護陵鬼是什麼?”
杜炎解釋道:“護陵鬼是墓主人入葬前,在墓中先葬下的一個墓主人身邊的侍衛之類的人,而且一般來說都要身著白衣,也算是陪葬的一種。據說,身著白衣的話,容易和白無常打交道。”
王偉國自然聽不進去杜炎的這些迷信之言,說:“別再用封建迷信的遺毒來毒害新社會的青年了。”
杜炎白了一眼王偉國,說:“王教授,很多事情不是用科學就能解釋的。你不要瞧不起這些民間習俗,雖然有些神神叨叨,但是有時候也挺神!”
王偉國不想與其爭辯,他知道杜炎對自己有仇視心理,轉頭對陳鋒說:“陳警官,去看一看,到底是什麼。”
“嗯。”陳鋒點點頭,“別忘了拿上防身的匕首。”
王偉國和陳鋒各自從包中掏出一把長匕首,拔出刀鞘,刀刃鋒利無比。臨行前,陳鋒買了四把長匕首作防身之用。正當王偉國和陳鋒手持著匕首逐步往前走時,只見杜炎從包裹中掏出了一樣東西,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把槍。
“炎叔,你哪來的槍?”陳鋒訝然問道。
杜炎笑了一下,說:“這是一把土槍,是我師父留給我的。他說盜墓這一行太危險,沒有一個防身的傢伙怎麼行呢。陳警官,我知道你是玩過槍的人,不過,你千萬別小看這把土槍的威力。”說罷,杜炎把手中的土槍遞給了陳鋒。
陳鋒接過土槍,上了膛,還不錯,能使,便將匕首插入腰間,說:“雖然有些舊,但總比沒有強。”
陳鋒、王偉國、杜炎、陸秀萌和二棒手中俱拿著武器,小心翼翼地朝剛才閃過白影的地方走去。當大家來到白影閃過的地方時,在手電強光的照射下,空空如也。除了滿牆的青綠色苔蘚外,只能依稀看到模糊不清的壁畫。
“什麼都沒有啊。陳鋒,我看你就是出現幻覺了。”陸秀萌說道。
“如果說我是出現幻覺了,那麼為什麼我太爺爺也出現幻覺了?難道是巧合?”陳鋒皺著眉頭說。
“那白影朝哪邊去了?”王偉國問道。
陳鋒用手指了指拐角處,說道:“就是那邊!閃得很快!”
“要不我們過去看看?”王偉國試探性地說道。
陳鋒點了點頭,說:“好!大家做好準備,提高警惕!”
大家按照陳鋒所指的方向小心前進,當走到拐角的時候,眾人手心都冒出了汗。陳鋒迅速將手電射向另一條墓道。就在這時,一團白色的東西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只見三隻白色狐狸蜷縮在一個角落,兩隻大一隻小,警惕地盯著陳鋒等人。大家看著狐狸怔了半晌,二棒才有些口吃地說道:“陳、陳警官,這就是你說的白影吧!”
陳鋒好像在思考什麼,沒有迴應。
王偉國輕輕拍了下陳鋒的肩膀,說道:“我想,當年你太爺爺他們看見的白影也很有可能是隻白狐狸。既然現在這裡就有狐狸生息,那麼當年也可能有!”
陳鋒回過神來,說道:“當年的那白影,說不定就是這三隻白狐狸的祖先呢!”
杜炎吁了口氣,說道:“哎呀我的天啊,原來是隻白狐狸,弄得神神叨叨的!”
他們沒有驚擾那三隻白狐狸,小心翼翼地調轉方向,繼續朝墓道的深處前行。
墓道像一個迷宮,錯綜複雜,岔路奇多,越往裡走寒氣越重,沒有人知道到底哪一條路通向寒潭懸棺。
“啊!”忽然,陸秀萌驚叫了一聲。
眾人順著陸秀萌注視的方向望去,只見在牆根下躺著兩具白骨。
王偉國看了眼杜炎,嘆了口氣說:“很有可能是兩個盜墓的,不知何故慘死墓中。”
杜炎鄙夷地看了看地上的兩具白骨,說:“就算是兩個盜墓的,也是兩個慫貨。”
陳鋒皺著眉盯著地上的兩具屍骨。良久,他說道:“我知道了!
太爺爺的筆記上提到過一件很離奇的事兒,當年我太爺爺帶領一夥兵痞來到這裡,當時,就有兩個兵痞死在墓道中。不可思議的是,兵痞全身的肉都被剔得一點不剩,死狀非常恐怖。這兩具屍骨,極有可能就是那兩個兵痞。”
王偉國緩緩點了點頭,說:“照你這麼說,極有可能。哎,這凶手手段太殘忍了。”
耽擱一會兒,大家繼續前行,越走越深。終於,一扇土木結構的墓門出現在眾人眼前。在墓門的兩邊,擺著一些精美的陶瓷和各類馬具。從陶瓷的表面和紋路上看,製陶的技藝相當精湛。由於年代久遠,那些馬具已經腐蝕得差不多了。
“契丹真不愧是馬背上的民族,墓內都陪葬有馬具。”陳鋒感慨道。
王偉國微微點了點頭,說:“不錯,契丹人是馬背上的民族,不管墓內的隨葬品多少,肯定會有馬具。契丹族源於東胡鮮卑,在早期的鮮卑和契丹族人墓葬,更多是馬頭,甚至有整匹馬。史料記載,後來契丹人發現殺馬不利於生產力的發展,於是到了遼聖宗時期,就下了‘禁喪葬禮殺馬’的詔令。逐漸,契丹人就把馬具代替馬殉葬了。”
“看來,當時的契丹人慢慢步向明瞭。”陳鋒說道。
“契丹在建國之前是奴隸制社會,因為耶律阿保機重用韓延輝等漢族大臣,定官制,興化,迅速步入了封建社會。”王偉國說道。
陳鋒聽得入了迷,他指著兩邊的小屋子問道:“王教授,這兩邊的屋子在墓葬中有什麼實際用處嗎?”
王偉國用手指了指擺放陶瓷的地方,說:“按照契丹墓葬的格局,這兩個小屋子就是左右耳室了。耳室就相當於活人住房的東西廂房,一般是用來做倉庫用的。因此,在左右耳室出現陶瓷和馬具等就不足為奇了。這些馬具和陶瓷出現在耳室中,也表示了墓主人的一些喜好和身份。在這個墓中,並沒有看見龍的圖案,所以,以我的推斷,這個墓不太像皇陵,更像是個貴族或大臣的墓。”
“出現了耳室,是不是說主墓室就離得不遠了?”陳鋒看向王偉國。
王偉國點點頭,說:“是的,你見過一個四合院中,廂房離正房很遠的嗎?”
“看,那邊好像有一扇門!”陸秀萌指著兩個耳室的前方說道。
眾人順著墓道走了幾步,果然發現了一扇門,這扇門比兩邊耳室的門要大得多。大門緊閉,門上刻著四神圖,已經鏽跡斑斑。眾人推開緊閉的大門,手電的光束照射了進去。
進門後,眾人停下了腳步,手電的光束四下掃動。
王偉國將手中的手電筒朝四處照了照,才道:“看來,我猜測的一點都沒錯,這墓確確實實是個契丹貴族墓。”
“知道沒人懂,就開始瞎忽悠。”杜炎冷哼了一句。
王偉國斜了杜炎一眼,繼續說道:“大家看看頭頂和四周的牆壁。先說頭上,這個主墓室是明顯的穹隆頂。契丹人是遊牧民族,住的就是帳篷,所以,契丹貴族的墓室一般都是用青磚將主墓室砌成穹隆頂。另外,咱們再看墓室中牆上的壁畫,描繪的都是和契丹有關的化生活場景。”
“師父,這些壁畫經過了千百年的時間,為什麼還這麼清楚?”二棒指著光鮮奪目的壁畫側頭問杜炎。
“你個雜種,我哪兒知道,我又不是當年那個畫壁畫的!”杜炎斜睨了一眼二棒,罵道。
王偉國聽見了二棒的話,淺笑了一下,說:“一般朝代的墓葬是將墓壁用草泥抹平,然後再抹一層白灰,幹後再在上面作畫。由於契丹墓壁畫用金屬顏料繪製,非經破壞,若干年後仍然能光彩奪目、栩栩如生。”
二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由於遼代繪畫作品傳世的非常少,所以這些壁畫就成了我們研究和了解遼代人的重要渠道。”王偉國繼續說道。
陸秀萌將手電光束照向其中一面壁畫,指著壁畫上一些服飾和髮型怪異的人,說道:“看,那面壁畫上就是契丹人!”
“沒錯,那就是契丹人!”王偉國肯定道。
二棒見壁畫上的契丹人髮型怪異,笑道:“這些契丹人的髮型又怪又難看,他們幹嗎要那麼做啊?”
王偉國表情嚴肅地說:“這種髮型是契丹人所獨有的,叫髡髮。在契丹,無論男女,都會留髡髮。男的一般只在兩鬢各留一縷頭髮,其餘的地方都剃光;有的只將頭頂部的頭髮剃除,其餘地方都留著。至於契丹女人,僅僅剪去前額邊上的頭髮。這種髡髮習俗,在契丹的祖宗東胡時期就流行了。”
“漢化和契丹化還是有很大的差異。漢族都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將剃髮視為不孝,只有出家人才剃除頭髮。而契丹人的這種髡髮,與漢化背道而馳。這兩種化價值取向如此不同,化融合之路怎麼走,讓人費解。”陸秀萌感慨道。
這時,陳鋒環視著整個墓室,眉頭微蹙道:“如果這裡真的是主墓室,那麼應該有墓主人的棺材吧?”
“不錯!”這時,王偉國將手電的光束迅速移到一處,“看那裡,是不是有一個屍臺!”
眾人將手電的光束都聚向那裡,大步走了過去,只見一個用青磚砌成的長方形的屍臺,屍臺上擺放著一具黑色的棺材,棺材上雕刻著各種祥禽瑞獸的圖案。
王偉國皺著眉頭,說道:“一般來說,契丹人的屍體都是直接放置在屍臺或屍**的,為什麼這裡會在屍臺上再放置一口棺材?”
陳鋒疑惑地看著王偉國。
王偉國思忖片刻,說道:“會不會是受到了漢化的原因呢?”
正在猜測間,二棒指著屍臺上的棺材興奮地喊道:“金銀財寶一定在這口棺材裡!”
“你個雜種,淨說廢話。這麼大口棺材不放墓主人,難道還等著放你啊!”杜炎瞪著眼睛拍了一下二棒的腦殼。
“這麼大口棺材,裡面肯定有值錢的東西。”二棒盯著棺材喃喃道。
杜炎的心思其實早就活了,盜墓賊來這裡幹啥?當然是來找財寶的。他眼珠子一轉,對二棒說:“雜種,去把這個棺材蓋弄開!”
二棒點頭應下,便上前用力推動棺材蓋子。
王偉國見二棒要開棺,慌忙阻止道:“千萬別動棺材,這是對死者的大不敬!再說,這個棺材也算是物了,儘量別破壞,要等到考古隊來研究才是!”
“別和我扯沒用的!你們考古隊動彈就不算破壞物了?就不算對死人的大不敬了?”杜炎眼珠子一瞪,“我今天非要開啟這棺材不可!我幹這行幾十年了,還怕他詐屍了不成?”
陳鋒見王偉國和杜炎起了爭執,自己也不好向著任何一邊說話,只得保持沉默。
“雜種!把棺材推開!”杜炎喝令道。
王偉國氣得渾身發抖,乾脆把頭扭到一邊,乾生氣。
二棒力氣果然大,竟然以一人之力將棺材蓋子推開了。
“怎麼這麼容易就把棺材蓋子推開了?難道這口棺材沒有上釘子?”陸秀萌驚訝道。
王偉國聽聞,忙轉過頭來。
二棒推開棺材蓋子,氣喘吁吁地拿著手電往棺材裡照。二棒突然皺了皺眉毛,又揉了揉眼睛,說道:“這口棺材怎麼是空的?”
“屍骨呢?”陳鋒失望道。
王偉國也一臉困惑地望著空蕩蕩的棺材。
忽然,杜炎一驚一乍地說道:“媽呀!是不是真的詐屍了?”
陳鋒是唯物主義者,當然不相信詐屍之說,搖了搖頭,說道:“我懷疑墓主人根本就沒有入棺。”
王偉國點了點頭說:“我同意陳警官的看法。這棺材內並沒有存放過任何東西的痕跡,甚至連棺材蓋子都沒有用釘子釘上。”
“會不會是因為死者的屍骨找不到了,只能放個空棺材了呢?”陸秀萌眨巴眨巴眼睛,猜測道。
“絕對不可能,就算屍骨找不到了,那棺材內也會有死者生前的一些遺物。可是,這口棺材內什麼都沒有。”王偉國否定了陸秀萌的猜測。
“難道,真的是詐屍了?”陸秀萌有些害怕地環視著漆黑的四周。
王偉國斜睨了一眼陸秀萌,微怒道:“詐屍這樣的話也能從你的嘴裡說出來!”
陸秀萌突然覺得自己確實說了不該說的,低著頭尷尬地不再言語。
王偉國眉頭緊鎖思考著,說道:“我覺得這是安葬者的有意為之,目的是為了躲避盜墓破壞。真正的墓主人屍骨,很有可能在別處!”
“在別處?會在哪兒呢?”陳鋒喃喃自語。
眾人都沉默著。
良久,王偉國說道:“這裡既然是主墓室,一般都會有墓誌。墓誌中記載著死者生卒年月、埋葬時間和地點、族屬、家庭成員、功績等。大家找一找,看看這個墓主人到底是誰。”
經過許久的仔細尋找,眾人都空手而歸。
“真是奇怪,這有悖常理啊,竟然連墓誌都沒有。”王偉國說道。
“既然主墓室中沒有發現什麼,那我們就出去看看,說不準會在別處發現一些什麼。”陳鋒建議道。
王偉國點了點頭,說:“嗯,只能這樣了。”
眾人出了主墓室,走回漆黑的墓道中,手電的光束依舊在墓道中晃動著。
“聽!那邊有動靜!”正當眾人走到左耳室門口時,陸秀萌突然警覺地用手指著左耳室說道。她的表情驚恐,面色發白。
五個手電的光束集中射向了左耳室!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看見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生物!王偉國手中的匕首差點從手中脫落。
那麼,他們到底看見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