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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祕圖-----第九章 惡境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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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惡境環生

在手電強光的映照下,只見一株巨大無比的藤類植物正緩緩朝大家匍匐而來。巨藤主幹呈暗褐色,藤蔓又粗又長,呈深綠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藤蔓的末端,生有鉤狀的鮮紅色觸手,像是塗抹了鮮血一般。巨藤主幹下,有一個如嘴巴一樣的裂口,裡面生滿了令人生畏的倒刺。

眾人見了俱面如土色,瞬間身上便冒出了大片的冷汗。

王偉國愣了片刻,驚恐失聲道:“大家快跑!這是食人藤!”

經王偉國這麼一喊,眾人轉頭就跑。也不知是食人藤對行動的東西**,還是長了眼睛,十多條藤蔓像蛇一樣,向陳鋒他們襲來。

此時此刻,萬分危急!

“啪”的一聲槍響,陳鋒回頭朝那食人藤放了一槍。

王偉國見陳鋒開槍,喊道:“陳警官!別開槍,別激怒了那怪物!”

確實如王偉國說的那樣,食人藤的藤蔓突然變成了墨綠色,藤蔓末端的觸手驟然變得更加血紅。食人藤的行動速度加快了,像一隻巨型章魚憤怒地朝陳鋒等人衝來!

王偉國跑得慢了一些,突然被一條藤蔓捲住了。藤蔓高高地揚起,並且快速朝藤乾裂口處縮回。

陸秀萌驚呼:“不好!王教授被藤蔓捲走啦!”

陳鋒立馬收住腳步,情急之下對二棒說:“二棒,你半蹲下別動!千萬別動!”

二棒一愣,按照陳鋒說的半蹲在那兒,像一隻鞍馬。

說時遲,那時快,陳鋒快速朝二棒衝去,雙手支起二棒的雙肩,藉著力量朝捲住王偉國的那條藤蔓竄了過去。

恰到好處!半空中陳鋒揮舞著剛掏出的那把鋒利的匕首割斷了捲住王偉國的那條藤蔓的觸手,藤蔓吃痛,急速縮回。王偉國順著掉落的觸手跌落到地上,陸秀萌一個箭步,上前將王偉國拉回。

驚險十分!

“陳警官!注意你的右邊!”這時,杜炎疾呼道。

陳鋒猛地注意到自己的右邊,正有兩條藤蔓襲來!陳鋒一個急轉身,往左一閃,驚險地躲過了食人藤的攻擊。陳鋒急吁了口氣,大步跑回。

“王教授,咱們該怎麼辦啊?”陸秀萌喘著粗氣,心有餘悸。

王教授也是面如土色,說:“我感覺這食人藤好像對動的東西比較感興趣,大家先停下腳步別動,看看情況!”

別無他法,大家夥兒都聽取了王偉國的建議,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只見那瘋狂匍匐而來的藤蔓忽然速度變慢了,就像一隻突然失去獵物蹤跡的豺狼,漸漸不再朝前蔓延,只是停留在距離陳鋒等人一米多遠的地方原地緩緩地蠕動著。

陳鋒見食人藤真的如王偉國教授所說對動的東西感興趣,興奮地說:“看!那食人藤真的不動了!”

二棒也憨笑了一下,說:“王教授果然見多識廣啊,什麼都知道!”

王偉國驚魂未定地勉強笑了一下,說:“我從事考古工作這麼多年,今天才見到只聞其名的食人藤。看這傢伙的樣子,估計有上百年了。”

“這裡面怎麼會有食人藤呢?我太爺爺的筆記中並沒有提及食人藤啊!難道記載在已經燒燬的那些筆記中?”

當年大老陳等人為什麼沒有遇到食人藤呢?這件事情其實很簡單。由於無極冥洞內墓道錯雜,如漁網一般,大老陳等人走的是另一條路,所以幸運地沒有遇上食人藤。

王偉國對陳鋒提出的這裡為什麼會有食人藤的疑問作出了推測:“不知大家有沒有發現,這附近並沒有人的屍骨,我推斷在這個墓被首次破壞前,這株食人藤是不存在的。因為,在墳墓首次遭到破壞前,這裡是一個非常乾燥的空間,根本就不適宜食人藤的生長。但是,在墳墓遭到破壞後,這裡變得潮溼了,開始適宜食人藤生長。”

“水是有源的,樹是有根的,這裡是一個半封閉的空間,這食人藤難道是人栽上去的?”杜炎站在一旁斜了王偉國一眼,冷冷地說道。

王偉國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沒錯!這株食人藤肯定是人為栽種的!”

“何以見得?”杜炎的眉毛一挑,繼續問道。

“正如杜先生所說,這裡是一個半封閉的環境,根本不可能有外界的種源進來。再說,這株食人藤能生長得如此之大,肯定是變異的品種。在各種記載中,還沒有發現這大興安嶺山區有這類奇怪的物種。所以,這株食人藤一定是在修建陵墓的時候在其他地方取的種源,栽種在此的。我猜測,這是修陵人為對付盜墓者而設定的。陵墓被盜前這裡面乾燥,種子埋下後不適宜生長。被盜後,陵墓變得溼潤,就會瘋狂生長,並且以墓道中的鼠類昆蟲為食。同時,也阻止盜墓者的再度到來。”王偉國說到最後一句,輕輕地看了眼杜炎。

所有人都覺得王偉國的推測很有道理,只有杜炎一人不屑地站在一邊,沉默著。片刻,杜炎斜睨了一眼王偉國,說道:“大家總不能這樣原地不動吧?如果這樣原地不動,我們遲早會被餓死,變成一具具骷髏。現在趕緊想想辦法怎麼能擺脫這株食人藤,總比做無謂的推理實在。”

王偉國看了眼陳鋒,皺著眉頭思考著。

“我們快點跑,它是不是就追不上我們了?”二棒突然有了一個自以為很不錯的主意。

二棒剛說出口,就被杜炎用粗糙的手拍了一下腦殼,罵道:“你跑給我看看?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多快!”

二棒低著頭,斜看了師父一眼,不敢嘗試。

陳鋒知道大家現在暫時沒什麼好的辦法,只能先停留在原地。

思索中的王偉國突然把目光移向陳鋒,說:“陳警官,我有一個辦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杜炎哼了一句:“連可不可行都不知道,還是不要說了,要說就說一個確定一點的。”

王偉國沒有與杜炎針鋒相對,只是淺笑了一下,不作迴應。

陳鋒微笑著說:“王教授,說說看看。現在這時候了,所有的辦法都可以試一試。”

陸秀萌贊同地說:“沒錯,實踐才是硬道理。”

王偉國環視了一週,點了點頭,說:“現在我們可以確定,這食人藤確實是對動的物體感興趣。但是,我們又不能不動。大家夥兒看見耳室門口的那兩根圓柱子了嗎?”

眾人將目光投向耳室外那兩根很粗的圓柱子。柱身是大圓木,上面雕刻了很多美麗的花紋。在兩根柱子的上方,各有一個類似於油燈之類的東西。

王偉國從揹包中掏出一個瓶子,裡面裝著有些發黃的**,說:“大家看我手裡的東西。”

“那是什麼?”二棒問道。

王偉國用手輕輕搖晃了一下瓶子,說:“這是我上山之前從轎車中放出的汽油,我本來是想留著我們手電沒電之後點火把用的。看來,不得不提前用上了。”

陳鋒此時似乎猜出了王偉國的用意,說:“王教授,你的意思是用這些汽油……”

沒等陳鋒說完,陸秀萌也反應過來,興奮地說:“哦,我明白了!”

杜炎閉著雙眼,仔細地聽著其他人的對話。

二棒仍是睜著牛卵子一樣大的雙眼,一臉莫名地盯著每一個人的臉。

王偉國點了點頭,說:“是的,你們猜對了。大家應該知道,植物是最怕火燒的。我們先將食人藤的藤蔓引到兩根圓柱子那,繞著圓柱子跑,藤蔓就會迅速纏在柱子上。然後,瞅準時機,一個人將汽油灑在藤蔓上,另一個人馬上點燃汽油!”

“這樣做,我感覺有些危險。一旦在跑的時候,藤蔓襲擊了某一個人怎麼辦?王教授,一旦藤蔓襲擊了你,你該怎麼辦?”杜炎目光犀利地盯著王偉國說。

王偉國一時語塞,因為這個方法確實有一定的風險。

陳鋒沉默片刻,對杜炎說:“炎叔,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杜炎一怔,沉默片刻,只得緩緩地搖了搖頭。

陳鋒眉頭緊鎖,語氣堅定地說:“既然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我們也只能拼一下了!那就按照王教授的方法實施吧!”

“好!”王偉國說,“稍會兒我們一起朝柱子的方向跑,我和陳鋒,還有小萌一組,杜先生和二棒一組。我們兩組分別繞著柱子跑,當藤蔓纏繞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往藤蔓上灑汽油,陳鋒要迅速點火。”

大家分工明確,陳鋒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再緩緩吐出。行動之前,他給了其他人一個眼神,其他人會意,猛地開始朝耳室門口的圓柱子狂奔。像是長了耳朵一般的食人藤感覺到了動靜,粗壯的藤蔓驟然變得墨綠,又開始迅速向陳鋒等人追襲而來!

“大家快點跑!那食人藤的藤蔓又追來了!”陳鋒疾呼道。

食人藤行動的速度很快,也很長,沒有人知道它到底能延伸到哪兒。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它的藤蔓已經很接近陳鋒等人了。由於二棒的屁股比較肥碩,食人藤的紅色觸手多次碰觸到二棒的屁股,二棒感受到一陣陣鑽心的灼痛感。所有人的頭上現在都已經冒汗了,也不知道是跑起來的原因,還是被身後的食人藤嚇的。

“啊!”突然,聽見了陸秀萌的慘叫聲!大家猛地回頭,只見陸秀萌的腿已經被墨綠色的藤蔓緊緊纏住,正在很快往回收縮。

陳鋒見狀,驚呼道:“快揮起你手裡的匕首,狠狠去刺藤蔓!”與此同時,陳鋒敏捷地一個急轉身,往回猛跑幾步,一把抓住了陸秀萌的胳膊。

陳鋒緊緊拽著陸秀萌的胳膊,食人藤感受到了陸秀萌這一頭的阻力,似乎更加用力地往回收縮了。陳鋒與食人藤就這樣僵持著,他咬著牙,死死地拽著陸秀萌的胳膊,額頭上瞬間青筋繃起,大汗淋漓。

情況十分不妙!事態萬分危急!

陸秀萌用力揮舞手中的匕首,使勁刺食人藤的藤蔓。只見一股股的墨綠色**噴出,濺到了陸秀萌的臉上。陸秀萌閉著眼睛,瘋一般地繼續猛刺。

陳鋒與食人藤依舊僵持著,汗液已經溼透整件衣服,就像從水缸中剛撈出來一樣。陳鋒整個人開始一點一點地朝食人藤的方向被迫挪動,看情況隨時都有可能連同陸秀萌一起被拽走。陸秀萌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手持匕首刺殺的力量也越來越小。

“啊!”其他人又聽見一聲慘叫,急忙回頭,只見陳鋒整個人倒在地上拼死掙扎著。

“二棒!人體流星錘!”突然,杜炎對二棒疾呼道。

二棒先是一愣,馬上會意。杜炎突然高高跳起,只見二棒抓起杜炎的雙腿,原地轉了兩圈後,猛地將杜炎甩了出去,飛向陳鋒和陸秀萌!

這一幕,把站在一旁的王偉國徹底震撼了!沒想到杜炎一個年過半百的人,竟能有如此敏捷的身手,著實讓人驚歎不已。

機敏的杜炎一把抓住捲住陸秀萌的那根藤蔓,開始用力砍那根藤蔓,瞬間墨綠色的**噴到了杜炎一臉。

十幾秒後,捲住陸秀萌的那根藤蔓被杜炎砍斷了。正要鬆一口氣的陳鋒等人沒想到,食人藤其他的藤蔓又迅速延伸而來!

“快跑!那傢伙又來了!”

陳鋒拉起陸秀萌就跑,踉踉蹌蹌朝圓柱子奔去。

大家好不容易跑到了兩根大圓柱子跟前,王偉國大喊:“趕快繞著柱子跑,越快越好!”

剛因驚嚇過度有些虛脫的陸秀萌,似乎因求生本能的激發,現在突然精神了不少,也開始跟著大夥兒圍繞著圓柱子跑了起來。那食人藤果然如王偉國所說,執著地按照陳鋒等人行動的軌跡追襲。所以,食人藤的藤蔓不知不覺地纏繞到了圓柱子上,越纏越多,越纏越厚。

等纏繞得差不多的時候,大家也放慢了腳步。一是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二是實在累得受不了了。

這時,王偉國瞅準機會,將手中的汽油瓶都開啟,用力地揮灑到纏繞在兩根圓柱子上的藤蔓上。揮灑完畢,王偉國大喊:“陳警官!趕緊點火!大家離遠點!快!”

陳鋒迅速地從兜裡掏出打火機,將緊緊纏繞在兩根圓柱子上的藤蔓點燃了。火沾上汽油後,“呼”一下著了。此時的食人藤像是發了瘋一樣,使勁地想掙脫。可是,由於纏繞得太緊太多,等脫離圓柱子的時候,食人藤的藤蔓已經被燒得所剩無幾了。

這邊,陳鋒等人趁著食人藤被燒的工夫,轉進了另一條墓道。

當確定遠離了食人藤後,大傢伙都散了架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王偉國發現個別的手電光亮已經不如當初時,便對其他人說:“大家關掉兩個手電吧,留著三隻光亮便足夠了。一旦手電都沒電了,那麼再出現一個像食人藤的怪物,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了。”

陳鋒覺得還是王偉國想得周到,點頭同意道:“王教授想得確實周到,我和二棒的手電關掉吧。”

二棒有些不同意,但是忍了忍,還是把手電關了。

陳鋒忽然想起杜炎適才解救自己和陸秀萌的事兒,衝著杜炎微笑著感激道:“炎叔,剛才太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和陸小姐恐怕就要進那食人藤的肚子了。”

杜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擺了擺手,說:“不客氣、不客氣,這很正常。要是我被那食人藤纏住了,你倆能不救嗎?”

“那還是要謝謝你!”陳鋒仍舊感激道。

陸秀萌喝了點水,感覺好多了,看了眼陳鋒和杜炎,感激地說:“真要感謝陳警官和杜先生,要不是你倆,我早就進了那怪物的肚子了。等出去了,我一定要請兩位吃飯。”

杜炎淺笑了一下,說:“吃飯就不必了,準備一瓶海倫白和一包花生米就成了。”

眾人大笑。

王偉國欽佩道:“沒想到杜先生如此年歲,身手還是十分敏捷啊!佩服!”

杜炎斜睨了一眼王偉國,笑眯眯地說:“不行啊!我們是盜墓的,終究是賊,哪能和你們考古隊比?”

王偉國聽了覺得耳朵火辣辣的,看了眼陳鋒,忍了忍。

“剛才那株食人藤是什麼物種?怎麼會出現這裡呢?這個物種以前中國本身就有呢,還是外來的?”陳鋒皺著眉不解。

王偉國思忖片刻,緩緩說道:“地球上確實有食肉的植物,常見的是捕蠅草、瓶子草和豬卷草。這些都是小型食肉植物,我以前看過一些資料,印度尼西亞爪哇島上有一種巨型的食肉植物,竟然可以食人!”

“這種植物叫什麼名字?”陳鋒問道。

“叫莫柏。”王偉國繼續說,“由於中國的地理史籍中並沒有提及大型的食人植物,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外來物種。我懷疑剛才那株食人藤就是莫柏,在地底下這麼多年,發生變異了也說不定。當年遼國貿易繁榮,引進新鮮物種並不是沒有可能。”

陳鋒等人繼續向前走,由於關閉了兩隻手電,所以光線比之前暗了不少。不過,手電光束所至,前方的路況也能盡收眼底。陳鋒等人穿過一條長長的墓道,拐進了另一條略微有些窄的墓道中。剛進入這一條墓道,卻見杜炎突然停下了腳步,目光敏銳地投向了墓道中某一個角落。

其他人見杜炎停下了腳步,也都停了下來,莫名地看著他。杜炎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墓道的一角,眼睛睜得原來越大,表情也逐漸顯露出一絲絲的喜悅。

“炎叔,你發現什麼了?”陳鋒一臉莫名和略帶一絲警覺地問道。

杜炎抬了一下手,示意別說話,目光依舊看著墓道的一角。良久,杜炎小心翼翼地朝墓道一角走去,其餘人也都跟了上去。

杜炎來到墓道一角,眼前有一個土堆,土堆中露出一塊布條。杜炎用手輕輕扒開土堆,緩緩拉動布條兒。在場的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杜炎這莫名其妙的舉動。

“杜先生,你看見什麼了?”王偉國也是一頭霧水地問道。

杜炎“噓”了一聲,語氣有些不善地說:“不要說話,別驚動了財神!”

杜炎一點點地撥開土堆,輕輕拉動那布條兒。突然,在手電光束下,一個發亮的東西從土堆中露出了一角。杜炎露出了更加欣喜和興奮的神色,說:“果然沒錯!財神爺來過了!”杜炎一點一點將那發亮的東西摳出。最後,那東西被杜炎全部摳出來了。發亮的東西不是別的,而是一塊嬰兒拳頭般大小的金子!怪不得在手電的照射下能發出光亮。

“金子!是金子!”二棒一下就認出了是金子,不禁興奮地脫口而出。

杜炎將那布條用力一拽,布條被拽斷了,杜炎只好用手用力地扒土。一分多鐘後,杜炎竟然從土堆中扒出來一個殘破的布兜子,已經腐蝕得很嚴重了。尤其令人驚喜的是,布兜包裹著十多塊金子和少許珠寶。

所有人這才明白杜炎如此怪異舉動的原因。

杜炎用力擦掉金子上面的灰塵,然後將金子珠寶一個個放進揹包中。杜炎的臉上綻放了如花般的喜悅,臉上的皺紋一下子更多了。

杜炎裝好財寶,鎮定了一會兒,繼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其他人說:“我們繼續走吧。”

王偉國看著那堆土,說:“這些金子可能是其他盜墓的留下來的。”

“哦?”陳鋒表情帶有疑問地看了眼王偉國。

王偉國解釋道:“在正常的貴族墓中可能把金銀財寶這麼隨意地就放在墓道的一角嗎?再說,就算是真的放在了墓道一角,那麼貴族們怎麼可能用布兜來裝財寶呢?所以說,這就很明瞭了,這些財寶肯定是以前的盜墓的盜取出財寶後落下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布兜逐漸被灰塵掩埋和腐爛。”

二棒見師父得了那麼多財寶,興奮與高興都寫在了臉上。杜炎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前行。杜炎剛剛走出十幾步,就又突然停下了,並且喊道:“大家快來看!”

其他人大步走上前去,只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洞。地洞的直徑大概有五米左右,下面黑漆漆的,非常恐怖,時不時還有一股股陰風吹出。

“這裡怎麼會出現這麼大的一個地洞呢?”陸秀萌好奇道。

陳鋒猛然想到了些什麼,開啟手中的手電,向前方照了照。陳鋒淡淡地說了一句,“大家小心點,這洞可埋了很多人……”

王偉國把目光移向陳鋒,說:“陳警官,你怎麼知道?”

“我太爺爺的筆記中提到過這麼一個大地洞,當年有十多個偽軍兵痞落入了洞中。大家用手電照一下前方,是不是有一面牆?”陳鋒說道。

其他人均將手電照向前方,“真的有一面牆啊!”

王偉國皺著眉頭思忖片刻,說:“我知道了,這面牆叫‘回死牆’。對不對,陳警官?你太爺爺的筆記中是不是也提到了?”

陳鋒暗自佩服王偉國的見多識廣、知識淵博。陳鋒點了點頭說:“是的,確實叫‘回死牆’。”

王偉國看著眼前這個幽深的地洞,不禁心生寒意:“這個地洞有一股股的陰風,好像是與外界相通似的。如果不與外界相通,空氣不流通,哪來的風?真是神祕啊!”

二棒在黑洞周圍走著,忽然腳下踩到了硬邦邦的東西。二棒低頭,用手扒了扒上面的土,竟然露出了一把步槍!二棒興奮地叫喊道:“這有一把槍!”

其他人聽聞後,都走到二棒跟前,果然見到二棒手中握著一把表面有些鏽跡的三八大蓋步槍。

陳鋒眼珠轉了轉說:“這把步槍一定是當年那些兵痞留下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黑洞的周圍肯定還有他們驚慌失措時掉落的槍支!大家快找一找!”

經陳鋒這麼一說,其他人都開始在地洞的周圍尋找。幾分鐘工夫,陳鋒等人一共找到了六把步槍。雖然表面有些鏽跡,陳鋒拉了拉槍栓,還算靈活。

陳鋒看了看槍膛,發現裡面還有滿膛的子彈。隨後拉開槍栓,對準地洞,“砰”一聲槍響。

他們一共五個人,一人手中拿著一把步槍,陳鋒肩上還多背了一把。陳鋒看了每一把槍的槍膛,裡面的子彈幾乎都是全滿的。

王偉國緊握著手中的步槍,笑著說:“咱們應該感謝那些兵痞啊。”

“王教授,您會開槍嗎?”陳鋒笑問道。

“怎麼說我也是當過兵的人,當然摸過槍!雖然有幾十年沒有碰了,但還應該會用。”

杜炎此時肩上背了不少財寶,勒得肩膀有些痛,就用手動了動揹包的肩帶。二棒看見了,忙上前幫忙解開揹包的肩帶,說:“師父,我來背吧!這多沉啊!”

杜炎斜了一眼二棒,微怒地挪開了二棒的手,說:“沒事兒,你只管揹著那些生活用具就行!難道這麼點寶貝我就覺得沉了?再多上一倍,老子也能揹走!”

王偉國偷笑著搖了搖頭,覺得杜炎真是個不可救藥的財迷。

突然,從來時路上傳來了“嘩啦嘩啦”的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響。彷彿草原之上萬馬齊喑,百牛奔騰。

“快看!那是什麼!我的天啊!”只聽王偉國表情極度誇張地愕然說道。

那聲音越來越近,陳鋒等人終於看清了那聲音的來源。手電的強光所至,只見前面不遠處的墓道中出現了一大片透明如冰般的蟲子!這些蟲子雖然只有普通甲蟲那麼大,但是頭部生有的鉗狀口器卻閃著攝魄的寒光!

陳鋒看見了,倒吸了一口冷氣,急忙說道:“大傢伙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抄起傢伙打啊!”說著,陳鋒便端起了步槍。

王偉國一把按下陳鋒端起的步槍:“這麼多蟲子,怎麼能用槍呢?我們的子彈是有限的,沒幾下就會把子彈用完,用完了子彈我們還用什麼?”

“王教授,那怎麼辦?”陳鋒焦急問道。

王偉國從腰間拔出匕首,說:“用這個!或是用槍托打!最好是使用面積大一些的武器!”

正說話間,那些看似透明的蟲子已經離大家更近了!大家也都更清晰地看出這些透明蟲子的頭部有些發黑,它們的後背彷彿揹著一個厚厚的冰殼。由於很多,它們極度擁擠著,相互碰撞著,如百萬大軍浩浩蕩蕩而來。

“烏頭冰蟲!是烏頭冰蟲!”杜炎失聲叫道。

“炎叔,你認識?”陳鋒問道。

杜炎表情驚恐:“我沒見過,但是我聽我師父說過它們的樣子!我師父描述的和眼前這些東西一模一樣!錯不了!錯不了!”

“烏頭冰蟲?這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陳鋒皺眉道。

“反正我師父就叫它烏頭冰蟲,學名到底叫啥,我哪兒知道啊!”杜炎神色超級緊張。

“杜先生,那你有什麼對付它們的辦法嗎?”陸秀萌焦急地問道。

杜炎剛要開口,一大群冰蟲便將大家圍住了,開始朝每個人的身上爬。陳鋒等人只得用力拍打著,用腳使勁踩踏著。這些冰蟲雖然看起來非常可怕,但是蟲如其名,身體如薄冰一樣脆。不一會兒,地面上就出現了大片冰蟲的屍體。無奈,蟲子實在太多了,多數蟲子都已經爬上了每個人的身上,張開它們那鋒利的口器,一口口咬噬著大家的皮肉。瞬間,每個人都已經被咬得遍體鱗傷,血液滲出了衣服褲子。

陳鋒萬萬沒想到,這麼小的蟲子竟然有這麼大的殺傷力。在忙亂的拍打中,陳鋒焦急地朝杜炎喊道:“炎叔!你既然聽說過這些東西,你就一定有辦法解決!快說啊!再不想辦法,那咱們就……啊!”陳鋒的話還沒說完,一隻冰蟲竟然鑽進了陳鋒的口腔,咬住了陳鋒的舌頭。陳鋒急忙將手伸進口腔,捏碎了那隻冰蟲,將其用力吐出。忽然,他感覺口中像是吃了冰塊一樣涼爽,舌尖隱隱有些疼痛。

杜炎邊拍打邊說:“陳警官!這東西像冰一樣,我估計也是怕火!大家趕緊把揹包中的衣服拿出來點火,阻止它們過來!”

“好主意!”陳鋒高喊道,“大家趕緊把揹包中的衣服拿出來,快!”

王偉國此時也高聲道:“正好我的瓶子中還留了一些汽油,淋在衣服上,助燃一下!”

“好!好!”陳鋒興奮地說。

大家將揹包中的衣物都拿了出來,橫在了墓道中。王偉國忍著疼痛將汽油瓶開啟,在衣物上淋了一些,對陳鋒說:“陳警官,把打火機扔過來!”

陳鋒踉踉蹌蹌地跑過去,半路上卻被一塊石頭絆倒了,打火機脫手而出,掉到了地上。只見幾隻冰蟲咬住打火機,幾下就咬碎了。陳鋒氣得狠狠跺了一下地,幾乎不會罵人的他竟然也脫口而出:“他媽的!該死的蟲子!”

眼瞅著打火機被冰蟲弄壞,大家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半截。

正在萬分焦急的情況下,王偉國忽然眼睛一亮,將目光停留在了地上的某一點。王偉國欣喜地驚呼道:“陳鋒,把剛才絆倒你的那塊石頭撿起來,扔向我!”

陳鋒一愣,沒有多想什麼,撿起適才絆倒自己的那塊石頭,用力扔向王偉國。王偉國撿起石頭,甩開爬在自己手上的蟲子,艱難地將石頭摔碎,然後靠近衣物使勁地將兩塊石頭相互撞擊。當王偉國做出這一舉動的時候,其他人都明白了。原來,剛才絆倒陳鋒的竟是一塊火石。

兩塊火石“啪啪”撞擊著,不斷閃著微小的火星。火星雖小,但正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橫在墓道中的衣物“呼”一下子燃燒了起來。藉著汽油,火苗順勢將一串的衣物點燃了。燃燒的衣物猶如一面火牆,阻擋了冰蟲的進攻。

“大家趕緊消滅掉身上和附近的冰蟲!趁著還有點時間想想辦法!”陳鋒慌亂地拍打著身上的冰蟲,扯著嗓子高聲道。

大家將身上和腳下的冰蟲消滅後,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前方是一大批被火牆隔離在外的冰蟲,回頭又是那深不見底的地洞。此時,他們不知道是進是退,只能茫然四顧。

“現在我們是前有冰蟲,後有黑洞,已經無法進退。”杜炎憂慮道。

“師父,看來咱們這些財寶都白弄了,本來以為有了錢就能回老家蓋個大房子娶個老婆的,這下是沒指望了,小命都快沒有了,早知道我就不和你來了!”二棒哭喪著臉對杜炎說道。

杜炎陰著臉,衝二棒罵道:“你個狗雜種!總是這樣!你要是怕了趕緊走!”

“我往哪兒走啊?跳進地洞嗎?”二棒哭喪著臉。

王偉國聽了二棒的話,忽然眼睛一亮,說:“我剛才說了,這個地洞有風,肯定是和外界相通的。並且,大家發現沒有,這地洞中的風夾帶的潮氣要比這墓道中的多很多。我估計,下面肯定有活路!”

“可是,當年那些兵痞就是掉進這裡面死的!”陳鋒覺得有些不妥。

“雖然是這樣,但是我覺得當年的兵痞是因為突然掉下而被下面什麼尖利的暗器刺死的。要是我們能慢慢下降,估計沒什麼危險。”王偉國說道。

燃燒著的火牆此時已經不像剛才那麼旺了,冰蟲離火牆的距離又近了不少。

“就算真的如你王教授說的那樣,那麼我們該如何下去?難道要一個個縱身躍下?”杜炎看都沒看王偉國,表情冷淡。

王偉國先沒有回答,而是將揹包從背上拿下,開啟拉鍊,將一把弩一樣的東西掏了出來。這件東西形狀和弩一樣,上面是個尖銳的鐵釺子,鐵釺子尾端連線著一根很長的繩索。這種像弩一樣的東西叫抓鉤槍。王偉國將抓鉤槍拿在手中,朝地洞上方的墓道頂瞄了瞄。

“王教授,你還有這東西啊!”陳鋒喜出望外。

王偉國說:“這東西是我兒子的,我兒子喜歡登山。來時我覺得這東西可能有點用處,就帶上了。”

陸秀萌看了看王偉國手中的抓鉤槍,笑了一下,說:“我知道王教授要做什麼了!”

王偉國沒有迴應,只是將抓鉤槍遞給了陳鋒。

“王教授想利用這抓鉤槍的力量,將上面的鐵釺子狠狠嵌入地洞上方的墓道頂中,然後將繩子順下入地洞,人順著繩子就會緩緩下落地洞底了。”陸秀萌繼續說道。

“既然是這樣,就別說廢話了,趕緊吧!”杜炎看了眼蠢蠢欲動的冰蟲大軍,摸了摸身後揹包中的財寶,著急道。

王偉國朝陳鋒輕輕地點了點頭。

陳鋒會意,端起抓鉤槍來,掛上弦,單眼閉上,對準墓道的頂端。幾秒鐘後,“砰”的一聲,弩上的鐵釺子飛速射向預定地點,死死嵌入岩石之中。陳鋒用力地拽了拽繩子,意識到鐵釺子嵌入得很結實的時候,將繩子甩進了黑洞中,長長的繩索在幽深的地洞中晃動著。

“大家趕緊下去吧!這是唯一的選擇了!”陳鋒說道。

“要是那些蟲子也下來怎麼辦啊?”陸秀萌擔心道。

杜炎說:“放心吧,我師父說過,這種蟲子只要你離開它的領地,就不會再攻擊你了!”

“真的?”陸秀萌半信半疑。

“真的!”杜炎說道,“你這丫頭,愛信不信!”

“那大家就趕緊順著繩子往下滑吧!”陸秀萌微微點了點頭,大聲說道。

“誰先下啊?”二棒膽怯地掃視了一圈。

要知道,第一個下去的人是非常危險的,下面到底有什麼還不清楚。

陳鋒自告奮勇說:“大家都是跟著我來的,我第一個下!”說罷,他緊緊地握住繩索,緩緩向下移動。

接著,王偉國、陸秀萌、杜炎和二棒也都陸續下去了。隨著大家下得越來越深,寒意也越來越重,最後冷得陸秀萌直哆嗦。

快要落地時,在手電光束的映照下,陳鋒看見地上有很多鋒利的鋼鐵尖刺。在尖刺的間隙中,散落著不少白白的屍骨和一些半腐蝕的步槍。陳鋒意識到眼前的這些白骨,八成就是太爺爺當年引來的兵痞。陳鋒小心翼翼地著地,腳踩在尖刺的間隙,小心地挪動。

“大家要小心啊,別讓那些尖刺傷到!”陳鋒對身後的其他人喊道。

在手電光束的映照下,大家都走出了尖刺叢。陳鋒還不忘順了幾把尖刺叢中的步槍,將槍膛中的子彈悉數倒出,裝在包中。

終於,又一道坎兒邁過去了,但自己還在這漆黑的無極冥洞中,前方又還有些什麼呢?大夥兒都沉默了,一時不知說些什麼。

陳鋒打探了下四周,打破了寂靜:“這裡不像是墓道,倒像是一個大廣場。

我們是來找‘寒潭懸棺’的,可關鍵是我們現在都不清楚‘寒潭懸棺’的位置。”

“我們只能走著瞧了,雖然契丹人和漢人一樣都時興厚葬,但是沒想到一個契丹貴族會修建這麼大的一個墓,實屬罕見!”王偉國感嘆道。

“看來這位契丹貴族的身份地位不一般啊!”陳鋒說道。

大家只能憑直覺朝一個方向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大家都覺得累極了。在王偉國的建議下,眾人決定休息一下。

杜炎歪坐在一邊,帶著圓墨鏡,不知道是睡還是醒。二棒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陸秀萌和陳鋒背靠著背,閉著雙眼卻不敢睡死過去。陸秀萌感受著陳鋒背上傳來的溫度,心頭暖暖的。現在雖身處險境,她卻格外安心。王偉國有些睡不著,在周圍閒走。

王偉國走著走著,忽然發現了一塊很大的石碑,石碑的左邊是一個燈柱,砌著一個狼頭形狀的燈座。王偉國將手電的光束照向石碑的正面,只見上面寫了四個契丹小字。這幾個小字王偉國認得:“鑌鐵寒潭”。

鑌鐵寒潭?王偉國猛地一驚,難道那寒潭懸棺就在附近?

王偉國又將一旁的狼頭燈座取下,仔細地端詳了一番。他越看越高興,喃喃道:“這狼頭燈座可不是一般的東西啊!要是將它帶回考古所,別人定會對我另眼相看。”想到這,王偉國的心裡更美了。

王偉國又轉到石碑的背面,只見背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契丹小字。王偉國緊蹙眉頭,解讀起來。良久,王偉國吁了口氣,自語道:“原來是這個人的陵墓啊!我說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規模。”

也不知多久後,陳鋒叫醒了大家。只有二棒依舊如死豬一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鼾聲如雷。杜炎斜睨了他一眼,上前踢了一腳,罵道:“狗雜種!快起來!”

二棒被杜炎踢醒,睡眼惺忪地站了起來。

興奮的王偉國將大家領到了他發現的大石碑前。

陳鋒見石碑正面的字與半截石碑上的十分相似,側首問王偉國:“王教授,石碑上的字應該是契丹小字吧?上面寫的是什麼?”

王偉國很認真地說:“上面寫的是‘鑌鐵寒潭’四個字。”

“鑌鐵寒潭?”陳鋒眼睛一亮,有些興奮地說,“會不會和寒潭懸棺有什麼聯絡呢?要是真有聯絡的話,那麼寒潭懸棺估計就離這裡不遠了。”

“我也是這麼懷疑的。看來,我們很快就要到達目的地了。”王偉國點頭說道。

“看這石碑後面,好像也是契丹小字。”陸秀萌說道。

王偉國回答道:“這些契丹小字記載了墓主人的生平,也可以叫墓誌。這上面的小字大概意思是這樣的:這墓主人是一個契丹大臣,叫蕭思溫。他輔佐過四代皇帝,身居顯要職位,權傾一時。”

“我還以為是個契丹貴族的陵墓呢,沒想到一個大臣也會修建如此龐大的陵墓。”

“知道這蕭思溫是誰嗎?”王偉國繼續說道,“大家可能不熟悉這個人,但是提到他的女兒,定不會陌生。他的女兒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蕭綽,史稱蕭太后。如果說是蕭太后給父親修建這麼一個大墳墓,那就不足為奇了。”

“原來是蕭太后父親的陵墓。”陸秀萌恍然大悟。

“越是大的陵墓,越是逃脫不了被盜的厄運。”王偉國感嘆道。

杜炎聽著王偉國的話有些刺耳,冷聲說道:“王教授真是學識淵博啊,總愛冷嘲熱諷。”

王偉國意識到在杜炎面前說這番話有些欠妥,微笑了一下,說:“杜先生,別多想啊。”

杜炎只得白了王偉國一眼,不再與其對話。

此時,陳鋒似乎想起了什麼,說道:“在我太爺爺的筆記中,還講述了一個契丹小夥和漢族姑娘相愛之後被迫分開的故事,也不知道是真有其事還是杜撰的。那個鐵盒子據說就是出自那個漢族姑娘的墓。如果真能在這裡找到那把鑰匙的話,那麼那個契丹小夥說不定就是蕭思溫了!那個鐵盒子就是蕭思溫當初送給漢族姑娘的首飾盒。”

“這還真是一個美麗的傳說。”王偉國笑著說道,“這裡有很多漢化的痕跡。看來這蕭思溫非常喜歡漢化,至於有沒有這麼個故事,還得好好研究,不過即使有,現有多半也都不可考了。”他若有所思,決定回去好好研究研究這蕭思溫。

陳鋒聽了王偉國的話,略有些失望。他無意識地偷看了眼陸秀萌,心卻飄到古代去了。

“同志們,我感覺那個寒潭懸棺就離這裡不遠了。大家趕緊趕路啊!”王偉國話鋒一轉。

手電的光束在混沌的漆黑之中晃動,像一雙雙眼睛在探視著前方。

行走了數十步後,在人們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很小的廟宇類的建築。四角是用圓木支撐的,四周是半截的牆,牆上彩繪著精美的壁畫,壁畫的內容多是征戰的場面。尤其特別的是,在這個建築的中間佇立著一個石雕的人頭像。頭像雕刻得栩栩如生,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

當大家繼續行走了十多分鐘後,感受到潮氣越來越大,就像對面有一個人在拿著水壺噴霧一樣。王偉國用手抹了一下,眉頭微皺道:“大家有沒有覺得現在的潮氣越來越大了,誇張一些就像下毛毛雨一樣。”

陳鋒點了點頭,說:“確實是,我感覺對面有一個瀑布,飛濺的水霧落在了我的臉上。”

陸秀萌拿著手電在四周掃射,突然她大喊道:“看!前方是什麼!”

眾人將手電的光束一起匯聚到陸秀萌所指的方向。前方的情景,讓大家都目瞪口呆。

在光線有限的範圍內,大家都看到了一個很大的地下湖,墨綠色的湖水上面漂著一口長方形的暗紅色棺材,棺材的四邊很明顯是金色的。

陳鋒驚喜道:“這個棺材一定是寒潭懸棺了。”

王偉國也是一臉驚歎,作為考古學家,他又有些不解:“確實是令人驚歎!但契丹人一般來說是不實行棺槨入葬的,都是做一個屍臺,將屍體放在屍臺之上。眼前的這個明顯有悖於契丹的風俗,這一點讓我捉摸不透。”

“我感覺這口棺材有一股邪氣。”杜炎皺著眉頭說道。

二棒看了眼杜炎,聲音有些發顫:“師父,你不是在說笑吧?”

杜炎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口懸棺,說:“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鋒一臉疑惑:“我太爺爺當年也是從水路走的,為什麼沒有發現這懸棺呢?”

杜炎表達了自己的看法:“這件事情我也知道,當年我師父、你太爺爺和他舅舅馬瞎子一起來的時候走的也是水路。至於為什麼沒有發現這懸棺,我覺得應該是這片水域太大,當時的光照裝置不好,所以沒有看見。”

陳鋒有些認同地點了點頭,說:“可能是吧。”

王偉國指著水中央的懸棺說:“我們現在應該想辦法將懸棺弄過來,或是我們過去。這裡要是有條船就好了。”

“是啊,這地下湖的水一定很深。”陸秀萌點頭說。

“不過,我猜測當初修建陵墓的時候,這個人造湖泊沒現在大,但是後來被盜墓的破壞了,遇到雨季,雨水透過墓道倒灌進來,所以才達到今天這個規模。”王偉國觀察著四周,一邊做著推測。

“先不要說這水泡子的大小了,趕緊想法子把那棺材弄過來呀!”杜炎一聽王偉國說盜墓的,就非常不爽。

“要不我們游過去?”二棒腦子一根筋,說了個一根筋的辦法。

杜炎一聽,罵道:“狗雜種,你倒是游過去試試?”

二棒撿起一塊石頭,使勁兒往水中央扔去。只聽“咚”的一聲響,石頭沉進了湖水中。

“聽這石頭落水的聲音,湖水一定很深。那、那就再想想別的辦法吧。”二棒有時候並不傻,盜墓的行道摸得清清爽爽。

王偉國說:“水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怕這水下會有些什麼東西。”

二棒看了看王偉國手中的抓鉤槍說:“我有一個辦法!”

杜炎用手拍了一下二棒的腦殼,罵道:“狗雜種,你能有什麼好法子!還是別說的好。”

“讓他說說看。”王偉國倒是開明。

二棒膽怯地看了眼杜炎,小聲說道:“我們用這抓鉤槍,把帶繩子的鐵釺子射到棺材上,咱們再用力把棺材拉過來。大家看行不行?”

“王教授,這抓鉤槍你沒留在那地洞口吧?”陳鋒問道。

“當然沒留在洞口,這可是我兒子的。我的揹包中還有一個備用的鐵釺子和繩子。”王偉國揚了揚抓鉤槍,說道。

“我覺得這法子挺好的。”二棒說道。

“你就跟人學吧!人家用那玩意兒,你也學著用!”杜炎又拍了一下二棒的腦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王偉國皺了皺眉,說:“這大棺材下面十有**已經被固定住了,用這個方法,估計是白費力氣。我們還是用什麼辦法到水中央去吧。”

這時,陸秀萌欣喜地說:“我倒有一個好主意。”

“快說快說。”陳鋒有些迫不及待。

“還記得剛才我們看到的那個雕像嗎?我留意了一下,支撐那個雕像的是四根圓木。”陸秀萌說。

陳鋒明白了陸秀萌的用意,說:“你的意思是想用這四根圓木浮過去?”

陸秀萌點了點頭。

王偉國表情又略有猶豫:“這裡的確是一潭死水,死水的密度基本比活水密度大一些,浮力也自然大。雖然如此,但是還是怕浮不起來那些圓木。”

“不試試怎麼知道?”陳鋒說道,“王教授,要不我們還是試試吧,也許行呢?咱們現在也沒別的辦法,這個算是最靠譜的一個了。”

“好吧。”王偉國點了點頭,“咱們試試看。作為一個考古工作者,親手將一個物破壞掉,著實不忍下手。”

一聽王偉國這話,杜炎就來氣:“王教授,這都是什麼時候了?是生死重要,還是物重要?”

“是啊,王教授,這也是我們唯一的辦法了。”陳鋒表情認真地看著王偉國。

“好吧……”王偉國多少還有些無奈。

大家著手拆雕像底座,王偉國十分惋惜地說:“真是作孽啊。”

杜炎鄙夷地看了眼王偉國,對陳鋒說:“陳警官,那我們抓緊時間動手吧。我們可不講究什麼物不物的。”

正在觀察大圓木的王偉國忽然眼神閃亮,興奮地說道:“大家不用擔心這些圓木浮不起來了!”

“你說這些圓木能浮在水上?”陳鋒還有些擔憂。

“是的。”王偉國點了點頭,“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些圓木是黃腸木。”

“黃腸木?什麼是黃腸木?”陳鋒好奇地問道。

“說白了,黃腸木就是柏樹木。由於柏樹的木質軟硬適中,有香氣,還有很強的抗腐蝕性,因此一般的墓中木材都是使用的柏木。這柏木的木質適中,再加上死水的密度大,浮起來估計沒有什麼問題!”

陳鋒看了眼王偉國,嘆了口氣,說:“動手吧!”

大家先將那尊人頭雕像抬了出來,放到一邊擔心誤傷。二十多分鐘的工夫,大家已經將四根圓木拆卸了下來。忙活了半天,累得大家滿頭大汗。休息了片刻,大家又將這四根圓木拖到了湖邊。到了湖邊,五個人頓時像是散了架似的,躺在了地上。

片刻,陸秀萌猛地坐了起來,說:“如果將這四根柱子捆成木排,是不是就能承載更大的重量了?”

陳鋒也坐了起來,說:“沒錯!王教授,您揹包中不是還有繩子嗎?”

“有是有,但是不知道夠不夠用。”王偉國從揹包中拿出一些繩子,遞給陳鋒,說:“陳警官,你看看這些夠不夠。”

陳鋒接過繩索,將幾個圓木併攏,大致量了一下,露出欣喜的神色說:“還好,應該夠用。”

“那咱們就開工吧!”杜炎上前說道。

五個人相互合作,不一會兒,一個簡易的大木筏就做成了。五個人用力將大木筏推進了水中。

王偉國望著浮在水面上的木筏,如釋重負:“終於大功告成了!”

“我先上去。”陳鋒說完,第一個踏上了木筏。

王偉國毫不猶豫地第二個踏上木筏,陸秀萌緊接著。二棒和杜炎對視了一眼,也走了上去。五個人上去,木筏沉下去不少,縫隙間滲出不少水,所有人的褲都腳溼了。五個人以雙手為槳,奮力朝那口懸棺劃去。

當劃到一半的時候,湖水忽然“咕嘟咕嘟”地冒泡,像是一鍋水沸騰了。木筏上的所有人都慌了,幹盯著突然異常的水面。

“王教授,這是怎麼回事?”陳鋒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王偉國的心“怦怦”狂跳,說:“不清楚啊!看來這水底下有東西!”

“難道是什麼水怪?”杜炎睜大雙眼,愕然說道。

杜炎剛說完水怪兩個字,只見木筏周圍水域的水泡冒得更加厲害了。木筏上的五個人神色變得更加緊張,不知道水下什麼時候會冒出什麼東西來。忽然,只聽“咻”的一聲,碩大的木筏被什麼大東西頂了起來,一隻人手模樣的黑爪子死死摳住了木筏的圓木。那黑爪忽地一用力,木筏就傾斜了大半。

“是水鬼!是水鬼!”杜炎驚叫。

一聽見杜炎說是水鬼,所有人都更加驚慌了。陳鋒急忙舉起步槍,朝黑爪方向連開數槍。那緊扣在木筏邊的爪子,靈敏地縮回了水中。其他人見陳鋒開槍,也紛紛向湖水中放槍。水面停止了冒泡,恢復了平靜。

可是,越是平靜就越不安穩。

“它不見了!是不是被咱們打死了?”二棒驚魂未定。

王偉國警覺地觀察著木筏周圍異常平靜的水面,說:“剛才那東西的力氣著實不小,能將這麼大的一個木筏撼動。我覺得它不像是被嚇跑了,好像隨時都能跳出來!”

“王、王教授,你別說了,說不準真的會應著你的話呢!”二棒神色異常緊張。

話剛說完,水面又開始冒泡,由小及大,越來越劇烈。

所有人又開始高度緊張了,紛紛舉起步槍,瞄向冒泡的水面。

水面依舊冒著泡,但沒有任何東西出現。

“怎麼還沒有出來!一直都在冒泡!”二棒嚇得有些腿軟。

“千萬別放鬆警惕,一隻手拿槍,另一隻手繼續劃!”陳鋒並沒有比二棒淡定到哪裡去,但是在這時,他已是最好的一個。

當木筏離懸棺越來越近的時候,一隻黑手突然從水中伸出,一把拽住二棒划水的胳膊。二棒“啊”的一聲驚叫,被拽進了湖水裡。

“二棒!”杜炎的臉色驟然慘白,驚呼道。

“大家不要開槍,以免誤傷了二棒!”王偉國喊道。

“那怎麼辦?”杜炎對王偉國怒目相視。

杜炎雖然平時對二棒惡語相向,但是畢竟是師徒,相依為命這麼多年,感情其實已無比深厚。

二棒用力掙扎撲騰,那黑色生物也在使勁將二棒往水裡拽。二棒艱難地和黑色物體相持著。二棒最終不敵怪物,被它拽進了水裡。

“陳警官!拿著!用抓鉤槍射那怪物!”只見王偉國將那把帶有繩索的抓鉤槍扔給了陳鋒。

陳鋒接過抓鉤槍,拉開弦,“砰”的一下,對準水中冒泡的地方射去。

所有人都停止了划水,神色複雜地看著水面。

幾秒鐘後,伴隨著一聲慘叫,一個巨大的怪物從水中躥出,鐵釺子狠狠地扎進了它的身體。當怪物躥出來的那一剎那,所有人都震驚了——眼前這個怪物竟然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是魚尾——傳說中的人魚!最恐怖的是,那男人模樣的人頭面目猙獰,陰森可怖。

愣了半天的王偉國失聲道:“這回算是沒白來,竟然是一條人魚!一條雄性的人魚!”

“人魚?記得童話故事中的人魚都很好看很溫順,這個怎麼這麼凶猛!”陳鋒一臉愕然道。

“先別說話了!大傢伙用力拉繩子啊!”杜炎高聲喊道。

於是,四個人用力拉住繩索,那人魚面目更加猙獰了,聲音淒厲地號叫著,聽得人渾身發冷。

“快!快!開槍!朝那傢伙開槍!抓緊時間!”王偉國高聲喊道。

王偉國話音剛落,只聽“砰砰”數聲槍響,數顆子彈紛紛命中那條人魚!人魚的身上瞬間血液噴湧,鮮紅的血液染紅了周邊的湖水。二棒驚慌失措地爬上大木筏,臉色慘白如紙。

“嗤”的一聲,人魚掙斷了繩索,緩緩潛入了湖底,只有殘留的那條繩索安靜地浮在水面上。

所有人都吁了口氣。

五個人用力划動湖水,木筏漂到了懸棺的跟前。這口懸棺的外表雕滿了華麗的圖案,有初升的太陽,有凶禽和猛獸,還有徵戰的場面,甚為精美。在懸棺的四邊,鑲嵌著一條條的金絲線。手電的光束一照,耀眼奪目。

二棒不時地回頭張望那片染紅的湖面,心有餘悸地說:“那個怪物不會再冒出來了吧?”

“閉上你這張烏鴉嘴!”杜炎厲聲呵斥。

王偉國說:“應該不會了,它傷得不輕。那條人魚很有可能是修建陵寢的人放到這湖水中防止盜墓的,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物種。還有,剛才我從水面上看到幾支燒過的利箭。陳警官,當年你太爺爺的他們是不是被火箭襲擊過?”

“沒錯!我太爺爺的筆記中確實提到了火箭。”陳鋒點頭道。

“咱們這次沒有遇上火箭,估計是因為上次你太爺爺來時,火箭都射光了。”王偉國分析道。

“咱們還是先把這棺材開啟吧!再不著急點,說不上又會……”杜炎說到一半,忌諱地沒有再說下去。

杜炎把二棒的揹包卸下,開啟揹包,從裡面拿出一些盜墓用的工具。杜炎將一根撬棍遞給二棒,二棒接過來,用力地撬棺材蓋,陳鋒也上去幫忙。不一會兒,棺材的一角被撬開了。二棒和陳鋒相視一眼,欣喜異常。

其他人見了,都開始變得興奮起來。

等棺材的四角都撬開了,大家又一起用力推動棺材蓋,棺材蓋一角被推開了。

隨著“唧唧”幾聲怪叫,棺材中飛出了幾隻黑色的大眼蝙蝠。這些蝙蝠面目猙獰,嘴巴里長滿了鋒利的牙齒,幸好沒傷到人。

數聲槍響,幾隻蝙蝠慘叫著落入了水中,其他的蝙蝠受了驚嚇,朝更黑暗的區域飛去。

“該死的蝙蝠!”二棒罵了一句。

王偉國吁了口氣,說:“這是修陵人的最後一道防線。”

“這些蝙蝠太好對付了。”陸秀萌有些得意。

王偉國有些憂慮:“別得意太早,這些蝙蝠飛走了,可能會召喚更多的蝙蝠。看見那些蝙蝠朝哪兒飛了嗎?”

“那邊!”陸秀萌用手指了指。

“那邊很有可能會與外界相通。”王偉國望著茫茫的黑暗之處說道。

陳鋒拿著手電筒朝棺材裡面照去。只見棺材內放有一件金屬網狀的衣服,衣服下面,是一具白骨。白骨的周圍,放著很多隨葬品,金銀珠寶,各色書籍。最引人注意的是,白骨的面部,罩著一個金色面具。大家看到眼前這些,頓時都呆住了。

“天啊!”二棒第一個發出了感嘆。

杜炎像是傻了一樣,睜大雙眼,直直地看著棺材內的金銀珠寶。

陸秀萌和陳鋒互視一眼,表示自己無法表達出現在的心情。

王偉國眼睛盯著屍體身邊的器皿和書籍,激動地道:“簡直讓人難以置信!這麼多有考古價值的物。”

“師父,咱們發了!咱們以後再也不用幹這危險的事兒了!”二棒欣喜若狂地側頭對杜炎說。

杜炎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呆滯地點了點頭,目光還是停留在金銀珠寶上,一寸未移。

杜炎緩過神來,趕緊開啟揹包,將裡面一些生活用品掏出來扔掉,將手伸進了棺材中,目標自然是那些閃光的金銀珠寶。一把,兩把,三把,越抓越興奮。

王偉國擔心地低聲喊道:“小心點,別弄壞了‘銀絲網路’和那些器皿、書籍!”

“銀絲網路?”陳鋒問道。

王偉國指著屍體身上網狀的金屬衣服說道:“這白骨身上穿的就叫‘銀絲網路’。這‘銀絲網路’是契丹墓所獨有的,相當於漢代的‘金縷玉衣’。契丹墓中的網路衣在其他地方也有出土,但是大多數都是銅質的,像這樣銀絲的十分罕見。”

“銀子現在不值錢,好像才七塊錢一克,再說這衣服都是銀絲的,肯定很輕,也賣不了幾個鳥錢!”杜炎一邊抓金銀珠寶一邊說。杜炎這人膽子特小,做的生意大多都是等價交換,太貴重的物他反而不敢碰。所以,他寧願要金子,不要那物價值很高的東西。

王偉國也不理會杜炎說什麼,將目光移向白骨所戴的金色面具上,說道:“你們看這金色面具,是黃金面具!”

“黃金面具?”一聽是黃金,杜炎立刻來了精神,“純金的?”說著,就要伸手來摘這黃金面具。

這時,被王偉國攔下,喝道:“住手!這黃金面具別碰!”

杜炎微微一怔,歪著腦袋怒問:“這是你家的嗎?憑啥不讓我碰!”

陳鋒從王偉國的神態,看出了這黃金面具的重要性,轉了轉眼珠,對杜炎說:“炎叔,這黃金面具你就別搶了,你說你都拿了那麼多珠寶了,還差這個?”

杜炎尋思幾秒,微微點了點頭,說道:“說的也是。”說完,又繼續裝金銀珠寶。

陳鋒看了看黃金面具,對王偉國說:“這契丹人難道都帶黃金面具嗎?”

王偉國搖了搖頭,說:“怎麼可能都帶,能帶黃金面具的都是契丹貴族。”

“契丹貴族為什麼要戴黃金面具呢?”陳鋒非常好奇。

沒等王偉國說,陸秀萌插了一句:“以我猜測啊,戴黃金面具是為了顯示貴族的身份,或是有什麼驅邪的作用!”

“不完全對,你說的不是主要原因。小萌,你的專業知識要加強啊……”王偉國說道。

陸秀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王偉國雙眼盯著黃金面具說道:“以前在其他契丹貴族墓中也出土過黃金面具,學者們提出過黃金面具的用處。有的人說是受佛教的影響,取佛穿金裝之意。有的人也說過有驅邪之用,但是仔細研究後覺得不太可能。最後,一個著名的考古學者經過研究,最終確定了黃金面具的用途。”

“什麼用途?”陳鋒和陸秀萌不禁異口同聲問道。

“是為了遮醜!”

“遮醜?”

“是的。”王偉國戴上隨身攜帶的一副橡膠手套,慢慢將屍體臉上的黃金面具取下,露出了一個白色的骷髏頭骨,“因為一般來說,契丹貴族死後,並不是馬上就入葬的,而是需要在外停放半年,有的甚至長達好幾年,然後才將屍體轉移到早已準備好的墓穴的屍**。可想而知,停放了好幾年的屍體,能不腐爛嗎?估計早已經腐爛得面目全非,十分醜陋了。為了美觀,同時也不失貴族的威儀,就戴上一個面具,顯得十分體面。”

聽王偉國講完,陳鋒和陸秀萌恍然,不住點頭。

“所以,千萬不要說契丹是一個野蠻的民族,他們是一個充滿明的民族!”王偉國感嘆道。

“王教授,這是什麼?”

王偉國取過一看,說道:“這叫雞冠壺,是遼代特有的一種容器。它又叫皮囊壺或是馬鐙壺,是仿照契丹族皮囊容器而燒製的瓷器。你看這壺,整體有些發扁,壺身下腹部肥大,壺的上腹部有向上垂直的短流。其他邊緣地方是扁平的雲頭形,與上腹部的短流連線起來很像一個公雞的雞冠。因為是遼代特有,所以非常有考古價值!”

這時,王偉國小心翼翼地去取那些器皿,拿在手裡後遞給陸秀萌,陸秀萌一件一件輕輕擦拭。王偉國看見了幾本書籍,只見封面上用漢書寫著“論語”、“呂氏春秋”和“史記”等字。可是,當王偉國用手碰觸那些書籍的時候,那些書籍卻變成了灰塵。王偉國先是一陣愕然,進而十分惋惜:“可惜啊……”

陳鋒此時不在意物,也不在意珠寶,他在焦急地尋覓一樣他要找的東西,那就是那把開啟契丹鐵盒子的鑰匙。當所有人拿光了棺材中的珠寶和物後,陳鋒也沒有發現那枚鑰匙。陳鋒的表情變得有些焦躁了,緊緊地攥著拳頭,手心中全是汗。

陸秀萌看出了陳鋒的心思:“陳警官,我幫你一起找鑰匙。”

陳鋒感激地點了點頭。

王偉國詫然:“陳警官,你沒有找到那枚鑰匙?難道那枚鑰匙不在這兒?難道我們的解讀有誤?不會啊!”

杜炎鄙視地看了眼王偉國,說:“我看你們這些專家幹啥都不專業,就吃飯喝酒專業。”

王偉國有些生氣:“杜先生,說話不要太過分!”

杜炎冷哼了一聲,說:“我分析這個可比你專業。”

“陳警官,你看他的嘴巴!好像有一把鑰匙!”突然,陸秀萌指著白骨的頭顱說道。

陳鋒馬上將目光移到白骨的嘴巴部位,果然發現了一個長長的有些鏽跡的東西!陳鋒欣喜萬分,忙伸手去拿,果然是一把鑰匙。陳鋒把鑰匙拿在手中,放在眼前,不知是哭是笑地看了半天,說:“終於找到你了……”

“現在大家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咱們也該走了。大家把棺材蓋蓋上,要對死者尊敬些。”王偉國說,“大家現在跳上木筏,朝那邊劃!”王偉國朝黑暗中的一個方向指了指。

陳鋒等人蓋好棺材蓋,紛紛跳上木筏,向王偉國所指的方向劃去。

正當大木筏快要到達岸邊的時候,那隻凶猛的人魚突然又從水中躥出,將木筏頂翻了,所有人都落入水中。人魚像是發瘋了似的襲擊他們。

“孃的!這怪物怎麼又活了!”杜炎急眼了,罵道。

“大家趕緊往岸邊劃!”王偉國高聲喊道。

由於大家身上揹負的東西太重,行動起來非常吃力。陳鋒高聲喊道:“大家把身上的東西都卸下來!要不然會被人魚拉下水!命要緊!”

杜炎是個財迷,是個不要命的財迷,他寧死不捨揹包中的金銀珠寶,說道:“不放!不放!我不甘心!我要與它們共存亡!”

王偉國其實也不捨這些物,但是被陸秀萌將揹包拽下,減去了重負。由於揹包太重了,杜炎一會兒沉下去,一會兒浮上來。二棒害怕師父,也不敢將其揹包卸下。陳鋒看了半天,遊了過去,一把將杜炎的揹包拽了下來。

最後,陳鋒等人終於陸續上了岸。所幸那隻人魚剛才受了傷,攻擊力大不如以前。見大家已經上了岸,人魚只能浮出半個腦袋“望人興嘆”。突然“砰”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正中人魚的腦袋。王偉國側頭看了眼陳鋒,只見陳鋒手拿著步槍,槍口還隱隱冒著白煙。

王偉國看著逐漸沉下去的人魚,長長地嘆了口氣:“我懷疑這條人魚就是我們常說的鮫人。”

“鮫人?”陳鋒好奇道。

“是的,應該就是鮫人!”王偉國又肯定地說道,“鮫人原產於東海,喜歡發出悅耳的聲音來吸引過往的商船。如果被鮫人抓到,一般都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下。但是,鮫人也有好處,它的油膏燃點非常低,可以製成長生燭。因此,一般的皇家陵寢喜歡用鮫人的油膏來做萬年燈。”

“那現在還有鮫人嗎?”陳鋒問道。

“當然沒有了,我們今天遇到的可能就是世界上最後一個鮫人了。”王偉國說道,“現在世界多地都已經發現鮫人的屍骨。”

杜炎並沒有聽王偉國在說些什麼,只是盯著水面,有氣無力地哀嚎:“我的寶貝啊……”

陳鋒輕輕拍了一下杜炎的肩膀,安慰道:“炎叔,錢財乃身外之物,只要人在,還會回來的。”

這時,二棒用手摳了摳兩隻耳朵,然後將兩顆珍珠遞給了杜炎,說:“師父,別上火,我這還有。”

杜炎見二棒從耳朵眼中摳出了兩顆珍珠,不禁有些詫然,呆呆地接了過來。杜炎看著這兩顆有些發黑的珍珠,表情有些失落:“這兩顆小玩意兒,黑了吧唧的,能值多少錢啊……”

“我來看一下,是不是上等的珍珠。”王偉國從杜炎手中取了過來。

杜炎微微一怔,問道:“你懂這個?”

王偉國仔細地看著珍珠,面無表情道:“算不上懂,只能說略知一二。”

杜炎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偉國,期盼著他將那珍珠辨個優劣。

王偉國端詳了半天,緩緩說道:“這珍珠絕對值錢,是珍珠中的上等貨!”

“我可別唬我,你憑啥說這珍珠值錢?”杜炎有些不信。

“珍珠的價值,在於品質的優劣。而其品質的判斷依據主要是顏色、光澤、形體和光滑度。首先是顏色,最好的珍珠的顏色是黑色的,並且帶有紫色的暈彩,或是金色的,帶有玫瑰色的暈彩。次之是銀色、白色的。所以,單從顏色上看,是屬於上等品。”

“我單以為珍珠越白越好呢。”陸秀萌有些訝然。

王偉國將手電照射著手中的珍珠,說:“其次,從珍珠的光澤來看,在光的照射下,光澤越好的珍珠越上品。珍珠光澤的強弱主要決定於珍珠的層質,在光的照射下轉動珍珠,能反映出銀色光澤的屬於上品。我手中的這珍珠,發出的光澤確實是帶有銀色的。”

“那從形體上看呢?是不是越大越圓的珍珠越好?”陸秀萌問道。

“不錯,越大越圓的珍珠越值錢。人們常說的‘珠圓玉潤’,就是這個道理。”王偉國繼續說道,“至於光滑度,珍珠的表層越光滑越細膩越值錢。我手中的這兩顆珍珠,無論從哪一方面,都可以堪稱珍珠中的上品!既然是上品,就很值錢。”

“很值錢?”杜炎的心一下就活了,“那能值多少錢呢?”

王偉國笑而不答。

杜炎上前一把奪回那兩顆珍珠,衝二棒笑了笑。

二棒以為杜炎要誇讚一番自己,沒想到杜炎目光一下犀利起來,罵道:“狗雜種,你竟然學會藏私房錢了!”

二棒一臉冤枉:“師父,那兩顆珍珠是我落水後唯一還捏著的,當時沒地方藏,就直接塞到耳朵眼裡了。我本來想出了這鬼地方再給您的,我看您的寶貝都沒了,就提前給您了。”

杜炎將兩顆大珍珠揣了起來,用手幹比劃了幾下二棒,想要再罵幾句,卻沒再開口。

“看,那邊有一絲光亮!”陸秀萌用手指了指一個方向,說道。

大家將目光都投向陸秀萌所指的方向,果然看見了一絲光亮。陳鋒興奮地說:“那是陽光!那是陽光!”

陳鋒等人朝著那一絲希望的光亮大步走去。光亮越來越大,最終發現了一個洞口,陽光顯得有些刺眼。眾人走出了洞口,如獲新生般來到了外面的世界。

王偉國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說:“這是早上的空氣,新鮮的空氣!”

陸秀萌歡呼雀躍:“哇哦!我重獲新生啦!”

杜炎坐在一塊岩石上,不言不語,圓墨鏡後面是一雙憂鬱的眼睛。

二棒站在杜炎的身邊,面無表情,耷拉著腦袋。

陳鋒目向遠方,手中死死攥著那把鑰匙,心中暗道:“盒子的祕密終於要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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