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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祕圖-----第十三章 草原遺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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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草原遺種

當天夜裡,飛機到達了省城機場,機場外閃爍的霓虹歡迎著兩人的歸來。陳鋒和陸秀萌還沒來得及吃飯,就直接打車來到了王偉國家。

王偉國見到陳鋒和陸秀萌後,高興地說道:“趕緊進屋!你們回來了怎麼也不先給我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們啊!”

陳鋒微笑著說:“不想勞煩您嘛。”

王偉國給兩人各倒了杯水,說:“對了,東君神液找到了嗎?

陳鋒和陸秀萌對視了一眼,陳鋒表情驟然失落:“唉,由於東君神液的釀造工序十分複雜,所以每次釀造的量很少。隨著最後一個會釀造東君神液的師傅去世,已經沒有人會釀造這種酒了。所以,我們這次是無功而返……”

王偉國聽了陳鋒的話,情緒也一下低落了:“天意啊,人命難違。我們之前所做的,都要前功盡棄了!”

“是啊!”

這時,陸秀萌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聲樂了。

王偉國見陸秀萌樂了,微微一怔,說:“小萌,你笑什麼?”

這時,陳鋒也忍不住了,大笑起來。

王偉國反應了過來:“你們倆剛才糊弄我?”

陸秀萌的笑容收斂了一下,一本正經地說:“王教授,我們找到東君神液了!陳鋒在和您開玩笑呢!”

“你們這兩個傢伙啊!”王偉國哭笑不得,“真的找到了?沒騙我吧?”

“沒騙您!”陸秀萌點了點頭,然後從揹包中拿出了瓶子,裡面裝著透明的**。陸秀萌將瓶子放在了桌子上,“這就是東君神液。”

王偉國心情有些激動,小心翼翼地拿起桌子上的瓶子,有些不敢相信:“這就是東君神液?”

陳鋒也收斂了笑容,說:“是的,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這可能是世上最後一些東君神液了。”

王偉國將瓶子蓋慢慢地擰開,把鼻子湊到瓶口嗅了嗅,貪婪地吸了一大口,無比陶醉地說:“真是世間佳釀啊!”

陳鋒說道:“看來契丹人當時的釀造技術很高啊!”

王偉國頓了頓,說:“契丹是一個非常愛酒的民族,正因為愛酒,所以在遼國民間有很多酒館。不單單在民間流行,皇家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契丹皇帝中,有很多都酗酒,其中遼世宗和遼穆宗還因為喝酒丟了性命。契丹人的釀酒技術很發達,據研究,契丹人釀酒分官釀和私釀之分。官釀就是專門提供給契丹皇室或是高階官吏喝的,私釀則是滿足下級官吏和普通百姓飲用的。”

“既然契丹人的釀酒業這麼發達,為什麼當時我們漢人不去把這釀酒方法學來呢?哎呀,真是太可惜了。”陸秀萌有些遺憾地說。

王偉國看了看瓶中的東君神液,說道:“並不是漢人不去學,而是契丹人的這種釀酒方法是不傳給漢人的,尤其是官釀。記得有一部契丹野史,具體名字記不清了,裡面就講述了一個漢人偷學契丹人釀酒的故事。一個漢人混進了皇家的官釀酒肆,去偷學契丹人的官釀技術,後來被官釀師發現了,官釀師就偷偷改變了釀酒方子。後來這個漢人以為自己學到了真正的契丹官釀技術,就非常高興,偷偷逃走了。後來,在中原流傳著一種酒,味道和契丹的官釀很相似,人們稱這種酒為‘假官釀’,因為味道終究還是比契丹的官釀差遠了。”

陳鋒想起了臨行前交給王偉國保管的羊皮紙,提醒道:“王教授,那我們就開始吧!”

王偉國點了點頭,起身進了書房。片刻後,王偉國拿著用密封袋裝起的羊皮紙重新坐到了沙發上,他將羊皮紙從密封袋中小心地拿出來,展開在茶几上。羊皮紙的四角用四個杯子壓住,中間沒有一絲褶皺。

見證奇蹟的時刻馬上就要到了,坐在客廳裡的三個人此時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王偉國要將東君神液塗抹在羊皮紙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動作,將東君神液放回了桌面上。

陸秀萌和陳鋒一臉不解地看著王偉國。

“你們確定拿回來的就是東君神液嗎?”

陳鋒和陸秀萌面面相覷,然後都點了點頭。

王偉國嘆了口氣,說:“如果不是東君神液的話,那麼這張羊皮紙就會有可能被完全毀壞!到時候,我們就算找到真的東君神液也沒有用了。所以,我們一定要確定,這瓶子裡的酒,是不是東君神液。”

經王偉國這麼一說,陸秀萌和陳鋒也不敢確認了。如果本人部落的太陽酒不是東君神液,而把整張羊皮紙毀掉,那可就慘了。

王偉國沉默了片刻,看了看不敢確定的陳鋒和陸秀萌,嘆了口氣,說:“如果真的不敢確定,那我們就只能一點一點試探了。不過一定要把握好,如果不是東君神液,塗抹多了,就完了。”

陳鋒和陸秀萌無奈地點了點頭。

王偉國開啟瓶蓋,將瓶中的酒十分謹慎地倒在一塊純棉布上,然後再用浸溼的純棉布一點一點擦拭羊皮紙的邊角。

此時,陳鋒和陸秀萌俱睜大雙眼看著,兩人生怕這酒不是東君神液。如果真的不是東君神液,那麼這次雲南之行,就算白走一遭了。

逐漸地,羊皮紙上開始有了變化,空白的表面奇蹟般地出現了一些圖案。

這時,陳鋒和陸秀萌興奮了起來,陳鋒喜道:“看!露出圖案了!”

“是東君神液!沒錯!”陸秀萌驚喜萬分。

王偉國長長吁了口氣,繼續用溼棉布塗抹,羊皮紙上的圖案愈來愈清晰。

“太神奇了!看上面畫的是什麼?”陸秀萌驚歎道。

陳鋒驚歎地看著羊皮紙,不可思議:“契丹人的智慧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會利用化學反應將隱形的字跡重現。”

羊皮紙的邊上出現了好多字,

等這些字逐漸清晰後,王偉國驚歎道:“真是沒想到,這張藏寶圖本身也有它的故事啊!”

陳鋒和陸秀萌十分好奇,異口同聲地問道:“上面說了些什麼?”

“這張羊皮紙主人的故事。羊皮紙的主人本來是太陽金殿眾多修建工匠之一。金殿修建完工之後,眾多工匠遭到了屠殺。幸運的是,羊皮紙主人逃了出來。然後他畫了這幅藏寶圖。”

“可是,這羊皮紙又怎麼會出現在蕭思溫的墳墓中呢?”陳鋒不解地問道。

陸秀萌思忖片刻:“我們來推測一下,會不會是羊皮紙的主人在逃出金殿後,實際上仍沒有幸免。那麼,追殺羊皮紙主人的官員是誰?”

“你的意思是——蕭思溫?”陳鋒猜測道。

陸秀萌說道:“這只是一個推測。”

王偉國點了點頭,說:“是極有可能的。”

陳鋒說道:“蕭思溫既然知道了羊皮紙的祕密,為什麼沒有去太陽金殿呢?還有,羊皮紙上的圖案和字,是一開始由羊皮紙主人隱去的,還是後來蕭思溫自己隱去的呢?”

王偉國尋思片刻,說道:“讓我們來一個大膽的推想。蕭思溫當時是位權臣,除了皇上,沒人能治得了他。蕭思溫在得到羊皮紙後,為保險起見,在羊皮紙上做了章。蕭思溫怕有人發現羊皮紙的祕密,就把羊皮紙裝進了鐵盒中,葬進了那位漢族姑娘的墳墓中。可以推測,蕭思溫當時是有預想的,極有可能想做皇帝,等待時機。可是,上天和他開了個玩笑,蕭思溫被刺殺身亡了。”

陳鋒點了點頭,說:“我覺得應該就是這樣的。”

突然,王偉國像是想起了什麼,迅速地拿過準備好的相機,“咔嚓咔嚓”對著羊皮紙猛拍了幾張。因為誰也不知道這羊皮紙上的圖案和字什麼時候會消失,也不知道,這張存在了千年之久的羊皮紙什麼時候就會灰飛煙滅。

“老天保佑!”王偉國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相機,仔細看了看圖上其他地方的字,說:“這裡好像是長白山。”

陳鋒將視線移到羊皮紙的頂端,頂端有一行契丹小字。他轉頭問王偉國:“王教授,最上面的那幾個契丹小字寫的是什麼?”

由於上面的字略小,王偉國沒有太注意。聽陳鋒這麼一說,他朝上看了片刻,皺著眉頭說:“上面的契丹小字的意思是‘太陽金殿水晶頭骨路線圖’。”

王偉國在羊皮紙上用手指了指,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張圖上所畫的是長白山,在長白山的某個地方有一座契丹人修建的太陽金殿,在金殿中有一個水晶頭骨。”

“水晶頭骨?一定價值連城了。”陳鋒有些興奮地說。

“這不是價值連城的事,這是一個無價之寶,具有十分重大的考古價值!十九世紀,一個叫安娜的女人跟隨探險隊在中美洲瑪遺址的金字塔中,發現了一個水晶頭骨,在考古界引起不小的轟動。但是,後來那顆水晶頭骨的真實性遭到了質疑,認為它根本不是阿茲特克人的傑作,而是後世的一個贗品。那顆水晶頭骨,至今因為真偽而存在爭議。如果我們這次能夠找到羊皮紙上所說的水晶頭骨,那麼肯定能轟動整個考古界!”王偉國說得有些興奮。他小心翼翼地擦乾羊皮紙,收起放到密封袋裡。接著,他把相機連線到了電腦上,沒幾分鐘,打印出了幾張彩色的相片。

“長白山地方太大了,我們又不熟悉,如何找得到呢?”陳鋒有些犯難了。

“說的也是,長白山地勢凶險,山頂常年積雪,如果沒有一個好的嚮導,恐怕會半途而廢。”王偉國憂慮地點了點頭。

陸秀萌用手指撓了撓太陽穴,說:“為什麼總不順暢呢?”

陳鋒卻笑了:“要是無比順暢的話,估計也輪不到咱們頭上。”

“我有辦法了!”王偉國表現得非常激動,把陳鋒和陸秀萌嚇了一跳。

王偉國興奮地說:“前一段內蒙古考古所的人來咱們省城,我和相關專家聊了一些關於契丹的事情。契丹族在東北有一個血緣很近的民族,這個民族叫達斡爾族。而在這些專家中,正好有一個叫做蘇木齊的達斡爾人,是個走遍東北三省的活地圖。如果我們能有他引路,那麼我們找到太陽金殿的可能性就大了不少。”

“那我們怎麼才能聯絡上那個蘇木齊呢?打電話給內蒙古考古研究所?”陸秀萌說道。

陳鋒搖了搖頭,說:“好像不太妥。”

王偉國點點頭:“是有些不妥。我聽說,這個人有些古怪,打電話他可能會覺得誠意不夠。”

“難道我們還要去內蒙古一趟?”陸秀萌問。

“我看還真的得去一趟。”王偉國說道。

“我的天啊,剛從雲南回來,還要跑一趟內蒙古。”陸秀萌身子往沙發上一靠。

陳鋒默不作聲,好像在思考什麼。

王偉國說:“雖然麻煩些,但是我們也要做最周全的準備。”

陸秀萌坐在那裡不出聲,偷看著王偉國和陳鋒如何決定。

陳鋒沉默了片刻,說:“我同意王教授的建議,去找那個活地圖。”

王偉國說:“那好,我明天一早就給內蒙古那邊打電話,看看蘇木齊在不在研究所。”

“好!”

王偉國目光移向陸秀萌,說:“小萌,你有什麼意見或建議?”

陸秀萌直起身子說:“我聽你們的。”她突然想起一事,“對了,王教授,這段時間在雲南的實地調查資料,我這幾天整理好給你。”

第二天早上,王偉國給內蒙古考古研究所的領導打了電話,詢問一下蘇木齊的事情。對方回答蘇木齊已經回到呼倫貝爾老家了。陳鋒、王偉國和陸秀萌三人吃過早飯,穿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帶上幾張打印出的羊皮紙相片,打車去了省城火車站,踏上了開往呼倫貝爾的火車。

在火車上,陳鋒目視窗外,心中始終想著太陽金殿和水晶頭骨的事兒。神情呆滯地望著窗外很久後,他眉頭微蹙地將視線轉向王偉國,問:“王教授,您對羊皮紙中的太陽金殿和水晶頭骨怎麼看?”

王偉國思索了一會兒,說:“世界上很多民族和地域都有關於太陽金殿的傳說,尤其以南美居多。記得看過一篇相關報道,在南美洲的某個地點,發現了一座太陽金殿。當然了,金殿並不都是黃金造的,殿中的壁畫上描繪著瑪人對太陽的崇拜。由此及彼,契丹人也是崇尚太陽的民族,因此羊皮紙上的太陽金殿和瑪人的太陽金殿應該是大同小異的。”

“那麼水晶頭骨呢?”陸秀萌興趣十足,“這個比較神祕啊!”

王偉國微微皺了皺眉,說:“至於水晶頭骨,傳說這世界上有五十二個水晶頭骨。其中瑪人有十三個,其他的分散在世界各地。據說,水晶頭骨有一種魔力,如果人盯著它時間長了,會被催眠。水晶頭骨一直是個謎,水晶是個非常堅硬的物質,鋼鐵是無法作為器具加工它的。那麼,在一千多年前,古人是如何將水晶雕刻成頭骨的呢?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五十二個水晶頭骨,那麼羊皮紙中太陽金殿內的水晶頭骨會不會就是其中之一呢?”

“水晶頭骨能催眠?”陳鋒問。

王偉國搖了搖頭,說:“之前我也沒有研究過水晶頭骨,很多也是道聽途說的,不知道真假。”

“想不到還有教授不知道的事情。”陳鋒笑道。

“難道你以為教授無所不知啊?”陸秀萌回嘴過去。

“如果這真是傳說中的水晶頭骨,那麼這很有可能會是中國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王偉國沒有理會這兩人打情罵俏,思維似乎被水晶頭骨催眠了。

“為什麼這麼說?”陳鋒不解地問道。

王偉國思忖片刻,說:“我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想。”

“什麼猜想?”陸秀萌問道,“還很大膽的?”

王偉國繼續說:“現在的很多歷史學者都懷疑瑪人和蒙古人有淵源。我懷疑契丹人和瑪人是不是也有一定的關係,這兩種人有很多的共性。比如說,兩者都非常崇拜太陽,都是黃種人。最值得注意的是,當年瑪人的祖先是透過白令海峽從亞洲遷徙到美洲的。契丹人的祖先起源於鮮卑,鮮卑起源於東胡。另外,蒙古人的祖先是和契丹祖先同時從東胡分裂出來的,當時叫做‘室韋’。因此,契丹和瑪之間很有可能有著某種聯絡。”

“如果能有充分的證據證明契丹人和瑪人有淵源的話,那麼這必將轟動整個世界!”陳鋒有些興奮地說道。

王偉國嘆了口氣:“現在有太多的東西都需要足夠的證明,要不然只能算作猜想。猜想是毫無界限的,甚至可以將人類的祖先猜想成馬,只要你有足夠的聯想力。”

不知怎的,陳鋒忽然想起了太爺爺筆記中提到的張二小和無極冥洞中那兩個兵痞的死,然後問王偉國:“王教授,您說什麼樣的手法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將一個人剔成一堆骨頭?”

陸秀萌聽了陳鋒這個問題,突然覺得毛骨悚然,有些反感:“陳鋒,你怎麼突然問這麼變態的問題?”

陳鋒一本正經:“我是在很認真地問。”

王偉國思考著,沒有回答。

陳鋒面色陰鬱地說道:“我太爺爺的筆記中就提到過這麼一件離奇的事情。一個叫張二小的人被剔除了身上所有的肉,他的同伴也因此瘋了,找不到人了。在無極冥洞中,有兩個兵痞的死和張二小的死如出一轍。”

“我記起來了,你好像在無極冥洞中說過,我們還看到了那兩個兵痞的白骨!”陸秀萌驚聲叫道。

王偉國眉頭稍稍舒緩,開口說道:“我見過最好的屠夫屠宰一個牲口的時候,也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並且,還不一定能夠達到將肉剔除得很乾淨的程度。”

“會不會是鬼乾的?”陸秀萌不知怎麼就冒出了這麼一句不靠譜的話。

王偉國看了一眼陸秀萌,說:“你一個考古工作者也相信這種東西?”

陸秀萌吐了吐舌頭。

火車在和鐵軌經過幾個小時的親熱後,停在了美麗的海拉爾火車站。王偉國根據內蒙古考古研究所提供的蘇木齊的住址,又坐上了前往陳巴爾虎旗的客車。到了陳巴爾虎旗,陳鋒等人看見了一望無際的呼倫貝爾大草原。水草豐美,牛羊成群,藍天白雲,這是世界上最美的草原。

王偉國望向遠方,說:“蘇木齊居住的村子離這裡估計不遠了,咱們抓緊時間吧。”

陳鋒等徒步行走在茫茫草原之上,大概行走了十多分鐘,看見了不遠處的一個小村落。一個個獨具特色的介字形草房,院牆是紅柳條編制的籬笆。在燦爛陽光的照耀下,寧靜的村落顯得格外古樸。在村子邊上,陳鋒等人發現了一個放羊的老漢。

三人走上前去,王偉國微笑著說:“你好,老大哥,請問您這裡是牛伯吐村嗎?”

放羊老漢抖了抖臉上深刻的皺紋,說:“是啊。你們來幹啥啊?”

陳鋒微笑著說:“我們是考古研究所的,想向您打聽個人。”

“打聽誰啊?這個村子裡,沒有我不認識的。”

“有個叫蘇木齊的人,您認識嗎?”陸秀萌問道。

陸秀萌剛說完“蘇木齊”三個字,那放羊老漢立刻來了精神,說:“你是說蘇木齊?認識,太認識了!他可是我們村子的名人啊!”

陳鋒和王偉國相視一眼,王偉國說道:“你知道蘇木齊的家在哪兒嗎?”

放羊老頭回頭用手指了指,說:“就在這村子裡,離這裡不遠。你們一進村子打聽就知道了。”

“哦,那謝謝您啦。”陳鋒微笑著道謝。

“不用客氣。”放羊老頭擺了擺手,轉即問道,“你們找他有什麼事嗎?前幾天他被內蒙古考古研究所找去了,好像因為點事情又回來了。”

“我們找他有私事,不方便透露。”王偉國很親和地說。

放羊老漢露出慈祥的微笑,點了點頭。

陳鋒、王偉國和陸秀萌三人按照放羊老漢的指示進了村子。在一棵大柳樹下,遇到了一群在此閒聊的老人。

“大爺,向您打聽個人。”陳鋒向其中一個戴著大邊框茶色眼鏡的瘦老頭詢問。

“打聽誰?”

“您知道蘇木齊的家在哪兒嗎?”

瘦老頭微微怔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然後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王偉國、陳鋒和陸秀萌三人相互對視了一下,然後王偉國皺著眉頭環視了一下四周,想要問問別的老人。

就在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從拐角處的商店走了出來,笑道:“蘇木齊,人家找你,你怎麼說不認識呢?你連你自己都不認識嗎?”

瘦老頭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站起來指著傻笑的人罵道:“你個龜兒子,怎麼這麼多嘴!趕緊滾蛋!”

陳鋒、王偉國和陸秀萌三雙眼睛齊刷刷盯著眼前這位瘦老頭,原來他就是他們要找的“活地圖”蘇木齊。

陸秀萌仔細打量了一番蘇木齊,發現他沒有初看時那麼蒼老,估計也就五十出頭的模樣。可能是由於這裡地理氣候的影響,村子裡的所有人都比外界的同齡人要顯老一些。

“您就是蘇木齊先生吧!”陳鋒抑制住心中的興奮。

蘇木齊見抵賴不了,只得面無表情應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王偉國是見過蘇木齊的,但是由於今天蘇木齊戴了一副很大的茶色眼鏡,所以並沒有認出來。可當蘇木齊見到王偉國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來了,所以才說不知道。王偉國有些興奮地用手指了指自己,說:“蘇先生,您不記得我了?”

蘇木齊淡淡地說:“我見過的人太多了,難道能全都記得?再說,我們好像見面也不多。”

“您既然就是蘇先生,那麼剛才我們問,您怎麼不承認呢?”陸秀萌問道。

蘇木齊淺笑了一下,說:“江湖險惡,不隨便透露自己的身份,難道有錯嗎?”

陳鋒輕瞪了陸秀萌一眼,示意讓她別說話,然後一臉笑容地對蘇木齊說道:“沒錯沒錯,一點兒錯都沒有。”

蘇木齊沉默了片刻,好像是在思考些什麼,隨後說道:“跟我走吧。既然來了,總不能讓客人站在外面,這樣也不是待客之道。”說罷,蘇木齊揹著手,大步朝前走去。陳鋒、王偉國和陸秀萌趕緊跟了上去。

蘇木齊的家是達斡爾風格的介字形草房,房子坐北朝南,牆體是黃土混合稻草做成的土坯。格局為兩邊是臥室,中間是廚房。蘇木齊將陳鋒等三人領進了西屋。在達斡爾人的習俗中,西屋為貴。西屋一般來說是住長輩和客人,東屋住著兒子、兒媳和小孩。

陳鋒、王偉國和陸秀萌坐在了“蔓子炕”上,炕面鋪著一層葦蓆。蘇木齊並沒有給三人倒水,而是直截了當地問:“說吧,你們找我幹什麼?”

王偉國和陳鋒對視了一眼,開口說道:“既然蘇先生這麼爽快,我們也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我們聽說您是遠近聞名的活地圖,想請您給我們引一下路。”

蘇木齊眉毛微微動了一下,說:“去哪兒?”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長白山。”此時,王偉國給陳鋒使了個眼色。陳鋒會意,將東西遞給了蘇木齊。

蘇木齊微微一怔,接過幾張照片,看了幾秒:“沒錯,確實是長白山的地形。你們要找的那個地方,我確實知道,但是非常危險!”

陳鋒堅定地說:“再危險也要去!”

“再危險也要去?如果沒有我,你們根本就找不到那個地方。還有,你們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們去呢?如果我不答應你們,你們怎麼辦?”

陳鋒笑著說:“蘇先生,我們也不能讓您白白引路不是?”

蘇木齊冷哼了一句:“給多少錢?”

陳鋒和王偉國相視一眼,王偉國暗暗給陳鋒伸了五個手指頭。陳鋒會意,微笑著說:“蘇先生,五千。您看行嗎?”

蘇木齊並沒有說行不行,而是話鋒一轉,說道:“你知道我給別人引路,別人會給多少嗎?”

王偉國、陳鋒和陸秀萌的心忐忑不已,生怕蘇木齊拒絕,都沒有迴應。

蘇木齊用餘光瞄了一下三人,嘴角淺笑了一下,露出些許得意的表情,說:“一個數。”

一個數!陳鋒等三人馬上會意了,但覺得實在太多了。陳鋒說:“什麼?一萬!”

蘇木齊並沒有理會陳鋒,說道:“很多嗎?”

“不少。”陳鋒也直截了當地回道。

“嫌錢多,那就請回吧!”蘇木齊起身,點了一根菸吸了起來。

王偉國稍思片刻,對蘇木齊說:“蘇先生,你不是要一萬塊嗎?我們可以答應。”

蘇木齊斜睨了一眼王偉國,面無表情,也不言語。

陳鋒和陸秀萌相視一眼,覺得蘇木齊有些莫名其妙。

蘇木齊沉默著,良久才說道:“你們去長白山幹什麼?”蘇木齊雖然是契丹族的後裔,但是也看不懂契丹小字。所以,他並不知道羊皮紙上寫的是什麼內容。

陳鋒很鄭重地說道:“蘇先生,實話跟您說了吧,我們要按照這張羊皮紙上的路線,到長白山去尋找一座契丹人留下的太陽金殿。”

“太陽金殿?”

“是的。另外,太陽金殿中,有一個水晶頭骨!”

蘇木齊旋即轉頭對王偉國說道:“王教授,這張羊皮紙真的是契丹人留下的?”

“不錯,上面的字正是契丹小字。”

“我們達斡爾人是契丹人的後裔,卻不認識契丹字,真是一件遺憾悲哀的事情。你們知道我們的民族為什麼叫達斡爾嗎?”

“根據我們研究,達斡爾好像是開拓者的意思。”

“是的,我們達斡爾族就是一個具有開拓精神的民族。”蘇木齊說道,“我們這裡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當年遼國被金國滅國之後,契丹族的一支軍隊來到了黑龍江以北的精奇里江一帶,開始了定居生活。這支軍隊的首領叫做薩吉爾迪漢,他就是我們達斡爾人的祖先。後來,我們又從黑龍江的北岸遷回南岸。由於我們達斡爾人沒有自己的字,這些事都是口口相傳的。”

“按照你們達斡爾人的傳說,莫非達斡爾族和雲南的本人一樣,是契丹族的後裔?”陸秀萌眉頭微微蹙起,說道。

“雖然達斡爾人是契丹族的後裔的可能性很大,但是還需要不斷去論證。”王偉國說道。

“說了這麼多,蘇先生,您還沒答應和我們走呢。”陳鋒輕嘆了口氣,說道。

蘇木齊沉默了片刻,說:“我答應。”

“真的啊,那太好了!”陳鋒很是高興。

王偉國和陸秀萌也很興奮。

“我答應並不是因為你們。”蘇木齊此時的腦海中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面:華麗恢巨集的太陽金殿,各色價值連城的物。

王偉國、陳鋒和陸秀萌相視一眼,都沒有說話,因為,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至少他答應了。

突然,陳鋒好像想到了什麼,表情誇張地問道:“蘇先生,你答應我們了,但是你是不是還堅持要一萬塊呢?”

“不!我不要一萬塊了。”蘇木齊搖了搖頭。

三人有些意外,陳鋒問道:“那您準備要多少?漲價了?”

蘇木齊做了一個“ok”的手勢。

“變成三萬了?”陸秀萌眼睛暴睜。

蘇木齊搖了搖頭,眯著眼在笑。

陸秀萌不敢再說了,陳鋒也眉頭緊鎖著在琢磨。

王偉國突然笑了一下,說:“蘇先生,非常感謝您。我知道了,是三千。”

蘇木齊繼續搖了搖頭。

這下子,王偉國、陳鋒和陸秀萌真的不知道該猜多少了。陳鋒有些急了,忙問道:“蘇先生,到底是多少啊?”

蘇木齊看了眾人一眼,笑著說:“錢就不要了,能拿回一件寶貝,就可以了。”

蘇木齊的話一出,讓王偉國、陳鋒和陸秀萌三人十分驚喜。

王偉國感謝道:“真是太感謝您了,蘇先生!”

“是啊是啊,十分感謝,太意外了!”陸秀萌歡喜地說道。

陳鋒有些困惑地對蘇木齊說:“蘇先生,您剛才那個手勢不是露出三根手指頭嗎?”

蘇木齊又重新擺了個“ok”的手勢,說:“你們只注意了三根手指頭,但是卻沒有注意到拇指和食指組成的零。我是想告訴你們的是零,零費用。”

三人恍然大笑,陳鋒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我聽說您對長白山非常熟悉,您以前在那裡一定生活過很長時間吧?”陸秀萌問道。

蘇木齊將目光投向窗外,說道:“我雖然是達斡爾人,我的家鄉在草原上,但是,迫於生計,我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我的父親去長白山一帶採參了。二十年後,我的父親去世了,我母親認為採參是一件太危險的行當,就堅決不讓我去採參了。東北各個山嶺子的道我幾乎都在心裡面呢,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果然沒錯!”陳鋒無比敬佩道。

蘇木齊跟隨陳鋒等三人踏上了返回省城的火車。在經過了充分的準備和商討之後,陳鋒去火車站購買了四張前往延邊的火車票。到了延邊之後,再坐客車到達長白山主峰的北部起點安圖縣二道白河鎮。

陳鋒來到省城火車站,高興地買好四張火車票,正當他低頭準備將這四張車票放進錢包的時候,忽然被另外一雙手很快奪了過去!陳鋒大驚,猛地抬起頭一看,站在他跟前的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杜炎和他的徒弟二棒。

“怎麼是你們?”陳鋒錯愕道。

杜炎笑呵呵:“陳警官,是不是很意外?”

“確實很意外。”

杜炎拿著四張車票,放在眼前看了看,驚訝道:“要去長白山啊!還四個人。”

陳鋒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去搶車票。

杜炎閃過陳鋒的搶奪,壓低聲線,故作神祕地說:“陳警官,是不是有什麼大的發現啊?”

“沒有。”陳鋒搖了搖頭。

“沒有?”杜炎有些不信,“沒有大發現,怎麼會四個人一同去?”

杜炎曾經對陳鋒說過,有什麼大的發現要告訴他。但是,陳鋒覺得太陽金殿不應該有盜墓賊染指,所以根本就沒有通知杜炎師徒倆。陳鋒看出了杜炎的懷疑,只得撒謊說:“真的沒什麼大發現,哪來那麼多大發現啊!我和我三個朋友要去長白山旅遊!”

杜炎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原來是旅遊啊,我還以為你又有什麼大發現了呢。”

陳鋒趁此機會,一把奪回杜炎手中的車票,隨手塞進了褲兜裡。

“陳警官,最近你都幹什麼去了?”二棒問道。

陳鋒刻意迴避去雲南的事情,說道:“我在調查一樁案子,都快忙死了。”

“調查案子,怎麼還有時間旅遊了呢?”杜炎問道。

“這不是剛剛結案嘛,所以出來放鬆一下。”陳鋒說道,“對了,說說你們吧。自從上次從無極冥洞出來,你們去哪兒了?”

二棒剛要說話,杜炎馬上拍了一下他的腦殼,然後面向陳鋒,笑嘻嘻地說:“哎呀,我們也沒去別的地方,就圍繞著哈爾濱轉悠了。這不是尋思著你能有什麼大發現,好給個發財的機會嘛。”

“很可惜啊,沒什麼大發現。”

“對了,你找到了那把鑰匙,開啟盒子後,裡面有什麼啊?”杜炎問道。

陳鋒剛要想編一個謊言,卻被杜炎打斷了:“你先別說,讓我猜猜。”

陳鋒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杜炎思忖片刻,猜測道:“是不是一塊狗頭金?”

陳鋒搖了搖頭,說:“炎叔,你不用猜了,我告訴你吧,裡面什麼也沒有!”

“不可能啊。”杜炎不信。

“炎叔,確實什麼也沒有。你不信,我也沒辦法。”陳鋒無奈地說。

杜炎拍了拍陳鋒地肩膀,鄭重地說:“陳警官,雖然裡面什麼都沒有,但是完成了你太爺爺心中的遺願,這無極冥洞沒有白去。”

“你說的對,我的目標不是盒子內裝的東西,而是完成我太爺爺的遺願。這才是最重要的。”陳鋒點頭說,“還有……”

“還有什麼?”杜炎問道。

陳鋒努力掩飾痛苦的情緒,說:“沒什麼。”

“好了,不和你說了,你趕緊忙你的吧!”杜炎說道。

“好的,炎叔。你們這是要去哪兒?”陳鋒看了看兩人身上的行李。

“我們是要……”二棒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杜炎瞪了一眼,嚇得不敢再說了。

杜炎對陳鋒說:“我們倆前兩天從牡丹江回來的,來省城辦點事,今天這不是要去黑河了嘛。我們現在可是改邪歸正了,不幹那勾當了。”

“怎麼,不盜墓了?”陳鋒表情有些驚訝,低聲問道。

“是啊,幹那行風險太大,整天提心吊膽的,還得和你們警察玩躲貓貓,太累!”

“那現在你們幹什麼呢?”

杜炎神祕地笑了一聲,說:“算命先生。這個不違法吧?”

陳鋒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陳鋒和杜炎、二棒揮手作別,轉眼出了售票廳的大門。

杜炎見陳鋒出了售票廳,瞪著眼睛指著二棒輕聲罵道:“你個狗雜種!口條不直溜,別亂說話!千萬不要暴露咱倆的行蹤。”

“嗯,知道了。”二棒點點頭,然後指著售票視窗說,“師父,咱們趕緊去買到黑河的票吧,買晚了就沒座位了。”

杜炎又狠狠拍了一下二棒的腦殼,怒道:“買什麼黑河的票啊!”

“您剛才不是說要去黑河嗎?”二棒一臉冤枉。

“你個狗雜種,真是個笨蛋!我那是說給陳警官聽呢。咱們這都多久沒找到一個好墓了,再不幹一票咱們就得散夥了!”

“師父,那你的意思是?”二棒憨笑道。

杜炎神祕地環視了一下四周,低聲對二棒說:“二棒,去那邊的視窗,買兩張明天去延邊的車票!”

“師父,咱們也要去延邊?”

杜炎的墨色圓眼鏡片閃爍著光芒,說:“我才不信陳警官的那些鬼話呢!去長白山旅遊?純屬扯淡!我看啊,他肯定是有了什麼大發現怕咱們知道!”

二棒總算反應過來了:“師父,你是說他在騙咱們?他們不是去旅遊,而是去尋寶?”

“二棒,你終於開竅了。”杜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陳警官,就你這黃毛小子,還想騙我?咱們就長白山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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