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祕圖-----第五章 殘碑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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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殘碑下落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當年海倫縣的將軍屯已經變成郊區,臨近縣城。長大後的陳懷遠因嗜賭,賣掉了爺爺大老陳留下的祖屋。換取賭資之後,陳懷遠數日便又輸個精光。由於陳家沒了住處,只得住到親戚家閒置的房子裡。1989年,海倫縣撤縣變市。2008年初,由於城市擴建,陳家祖屋被劃入了拆遷之列。

轟鳴的推土機在拆遷的斷壁殘垣中橫行,排渣的卡車在飛舞的灰塵中進進出出。當一輛推土機撞倒陳家祖屋的剎那,這棟有著四十餘年生命的建築步向了終結。一臺剷車用力地挖起建築殘渣,裝進旁邊的大卡車中。拆遷工地上的農民工多如螻蟻,在殘垣斷壁間辛勤地工作。

忽然,一臺剷車用力一挖,碰觸到了一個硬物。司機一驚,忙熄火下車,只見一個大鐵箱子暴露在外。這個大鐵箱子表面鏽跡斑駁,容量足可以躺下一個一歲的嬰兒,鐵箱子上掛著一把大鎖。這個大鐵箱子的出現,迅速引來了眾多農民工的圍觀。大家對著大鐵箱子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剎那間,拆遷工地全部停工了。包工頭過來呵斥,但沒有一個聽話的。

“撬開它,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一個臉色黝黑的中年農民工說道。

經這中年農民工一起鬨,其他的農民工也都紛紛同意將箱子撬開。

一個胖農民工順手揚起大鐵錘就向鐵箱子的鎖頭上猛砸。就一下,鏽跡斑斑的箱鎖被砸開了。此刻,所有圍觀農民工的眼睛都死死盯在了鐵箱子上,目光中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一些農民工蠢蠢欲動,想搶先開啟箱子。剷車司機攔下了幾個上前的農民工,說道:“我先開啟它。大夥都靠得這麼近,要是箱子裡有什麼暗器,別把小命搭上。”

斜眼農民工撇了撇嘴,說:“有暗器?是不是盜墓小說看多了?房子底下又不是那龍樓寶殿,別說那些玄乎的嚇唬人。”

剷車司機嘆了口氣,說:“讓誰開都不行,那我就聯絡原來的房主了。”

眾農民工一聽要聯絡房主,都安靜了下來。包工頭從人群后擠了進來,說:“大夥不是想看看這箱子裡到底是什麼嗎?如果大家信得過我,那我就把這箱子蓋開啟。大家看如何?”

既然包工頭這麼說了,農民工們都不言語,陸陸續續點頭同意了。

在農民工們都屏住了呼吸的注視下,箱子蓋終於被包工頭打開了——

箱子裡面是半箱白銀,白銀上面有一個精緻的鐵盒子和幾本被火燒過的筆記。

這箱子裡的白銀就像是有強大的磁力一般,吸引著農民工們的眼球。驚愕了片刻後,農民工們像是非洲草原上瘋狂的角馬,衝向大箱子。

一時間,現場異常混亂!

包工頭被擠倒在了人群中,搶奪白銀的人已全然不顧。剷車司機是個聰明人,見人們一窩蜂似的擁了上來,知道不是什麼好事,迅速爬上了剷車駕駛室。他躲在駕駛艙內,看著眼皮子底下的一切,心不禁怦怦狂跳。農民工們如瘋了一般,搶奪著箱子裡的白銀。沒有搶到白銀的,就紅著眼睛搶其他人手中的白銀。事情已經變了性質,哄搶現場,瞬間變成了械鬥現場。

剷車司機見事情不妙,慌忙掏出手機報警。沒多久,三輛警車打著刺耳的警笛呼嘯而來。大家一見警察來了,立馬作鳥獸散。而那個可憐的包工頭,已被踩得血肉模糊,只剩下一絲氣息。

回頭再看那個裝有銀子的大箱子,早已空空如也,只有幾本被火燒過的筆記被扔在磚瓦堆上。剷車司機撿起那幾本殘破的筆記,交給了警察。

就在這時,一輛桑塔納轎車停在了拆遷場地。車上下來一箇中年男子,大步地朝事發現場跑了過來。

中年男子趕到事發現場,氣喘吁吁地向剷車司機問道:“師傅,這兒挖出一個大箱子?”

剷車司機點點頭。

“聽說挖出來銀子了?”中年男子繼續問道,“銀子呢?”

“被人搶光了。”剷車司機如實說道。

中年男人一聽被人搶光了,當即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捶胸頓足,表情萬分惋惜地說:“晚了!晚了!”

剷車司機打量了一下中年男人,問:“你是幹什麼的啊?”

中年男人情緒低落地說道:“我是這房子的房主,我叫宋全義。”

原來,這個中年男人便是從陳懷遠手中買下房子的現任房主宋全義。

剷車司機好奇地問道:“你難道不知道你家老房子下面會有寶貝嗎?”

“誰知道啊!也沒人告訴我啊!”宋全義遺憾地說。

“人都跑了,你找誰去?”剷車司機朝不遠處的警察指了指,“警察就在那邊,你趕緊去立案。”

宋全義猶豫了片刻,徑直朝警察走去。

市公安局,三輛警車從門外駛進院子。從警車上下來幾個警察,其中兩個警察抬著一個空的大箱子。沒錯,他們剛從農民工搶銀子的事發現場回來。

“老李,你這是去哪兒了?”陳鋒從刑警隊辦公室走了出來,正好碰見了出警回來的李男等人。

陳鋒,便是陳懷遠的兒子,陳繼的孫子,大老陳的重孫子。陳鋒今年28歲,大學畢業後,就被分配到了海倫市公安局刑警隊。陳鋒並沒有遺傳陳家矮小的基因,生得人高馬大,身體健碩,或許是因其母親個子較高的緣故。可惜,在陳鋒大學一年級時,母親因為肺癌晚期去世了。母親去世後,陳鋒因為極其厭惡父親賭博,很少回家,幾乎常年住在刑偵科的值班室裡。

李男今年31歲,比陳鋒早進警隊幾年。日常生活中,陳鋒和李男的關係很好。李男經常請陳鋒到自己家吃飯,陳鋒有時笑言,李男的家都快成自己的家了。

“剛剛去西城那邊,出警去了。”李男回答。

陳鋒笑問:“西城那邊不是在搞拆遷嗎?那邊出什麼事兒了?”

李男說:“在西城一房子下面挖出寶貝了!”

“寶貝?”

“對,在西城一家老房子下面挖出了一個大箱子,箱子裡面有半箱銀子。結果,半箱銀子被拆遷的農民工哄搶一空,還發生了打鬥踩踏事件。”

“因為利益而械鬥常見,在地下挖出寶貝而哄搶械鬥,本市還是首例啊!在西城哪一塊兒?”

“建設路東,吉祥村。”

“哦,那不就是以前的將軍屯嘛。”

“對了,你不是說你家以前就在將軍屯那兒嗎?”李男拍了一下陳鋒的肩膀,開了句玩笑,“不會是你家老房子底下挖出的寶貝吧?”

陳鋒大笑道:“我家哪有那麼多錢啊。有的話,我爸還能不知道?”

李男也大笑,轉即低聲對陳鋒說:“今晚去我家,讓你嫂子做幾個菜,咱倆小酌一下。”

“這……今晚我有事兒。”陳鋒感覺總去李男家,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謊言推辭。

李男用手背輕輕拍了一下陳鋒的胸口,笑道:“今晚你可不值班,你能有啥事兒。我還不知道你?你小子別推辭,下班我等你!”

“好吧,那我就把事兒往後推一下。”陳鋒機敏地改口道。

李男嘴角微翹,用手點了點陳鋒,轉身進了辦公室。

夜晚,華燈初上。海倫市的夜晚沒有大城市的浮華,更多的是黑土地上固有的質樸。向陽大街南街,美好小區d棟5單元403室,正是李男家。

餐廳內,李男和陳鋒面對面坐在餐桌前。桌子上,四盤香氣撲鼻的菜已經上齊。客廳內的電視開著,正播放著晚間新聞。

李男給陳鋒倒滿酒,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衝著陳鋒微笑道:“陳鋒,這就是到自己家了,你的酒量我知道,可別藏著掖著!”

陳鋒笑道:“李哥,你這是捧殺我啊!”

“捧殺的就是你!”李男大笑。

兩人玩笑片刻,陳鋒招呼李男的妻子孫穎吃飯。孫穎微笑著坐在丈夫的身邊,對陳鋒說:“陳鋒,到這裡就別見外。”

“嗯。”陳鋒微笑著點點頭。

孫穎把菜盤子往陳鋒跟前挪了挪,說:“別聽你大哥的!常言說得好,少喝酒,多吃菜,夠不著,站起來。”

陳鋒笑道:“嫂子說得對。”

李男也笑道:“這教語的,說話就是不一樣啊。”

一番言笑過後,陳鋒和李男開始邊喝酒邊聊天。十多分鐘後,客廳電視傳來這樣的報道:“今天上午,海倫市吉祥村的拆遷工地挖出了一隻箱子。開啟後,裡面竟有半箱銀錠,就此引發了農民工哄搶踩踏事件……截止到記者發稿,目前事件中已有一人死亡。”

聽了這個新聞後,李男對陳鋒說:“半箱的銀子,沒幾分鐘就沒了。這就叫,眼紅了,心黑了。”

“是啊。”陳鋒嘆了口氣,然後眉頭微皺著說,“真是奇怪。”

“奇怪什麼?”李男問道。

“為什麼要把半箱銀子埋到房子底下呢?”

李男吃了口菜,說:“那肯定是以前的土財主埋的。或許是突發性疾病,沒有來得及把這筆財產告訴後人。”

正說著,陳鋒的手機響了。他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父親的號碼。陳鋒頓了一下,按了接聽鍵,說:“爸,什麼事兒?”

電話中傳來了陳懷遠急促的聲音:“小鋒,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在同事家。怎麼了?”陳鋒感受到了父親焦急的情緒。

“我和你說,今天上午發現半箱銀子的那個地方,是咱家的老房子!那半箱銀子是咱家的!”陳懷遠幾乎要喊出來了。

聽到這個訊息,陳鋒一下子就懵了,難以置信地說:“爸,你是不是看錯了?”

陳懷遠在電話那頭急得汗都冒出來了:“剛看的電視新聞,是咱家的老房子!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肯定是咱家的!你不是警察嗎?你趕緊把這個案子破了,把那些銀子找回來!”

陳鋒兩眼發直,似乎已經元神出竅了。陳鋒的手機中傳來了陳懷遠的喊聲,見陳鋒沒有迴應,就掛了電話。

李男見陳鋒愣在那一動不動,用手在陳鋒眼前晃了兩下,關心地問道:“陳鋒,出什麼事兒了?”

陳鋒這才緩過神來,喃喃道:“我爸說,那事發現場是我家的老房子……”

“事發現場?你說的是……西城拆遷工地?”

陳鋒點了點頭。

李男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陳鋒,說:“那真是你家的老房子啊?”

陳鋒用力撓了撓頭,說:“我爸說的,他說他在看電視新聞時一眼就認出來了。我爸雖然好賭錢,但是從來不撒謊。我覺得,是真的。”

兩人本來喝得有些迷糊了,這通電話讓兩人清醒了不少。尤其是陳鋒。

“這麼說,那箱子是你家的?那麼,是誰埋的呢?你祖上是財主?”李男問道。

在陳鋒的記憶中,自己祖上都是農民出身,沒有出過什麼財主。他皺著眉頭說:“我們家三代貧農,哪來什麼財主啊?”

“那不對啊。”李男不解地說,“你家三代貧農,怎麼會有那麼多銀子?”

陳鋒不言語了,陷入了苦思冥想中。

孫穎聲音有些小:“這些銀子會不會是些不義之財啊?”

忽然,陳鋒眼睛一亮,說:“我聽我父親說過,我太爺爺是個盜墓的。這些銀子會不會是……”

李男點了點頭,說:“如果說你太爺爺是個盜墓的,那麼那些銀子就很有可能是他老人家留下來的。”

陳鋒遞給李男一支菸,點燃。自己也叼上一支,點燃後猛吸了兩口,說:“關於我太爺爺,我聽我父親偶爾提起過幾次。但是我知道得不多。”

忽然,李男想起了一件事,說:“今天在事發現場,一個剷車司機給我幾本被火燒過的筆記,說是和那些銀子一起在箱子裡的。”

“筆記?”陳鋒一怔,眉頭微皺,“那些筆記在哪兒?”

“在局裡。”李男說。

“李哥,明天把那幾本筆記給我看看。”陳鋒目光炯炯地說道。

“好。”李男點頭道。

第二天,李男和陳鋒很早就去了市公安局。大街兩旁的早點攤剛剛開始叫賣,剛出鍋油條的香味肆意鑽進人們的鼻腔。李男約陳鋒一起吃過早點後,來到了辦公大樓。李男從緊鎖的抽屜內拿出了那幾本殘破的筆記。

陳鋒接過這幾本筆記,認真地翻弄著。只見這幾本筆記已經被燒得殘缺不全,有的地方字跡已經被燻黑。在其中一本筆記的封面上,陳鋒看見了“陳萬才”三個字。筆力遒勁,字型大氣。

“陳萬才?”陳鋒喃喃說道。

李男眨巴一下眼睛,用疑惑的口吻說:“陳萬才,不會就是你太爺爺的真名吧?”

陳鋒從來沒有聽說過太爺爺的真實姓名,父親也沒有向自己講過。陳鋒思忖片刻,說:“太爺爺的很多事情,我還需要問問我的父親。”

李男起身給陳鋒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開水,喝了一口,說:“這幾本筆記是拆遷工地上一個剷車司機交給我的。我覺得,咱們應該問一下那個剷車司機。當時他在事發現場,東西也是他挖出來的。我猜測,那個大箱子裡不一定裝的都是銀子。”

陳鋒點了點頭,說:“我馬上去拆遷工地。”

“我和你去!”李男也要跟著去。

陳鋒一怔,說:“就怕麻煩你了。”

李男笑了一下,用手拍了一下陳鋒的肩膀,說:“我對你們家的事兒感興趣!”

轟鳴的機器聲毀了一夜的寧靜,數十個農民工帶著睏意來到了拆遷工地。昨天逃散的農民工都回到了工地,當然也都不承認自己拿了大箱子裡的銀子,跟沒事人似的。陳鋒和李男在一拆遷處,找到了那個剷車司機。

“你是挖出銀子的剷車司機?”陳鋒問道。

“是。”那剷車司機一怔,“你們是?”

李男從懷中掏出了警察證,說:“我們是市公安局的。”

“哦,警察同志啊。”剷車司機微笑著說,“有什麼事兒儘管問。”

李男看了眼陳鋒,示意陳鋒問。陳鋒會意,便向剷車司機問道:“那些銀子是你從房子下挖出來的?”

剷車司機點頭說:“是我。我一鏟子下去,就把它挖出來了。”

“你都看見誰搶銀子了?”陳鋒問。

剷車司機頓了頓,思忖片刻,說:“當時我蹲在駕駛室內,誰也沒看見。”

陳鋒看了李男一眼,李男示意繼續問。

“那箱子裡除了銀子以外,還有其他東西嗎?”陳鋒問。

剷車司機皺了皺眉毛,說:“除了半箱銀子外,還有幾本殘破的筆記。”

陳鋒剛要繼續問,剷車司機突然又補充道:“還有一樣東西!”

“是什麼?”陳鋒急忙問道。

“是一個鐵盒子。”剷車司機說得字字清晰。

“鐵盒子?”陳鋒和李男不禁異口同聲地問道。

“對,有一個鐵盒子,是黑褐色的,上面好像還有很多花紋。”剷車司機確定地說。

李男問道:“你知道那個鐵盒子被誰拿走了嗎?”

剷車司機緊鎖著眉頭思忖著,有些猶豫地搖了搖頭,說:“沒注意……”

陳鋒覺察出剷車司機的神情有些異常,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師傅,我希望你能說實話。如果你知情不報,是犯包庇罪的。”

剷車司機頓時面色有些發白,神情變得慌張。他用手向不遠處指了指,低聲說道:“那個穿著黑色外套的,你們可以過去問問。”

李男和陳鋒循著剷車司機的手指方向瞄了一眼。

“千萬不要說是我說的!”剷車司機懇求道,“警察同志,我求求你們了。”

“我們知道。”陳鋒點頭道,“他叫什麼名字?”

“李井泉。”剷車司機答道。

轉眼到了中午。午飯過後,陳鋒和李男身著便裝,攔住了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中年人。那中年先是一怔,隨即神情鎮定地看著陳鋒和李男。

“你是不是叫李井泉?”李男開口便問。

“你們是?”黑色外套男很鎮定,但是眉宇間仍隱藏不住其緊張的神情。

李男從手中掏出了警察證。就在李男掏出證件的一剎那,李井泉迅速朝不遠處的斷壁跑去。李男和陳鋒見狀,急忙追捕。

沒多久,李男將李井泉撲倒在地,將其雙手反扣,死死地壓住。

陳鋒站在李井泉跟前,叉著腰,氣喘吁吁地喝問:“你跑什麼啊!”

李井泉抬起滿是灰塵的臉,一臉狼狽相,一臉委屈:“我哪知道你們是什麼人啊!我最近欠了些高利貸,我以為是黑社會催債的呢!”

“得了吧你!我都把證件掏出來了,你才跑的!”李男呵斥著,又把證件放在李井泉的眼前晃了晃。

陳鋒和李男把李井泉帶到一個偏僻處,將其用手銬反銬在了一塊水泥中的鋼筋圈上。

李井泉低著頭,說:“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我又沒犯法。”

陳鋒問道:“那天在工地上搶銀子,你是不是參與了?”

“沒有啊,我真沒有啊,警察同志。”李井泉的腦袋晃得如同撥浪鼓。

李男在李井泉面前踱著步子,說:“你可要想清楚,我們已經掌握了一切證據。你現在拒認,是不利於你減輕罪行的!”

李井泉一聽李男這麼說,心中頓時害怕起來,哭喪著臉說:“警察同志,我確實沒參與搶銀子。我只不過是撿到了一個鐵盒子而已!我見沒人要,就給撿走了。”

“那個盒子現在在哪兒?”陳鋒問道。

“就在我家裡。”李井泉說道。

“走,帶我們去你家!”李男說。

李井泉憂慮地說:“兩位警察同志,我只是撿了個破鐵盒子,一塊銀子都沒碰。我、我不會坐牢吧?”

陳鋒此時的心思已經全部在那個鐵盒子上了,哪裡聽得進去李井泉說的。他把李井泉從鋼筋圈上解了下來,讓其帶路。

陳鋒和李男從李井泉那裡拿到了那個鐵盒子,同時將李井泉放了。陳鋒帶著鐵盒子回了家,李男由於接到隊長的電話回了市局。陳鋒到家後,發現父親正和一群人打麻將,屋子裡煙霧繚繞,麻將的碰撞聲擾得人心煩意亂。眾人見陳鋒回來了,都放下手中的牌,知趣地散了。

陳鋒直接將鐵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點燃一支菸,猛吸了兩口,說:“爸,我找到了咱們家的東西。”

陳懷遠見到那個鐵盒子,瞳孔突然放大,聲音有些顫抖,愕然問道:“小鋒,這個鐵盒子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這個鐵盒子是從咱家老房子下挖出來的,被人搶走後,我剛剛追繳回來的。”陳鋒答道。

陳懷遠如獲至寶,用手捧起鐵盒子,放在眼前仔細地看了起來。彷彿這個鐵盒子有著強大的魔力,緊緊地吸引住了陳懷遠。片刻之後,陳懷遠激動地說:“沒錯,沒錯,和我小時候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麼說,這個盒子你以前見過?”陳鋒從父親的表情中,覺察出這個鐵盒子的不一般。

陳懷遠仍然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鐵盒子,說:“當然見過。這個鐵盒子,你太爺爺研究了它二十多年,做了好多筆記。可是,一場大火將他的筆記燒燬了。好像只剩下幾本殘缺不全的,後來也不知道哪裡去了。這個鐵盒子我也就見過三次,你太爺爺除了我,從來不讓別人看這個盒子,可見這個盒子的重要性。”

猛然,陳鋒想起了那幾本殘破的筆記,他從外套的裡兜中掏出了那幾本筆記,放在了桌子上,說:“爸,是不是這幾本筆記?”

陳懷遠拿起筆記,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這幾本筆記就是你太爺爺當年研究筆記中的一部分。當年我還小,廂房的一場大火,把你太爺爺的大部分筆記都燒掉了。這幾本也是從老房子下面找到的?”

陳鋒點頭說:“嗯。現場的目擊證人說,都是從一個大箱子裡拿出來的。”

陳懷遠若有所思道:“這個鐵盒子,是當年你太爺爺同幾個同伴從一個契丹古墓中盜出來的。你太爺爺之所以研究這盒子二十餘年,就是想解開這盒子的祕密。可最終,你太爺爺至死都沒有開啟這個鐵盒子。”

陳鋒此時對盒子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仔細觀察著盒子,使勁想開啟它,但無濟於事。

陳懷遠長嘆了口氣,說:“別費勁了,要是那麼容易,你太爺爺早就打開了。”

陳鋒坐了下來,表情平靜:“爸,我知道你小時候我太爺爺最疼愛你。所以,你也對他老人家最為了解。我想聽你講一講我太爺爺。”

經陳鋒這麼一說,陳懷遠腦海中的畫面似乎一下就倒退回到幾十年前。彷彿此刻他就坐在樹下的一個小馬紮上,靜靜聽爺爺大老陳講故事。很快,腦海中的幻影消失,畫面又切回到了眼前。陳懷遠雙手規整地平放在桌子上,表情認真地回憶道:“你太爺爺,人稱大老陳,是一個盜墓高手。他盜過的古墓,那是不計其數。盜墓是一件非常危險的行當,古墓中危機四伏。咱們的祖籍是在北安縣,後來才來到海倫縣的。你知道你太爺爺是怎麼死的嗎?”

“怎麼死的?”陳鋒急忙問。

“當年一場大火把你太爺爺的筆記燒燬了大部分,之後你太爺爺整日鬱鬱寡歡,在一個風雪交加的晚上離世了。”陳懷遠嘆道,“所以說,這些筆記就是你太爺爺的命啊!他老人家這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解開這盒子的祕密。我本想要替他老人家完成這個遺願的,可是,我一直沒有找到他留下的盒子。小鋒,既然盒子已經找到了,我希望你能替爸爸為你太爺爺完成這個遺願。”

“爸,你放心吧!我一定要把這個盒子開啟!”見到如此認真的陳懷遠,陳鋒此時湧上來一股使命感和責任感。

“小鋒,有這種勇氣精神可嘉。”陳懷遠覺得陳鋒想開啟這盒子很不現實,“不要感情用事。你爺爺花費了二十餘年都沒開啟它,你比你太爺爺還能耐?”

陳鋒猶豫了一下,然後說:“至少現在的科技水平比幾十年前強很多。”

陳懷遠用無比複雜的目光一直看著陳鋒,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你太爺爺在天有靈,如果知道他的後人願意替他完成心願,他會非常高興的。”

一週後,警方已經追繳回拆遷工地哄搶事件中的所有白銀。因為涉案銀子的歸屬問題,現任房主宋全義和陳懷遠還打起了官司。後來,經過法院的調解,銀子平分,這才了卻此事。對於那些銀子的歸屬,陳鋒並不重視,他眼下光想著那個玄而又玄的鐵盒子。

就因為要研究那個鐵盒子,陳鋒在市局臨近的小區租了一套小面積的房子。屋子面積僅三十餘平方米,除去簡單的傢俱擺設,行動的空間幾無。是夜,漆黑的天空籠罩著喧囂的世界。屋內的吊燈熄著,一張大桌子上的大臺燈發出柔和的光芒。陳鋒伏在桌子前,左手拿著一本殘破的筆記,右手夾著一支菸灰已經很長的香菸。桌子旁的垃圾桶內塞滿了泡麵桶,滿地的菸蒂略顯狼藉。

牆壁上掛鐘的時針此時已經指向十一點。

猛然,陳鋒面露喜色,手中的菸灰也隨之飄落到地上。他將頭壓得更低,睜大眼睛看了看手中的一本筆記:“原來還有一塊半截的石碑……”

據筆記所載,要想開啟鐵盒子,必然要找到那塊半截的石碑,並且要譯出石碑上的字。陳鋒長長地嘆了口氣,將後背往椅子上一靠,皺著眉頭思考起來。

陳鋒用了一整夜的時間,終於在早上七點多時看完了這幾本殘破的筆記。根據這幾本筆記內容,陳鋒滿腦子疑問。當年張二小是怎麼死的?張二小的死和無極冥洞中兵痞的死有怎樣的聯絡?原野中的破廟緣何神祕消失?那塊半截石碑究竟被誰偷走了,現在又落入何處?天亮了,陳鋒躺在**閉著眼睛,一連串的問號都浮現在腦海中。帶著疑問,陳鋒累得睡著了。

當陳鋒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早上八點十分了。陳鋒猛地從**坐起,趕緊洗漱。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就匆匆來到了刑警隊上班。

在辦公室內,李男湊到陳鋒跟前,低聲問道:“陳鋒,那個鐵盒子你打算怎麼辦?”

陳鋒努力睜了睜乾澀的眼睛,說:“那個鐵盒子是我太爺爺留下的,遺憾的是我太爺爺至死都沒有開啟那個鐵盒子。我想完成他的心願。”

“那個盒子打不開?”李男詫然問道,“難道是一件寶物?”

“那個盒子是我太爺爺幾十年前從一個契丹古墓中盜出來的,算是個物。”陳鋒說。

“雖然你說那個鐵盒子是你太爺爺當年從契丹古墓中盜出來的,屬於你們家傳的東西了。”李男話鋒一轉,“可是,既然是物,就應該屬於國家,要上交物局的。不過呢,現在還沒到上交期限,那個鐵盒子可以由你暫時保管。陳鋒,你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當然不會有意見,物屬於國家,我還是清楚的。”陳鋒拍了一下李男的肩膀,“李哥,我真的要好好謝謝你。”

李男微笑著說:“不用了,都是兄弟。”

陳鋒接著說道:“如果要開啟盒子,必然要先找到那塊半截石碑啊……”

“尋找那塊石碑,不容易啊。天下之大,無異於大海撈針。”李男說。

陳鋒掏出一支菸,惆悵地抽了起來。

突然,李男來了精神,說:“陳鋒,我有個好主意。”

“快說。”陳鋒把目光驟然移向李男。

“咱先不用找那塊石碑。你不是就想開啟那個鐵盒子嗎?我認識一個鎖匠,開鎖很厲害。”李男很認真地說道。

“我找過一些鎖匠,但是都沒開啟。那些鎖匠都說,這盒子上的鎖不是一般的鎖,無法破解鎖芯。”陳鋒說道。

李男胸有成竹地說:“我聽人說有個老鎖匠,今年八十多歲了。說他神通廣大,沒有他解不開的鎖。他的師父是當年東北鎖王,解鎖一等一的高手。抗戰時期土匪襲擊日軍的一個地下彈藥庫,彈藥庫有十八道門,門上都安裝了日本製鎖高手設定的暗鎖。最終土匪沒辦法了,找到了東北鎖王和當時還年輕的他,順利解開了每一道門鎖。你說說,這個老鎖匠厲害不?”

經李男這麼一說,陳鋒的心活了,急問:“那個老鎖匠現在在哪兒?”

“我聽說好像常年在北極星市場擺地攤配鑰匙。”李男眉頭微皺,稍思片刻道。

陳鋒突然起身,欲奔門外。

“你去找那老鎖匠?”李男一下子就猜出了陳鋒的去向。

陳鋒側首點了下頭。

“一會兒去雷炎公園集訓怎麼辦?”李男問。

“幫我向林隊解釋一下,就說我有點急事兒。”言罷,陳鋒急匆匆地出了辦公室。

陳鋒身著警服,打車來到了北極星市場。海倫市有三個大市場,分別是北極星市場、東市場和北門果蔬批發市場。其中,北極星市場是海倫市最大的農貿市場,是市區老百姓的菜籃子。陳鋒來到北極星市場,四處搜尋著,希望能發現那位老鎖匠。半晌,竟無果。陳鋒無奈之下,只好朝牆角處的一個修鞋攤走去。

牆角處修鞋的鞋匠是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濃密的胡茬佈滿了兩腮,正很認真地盯著一雙高檔女士皮鞋,手中的錐子用力地勾著線。值得注意的是,鞋匠的旁邊放著一雙柺杖。顯而易見,這鞋匠是個雙腿有殘疾的人。鞋匠見陳鋒站在了自己跟前,神情驟然有些緊張,說:“警察同志,你要修鞋?”

陳鋒發現鞋匠神色有些緊張,笑著說道:“師傅,我不修鞋,我找人。”

“我就是個修鞋的,能認識多少人?認識的也不過是些來修鞋的。”鞋匠繼續認真地修著手中的鞋,連頭都沒抬。

“那您見過一個在這裡配鑰匙的老人嗎?”陳鋒問道。

“你是說薛老頭?”鞋匠緩緩地抬起頭。

“是不是一個八十多歲的?”陳鋒有些興奮。

“可不嘛,八十多了,還出來配鑰匙。這老爺子的眼神,我這年齡都比不了。”鞋匠用欽佩的口吻說道。

陳鋒點了點頭,望了望老鎖匠擺攤的地方。

“我聽說啊,這老鎖匠以前好像還是哪個鎮的化站站長呢,了不得!”鞋匠繼續說道,“一個月有一兩千的退休金,非得在這兒修鎖配鑰匙,受這份洋罪!”

陳鋒這次肯定鞋匠所說的薛老頭,就是自己要找的老鎖匠,便連忙問道:“師傅,那他人呢?你今天看見他了嗎?”

鞋匠環視了一圈,說:“今天倒是沒見。”

“那你知道他住在哪兒麼?”陳鋒問。

“在城北北環路112號,我在他家喝過一次酒。”鞋匠說。

陳鋒感謝鞋匠之後,連忙打的來到了北環路112號。這是一老居民房,帶個院子,隱約可見院牆裡透出來的綠色,門虛掩著。陳鋒推開大門,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坐在院子中間,手中還擺弄著一把鎖。這老者見陳鋒推門而入,先是一怔,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一臉莫名,連忙問道:“警察同志,有什麼事兒嗎?”

陳鋒走到老者跟前,看了一看老者手中的大鎖,問:“老人家,您是不是在北極星市場配鑰匙的薛老先生?”

不錯,這位老者正是那位修鞋匠口中的薛老頭。薛老爺子身材中等,體格健碩,一頭花白的頭髮,最讓人難忘的是一雙充滿睿智的眼眸。除了滿頭的銀髮,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

薛老爺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陳鋒,說:“對。”

陳鋒心中一陣雀躍,無比認真地說:“老先生,我有一件事兒想求您。”

“求我?”薛老爺子有些驚訝,“我一個配鑰匙的老頭子,能幫上你什麼忙?”

“這個忙您一定能幫上!”陳鋒說,“我知道您是東北鎖王的徒弟,是松花江北數一數二的解鎖高手。”

薛老爺子皺了皺眉頭,稍思片刻,說:“這麼說,你是來解鎖的?”

陳鋒用力地點頭:“對!”

“東西呢?”薛老爺子緩緩起身,問道。

陳鋒恭敬地說:“老先生,東西在我家裡呢。”

“老頭子我年歲大了,走不動嘍。”薛老爺子輕咳了一下,“小夥子,你既然是找我來解鎖,卻沒有把東西帶在身上。可想而知,你這東西不是一般的東西。”

“老先生,您猜對了。我這東西確實不是一般的東西。”陳鋒說道。

“哦?說說。”老者的眼眸中驟然生了光芒。

“我祖上留下一個鐵盒子,據說是出自契丹古墓。我找過很多鎖匠,都沒有辦法開啟它。最後經人介紹,得知您是這方面的高手,所以特地來找您幫忙。”陳鋒非常誠懇地說。

“契丹古墓裡出來的鐵盒子?”薛老爺子饒有興趣,“帶我去看看吧。”

陳鋒見薛老爺子應允,歡喜地帶著薛老爺子,打的來到了自己的住處。一進屋,陳鋒便把鐵盒子拿到了薛老爺子跟前的桌子上。

薛老爺子從兜裡掏出大黑邊老花鏡戴上,仔仔細細地觀察起眼前這個鐵盒子來。良久,薛老爺子皺了皺眉,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隨身攜帶的木盒子。開啟之後,裡面滿是解鎖用的工具,小巧玲瓏。陳鋒就坐在薛老爺子對面,無比認真地看著薛老爺子解鎖。只見薛老爺子拿出一個像簪子一樣的工具,開始謹慎地鼓弄著細小的鎖眼。時間一秒秒過去,薛老爺子的額頭上滲出了不少汗水。

大約半個小時後,薛老爺子的鼻尖也冒出汗來,雙眼盯著鐵盒子上的鎖眼發愣。良久,他才用匪夷所思的口吻說道:“真是奇怪了,老頭子我十幾歲便跟著我師父學習解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鎖。”

陳鋒一聽薛老爺子的話,意思是沒有希望了,不禁有些失落:“老先生,您的意思是?”

薛老爺子搖了搖頭,說:“老頭子我一生解鎖無數,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複雜的鎖芯。”

“鎖芯複雜?這是一隻出自契丹古墓的盒子,當時怎麼會有那麼複雜的制鎖工藝呢?”陳鋒一臉不解地說道。

薛老爺子長長地嘆了口氣:“不可小覷古人的智慧。鎖大致分為掛鎖、抽斗鎖、彈子門鎖和抽芯門鎖等。無論什麼鎖,關鍵在鎖芯。最常用的彈子門鎖是上珠不能往下推,鎖芯自然就不轉動。想要轉動鎖芯,下鎖和下珠必須是一條直線。奇怪的是,這盒子鎖孔內下鎖和下珠本身就在一條直線上,利用開鎖器根本無能為力。這個鎖的設計,有悖於制鎖的原理啊。另外,和其他幾種鎖的特性也都不符合。我開了幾十年的鎖,這還真是頭一遭。依我看,這把鎖的製造技藝已經失傳了。”

陳鋒失落地說道:“這麼說,這個盒子永遠打不開了?”

“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薛老爺子嘆了口氣說。

“什麼辦法?”陳鋒猛然來了精神,眼睛驟然睜大。

“找到盒子的鑰匙。”老者看了眼陳鋒,有些忍俊不禁。

對於陳鋒來說,薛老爺子說的這句話簡直就是一句廢話。陳鋒有些不悅,但是不能表露出來:“我要是能找到盒子的鑰匙,就不四處求人開鎖了。”

薛老爺子用手捋了捋花白的鬍子,說:“關鍵是那把鑰匙無從找起。”

“要是能找到那塊半截石碑就好了。”陳鋒眼睛直直地盯著鐵盒子。

“半截石碑?”薛老爺子惑然問道。

陳鋒為薛老爺子解釋了石碑和鐵盒子的關聯,還講述了太爺爺筆記中記載的那段關於契丹小夥和漢族姑娘的愛情傳說。

薛老爺子沉思良久,捋了捋鬍鬚,眯縫著眼睛說:“這麼聽來那石碑也算是物,肯定會被人收藏。老頭子我雖然是個臭配鑰匙的,但是幾十年來還算認識一些古玩界的藏友,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希望這塊石碑流失得不遠,要不然可就麻煩了。”

薛老爺子原來是某鎮化站站長,退休後覺得沒意思,就重操舊業在北極星市場幹起鎖匠來。在做化站站長時,認識了不少搞收藏的人。

“那敢情好,多謝老先生。”陳鋒一聽,感激萬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後,薛老爺子離開了陳鋒的住所。離別前,陳鋒給薛老爺子留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一連幾天,陳鋒都在考慮那塊石碑的去向。同時,大老陳留下的殘缺筆記中提到的各類離奇的事情,也滿滿當當填充著陳鋒的大腦。當然,首要任務是找到那半截的石碑。陳鋒頻繁缺崗,招來了隊長的不滿,幸好有李男為其說情解圍。為了鐵盒子的事,陳鋒著實鬱悶了數日。就在一週後的某日下午,一個電話的響起,才使陳鋒陰暗的天空驟然開晴。

“你是陳鋒嗎?”手機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這個電話是北極星市場配鑰匙的薛老爺子打來的,陳鋒一下子就聽出來了,忙說:“我是,您是薛老先生吧?”

“嗯。”薛老爺子緩緩說道,“我從綏化的一個老朋友那兒找到了一點關於那塊契丹石碑的線索,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你有時間就過來一趟,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塊。”

“好好。”陳鋒興奮得像個孩子,恨不得馬上飛過去。

陳鋒立即結束通話電話,飛奔而出,打的來到了薛老爺子家門口。但見大門緊閉,陳鋒一拍腦袋,有些懊惱自己太過激動,轉即又去了北極星市場。果然,陳鋒在北極星市場一眼便見到了薛老爺子。

陳鋒見到薛老爺子的第一句話就是:“薛老先生,石碑有訊息了?”

薛老爺子倒是很淡定,用手招呼道:“坐下,慢慢說。”

陳鋒在薛老爺子身邊尋了個馬紮坐下,雙眼充滿期待地望著薛老爺子。

薛老爺子說:“那天從你家出來後,我就聯絡了一些認識的藏友,沒想到今天上午就來訊息了。綏化的一個藏友說他手中有一塊石碑,石碑上刻了一些看不懂的字,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塊,有時間你去綏化看看吧。”

“真的?”陳鋒興奮之色溢於言表,“他同意把那塊石碑給我?”

薛老爺子頓了頓,眯縫著眼睛說:“你要知道,這些搞收藏的,都是視寶貝如命的。所以,給你的可能性不太大。”

“拿不到石碑我該如何找那把鑰匙?”陳鋒有些失落。

薛老爺子稍思片刻,說:“這倒不難。你需要的僅僅是石碑上的字,你把上面的字拓下來不就行了。”

陳鋒頓時面色稍緩,覺得薛老爺子這個主意不錯,點頭道:“嗯,只能這樣了。”

說罷,陳鋒向薛老爺子要了那位藏友的地址,當即坐客車去了綏化。一個半小時後,客車到了綏化市長途客運站,陳鋒按照薛老爺子給的地址,找到了那位藏友的家。

陳鋒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位六十多歲模樣的老人,戴著一副金邊眼鏡,鬍鬚颳得很乾淨,更顯眼的是他嘴中那兩顆發光的金牙。老人打量了一下陳鋒,問:“請問你是?”

陳鋒微笑著說:“您是張老先生吧?我是海倫市薛老爺子介紹來的,來看看一塊半截的石碑。”

老人先是一怔,而後恍然,笑呵呵地說:“哦,我知道了。快快屋裡坐。”

陳鋒隨著老人進了客廳,經過一番自我介紹,得知這位老人叫張柏明,老人讓陳鋒稱其明叔。兩人客套了一番後,進入了正題。

“你剛才說的那位薛老爺子,我們其實並沒有見過面,我只是聽我的一位藏友說他是一個民間的開鎖高手。昨天那個藏友打電話給我,問我手上有沒有一塊只剩半截的石碑。我說有,但不知道是不是他要找的那塊兒。這塊石碑還是我去年從鄉下低價購來的,上面刻了一些契丹字,我還沒來得及找專家去辨認。”明叔緩緩說道。

“明叔,您可以把那塊石碑拿給我看看嗎?”陳鋒很誠懇地說。

“行。”明叔先是遲疑了一下,接著便走進了另一間屋子。兩分鐘後,只見明叔手中拿著一個錦盒走了出來,說:“就是這塊石碑。”

明叔手中的錦盒似乎有什麼魔力,瞬間將陳鋒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開啟它看看吧,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塊石碑。”明叔把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面上,示意陳鋒將錦盒開啟。

陳鋒無比小心地開啟錦盒,一塊只剩半截的青色石碑出現在了眼前。

陳鋒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這個年代久遠的古物,腦海中瞬間幻想出當年太爺爺進入契丹古墓盜取此物的驚險畫面。良久,陳鋒情不自禁地想要撫摸它。

“別動!”陳鋒剛要用手碰觸那塊石碑,卻被明叔喊住了。

陳鋒回頭看著明叔,滿是不解。

明叔拿出一副橡膠手套遞給陳鋒,說道:“帶上它!人的手上有汗液,會對物造成輕度腐蝕。”

陳鋒接過橡膠手套戴上,輕輕地摸了摸石碑,像撫摸一個久違的朋友。石碑的邊角有一塊缺失,他確信這塊石碑正是太爺爺當年丟失的那塊。根據大老陳的筆記記載,石碑的一角當年被鐵杴剷掉了。這塊石碑既然是太爺爺的遺物,作為後人理應收回。陳鋒突然想到明叔剛才說這石碑是他低價從鄉下收購的,估計買回來也不需要太多的錢。

明叔見陳鋒對眼前的石碑流露出如此神情,猜測它正是陳鋒所要找的那塊,便問道:“陳先生,莫非這真是你要找的那塊?”

陳鋒點了點頭,說:“明叔,你這石碑是多少錢買來的?”

“怎麼,你要買?”明叔猜出了陳鋒的想法。

“嗯。”陳鋒說,“您說個價錢吧。看在我是這石碑發現者後人的面子上,給個合理的價錢。”

明叔沉默了片刻,眉頭皺了皺,緩緩地伸出了五個手指頭。

陳鋒怔了一下,猜測道:“五百?”

明叔微笑著,搖了搖頭。

“五千?”陳鋒的眼睛睜得有些大了。

明叔繼續保持著他那神祕的笑容,說:“現在收藏界中契丹古物的價格水漲船高,我給你的價格絕對合理。但是我剛才提出的這個數,不是五百,也不是五千。”

“五萬?”陳鋒表情有些愕然了。

明叔點了點頭,說:“這是最低價,收藏界再也找不到這麼低的價格了。要是我轉手賣給別人,後面還會加三個零。”

陳鋒沒想到一塊石碑會值這麼多錢,明叔開的價格自己肯定接受不了。看來,想收回太爺爺遺物的想法要暫時擱淺了。既然拿不走石碑本身,那就只能拍下這半截石碑的照片了。陳鋒有些失望地說:“明叔,您開的價格我承受不起。但是,我有個請求,還望您能答應我。”

明叔點燃了一支菸,隨後又遞給陳鋒一支。明叔吸了一口煙,淡淡地說:“你說說看。”

“請您允許我為這塊石碑拍一張照片。”

“可以。”明叔吐出一口煙,答應得很爽快。

陳鋒感激地說:“那多謝明叔。”

“但是……”明叔話鋒驟轉。

陳鋒愣了一下,說:“怎麼?”

“小夥子,人還是要現實些。你要是想拍下石碑的照片,那也不能白白拍下來吧?”明叔面無表情地笑了一下,兩顆金牙更加明顯了。

陳鋒沒想到這個明叔是個愛財如命的人,但石碑上的字對於自己至關重要,為了順利找到開啟鐵盒子的鑰匙,只得忍一忍。陳鋒暗暗嘆了口氣,說:“明叔,您的意思我明白。多少錢,您說。”

明叔微笑著說:“五百吧。我想,上面的字對你來說,遠不止這個價錢。”

“您數一數。”陳鋒沒有猶豫,從褲兜中掏出錢包,抽出了五百元錢,一張一張地擺放在了桌子上。

明叔一臉笑容地將五百塊錢斂在了手裡,驗了驗每張錢幣的真偽。

陳鋒環視了一週屋子,問道:“明叔,您有相機麼?”

明叔將錢塞進了兜裡,說道:“倒是有一隻相機,但是壞了很長時間了,一直也沒修。”

“那隻能用手機拍了。”陳鋒輕嘆了口氣,然後掏出手機,開啟照相模式。“咔嚓咔嚓”幾聲快門聲,那半截石碑被拍進了手機中。

“現在這手機真好啊,還能做相機用。”明叔一笑,眼角的皺紋驟然堆了起來。

“一會兒出去我把手機拍的照片洗出來。”陳鋒看了看手機中石碑的照片。雖然手機拍照的畫素不及數碼相機,但是還算清晰。

“小區門口右轉就有一家照相館。”

陳鋒將手機揣入兜裡,對明叔說道:“明叔,謝謝您啦。”

明叔擺了擺手,笑道:“小夥子,不用客氣。我不知道你要這石碑上的字有什麼用,但是用處肯定不一般。還希望小夥子哪天發了橫財,別忘了今天便是。”

陳鋒沒有迴應,只跟著禮節性地笑了幾聲。陳鋒現在心中最關心的就是:這石碑上,到底寫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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