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祕圖-----第三章 無極冥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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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無極冥洞

幾秒鐘後,大老陳從沉思中回到現實,面無表情地說道:“都別慌,可能是看走眼了!”

大家聽了大老陳的解釋,懸著的心都逐漸放了下來。但是大老陳眉頭還是飄著一團愁雲。因為他也看見了那個白影,肯定不是他自己所說的看走眼了。大老陳懸著心暗道,很久沒有來了,自己沒見過的怪事還見長了。

大老陳清晰地記得,他第一次來這個地洞是在二十五年前。當年大老陳還是青春年少,跟隨自己的舅舅馬瞎子和馬瞎子的徒弟關印清,三人來到這裡尋找如意神鐵。關於契丹族,有著一個美麗的傳說。傳說有一位男子騎著一匹白馬自湟河而來,一位女子則乘青牛自上河而來。二者相遇,結為配偶,生了八個兒子。這名男子命能工巧匠鑄造了八塊如意神鐵,分別送給了八個兒子作為鎮部之寶。後來這八個兒子分別繁衍成八個契丹部落。

隨著耶律阿保機統一契丹各部,這八塊如意神鐵也被阿保機分別供奉於各神祕寶地。有傳聞說,如果集齊八塊如意神鐵,就能成就帝業。遼國末期,天祚帝為了挽大廈之將傾,命人四處尋找如意神鐵。可是,最終奉命尋找的人無果而返。遼國滅亡之後,女真人和蒙古人都尋找過如意神鐵,可是都沒有找到。從此,如意神鐵成了一個謎。關東盜墓賊都知道,如意神鐵即使不聚集在一起,單個的一塊兒也會價值連城。

每個人都有一個皇帝夢,所以如意神鐵吸引著無數的盜墓賊以及各路江湖人士苦苦尋覓。當然,大老陳的舅舅馬瞎子就是其中一員。

對於那個詭異的白影,週三兒一聽大老陳說肯定是看走眼了,便吁了口氣,說道:“真是虛驚一場啊。”

黃武眼珠子無比謹慎地掃描著火光之外的黑暗,說道:“老陳大哥,你、你來過這兒幾次啊?你對這兒到底熟不熟啊?”

大老陳斜睨了一眼黃武,漠然地說道:“黃大隊長是不是覺得我大老陳能把你們領進來卻領不出去啊?”

黃武忽覺剛才的言語欠妥,於是笑道:“老陳大哥的本事我還不清楚嗎?您幹這行都大半輩子了,肯定不會出啥事兒,我那是一百個放心啊!”

大老陳淺笑了一下,沒有言語,繼續往前走。

黃武對於大老陳的傲慢心生不爽,心道這麼個老頭子有什麼可以傲慢的,不就是個盜墓賊嘛,要不是為了那隻鳳凰盞,老子早就拿槍崩了你了。想著想著,黃武賊溜溜的眼珠子一轉,閃過一道陰冷的光芒,他決定在拿到鳳凰盞之後,就把大老陳解決掉。但是,沒有了大老陳這個嚮導,黃武又如何能走出這個無極冥洞呢?

就在這時,黃武突然表情痛苦地捂著肚子說道:“哎喲,哎喲!”

大老陳回頭看了一眼黃武,問道:“黃隊長,你這是怎麼了?”

黃武死死地捂著肚子,就像鐵扇公主肚子裡進了孫猴子一樣,聲音有些發顫地說道:“也不知道咋整的,肚子疼得厲害,八成是早上吃啥壞東西了。”

大老陳打量了一下黃武,說道:“要不咱回吧。”

“不用不用,我找個地方解決一下就能好。”黃武捂著肚子,要擇地出恭。

“原來是屎憋的啊!哈哈。”大老陳笑道,“那趕緊就在這拉吧!”

“我往那麵點兒,我拉屎特臭!”黃武嘿嘿笑了一下。

黃武叫上了兩個兵,舉著火把來到了不遠處轉彎的地方。這裡正好是一個直角,雖然離得不遠,但是大老陳已經看不見黃武和兩個兵痞了。在大老陳這裡,只能看見不遠的拐角處冒出閃動的光亮,並且能聽見黃武斷斷續續用力的難聽聲音。

週三兒低聲對大老陳說:“這黃武,真是耽誤事兒啊。”

大老陳輕哼了一聲,低聲說道:“懶人屎尿多,一點兒不錯。”

大老陳也許真的沒有猜到,此時黃武根本沒有在大解,而是邊警惕大老陳這面,邊故意滿臉憋得通紅地使勁。兩個兵痞見黃武轉過牆角就不捂肚子了,表情也沒有那麼痛苦了,不由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兵痞甲眉頭緊皺地抻著脖子剛要開口,黃武緊張地把食指放到嘴脣中間“噓”了一下。兵痞甲馬上會意,聲音極低地問道:“隊長,那你咋不脫褲子呢?”

黃武眼睛暴睜,一臉火氣地使勁用手指了指兵痞甲,低聲罵道:“我脫褲子幹啥啊?”

兵痞乙傻乎乎地輕聲道:“您不是要拉屎嗎?隊長,趕緊拉吧,這裡面太瘮人了。”

黃武氣得咬牙切齒,拿槍頂了頂兵痞乙的腦門子,狠狠地低聲道:“我拉你大爺!你倆趕緊給我說話小點聲!”

間歇,黃武又學著出恭的動靜“吭哧”了幾聲。

黃武掏出腰間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在拐角的牆壁上畫了一個出口的箭頭。兩個兵痞見了黃武的這個舉動,都明白了黃武裝肚子疼的原因。黃武在牆壁上畫完箭頭,迅速把匕首插回腰間,一臉陰險地喃喃道:“要不做上記號,等咱們拿了鳳凰盞整死老陳頭和那個姓周的之後迷了路咋辦?都是一群豬腦子,沒有一個想到的!”

兵痞甲愕然低聲道:“您想要了大老陳的命?”

黃武陰險的眼神中閃過一道寒光,微微點了點頭。

兵痞乙生怕沒有了大老陳的帶路根本就走不出這個鬼地方,戰戰兢兢說道:“隊長,這大老陳不能殺啊。要是您畫的記號不起作用了,咱們出不去咋整啊?”

黃武主意已定,把手中的手槍迅速頂到兵痞乙的腦門子上,狠狠低聲道:“你是隊長,還是我是隊長?”

兵痞乙嚇得渾身哆嗦,一動不動,更不敢多說一句話。

在拐角另一邊的大老陳有些等不及了,不耐煩地喊了一句:“我說黃大隊長,您這是在拉線兒屎呢?咋這麼長時間啊!快點吧,咱得抓緊時間,好在天黑之前出去呢。”

大老陳的話音剛落,就聽見黃武迴應:“馬上,馬上了。”

大老陳心中暗罵道:“真是個沒用的廢物!”

“啊!救命啊!”拐角處忽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呼救聲。這聲音就如同晴空下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電,震懾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大老陳等人聽見呼救聲,連忙朝拐角處疾步行去。行至一半,但見黃武無比恐懼地朝大老陳等人奔來。

大老陳趕到拐角處,只見到非常恐怖的一幕。兩個兵痞身上的肉都被剔除乾淨,只剩下一具血淋淋的骨架。死者周圍沒有留下其他人的腳印,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面對恐怖的慘狀,在場的人無不震驚。

大老陳面色凝重,站在死屍旁仔細檢視。

黃武驚魂未定,戰戰兢兢地站在幾個兵痞中間,嘴脣有些發顫,目光中滿是驚恐之色。黃武一定是看見了什麼異常恐怖之物。

週三兒皺著眉頭,聲音微抖地說道:“老陳大哥,這兩人的死法太詭異了,什麼東西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肉身剔除得如此乾淨迅速呢?難道、難道真是鬼?”

眾人一聽週三兒猜測是鬼所為,面目表情都又增添了幾分恐懼之色。

大老陳沉默片刻後,側頭向黃武問道:“黃隊長,你說一說具體情況。”

黃武雖然受到了驚嚇,但還沒傻。只見黃武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氣,努力鎮靜了一下自己驚恐的情緒,歪著嘴巴緩緩說道:“我、我沒有看到是啥東西。我是背對著他們倆的,我正問他們話,他們沒回答我,我就回頭看,發現他倆死了,而且死得太嚇人了!”

大老陳問道:“他們死亡的時候都沒發出什麼聲音?”

“沒有,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黃武睜大眼睛,無比認真地說道。

大老陳左手擱在背後,右手摸著下巴上的黃鬍子,說道:“真是太離奇了……”

大老陳此時心裡也增添了不少壓力。二十多年前來此地時,他和舅舅馬瞎子根本就沒有遇到過如此匪夷所思、詭異恐怖的事。大老陳此時內心有些矛盾,到底是繼續往前走呢,還是帶領這群可惡的兵痞原路返回呢?大老陳看了一眼心有餘悸的黃武,覺得黃武執意要找所謂的鳳凰盞的決心不大了。其實大老陳早已對黃武和這群兵痞深惡痛絕,要是原路返回,自己的計劃豈不全盤落空了?想到這,大老陳的眼睛忽然精光一閃,似乎又有了新的盤算。

大老陳環視了一下漆黑陰森的四周,對黃武說道:“黃隊長,你還想去找那隻鳳凰盞嗎?”

黃武此時直搖頭,儼如撥浪鼓,說道:“不找了,不找了!老陳大哥,我算是想明白了。那鳳凰盞再值錢,也沒有身家性命值錢啊!咱趕緊走吧,我可不想再在這鬼地方待下去了!”

眾人帶著一連串的疑問開始原路返回。十多分鐘後,大老陳突然停下了腳步,驚道:“這條路根本就不是我們原來走來的路!”

“啥?不是原來的路?”黃武一聽,愕然說道。

大老陳似乎真的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題,鬢角微微地滲出了些許汗液,說道:“看來,現在我們想出去都費勁了!”

經大老陳這麼一說,所有的人心都涼了。因為,進出這樣的地方,就大老陳一個明白人。如果大老陳都說解決不了,那麼眾人就全都得聽天由命。那個白影到底是什麼?難道是暗道中游走的幽靈?而那兩個兵痞的死與白影又有什麼關係?另外,這個大老陳和他舅舅馬瞎子曾經進出自由的古墓,為什麼如今卻詭異非常?

週三兒警覺地環視著漆黑陰冷的四周,彷彿在那無盡的黑暗之中,到處都隱匿著面目猙獰的魔鬼。週三兒也確實害怕了,本以為靠在大老陳身邊就會萬無一失,但是他感覺到大老陳也面臨著難題,心不禁涼了大半截。

黃武此時已如驚弓之鳥,他命令所有的兵痞都端起手中的步槍,全部拉開保險、上上子彈。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停下不動了,目光都聚到了大老陳那凝重的臉上。

現在,所有人都把希望,放到了大老陳身上。

大老陳沉默良久之後,用手摸了摸牆壁。因為洞內非常潮溼,牆壁上長滿了苔蘚。洞頂的水滴斷斷續續地落下,時不時滴落到大老陳的臉上。摸過牆壁後,大老陳喃喃道:“這個契丹古墓已經屢次被盜,廢棄多年,應該沒什麼人會來了。可是,為什麼牆壁上的苔蘚會有擦痕呢?”

“會不會是我們剛才走過去的時候碰到了?”週三兒猜測道。

大老陳搖了搖頭,否定道:“不可能,這擦痕明顯有一段時間了。”

忽然,黃武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瞠目道:“該不會是這墳墓的主人復活了吧?”

經黃武這麼一說,所有的兵痞汗毛都豎起來了,把手中的槍握得更緊了。

大老陳斜睨了一眼黃武,說道:“據我所知,早期的契丹人奉行火葬,也就是說先天葬,後火化!至於屍骨葬,那是後來漢化所致。這個廢棄的墓穴,我聽我舅舅講,是契丹初期的貴族墓,至於到底是誰的墓,沒人知道。你覺得一堆碎骨可能屍變嗎?”

眾人聽了大老陳的話,心情微微舒緩了一些。

“這麼說,契丹人的墳墓中,都是直接屍骨葬了?”黃武好奇地問道。

大老陳搖了搖頭,說:“我盜過的契丹墓裡,也有用木頭棺材和石質棺材的。我估計,那都是契丹人受漢族人影響的結果。但有棺材的契丹墓是少數,大多數還是用屍臺或是屍床的。”

黃武點了點頭。

“大家跟著我走,不要離得太遠。”大老陳命令眾人跟著自己,順著眼前的這條暗道繼續往前走。

大老陳現在被眾人當作唯一的救命稻草,大夥兒都言聽計從地緊跟在大老陳身後。週三兒仍舊保持原則,緊貼著大老陳行走,距離不超過半米。

一道陰冷的風不知從哪裡吹來,吹得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大老陳帶著眾人走了不遠,突然被一面牆擋住了去路。大老陳從週三兒手中拿過火把,仔細觀察了下這面牆壁。只見這面牆呈黑褐色,上面什麼都沒有。大老陳把鼻子湊上去聞了聞,眼睛猛然睜大。似乎,他發現了什麼祕密,眼眸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黃武似乎發現了大老陳的異樣,問道:“老陳大哥,你發現什麼了?”

大老陳轉過頭來,淡淡笑道:“沒什麼,這就是一個死衚衕。”

黃武繼續問道:“那咱們下一步該往哪兒走啊?”

大老陳頓了頓,然後把目光移向週三兒,用手招呼了一下,說道:“三兒,你過來一下,來摸摸這牆。”

週三兒一臉不解,先是一怔,然後走到了那面牆跟前。他看了一眼大老陳,大老陳向週三兒緩緩地點了點頭,眼神中流動著某種光芒,似乎在傳達什麼隱祕的資訊。週三兒轉過身,面朝牆壁,單手伸向牆壁。週三兒的手觸控到了黑褐色的牆壁,他感覺此時自己就像磁鐵的陰極,被牆壁上的陽極強烈地吸住了。

大老陳斜睨了一下黃武等人,然後給了週三兒一個往裡推的眼色。週三兒會意,手掌緩緩用力,朝牆壁推去。

黃武等人都半張著嘴,眼睛直直盯著週三兒。

“轟隆!”

忽聽一聲巨響,週三兒猛然一驚,判斷身後出了問題。週三兒轉過頭來,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大老陳此時面無表情,但是眉宇間透出一股陰冷。

只見剛才兵痞們所站的地方,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地洞,深不見底。一股股寒氣從漆黑的地洞中湧出,吹得週三兒臉上的毛孔緊縮。原來站在這裡的兵痞都不見了,就連黃武也不見了。很顯然,他們一定都掉進了這個深不可測的地洞中。週三兒發著愣,緩過神來後看了看大老陳。

大老陳的眼睛看著週三兒,淡淡地笑了笑。

“老陳大哥,你早就知道這裡有一個巨大的黑洞?”週三兒問道。

大老陳長長地吁了口氣,說道:“我也是剛知道的。這群兵痞專門禍害百姓,死有餘辜。”

週三兒此刻用力地將手從牆壁中拔出來,對大老陳說道:“老陳大哥,你怎麼知道這有個地洞呢?”

大老陳撿起遺落在地洞邊的兩把步槍,遞給週三兒一把,緩緩地說道:“這面牆不是一般的牆,是契丹人的傑作,叫做‘回死牆’。這是一種防盜機關,在契丹人的古墓中比較常見。你看,這上面有一層厚厚的不幹泥,開啟地洞的機關就在泥巴下面。當有人碰到這面牆壁的時候,就會被永遠不幹硬的泥巴牆體吸住,從而觸發泥巴下面的機關。”

“原來是這樣。”週三兒點了點頭。

“不過,這樣的機關只對群盜有效,不適合單人行動的。”大老陳望著漆黑的地洞說道。

“為什麼?”週三兒又不解地問道。

“要想觸動機關,就必須有一個人在牆壁旁啟動機關。如果是群盜,不可能全部的人都來推牆。最後,只有觸牆的人能活下來,其餘的人肯定都會掉下地洞。要是單人行動,就算啟動了機關,地洞轟然開啟,也不會傷到啟動機關的那個人。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距離牆體的半米內。所以啊,我就讓你來啟動這個機關了。”

週三兒這才明白大老陳的意思,不禁感激道:“多謝老陳大哥!”

“唰!”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道白影從兩人的不遠處閃過,速度非常快。大老陳和週三兒俱是一驚。

大老陳謹慎地環視了一下四周,說道:“看來這裡真的很蹊蹺,我們必須儘早出去。出去後,還要找二小和大炮把鐵盒子和半截石碑要回來。”

大老陳和週三兒小心翼翼地沿著地洞的邊緣走了過去,雖然途中週三兒踩落了洞邊的一大塊土,但是也算有驚無險。大老陳和週三兒兩人過了巨大的黑洞,順著長長的暗道往回走。

那道白影和兩個兵痞的死亡慘狀一直在週三兒的腦海中環繞,他感覺火光之外無盡的黑暗中,總有一雙邪惡的眼睛在注視著大老陳和自己。

大老陳一邊謹慎地行走,一邊思考著。忽然,大老陳想到了一件讓自己十分振奮的事情。在二十多年前,自己跟隨舅舅馬瞎子進來尋找如意神鐵的時候,馬瞎子擔心迷路,編了一個口訣。當年就是憑藉這個口訣,馬瞎子和大老陳才走出了無極冥洞。

大老陳努力回想著那個在他記憶中已經模糊的口訣,鬢角逐漸急出了些汗液。猛然,大老陳停下了腳步,雙眼放出無比燦爛的光芒。

週三兒看出了大老陳的異樣,問道:“老陳大哥,你怎麼了?”

大老陳喜道:“想到了!想到了!”

“想到什麼了?”週三兒不解問道。

此時大老陳的每根黃鬍子都變得精神起來,興奮道:“我想到我舅舅當年的尋路口訣了。”

“什麼尋路口訣?”週三兒一頭霧水。

大老陳便把當年舅舅創造尋路口訣的事向週三兒說了一遍,週三兒恍然大悟的同時,內心也欣喜不已。

週三兒急迫地問道:“老陳大哥,到底是什麼口訣啊?”

大老陳使勁想著,說道:“九重九,入坤門。盤旋道,反截行。路不死,遇水生。”

週三兒聽得有些蒙,一臉不解地看著大老陳。

由於時間過去很久了,這口訣的含義在大老陳腦海中零散地遊蕩。大老陳努力搜尋著關於口訣的每一絲記憶,然後迅速合理地將它們拼湊在一起。

猛然間,大老陳拽起週三兒的袖子,說道:“三兒,緊跟著我,咱能出去了!”

週三兒興奮不已,欣喜地點了點頭。

兩人順著這條暗道一直往回走,走過九個拐角,眼前出現了一個不大的墓門。墓門上方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兩人推開墓門走了進去。他們進了一間墓室,墓室內的牆壁上有一個很小的盜洞,大小隻能進出一個人。兩人順著傾斜的盜洞一直向前爬,大概五分鐘後,來到了一個柱子跟前。這個柱子上面雕刻著各種栩栩如生的佛像,佛像下方密密麻麻地刻著很多奇怪的字。

週三兒看了一眼柱子上的雕刻,對大老陳說道:“這上面怎麼會畫有佛像呢?還有,下面這些密密麻麻的字我怎麼一個都不認識呢?”

“契丹人十分崇尚佛教,在墓室中雕刻佛像是很正常的。不過佛像下方的字,我也不認識。”大老陳皺了皺眉說道,“如果說這真是契丹人的古墓,那麼這些字十有**就是傳說中的契丹。但據說,現在已沒人看得懂這些字。”

週三兒環視了一圈,發現這裡是一個丁字路口,這個柱子就在路口的中間。週三兒問道:“老陳大哥,下面咱們應該往哪兒走?”

大老陳稍思片刻,又仔細看了會兒牆上雕刻的佛像。忽然眼前一亮,說道:“你看那個地藏王菩薩的手!”

週三兒把目光迅速移向地藏王菩薩,果然發現地藏王菩薩的手很特別。佛教中一些菩薩的辨認,對於週三兒來說還是相對容易的,因為他的奶奶就是個虔誠的佛教徒,家裡還有一本叫做《百佛圖》的舊畫冊。對於各種佛像,週三兒都能做出比較準確的辨認。週三兒此時發現地藏王菩薩的右手手指伸出,所指的方向正是左邊的一條暗道。週三兒興奮地說道:“我明白了!我們是不是就按照地藏王菩薩手指的那條暗道走就對了?”

大老陳的嘴裡唸叨了兩句什麼,然後把手指指向與地藏王菩薩手勢相反的那條暗道,說道:“正確的路應該是那條!”

週三兒詫然順著大老陳的手指望去,那是一條相對來說比較狹小的暗道。

大老陳在前,週三兒在後,距離不過半米,兩人順著這條狹窄的暗道往前走去。走了半晌,兩人走到了暗道的盡頭。在暗道的盡頭,他們發現了一個地下湖,湖邊上停著一條金色木船。

大老陳望了望湖面,又看了看眼前的這條金色木船,說道:“難道這就是口訣中的‘路不死,遇水生’?”

週三兒點頭道:“肯定是!”

大老陳和週三兒爬上金色木船,用手做槳,努力地划動湖水將船推向漆黑而不可預知的對岸。

“嗖嗖!”

忽然,幾支帶火的羽箭擊中了金色木船,木船瞬間著起火來。大老陳大驚,連忙想用水將火撲滅。可船上的火此時卻像是來自太上老君的八卦爐一樣,水根本就不起作用。

大老陳看了看漆黑的對岸,對週三兒說道:“三兒,看來咱們只有賭一把了!”

“怎麼個賭法?”週三兒的心狂跳不已。

大老陳使勁用手划著湖水,說道:“就像我這樣,用力往對岸劃!要快!”

週三兒來不及回答,就已用手快速划動湖水。此時,金色木船已經被火薰得發黑,熊熊的火焰已經吞噬了半個船身。

就在這時,在無盡的黑暗之處,又紛紛射來數支帶火的羽箭。有的“梆梆”地射到了船身上,有的“噗噗”落進湖水中。大老陳和週三兒低著頭,努力將上半身蜷縮在船艙中。羽箭過後,兩人又開始奮力划水。船身上燃燒的火焰炙烤著他們的後背,兩人忍受著灼痛,拼死逃命。

燃燒的木船快速划動了十數米後,船艙中的水已經沒過了兩人的膝蓋。大老陳驚呼道:“三兒,趕緊劃啊!”

週三兒全身已經被汗水浸透,上氣不接下氣道:“老陳大哥,我在用力劃啊!”

木船已在逐漸下沉,兩人心如死灰。忽然,船頭似乎碰到了什麼東西,停了。大老陳的眼睛閃過一道驚喜:“三兒,趕緊下船!好像是到岸邊了!”

大老陳和週三兒連滾帶爬地下了已經燒燬一多半的金色木船,待他們回頭看,整艘木船都被烈火吞噬掉了。大老陳和週三兒繼續前進。不多時,兩人忽然發現前方隱約出現了一絲光亮。

大老陳興奮地說道:“三兒,看,前面有光!好像是出口!”

週三兒也看到了那絲光亮,欣喜若狂地點頭道:“嗯,我看到了!”

兩人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朝著充滿希望的那一絲光亮疾步行去。

兩人出了洞口,發現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大老陳回頭看了一眼洞口牆壁的花崗岩,隱隱約約能看出刻著一個“馬”字。是的,大老陳和週三兒終於走出了這個猶如迷宮一樣的無極冥洞。當年大老陳和舅舅馬瞎子來的時候,就是從這個洞口出來的。

大老陳看了一眼牆壁上的“馬”字,長長地吁了口氣,對週三兒說道:“你看見牆壁上那個‘馬’字了嗎?那個字就是當年我舅舅出來的時候刻上去的。”

週三兒也看了眼牆壁上的那個“馬”字,似乎想象出了當年大老陳的舅舅馬瞎子在牆壁上刻字的情景。週三兒把目光移向黑漆漆的洞口,說道:“原來這個無極冥洞有兩個出口。”

大老陳淺淺一笑,說道:“也許不止兩個。都說狡兔三窟,人難道不比兔子聰明嗎?精明的契丹人在修建陵墓的時候,肯定不會只修一條通往陵寢的通道。如果不是這個契丹古墓被破壞得比較嚴重,裡面的東西肯定非常值錢。”

週三兒欽佩地說道:“跟著您,真是學了不少東西啊!”

大老陳回頭看了一眼洞口,說道:“這個古墓太大了,我們根本沒有把它都走完。”

“是啊,這個古墓修得像一個迷宮。”週三兒說道,“可能其他地方還有更大的危險我們沒有遇到。”

大老陳抬頭看了看已經偏西的太陽,用手指了指林子深處,說道:“我們抓緊時間回去吧!回去找二小和大炮,把鐵盒子和半截石碑要回來。”

週三兒點頭應允。

在路上,週三兒見大老陳眉頭緊鎖,便問道:“老陳大哥,看你滿肚子心事的樣子,怎麼了?”

大老陳緊鎖的眉頭緩了緩,說道:“我在想那道白影。還有那兩個兵痞,全身的肉都在瞬間被剔除了,簡直匪夷所思。”

一提到那兩個被剔除全身肉的兵痞,週三兒就全身發毛:“我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麼恐怖的事兒。那道白影,難道真的是幻覺?”

大老陳搖了搖頭,說:“我當時只是為了穩住黃武那個混蛋,才那麼說的。到後來,我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所以才答應領黃武那群兵痞返回的。在返回的途中,我一直在找機會解決掉這群兵痞,沒想到遇到了那面‘回死牆’。本來設計好的路線,走到最後卻完全找不到了。”

週三兒恍然道:“原來是這樣。”

大老陳和週三兒出了陰森森的林子,循著原路朝村子走去。途中,大老陳突然駐足,眉頭皺起,目光停留在一片原野中。

週三兒也停下腳步,側頭看了看大老陳,問道:“老陳大哥,你怎麼了?”

大老陳的目光仍舊停留在原野中,神情困惑地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在那片地上沒了一樣東西。”

“沒了一樣東西?沒有吧。”週三兒撓了撓後腦勺,順著大老陳的目光望去,卻什麼也看不出來。

“你再想想,下大雨的時候。”大老陳說完,眼睛一百八十度環視了一圈。

忽然,週三兒似乎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放大,半張著嘴,失聲道:“那座破廟!那座破廟不見了!”

大老陳沒有說話,心跳加速,仍舊望著原野,那個破廟消失的點。

週三兒看著大老陳,又看了看破廟消失的點,整個人傻在那裡了。

太陽如一顆紅透了的蟠桃,搖搖欲墜地掛在天空的西北角。茫茫原野中,大片大片的玉米大豆映在火燒雲的光彩中,甚是壯觀。良久,大老陳把目光緩緩移向村子的方向,喃喃道:“先趕緊回家,去大炮和二小那兒把盒子石碑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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