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祕圖-----第七章 小字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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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字之謎

陳鋒來到省化局,剛想進去卻被門衛攔了下來。門衛問道:“你找誰啊?”

陳鋒微笑著說:“我找局長有點事兒。”

“哦,找張局長啊。”門衛說,“張局長還沒來呢,你在我這兒稍微等一會兒吧。”

“嗯,謝謝啦。”陳鋒點頭謝道。

等了十多分鐘,門衛突然指著不遠處對陳鋒說:“張局長來了,就剛進院的那輛白色轎車。”

陳鋒興奮地大步走了過去,只見車上下來一箇中年男人,個子不高,微胖,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顯得很有素養。陳鋒上前問道:“您好,您是張局長吧?”

中年男人先是一愣,說:“對,我是張曙光。你是?”

陳鋒自我介紹了一下,說道:“我叫陳鋒,是海倫市公安局刑警隊的。今天找您有點私事兒。”

張曙光微微點了點頭,說:“好,咱去我辦公室說。”

陳鋒跟著張曙光進了辦公大樓,來到三樓,進了局長辦公室。

“你們林隊還好吧?”張曙光倒了杯水,遞給陳鋒。

“我們林隊挺好,喜事不斷,兒子考上重點大學了。”陳鋒說道。

“哦,那可真不錯。”張曙光也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對了,陳鋒,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啊?這一大早上的就等著我。”

陳鋒從懷中掏出碑的照片,放在桌子上,說:“我想讓您幫忙介紹一下,看看有誰認識上面的這些字。”

張曙光看了看照片上的字,皺了皺眉,說:“這些字很明顯不是漢字。”

“嗯,可能是契丹。”陳鋒說。

“契丹?”張曙光眉毛微抬。

“因為這張照片就是從一塊出自契丹古墓的石碑上拍下來的。”陳鋒說。

張曙光眉頭微蹙了片刻,說:“我倒還真認識一個考古教授,叫王偉國,你不妨去問問他。但是,我不敢保證他認得上面的字。”

一線希望出現在眼前,陳鋒此刻像是中了五百萬彩票一樣高興,說:“那太感謝您了,張局長。我在哪兒能找到王教授?”

“他在省考古研究所上班。”張曙光說道。

“考古研究所在哪兒?”陳鋒對省城不太熟悉。

張曙光低頭看了一下時間,說:“我把手頭上的一點件處理一下,然後我開車帶你去。”

陳鋒感激地說道:“那多過意不去。”

“沒事兒,今天的工作安排不緊。”張曙光邊看著手中的件邊說,“陳鋒,容我問你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

陳鋒目視張曙光:“張局長,請說。”

“你為什麼要弄懂照片中石碑上的字呢?”

“因為這是我太爺爺的遺願,我想幫他實現。”

張曙光本來還想追問的,但是猶豫了一下,就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十多分鐘後,張曙光放下手中的件,起身微笑道:“陳鋒,咱們出發吧,去省考古研究所。”

“嗯!”陳鋒喜悅地點頭道。

張曙光帶著陳鋒,驅車來到了省考古研究所。省考古研究所佔地不大,三層高的建築就躲藏在樓群之中。張曙光領著陳鋒進了考古研究所,直接來到了二樓。

張曙光指著不遠處的一個門牌:“瞧,那個就是王教授所在的第一研究室。”

“第一研究室?一共有幾個研究室啊?”陳鋒問道。

張曙光皺了皺眉,說:“好像是三個,王教授是第一研究室的領導。”

“張局長來了啊!”忽然,陳鋒和張曙光的身後傳來了一句甜美的聲音。

張曙光和陳鋒同時轉過身去,只見一個長相甜美的年輕女子微笑著朝這邊走來。這女子留著一頭沙宣短髮,鼻子高挺,嘴巴小巧,大眼睛彷彿能說話。她穿著一身米色的職業裝,高跟鞋踩踏大理石地面的節奏,不知不覺形成了動聽的音樂。陳鋒竟有些呆了。

“你好,小陸。”那女子到了近前,張曙光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陳鋒此刻覺得眼前這女子就如同從天上掉下來似的,羞澀的他都不敢多看。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來自海倫市公安局的陳鋒。”張曙光開始向那女子介紹陳鋒。

“你好,陳警官,我叫陸秀萌。”那女子微笑著向陳鋒點了點頭。

陳鋒想回應些什麼,但是不知怎的一時說不出話來,雙頰漲得通紅。

“陳鋒?”張曙光覺得陳鋒有些不對勁,輕聲叫了一句。

陳鋒這才從嗓子眼蹦出一句話來:“哦,你好,陳鋒。”

“陳警官還需鍛鍊啊,不要看見美女就說不出來話,哈哈。”張曙光開了句玩笑。

陸秀萌抿嘴而笑。

陳鋒的臉更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

“小陸是王教授的助理。”張曙光補充了一句,他看了一眼第一研究室的門牌,“小陸,王教授呢?”

陸秀萌微笑著說:“在檔案室呢。要不我現在就去叫一下?”

“不用了。”張曙光說道。

“那咱們進屋等吧,讓你們在這等著,也不是待客之道啊,王教授會責怪我的。”陸秀萌邊說,邊將第一研究室的門打開了。

張曙光和陳鋒跟隨陸秀萌進了第一研究室,也就一盞茶工夫,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男人就走了進來,一見是張曙光,便悅然說道:“張局長,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進來的這個中年男人就是王教授王偉國,今年四十八歲,中等身材,面相剛毅,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眉心上的一顆黑痣。

張曙光起身和王偉國握手,笑著說:“東風。”

“東風?”王偉國笑道。

“對,東風。”張曙光目光移向陳鋒,“借陳警官的東風。”

王偉國看了眼陳鋒,又將目光轉向張曙光,說:“張局長,給介紹一下吧。”

“這位是海倫市公安局的陳警官。”張曙光介紹道。

“你好,王教授,我叫陳鋒。”陳鋒上前與王偉國握手。

“你好,陳警官。”王偉國笑眯眯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一番相互介紹過後,算是彼此認識了。張曙光開門見山地說:“王教授,我們今天來,是有一件事想找你幫忙。”

“什麼事兒?只要我能幫上忙。”王偉國態度和藹。

“王教授,聽說您是研究契丹化的專家?”陳鋒問道。

“在考古研究所二十多年了,研究過一些契丹物,我對契丹化還是非常感興趣的。怎麼,來找我難道跟契丹化有關?”

陳鋒點了點頭,然後取出碑照片,遞給了王偉國。在場的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照片中石碑上的神祕字。

“陳警官,這照片是哪兒來的?”王偉國愕然。

陳鋒說:“這照片是我拍的。這是半截出自契丹古墓的石碑。”

“市面上帶有契丹字的物並不常見。”王偉國如獲至寶地端詳著照片,表情訝然與興奮參半。

“王教授,您認識上面的字嗎?”陳鋒問道。

“這上面的是契丹小字。”王偉國從抽屜中找出一副眼鏡戴上,精神高度集中地看著碑。

“契丹小字?”陳鋒語氣難掩興奮。

王偉國點了點頭,旁若無人地說道:“契丹人發明了兩種字,一種是契丹大字,另一種便是這契丹小字。契丹大字創造在前,小字在後。契丹小字是由耶律阿保機的弟弟耶律迭剌受到回鶻字的啟發,在契丹大字的基礎上創造的。由於契丹大字不便書寫,所以小字在當時比較流行。後來由於遼國滅亡,就很少有人認識契丹字了。如今,契丹字在考古界更是一個難題。”

王偉國的一番話,不啻一盆冷水從陳鋒頭頂澆下,忙問道:“王教授,您的意思是說這上面的字無人能解讀了,是嗎?”

王偉國眉頭緊蹙道:“理論上是這樣的。但是,很難解讀不等於無法解讀。如果真要解讀的話,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大概需要多久?”陳鋒問道。

“這可說不準。”王偉國說,“值得慶幸的是這上面的是契丹小字,如果是契丹大字,那麼就真無人能解讀了。契丹大字和東巴、仙居蝌蚪、夜郎天書、巴蜀符號等,都是未解之謎,幾近無頭緒。”

張曙光嘆了口氣,說:“陳鋒,看來你這事兒挺棘手啊。”

陳鋒一臉的憂鬱,也嘆了口氣,說:“當初就感覺棘手,沒想到會這麼棘手。”

王偉國表情認真地對陳鋒說:“陳警官,這照片先在我這兒放著。你給我留下電話號碼,什麼時候解讀完了,我打電話通知你。”

待張曙光和陳鋒兩人從考古研究所出來後,張曙光問陳鋒:“陳鋒,你現在去哪兒?是回海倫,還是留在省城等訊息?”

陳鋒沒有猶豫,直截了當地說:“我要留在省城等訊息。”

張曙光暗自佩服陳鋒的執著,拍了一下陳鋒的肩膀,說:“做事執著的年輕人,我看好!”

就這樣,陳鋒暫時留在了省城,等著王偉國的訊息。陳鋒在省城舉目無親,忽然想到了在省城某軟體公司工作的高中同學韓澤。陳鋒立馬打了電話,約好見面。

兩個老同學見面,分外激動。

中午時分,韓澤興致勃勃地將陳鋒帶到了他公司不遠處的一家小酒館,要了幾個小菜和幾瓶啤酒。

陳鋒見韓澤拿了幾瓶啤酒,有些詫然地說:“你下午不上班嗎?”

韓澤說:“上班啊,請假的話我這半年的全勤獎就沒了。不過就這幾瓶啤酒,那是小意思,領導根本就看不出來。放心好了。”

陳鋒笑道:“看來你小子酒量有長進啊,呵呵。”

“那是必須的!”韓澤說,“對了,你來省城幹什麼來了?執行任務?”

陳鋒嘆了口氣說:“還執行什麼任務啊,都被留職查看了。”

“留職檢視?”韓澤不解,“為什麼會留職檢視啊?”

這時,服務員把韓澤點的菜都上齊了。韓澤開了兩瓶啤酒,說:“來,咱對瓶吹吧。”

陳鋒面色凝重地說:“關於留職檢視,我需要解釋太多,但是,我總感覺在暗處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盯著我。”

韓澤聽陳鋒這麼一說,下意識地環視了一下四周,說:“暗處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盯著你?陳鋒,你驚悚片看多了吧?還是你當刑警當出職業病了?哪有那麼邪乎。”

陳鋒喝了口啤酒,眼睛神祕地瞄了一下左右,低聲說:“沒準啊,就在咱倆說話這一刻,他就坐在這個小酒館中呢!說話要注意啊。”

韓澤面露怯意地掃視了一下小酒館中的所有人,忽然感覺個個都像陳鋒所說的那雙“暗處的眼睛”。

“好了,別找了,要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我早就把他揪出來了!”陳鋒說道。

兩人吃過午飯,韓澤便將陳鋒領到了自己的住處。這是一個一室一廳的屋子,面積不大,也就四十多平方米。屋子內一片凌亂,韓澤進屋後趕緊將**的被子疊起,把地掃了一遍。這間屋子韓澤已經租住三年了,也有三年沒打掃了。

一切安排好後,韓澤對陳鋒說:“陳鋒,你先休息吧。我上班時間馬上要到了,我得趕緊走了。”

沒等陳鋒說話,韓澤便拿起提包匆匆忙忙出去了。

陳鋒躺在沙發上,剛閉上眼睛,一連串的畫面和疑問都湧現到了腦海中。張二小的死,孫大炮的瘋,離奇消失的破廟,一團團的疑問衝擊得陳鋒大腦有些發脹。在大老陳留下的僅有的筆記中,這些疑問都一一記述了。

陳鋒睜開眼睛,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起身朝衛生間走去。來到衛生間,開啟水龍頭,水流嘩嘩地衝刷著洗手盆。陳鋒瘋狂地將水撲在臉上,努力使自己清醒。陳鋒抬起溼漉漉的臉頰,盯著鏡子中的自己。

忽然,陳鋒頭暈得厲害,雙腿發軟。他扶著洗手盆,從兜裡掏出藥瓶。不料手一抖,藥片撒了一地。陳鋒慌亂地將兩片藥藉著水龍頭的水服下,開始撿拾地上散落的藥片。幾分鐘後,藥片起了作用,滿頭大汗的他一屁股坐在了馬桶上。

就這樣,陳鋒在老同學韓澤的家中住了下來,百無聊賴的他只能上網打遊戲解悶,或者搜尋一些契丹化的相關資料。當陳鋒在韓澤家住到第十天的時候,忽然接到一個電話,接聽後當場雙眼發直,全身冰涼,彷彿墜入地獄。

韓澤從他所在軟體公司的樓頂墜樓身亡!

陳鋒頭重腳輕地來到死亡現場,周圍已經圍了一圈警戒帶。當陳鋒趕到的時候,韓澤的屍體已經被運走了,只有一攤暗紅的血跡和白色的腦漿塗在灰色的地面上。

陳鋒問了問正在執行任務的警察:“同志,死者是自殺還是他殺?”

警察把陳鋒往警戒線後推了推,說:“初步判斷,是他殺。”

“死者屍體呢?”陳鋒問道。

“死者的親屬已經在第一時間趕到了,屍體現在已經送去殯儀館了。”警察說。

陳鋒還想再繼續問,可是那個警察拒絕回答了。

忽然,陳鋒覺得韓澤的死和明叔的死之間可能有什麼聯絡。於是,開始問身邊的一個圍觀群眾:“你看沒看見死者頭上有什麼東西?”

圍觀群眾表情誇張地說:“有啊有啊。”

“有什麼?”陳鋒心一沉,繼續追問。

圍觀群眾一臉不解和害怕地說:“死者的腦門子上貼了一張冥紙……不說了,不說了。”

陳鋒確定明叔和韓澤的死是同一人所為。此時,陳鋒猛然想到剛才通知他韓澤死亡的是一個陌生號碼。他手抖著迅速回撥,得到的迴應是已關機。陳鋒確定剛才給自己打電話的那個人,與韓澤的死脫不了干係。陳鋒瘋了似的轉著身子掃視著每一個圍觀群眾,彷彿害死韓澤的凶手就在這圍觀的群眾之中。

陳鋒瘋狂地叫喊著:“你是誰!快出來!有那能耐你衝我來!衝我來!”

圍觀群眾彷彿看外星人一般看著發了瘋的陳鋒。

陳鋒回到韓澤的住處,正好看見幾個人在給韓澤收拾東西。經過交談得知,原來是韓澤的舅舅。他望著搬運工將韓澤的遺物一件一件地搬下樓,悲痛之情難以言說。最後,陳鋒想上前再和韓澤的舅舅說些什麼,韓澤的舅舅擺了擺手,神色黯然地走下了樓梯,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處。

夜半,陳鋒醉醺醺地回到了韓澤的住處。他望著空蕩蕩的屋子,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物是人非。陳鋒沒有開燈,直接躺在了硬床板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睡。

次日,頭疼欲裂的陳鋒吃過藥後,來到小區外的早餐店吃早餐。陳鋒食不甘味,望著早餐發呆。此時,店內的電視上播出了這樣一條新聞:

“昨天夜間,海倫市一小區內發生一起殺人案,死者為男性,據悉是海倫市的一名刑警。另外,該男子的妻子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已經在醫院接受治療。”

電視畫面上,那位重傷女子的畫面一出現,陳鋒的臉“唰”地一下更慘白了。電視中播報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好朋友李男的妻子孫穎。陳鋒急忙起身出了早餐店。

“林隊,李男遇害了是不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陳鋒立馬給林隊撥通了電話,語氣有些惱火。

電話中林隊只是傳來一聲嘆息,說道:“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回海倫市的路上!”陳鋒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陳鋒從來沒有對他尊敬的林隊發過脾氣,這是唯一的一次。陳鋒望著窗外,心中傷痛自不必說。兩天時間讓他失去了兩位好朋友。此刻,他感到無比愧疚。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陳鋒趕回了海倫市,直奔林隊辦公室。他沒有敲門也顧不得敲門了,直接推門而入。

林隊見是陳鋒,只是說:“陳鋒,你回來啦。”

陳鋒大步來到林隊辦公桌前,有些氣急敗壞地說:“林隊,李男是怎麼死的?”

林隊嘆了口氣,一臉哀傷:“是被鈍器擊中腦部數下死亡。”

陳鋒雙拳攥得死死的,牙齒咬得咯咯響,氣得渾身發抖。

“李男現在在殯儀館,咱們去看看他吧。”林隊起身說道。

到了市殯儀館,陳鋒見到了躺在冰櫃中的李男,登時就哽咽了。

“老李!老李!”陳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水肆意奔流。

在場的林隊和其他幾位警官俱低著頭,默默地哀悼。

過了好一陣子,陳鋒擦了擦眼淚,問林隊:“林隊,嫂子在哪個醫院?”

“在市一院。”林隊說。

出了殯儀館,林隊回了市局,陳鋒和同事賈一山驅車一同前往市一院。路上,陳鋒越來越懷疑李男的死也與明叔和韓澤的死有關。但是,他又不願相信凶手是同一個人。如果李男的死真的是同一個凶手所為,那自己就會和李男的死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一山,你知道,我現在在留職檢視。但是,我並沒有從警察這個職業上下來。”陳鋒目視前方,表情複雜地說。

賈一山側頭看了一下陳鋒,說:“陳鋒,不管你以後是不是警察,是不是我的同事,我都會一直把你當兄弟看待。有什麼話就跟我直說。”

陳鋒頓了頓,說:“李男出事的時候,你去案發現場了嗎?”

賈一山點了點頭:“嗯,去了。現場慘不忍睹。”

“有沒有發現李男的額頭上有什麼東西?”陳鋒直截了當地問。

陳鋒話音剛落,賈一山表情驟變,眉頭緊蹙地說:“你怎麼知道李男的額頭上有東西?”

陳鋒此刻已經知道了結果,一個他不願相信的結果。陳鋒沉默了片刻,說:“是不是李男的腦門上貼了一張冥紙?”

“吱——”賈一山一個急剎車,他轉過頭,目光愕然地看著陳鋒。

陳鋒與賈一山四目相對,說:“停車幹什麼?”

賈一山愕然的表情依舊未減,說:“陳鋒,你是怎麼知道的?記者去的時候,李男頭上的冥紙已經被我們摘下來了啊。林隊告訴你的?”

“不是林隊。這其中很複雜,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明白的。”陳鋒嘆了口氣。

“另外,我們還發現了另一條重要線索,但是一時無法破解。”賈一山說道。

“什麼線索?”陳鋒迫切地想要知道。

“我們在床底下發現了嫂子的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編寫簡訊的頁面。你猜收件人是誰?”賈一山望著陳鋒。

“是誰?”陳鋒問道。

賈一山目視陳鋒,沉默了幾秒。然後,聲音驟然變小,說:“是你……”

陳鋒頓感意外,說:“是我?我並沒有收到嫂子的簡訊啊。”

“這條簡訊還沒發出。我估計嫂子要給你發簡訊,是因為他知道你和李男最好,對你最信任。”賈一山說。

陳鋒長嘆了一聲,問:“簡訊內容是什麼?”

賈一山眉頭緊蹙,一臉迷惑地說:“簡訊中沒有漢字,只有幾個數字。這幾個數字我記得很清楚。”

“是多少?”陳鋒追問。

賈一山字字清晰地吐出:“5、4、6、3、8、4。”

“546384?”陳鋒皺著眉頭照唸了一遍。

“這會不會是一個電話號碼,或是一個qq號碼呢?”賈一山猜測道。

陳鋒思忖片刻,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不可能是電話號碼,一般座機的號碼是七位數或八位數,不可能是六位數。至於qq號碼,更沒有那個可能。嫂子都不用qq的。”

“這是現場唯一有價值的線索,但是又非常棘手。”賈一山嘆道。

陳鋒沉默了片刻,說:“不錯,肯定是個有價值的線索。如果能把這一串數字破解了,那麼一切都會浮出水面。一山,咱倆先別說了,趕緊去醫院吧。”

賈一山點了點頭,踩下了油門,警車又重新行駛在了公路上。

由於孫穎還未脫離危險期,陳鋒兩人只能透過一道玻璃看她。只見孫穎罩著氧氣,頭部裹著很厚的一層紗布,紗布上隱隱地滲出血跡。陳鋒忽然一陣頭暈,知道自己又犯病了,趕緊扶住牆壁。

賈一山看見陳鋒有些站不穩,還以為他是太過悲傷,連忙說:“陳鋒,別太悲傷了,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我沒事。”陳鋒臉色蒼白地擺了擺手。

陳鋒急忙跑到廁所,幹吃了兩片藥。他的眩暈症狀越來越嚴重了,有時候甚至不得不加大藥的劑量。

兩人剛準備走的時候。正巧遇到了孫穎的主治醫師。陳鋒焦急地問道:“醫生,我嫂子怎麼樣了?”

主治醫師打量了一下身著警服的賈一山,問道:“你們是辦案的,還是病人家屬?”

賈一山剛要說話,陳鋒搶先道:“我是病人家屬。”

“哦。”主治醫師輕嘆了口氣,“病人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由於大腦組織受到了嚴重的挫傷,導致部分腦組織出血。而且病人處於昏迷狀態,我們不敢做腦內引流手術,只能做內科消炎,讓顱內的血慢慢消退。但是,從現狀來看,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什麼?”陳鋒忙問。

“很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主治醫師說的聲音很小。說完,便進了另一間病房。

“如果嫂子醒不過來,恐怕那串數字很難破解了。”賈一山嘆道。

陳鋒呆立在原地,他痛苦,失落,悲傷,迷惑。太爺爺留下的謎題還沒有解開,眼下又出現了一個個令人費解的新謎題。到底殺死明叔、韓澤和李男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如果是,那麼這個人是誰呢?究竟衝著他的什麼而來?陳鋒根本不敢再細想下去。還有,孫穎未發出的手機簡訊上的一串數字代表的又是什麼意思呢?

海倫市局和綏化市局已經取得了聯絡,經過調查分析,三起案件確實有極其緊密的聯絡。海倫市局因為此案開了一次重大會議,誓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緝拿凶手歸案。

在家中小住了三天後,陳鋒終於接到了考古研究所王偉國教授的電話。王偉國告訴陳鋒照片上的字解讀有了實質性的進展,讓他迅速來省城詳說。正在吃午飯的陳鋒立刻放下碗筷,拿起揹包就奔出了門,直接上了去省城的汽車。

陳鋒氣喘吁吁地來到考古研究所,第一研究室的門沒關,王偉國和助理陸秀萌正在討論事情。陳鋒輕輕地敲了敲門,王偉國抬頭見是陳鋒,示意讓他快進來。

“王教授,照片上的字有進展了?”陳鋒迫不及待地問道。

王偉國說道:“我和其他幾個考古界的研究員正好在做一個契丹小字的研究專案,你的這碑經過大家的努力終於有了些眉目。”說到這,王偉國示意陸秀萌將照片放在桌面上。

王偉國用手指著照片上面的字,說道:“上面的字如果要逐字逐句解讀,現在還沒有達到這水平。但是,我們幾位專家已經解讀出了大致的意思。”

“大致是什麼意思?”陳鋒迫不及待地問道,臉上難掩喜色。

“大概意思是,契丹始祖留下了八塊如意神鐵和一個水晶頭骨,價值連城。如意神鐵散佚,水晶頭骨供奉於……”王偉國頓了頓,“由於照片上的石碑一角有缺失,暫不知道水晶頭骨在什麼地方。”

陳鋒越聽越入迷,一動不動,側耳傾聽,宛如雕塑。

王偉國繼續說:“其中還提到了,皇帝賜予墓主人一個寶盒,寶盒的鑰匙存於無極冥洞寒潭懸棺中。”

“無極冥洞?寒潭懸棺?”陳鋒皺著眉頭喃喃道。猛然,陳鋒表情恍然,“難道就是當年太爺爺和關印清去的那個無極冥洞?”

王偉國看了眼陳鋒,說:“你知道這個無極冥洞?”

陳鋒點了點頭,說:“聽說過,當年我太爺爺去過,好像是一個廢棄的契丹古墓。”

“契丹古墓?”王偉國此時來了興趣,“如果能從那古墓中出土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在考古界肯定能引起轟動。”

“太好了,如果能在那古墓中找到盒子的鑰匙,一切就都解開了。”陳鋒此時興奮不已。

“盒子?碑中所說的盒子在你手上?”王偉國表情訝然地問道。

陳鋒點了點頭,說:“嗯,是我太爺爺留下的。我太爺爺到死都沒有想到,盒子的鑰匙就在他曾經去過的無極冥洞中。”

王偉國此時有些興奮,很認真地說:“陳警官,你能不能把那盒子給我看看?”

陳鋒猶豫了一下,然後從揹包中將隨身攜帶的鐵盒子拿了出來,放在桌面上。

王偉國看鐵盒子的眼神就像財迷看見了一座金山一樣,眼珠子一動不動地停在鐵盒子上。鐵盒子表面的精美紋理,精湛的雕刻技藝,讓這個考古教授折服。王偉國抱著盒子看了許久,不禁感嘆道:“太完美了!太完美了!契丹人的傑作!”

“這盒子上的花紋確實挺好看的,就是顏色有些舊。”陳鋒說道。

王偉國用手撫摸著鐵盒子上的花紋,說:“這盒子是鐵製的,這應該和契丹人的國號有關。”

“契丹人的國號?”陳鋒微微一怔。

“契丹人建立的帝國叫遼。你知道遼這個字在契丹語中是什麼意思嗎?翻譯成漢語就是鑌鐵。準確地說,鑌鐵不是鐵,是古代的一種鋼。如果這個盒子真的是鐵製的,那麼時間長了肯定會被腐蝕。但是,你看眼前的這個盒子,並沒有被腐蝕的跡象。”王偉國用手指在盒子上用力地抹了抹,然後放到鼻子下聞了聞,“盒子表面抹了一層厚厚的金絲礬,這是古代冶鐵業常用的防腐蝕技術。”

“金絲礬是什麼?”陳鋒問道。

“我說的可能過於專業了,你有些聽不懂。但是在化學中它有一個名字,大家可能都知道。”王偉國說,“那就是硫酸鐵。”

陳鋒恍然地點了點頭。

王偉國目不轉睛地看著鐵盒子。良久,才說道:“陳警官,你知道無極冥洞的具體位置嗎?”

陳鋒搖了搖頭,正在這時,一個人的身影晃過他的腦海:“有一個人可能會知道。”

“誰?”王偉國問。

“這個人叫杜炎,是個盜墓賊,我在火車上認識的。巧合的是,這個杜炎的師父和我太爺爺算是師兄弟。當年我太爺爺去無極冥洞的時候,杜炎的師父也在。”陳鋒說道。

“那太好了。你現在能聯絡上他嗎?”王偉國問道。

“他給我留了個手機號碼。”說著,陳鋒興奮地拿出手機,找到了杜炎的名字,按下了撥號鍵。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陳鋒說:“是炎叔嗎?”

那頭傳來聲音:“我是。你是陳警官吧?”

陳鋒說:“對,我是陳鋒。我想問您一個事兒。”

杜炎說:“說來看看。”

陳鋒說:“您知道無極冥洞的具體位置嗎?”

電話那頭沉默數秒之後,杜炎問:“你問這個幹什麼?”

陳鋒說:“我要去無極冥洞。如果您知道,還希望您能告訴我。”

杜炎說:“我聽師父說過無極冥洞的具體地點。”

陳鋒說:“在哪兒?”

杜炎有些憂慮地說:“雖然我知道,但是我還是勸你不要去。那裡很危險!”

陳鋒堅定地說:“我去意已決,再多艱險也無法改變我的意願。炎叔,您就告訴我吧。”

杜炎說:“你現在在哪兒?”

陳鋒說:“我現在在省城。”

杜炎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說:“我現在就去省城,你等著我。電話聯絡。”

陳鋒剛要再說些什麼,杜炎那邊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王偉國看了看陳鋒的表情,說:“那個人沒告訴你?”

陳鋒輕輕嘆了口氣,說:“不是沒告訴,只是說他要來省城找我。”

王偉國皺了皺眉,忽然表情愉悅且略帶興奮地說:“要來?這是好事兒啊!既然他能來找你,那就是他已經答應你了。說不準,還會和我們一路。”

“和我們一路?”陳鋒愕然地看著王偉國,“王教授,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也要……”

王偉國微笑著點點頭,說:“我要和你一同去那個無極冥洞,我要親自探究這神祕的契丹化。”

“王教授去,我這個做助理的怎麼能落下呢!”這時,站在一旁整理件的陸秀萌說道。

王偉國笑著說:“小萌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陳鋒見陸秀萌也有去的意思,極度詫異地說:“陸小姐也要去?陸小姐這麼柔弱,去那個凶險未知的古墓,肯定不行!陸小姐,你是在開玩笑吧?”

“誰說我是在開玩笑了?”陸秀萌把目光移向陳鋒,“別瞧不起女人哦!”

王偉國笑道:“陳警官,小萌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別看她外表柔弱,身手可厲害著呢。照我說啊,你這個人民警察是不是小萌的對手還是個未知數。”

陳鋒被王偉國的話說愣了,他把目光移向陸秀萌,紅著臉端詳了一番,有些不可思議地說:“真的?真沒看出來。”

“陳警官,你沒看出的,還多著呢。”陸秀萌甜美地笑道。

陳鋒的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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