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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祕圖-----第十二章 東君神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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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東君神液

隨著本人中最後一個太陽酒的釀酒師的去世,這種契丹人獨有的技藝便從此失傳了。陳鋒和陸秀萌在蔣兆來家暫居了幾日,白天到處找當地人打探各種關於太陽酒的資訊,可惜毫無進展。在蔣家居住的第四天的清早,陳鋒忽然想到了些什麼,連忙去找蔣兆來。

陳鋒都還沒有來得及洗臉:“蔣兄弟,你現在有空嗎?”

“有空,有什麼事需要我做嗎?儘管說。”

陳鋒說:“你知不知道最後一位太陽酒釀酒師的住處?我想去看看。”

蔣兆來點了點頭:“就在村子東邊,離這裡不是很遠。”

“好,那咱們走吧!”

“等等我,我也去!”陸秀萌這時從後院跑了過來。

蔣兆來騎著摩托車,載著陳鋒和陸秀萌駛向了村東邊。五分鐘後,摩托車在村子東邊的一棵大楊樹下停了下來。在大楊樹的南邊,有一座破舊的竹樓。

蔣兆來領著陳鋒和陸秀萌進了竹樓。竹樓內,除了一些釀酒用具外,只有一張木床和一個大櫃子,很是簡陋。陳鋒在竹樓內走了走,看了看幾種釀酒工具,用鼻子湊近仔細聞了聞。只見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這種味道。

陸秀萌看到陳鋒如此沉醉的模樣,問道:“陳鋒,你聞到了什麼味道?”

陳鋒睜開眼睛,有些意猶未盡:“此酒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陸秀萌很懷疑地拿起一個釀酒器具,放到鼻子下仔細地聞了聞,皺了皺眉,說:“我感覺和別的酒沒有什麼區別啊!”

“因為你不會喝酒。”

“我喝過一次太陽酒,味道確實十分不同,入口甘醇,回味悠長,可謂是酒中極品。”蔣兆來感覺十分美好地說道。

“這麼好喝的酒,要多少錢一斤啊?”陸秀萌問。

蔣兆來說:“不應該問多少錢一斤,應該問多少錢一兩。因為釀造工藝十分複雜,所以每次釀造的量都十分有限。平常人們並不買這種酒來喝,一般都是祭祀時用。要說這酒能賣到多少錢,我還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父親拿著一百塊錢買回來的酒只能夠裝一個小酒盅。”

“天啊,這酒也太貴了!”陸秀萌驚詫了。

“好東西哪有不貴的?說實話,我父親以前也釀過酒,也曾經上門拜三伯為師,可是三伯就是不收。”蔣兆來嘆了口氣。

“三伯?”陳鋒微微一怔,“你說的是不是蔣三伯?”

蔣兆來有些訝然地看著陳鋒,說道:“你怎麼知道是蔣三伯?”

“我昨天經過打聽知道的,都說這裡有一個釀酒高手蔣三伯。”陳鋒回答道。

“蔣三伯大名叫什麼?”陸秀萌問道。

“說實話,我不知道,連我父親也不知道,甚至全村子裡的人都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只知道他姓蔣,在家中排行老三,村裡人就叫他蔣三伯。”

“對了,你剛才說你父親以前要拜三伯為師,為什麼三伯沒收呢?”陸秀萌又好奇地問道。

蔣兆來看著眼前的這些釀酒器具,說道:“三伯的脾氣非常古怪,忌諱的東西非常多。以前村子裡也有不少人要拜三伯為師,不是品行不行,就是不是釀酒的料,都被三伯趕了出來。後來我父親去拜師,三伯覺得我父親各方面都不錯。”

“這正是我要問的了,那為什麼三伯沒有收你父親為徒呢?”陸秀萌再次問道。

蔣兆來微微苦笑了一下,說:“當時我還小,不懂事。後來我也曾問過我父親這個問題,我父親很無奈地對我說,蔣三伯和我父親的屬相不合。蔣三伯是屬雞的,我父親是屬狗的,三伯說這叫雞犬不寧。”

“這個三伯還真是古怪得厲害。”陸秀萌笑了一下,“那三伯後來收沒收過徒弟呢?”

蔣兆來嘆了口氣,說:“在我的印象中好像有一個,但是這個小夥子學會釀酒方法之後,他就無聲無息離開了這裡。後來直到三伯去世,這個小夥子也沒有回來過。”

“那你知不知道這個小夥子的名字呢?”陳鋒問道。

蔣兆來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沒有人知道這個小夥子的名字,他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三伯已經去世多年了,如果這個小夥子沒有死的話,差不多也有四十多歲了。”

陳鋒用手摸了摸釀酒的工具,說:“我在想,這太陽酒究竟和普通的酒有什麼不同。到底是釀造時間不同,還是各種原料的比例不同呢?”

蔣兆來也拿起一個釀酒器具看了看,說道:“我聽我父親說,太陽酒屬於高粱酒,氣味非常濃。我父親也會釀造高粱酒,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高粱燒。釀高粱燒,我也瞭解一些。除了主要原料高粱外,還需要大麥、小麥和豌豆等。由於大麥皮厚,便用來做曲。在經過潤料、蒸煮、攤涼和入缸發酵,最後加熱取酒。”

“天啊,釀酒需要這麼多步驟,還真挺麻煩的。”陸秀萌感慨道。

“這還沒完呢,還有兩步非常關鍵。”蔣兆來說道。

“還有兩步?”陳鋒問道,“哪兩步?”

“還需要老熟窖藏和勾兌調味。老熟窖藏和勾兌調味非常重要,窖藏是讓酒醇香,勾兌是為了把酒區分成不同的品種。其中最難的一步就是勾兌調味,把不同的酒按照比例勾兌,才製作出不同檔次的成品。”

“難道說,太陽酒的關鍵之處就在這勾兌調味上?”陳鋒猜測著。

“我想是的。”蔣兆來嘆了口氣,“我父親也是嚴格按照高粱燒的釀造方法在釀酒,可是就是釀不出太陽酒那個味。這其中哪兒都不差,我懷疑就是在勾兌調味上不同。”

“照這麼說,如果我們找不到那個當年學藝的小夥子,就找不到太陽酒了嘍。”陸秀萌有些失落。

陳鋒摩挲著手中的釀酒工具,說道:“要想找到那個學藝的小夥子,幾乎不可能,這無異於大海撈針。看來,我們目前只能從三伯的這個老屋著手。”

蔣兆來環視了一下滿是灰塵的屋子,嘆了口氣,說:“三伯生前是一個非常愛乾淨的人,可惜他無兒無女,屋子髒到種地步了也沒人收拾。”

陸秀萌眼珠子一轉,說:“要不我們把三伯的屋子好好收拾一下吧!”

“這裡都不住人了,還收拾它幹什麼,沒有這個必要了。”蔣兆來說道。

“雖然這裡很久沒有住人了,但是我始終感覺三伯的靈魂還在這兒。出於對三伯的敬重,我們還是把這裡簡單收拾一下吧。”

陳鋒微微點了點頭,說:“說得沒錯,我們簡單收拾一下吧。三伯沒有子女來收拾屋子,那我們就來做他的子女。”

見陳鋒也贊同,蔣兆來自然不再反對。三個人說幹就幹,陳鋒找了個桶去竹樓外的小井提水,陸秀萌找來幾塊布開始擦玻璃,蔣兆來則找來一把破舊的笤帚開始掃地。三個人忙活了半個小時,累得滿頭大汗。由於竹樓不是很大,所以三個人很快就收拾完了。再看竹樓內,像是換了個地方似的。

陳鋒看著乾淨的屋子,感慨地說:“蔣三伯若是夜裡回來,看見屋子收拾得這麼幹淨,肯定非常高興。”

“說得這麼嚇人!”陸秀萌白了陳鋒一眼。

蔣兆來也開了句玩笑:“說不準三伯還會託夢給你,告訴你太陽酒的釀造方法呢!”

這時,陳鋒的目光移到了櫃子上的一把鎖上。陳鋒走到櫃子前,用手摸了摸這把銅鎖,說:“誰知道這櫃子裡面有什麼呢?”

蔣兆來也是惑然:“三伯雖說會釀酒,但是他身體不好,總生病,應該沒有什麼積蓄。為什麼這個大櫃子上了這麼大一把銅鎖呢?”

陳鋒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大櫃子,說:“這個櫃子應該有些年頭了啊……”

陸秀萌仔細研究了一番,說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明代的。物呢!”

“明代的物?”蔣兆來微微一怔。

“是的。”陸秀萌點頭道,“我在讀研究生的時候,對明代的傢俱很有興趣,所以也做過一些研究,寫過論。這個大櫃子完全符合明代傢俱的特點。王世襄《錦灰堆》一書中有對明代傢俱的詳細介紹。明代傢俱的風格,可以用造型簡練、結構嚴謹、裝飾適度和紋理優美這四句話來總結。”

陳鋒皺了皺眉頭,大學的時候他學的是理科專業,科的東西還真不是很懂。聽陸秀萌說得這麼陶醉,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聽,腦子裡卻在想著怎麼開啟這個櫃子。

“如果真是明代的東西,那還真是一個物了。”蔣兆來倒聽得津津有味。

陳鋒盯著大櫃子,說道:“三伯既然把這個大櫃子給鎖上了,裡面肯定有東西。會不會是三伯的釀酒方子?也很有可能是一罈子太陽酒!我們現在把它開啟吧!”

“什麼!你要開啟這個櫃子?”蔣兆來有些吃驚。

陳鋒連忙問:“難道有什麼忌諱嗎?”

“是的,在我們村子有個習俗,當人死後,死者的東西是不能動的。”蔣兆來說。

“動了會怎樣?”陳鋒問。

蔣兆來臉色有些難看地說:“會遭到死者的報復!”

“真扯淡!”陳鋒覺得蔣兆來的話非常可笑,“都二十一世紀了,還這麼封建迷信啊。”

陸秀萌站在一旁聽著,忽然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陳警官,你真的要開啟這個櫃子?”蔣兆來問。

陳鋒點了點頭,說:“我覺得有必要開啟它。”

蔣兆來有些害怕地說:“如果你真要動手的話,你自己來,我不會參與的。”

陳鋒笑了一下,說:“好的。”

陳鋒鼓弄了一番銅鎖,但是苦於沒有鑰匙,還是沒有將鎖開啟。陳鋒皺著眉頭,嘆了口氣,說道:“唉,沒有鑰匙,這銅鎖也打不開啊。”

陸秀萌也面露難色,說:“如果這大櫃子是一個普通的櫃子,我們完全可以憑藉外力將銅鎖毀掉。可是,這個櫃子是明代的,是物,如果用外力破鎖的話,肯定會傷到櫃子。所以我們還是想辦法找找這銅鎖的鑰匙吧。”

蔣兆來環視了一下四周,有些失落地說:“那可就不好找了……”

陸秀萌皺眉沉思片刻,說:“我覺得三伯既然能將大櫃子鎖上,就不可能把鑰匙隨便扔掉。鑰匙的去處,我覺得有兩種可能。”

沒等陸秀萌說完,陳鋒截斷了陸秀萌的話:“我知道你說的是哪兩種。一種是,鑰匙很有可能就在這屋子裡。另一種是,跟隨三伯進了墳墓。陸小姐,我說的對嗎?”

陸秀萌微笑了一下,點點頭。

陳鋒將目光移向蔣兆來,問道:“蔣兄弟,你知道三伯的墳在哪兒嗎?”

蔣兆來面色有些發白,說道:“你們懷疑三伯把這櫃子的鑰匙帶到棺材裡去了?”

陳鋒沒有說話,陸秀萌輕嘆道:“我們也只是懷疑。”

蔣兆來微微搖了搖頭,說:“三伯的墳我知道在哪兒,但是我敢斷定,這櫃子的鑰匙肯定沒有跟隨三伯進入棺材。”

“你這麼確定?”陳鋒吃驚道。

“是的。當年三伯去世的時候,他的壽衣都是大夥湊錢買的。所以,三伯沒有將鑰匙帶進棺材的機會。”

陳鋒如釋重負地吁了口氣,說:“我最希望得到的是這個結果。如果真的被三伯帶進棺材了,我們也根本不可能把三伯的棺材挖出來。”

“既然排除了鑰匙被帶進棺材的猜測,那這櫃子的鑰匙是在這屋子裡了?”陸秀萌環視了一番屋子,“可是,鑰匙會被三伯放到哪兒呢?”

陳鋒和蔣兆來面面相覷,一時也不知道從哪兒找起。

三人沉默片刻,陸秀萌說道:“大家都別悶著了,與其想不出辦法,還不如現在胡亂找一找,說不定在哪兒就碰上了。”

陳鋒覺得暫時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點了點頭,說:“好吧,我們先在屋子裡翻一翻吧,但是,大家千萬別破壞了三伯屋子裡的東西。”

陸秀萌和蔣兆來紛紛點頭。

一轉眼,半個小時過去,三人幾乎將蔣三伯的屋子翻了個底朝天,可還是沒能找到開啟櫃子的鑰匙。三人極度失落地站在屋子中,愁眉緊鎖,一言不發。

陳鋒雙眼盯著櫃子上的銅鎖,忽然起身朝櫃子走去。可是,剛起身,便將牆上掛著的一個柺杖碰掉了。

“那是三伯的柺杖,小心一點,別給摔斷了。”蔣兆來忙上前撿起柺杖,準備重新掛起來。

這時,陳鋒突然攔住蔣兆來要掛柺杖的手,蔣兆來微微一怔。

陸秀萌忙問道:“陳鋒,怎麼了?”

陳鋒從蔣兆來手中拿過柺杖,把耳朵貼近柺杖,用力地搖了搖柺杖,然後將目光移向陸秀萌和蔣兆來:“你們聽見什麼了嗎?柺杖裡面有東西!”

陸秀萌睜大眼睛:“你懷疑開櫃子的鑰匙在這柺杖裡?”

陳鋒點了點頭,說:“剛才蔣兄弟也說過,三伯是個體弱多病的老人。對於一個體弱多病的老人,柺杖肯定是他生活中非常重要的東西。”

蔣兆來嘆了口氣:“據我父親說,三伯的多病全都是因為他愛喝酒,經常喝得不省人事。時間長了,很多毛病都出來了。在最後的幾年裡,三伯這個柺杖是從不離身的。”

陳鋒用手輕輕地敲了敲柺杖,不同的地方發出了不同的聲音。陳鋒最後將手指停在了柺杖的中間,說道:“這裡是空的!”

陸秀萌和蔣兆來湊了過來,專注地盯著這個柺杖。

陳鋒將柺杖橫在自己面前,發現柺杖中間有一條縫,好像被鋒利的刀子深深地劃開了一口子。陳鋒用力想掰開柺杖,可是,無論他怎麼用力,柺杖絲毫沒有裂開。陳鋒擦了擦頭上的汗,皺著眉頭,說道:“真是奇怪了,難道是我猜錯了?這條線明顯是人用刀子割開的,可是為什麼掰不開呢?”

陸秀萌從陳鋒手中拿過柺杖,仔細端詳起來,也用力地拉扯了幾下,可是根本毫無作用。突然,陸秀萌來了靈感,雙手握住柺杖細縫的兩邊,用力擰了起來。令人驚喜的是,這柺杖竟然扭動開了!陸秀萌驚喜萬分:“快看!打開了!”

陳鋒忙拿過柺杖,使勁地擰著柺杖。一分鐘後,柺杖被扭開了,兩邊竟然是用手工刻的螺旋紋!陳鋒將一半柺杖朝手心裡倒,一把鑰匙落進了陳鋒的手中。

陸秀萌和蔣兆來都興奮不已。

陸秀萌做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歡喜道:“終於找到了!三伯真是個聰明人,竟然將鑰匙藏到了柺杖中,這個螺旋紋做得好精巧!”

蔣兆來也是一臉笑容:“真是太巧了,要不是將三伯的柺杖碰掉,誰也不會想到這鑰匙竟然會藏在柺杖裡面。現在想想,這個柺杖三伯始終不離身,三伯將開櫃子的鑰匙藏到柺杖裡,也說得過去。”

最高興的是陳鋒,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拿著鑰匙大步走到櫃子跟前,將鑰匙插進了銅鎖中。陳鋒輕輕轉動鑰匙,銅鎖開了!陳鋒回頭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拿掉銅鎖,緩緩打開了櫃門。

藉著外面透進來的耀眼陽光,可以清楚地看清櫃子裡面的東西。陳鋒看著眼前的櫃子,心一下子就落空了。因為,這個櫃子是空的!陸秀萌和蔣兆來也異常愕然,一個空櫃子用銅鎖鎖起來著實讓人無法理解。

“真是奇怪,三伯為什麼要把這個空櫃子鎖起來呢?”陸秀萌奇怪道。

蔣兆來用力地撓了撓頭,說:“三伯這個人平常確實是有些古怪,但是沒想到會古怪到如此程度。”

陳鋒皺著眉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不甘心,陳鋒用手試探性地向櫃子裡面的四壁摸了摸。

“陳鋒,你在幹什麼?”陸秀萌惑然道。

陳鋒沒有回答,不停地摸索著櫃子裡的四壁。

突然!陳鋒的手停了下來,面色肅然:“就是這裡了!”

他在櫃子裡東敲敲西敲敲,果然被他發現了一個暗格。幾分鐘過後,陳鋒從櫃子的暗格裡拿出了一個小本子。

“這、這是什麼?”蔣兆來有些錯愕。

陸秀萌猜測:“好像是一個賬本。”

陳鋒開啟小本子,原來上面記載著每一次釀酒的日期、斤數,貯藏地點。陳鋒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轉頭衝陸秀萌說道:“皇天不負有心人!不負有心人啊!”

“陳警官,你是怎麼發現這個櫃子裡面有暗格的?”蔣兆來還沉浸在陳鋒發現暗格的疑問中。

“一把銅鎖鎖著一個空櫃子,這就讓人奇怪了。要是這個櫃子裡面沒有東西,誰會閒得沒事用一把鎖將它鎖起來呢?你們仔細看這個櫃子,木板是非常厚的,完全可以製作出一個夾層來。其實剛才我心理也沒底,一點點試探,沒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

“陳警官,你可真聰明!”蔣兆來多少有些佩服。

“對了,蔣兄弟,你知不知道這個地方?”

蔣兆來看了下小本子,脫口而出:“巖香渡……”

“你知道這個地方嗎?”陳鋒忙問道。

蔣兆來點了點頭,說:“知道,當然知道。就在村子南面的河邊。”

“那麼,在巖香渡的後面還有妃子笑三個字。妃子笑是什麼意思?”陳鋒將手指移到了“妃子笑”這三個字上面。

“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會不會是和荔枝有關?你們這裡有沒有荔枝樹?”陸秀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有!”蔣兆來回答得很乾脆。

“那我們現在就去巖香渡看看吧!”陳鋒說道。

蔣兆來摸了摸自己“咕嚕嚕”亂響的肚子,說:“一大早來就沒吃飯,能不能先回家吃完飯再去?”

“蔣兄弟,咱們還是先去巖香渡吧。等回來後,我請你去下館子!”陳鋒可是急性子。

既然陳鋒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蔣兆來只得點點頭,說:“走,咱們去巖香渡!”

蔣兆來又騎著摩托車載著陳鋒和陸秀萌來到了村南的巖香渡。巖香渡是在村南的一條小河邊,河邊有很多奇形怪狀的石頭,離石頭不遠處長有一大片野生荔枝樹。荔枝樹上掛滿了誘人的紅色荔枝果。陳鋒等人下了摩托車,走到小河邊上,河水清澈見底,魚兒悠閒地遊著。

“生態真好!完全無汙染!中國現在沒幾個有這麼好生態的地方了吧!”陸秀萌開心地說道。

陳鋒環視了一下四周,說:“這裡的景色真美,美得像是畫出來的!”

“這裡的空氣都是香的呢!”陸秀萌深呼吸一口,愜意地說道。

蔣兆來笑了一下,說:“你們知道這裡為什麼叫‘巖香渡’嗎?”

陸秀萌環視了一下,思忖片刻,也笑了,說:“我知道了。這裡有岩石,有荔枝果的香氣,又有河水流過,自然就叫巖香渡了。對吧?”

蔣兆來點了點頭,說:“是的。其實,這些荔枝樹,也有故事呢!傳說我們的祖宗阿蘇魯跟著成吉思汗打天下,打到了福建嶺南,剛好遇上荔枝成熟,吃了兩顆後非常喜歡,就偷偷地帶上了種子。後來先祖定居到了這裡,自然就把荔枝樹給栽上了。”

“你們看,荔枝林在那邊!”陸秀萌興奮地指著不遠處喊道。

陳鋒按照陸秀萌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了一片碧綠的荔枝林。

蔣兆來微微一笑,也將目光移向荔枝林的方向。

“這麼說,我們要找的妃子笑,就在這片荔枝林中啦!”陸秀萌面帶悅色。

“那我們趕緊過去看看!”

陳鋒、陸秀萌和蔣兆來大步走到荔枝林邊上,三人望著茂密的荔枝林,突然卻難住了,不知從哪兒找起。

陸秀萌愁眉緊鎖,望著眼前的大片荔枝林,嘆道:“這麼一大片荔枝林,該怎麼找啊?”

陳鋒也覺得不太好找,雙手叉腰,一臉茫然地望著荔枝林。

忽然,蔣兆來說道:“如果這一片林子都是妃子笑的話,那麼肯定是沒法找的。但是,我們可以這樣想,要是這片林子中只有一棵是妃子笑,那就好辦了!”

聽蔣兆來這麼一說,

陳鋒思忖了片刻:“蔣兄弟,就算是隻有一棵妃子笑在這片荔枝林中,我們也沒法找出來啊。畢竟,我們對荔枝都不太熟悉。”

蔣兆來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陸秀萌馬上反應了過來,驚喜地對蔣兆來說:“難道說你瞭解?”

蔣兆來笑著點了點頭,說:“我從小就在這片荔枝林中玩,後來也去南山坡下種過荔枝,所以對荔枝還算了解一些。”

陸秀萌和陳鋒高興極了,陸秀萌都快要喊出來了。

蔣兆來繼續說:“我三叔就是種荔枝的行家,我也跟著學到了不少荔枝方面的知識。荔枝分很多種,最常見的就是糯米滋、白蠟、三月紅、宋家香和妃子笑。”

“剛才說過,在這片荔枝林中極有可能只有一株妃子笑,所以現在關鍵就是如何將這株妃子笑從眾多的荔枝樹中分辨出來。”陸秀萌說道。

“蔣兄弟,趕緊告訴我們怎麼才能將妃子笑區分出來呢?”陳鋒興奮不已。

蔣兆來頓了頓,說道:“我剛才簡單地看了幾棵荔枝樹,都是宋家香。宋家香和妃子笑的區別還是挺明顯的。妃子笑的樹尖兒有點發散,而且是朝上的。樹皮是灰色的,葉子是橢圓形的。另外,花枝有些稀少,果子挺大。至於宋家香,樹葉的邊上離樹葉尖兒大概三分之一的地方有很小的凹下去的痕跡。果子是橢圓形的,顏色比較紅,非常好看。”

“天啊,真的太難區分了。”陸秀萌長長嘆了口氣。

正當陸秀萌嘆氣的時刻,陳鋒已經開始一株一株觀察起荔枝樹了。三個人開始緩慢地穿行在荔枝林中,弓著身子,探著腦袋,活像三隻大鴕鳥。夏日的陽光像是抹了毒液一般,暴晒著西南大地。大地上的植被均如中了毒似的,枝葉蔫頭耷腦。太陽逐漸升高了,漸漸地臨近了晌午。

突然,蔣兆來無比興奮地叫喊道:“找到了!找到了!快來啊!”

陳鋒和陸秀萌聽見了蔣兆來的叫喊聲,心中像是一間多年的小黑屋瞬間照進了燦爛的陽光一般,忙向蔣兆來的方向跑去。

陳鋒和陸秀萌到了跟前,只見蔣兆來一臉喜悅:“找到了,這棵樹就是妃子笑!肯定沒錯!”

陳鋒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株大荔枝樹,真的如蔣兆來所描述的一樣。陳鋒高興地說:“那還等什麼啊,趕緊在這棵樹的周圍挖吧!”

蔣兆來從摩托車上拿來了事先準備好的一個短把鎬頭,開始試探性地刨了起來。陳鋒和陸秀萌睜大雙眼看著地面的變化,生怕蔣兆來一用力,將裝酒的器具弄碎。三分鐘過後,蔣兆來的鎬頭好像碰觸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蔣兆來看了眼陳鋒,陳鋒點了點頭,說:“別用鎬頭了,用手來。”

三個人開始蹲下用手扒土,生怕一用力就弄壞了土下的東西。陸秀萌更是拿出了考古發掘物時才會有的細心勁兒。不多時,便從土中挖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罈子,罈子口被封得嚴嚴實實。陳鋒興奮地用手撲了撲罈子外壁上的一張紅紙,上面寫著幾個模糊的契丹字。契丹字陳鋒不認識,但是這幾個字他卻怎麼也認得——東君神液!

陳鋒心中一震,沒錯,太陽酒就是東君神液!陸秀萌也認出了是東君神液幾個字,不禁非常開心地看著陳鋒。

蔣兆來說:“這個就是三伯裝太陽酒的瓶子,他每次都喜歡在紅紙上畫一些鬼畫符貼在瓶子上。我們問他是什麼,他說是他的師父教給他的,每一瓶都要貼這麼張紙。”

“這幾個是契丹小字,是這酒的名字,叫東君神液,這東君神液就是太陽酒!”陳鋒掩蓋不住臉上的興奮。

“原來是這樣。”蔣兆來明白地點了點頭,“你們準備拿太陽酒幹什麼?”

陸秀萌看了眼陳鋒,陳鋒笑了一下,說:“祕密。”

蔣兆來騎著摩托車將陳鋒和陸秀萌載回了自己家中。一到家,蔣兆來就跑到廚房找飯吃。陳鋒走到廚房,一把拉起蔣兆來,笑著說:“蔣兄弟,走!”

“還幹什麼去?”蔣兆來一怔,問道。

“下館子去!”

“不去了,在家吃點得了。”

陳鋒拉起蔣兆來就往外走,蔣兆來拗不過他,只得順從。

陳鋒、陸秀萌和蔣兆來三人去了村委會對面的一個小酒館,陳鋒點了四個菜,一人要了一瓶啤酒。等菜上齊後,陳鋒把每個人的杯中都倒滿啤酒,然後舉杯對蔣兆來說:“蔣兄弟,十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以及在尋找東君神液時所給予的幫助!這杯酒,我敬你的!”

蔣兆來受寵若驚,忙說:“陳警官,你太客氣了,警民合作是天經地義的事嘛。”

陸秀萌也微笑著端起酒杯,三人一飲而盡。

三人吃過飯後,陳鋒帶著那一小壇東君神液和陸秀萌要離開村子了。

蔣兆來有些不捨,說:“陳警官,透過這些天和你們相處,我覺得你們非常好。你們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

陳鋒一把握住蔣兆來的手,說:“蔣兄弟,咱們肯定還會再見的,因為我們是有緣人。”

陸秀萌露出甜美的微笑說:“我最喜歡巖香渡的那片荔枝林了,如果有一天我的婚紗照能在那裡拍就好了!”

蔣兆來笑著說:“等你們結婚的時候,來這裡拍不就行了!我們這裡還有很多美麗的景色,保準你們沒見過,見過之後也保準喜歡!”

經蔣兆來這麼一說,陳鋒和陸秀萌的臉都紅了。

陳鋒有些尷尬:“蔣兄弟,你誤會了,我們不是。”

陸秀萌輕瞪了陳鋒一眼,覺得陳鋒的解釋有些多餘,將錯就錯多好。

“哦,不是啊,不好意思。”蔣兆來撓了撓頭,“不過,我感覺你倆挺般配的!”

陸秀萌把目光移向一邊,看著一旁的景物。陳鋒斜視了一眼陸秀萌,對蔣兆來有些結巴地說:“是、是嗎……”

陸秀萌轉過身來,對蔣兆來說:“村子裡有通往縣城的客車嗎?”

蔣兆來點了點頭,說:“有。但是,由於我們這裡非常偏僻,並不是每天都有。”

“那幾天會有一班呢?”陳鋒問道。

蔣兆來在心中算了一下,說:“三天一班。不過,最近一班是昨天過去的!”

“也就是說,我們要是想乘坐客車去縣城,還要等上兩天?”陸秀萌有些等不住了。

“是的。”蔣兆來說,“不過,我可以送你倆去縣城。”

“去縣城需要多長時間?”陳鋒問道。

“開車的話要一個多小時,我們這兒的路太難走了。”蔣兆來說道。

陳鋒思忖片刻,拍了下蔣兆來的肩膀,說:“蔣兄弟,那就謝謝你了,載著我倆去施甸縣城吧!”

“嗯,上車!”

蔣兆來騎著摩托車載著陳鋒和陸秀萌開出了村子,順著顛簸的鄉路向施甸縣城駛去。由於道路太顛簸了,陳鋒和陸秀萌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出來了。這時,老天爺也不爭氣,居然晴轉陰,然後又下起了濛濛的細雨,這下使本來就不好走的道路更加雪上加霜。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陳鋒等人花了三個小時才完成。到達施甸縣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蔣兆來將陳鋒和陸秀萌載到了施甸縣客運站的門口。

蔣兆來微笑著對陳鋒和陸秀萌說:“祝兩位一路順風啊!”

“謝謝。”陸秀萌點頭微笑道。

這時,陳鋒從兜裡掏出了五百元錢,迅速塞進了蔣兆來的衣服兜裡。蔣兆來並沒有看見陳鋒給自己兜裡面塞的是什麼,微微一愣,問道:“陳警官,你給我什麼了?”

陳鋒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沒啥,一點兒小意思。”

蔣兆來從兜裡掏出來,發現是錢,馬上塞回到陳鋒的手中,說:“陳警官,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我們在你家吃住和使用摩托車的錢,勞煩多日,表示一下謝意。”陳鋒說道。

“你就拿著吧,你要是不拿著,我們心裡會過意不去的。”陸秀萌幫腔道。

“我家雖不富裕,但是也並不缺這五百塊錢。”蔣兆來騎上摩托車,一腳踹著了火,回頭笑了一下,“注意安全,我走了!”

陳鋒手裡拿著那五百元錢,呆呆地站在原地。陸秀萌笑著揮舞著手臂,說:“謝謝,你也要小心一些呀!”

等陳鋒緩過神來,蔣兆來的摩托已經走遠了。陳鋒望著蔣兆來摩托車駛過的痕跡,喃喃道:“蔣兄弟真是個非常樸實的人……”

陳鋒和陸秀萌進了客車站,坐上了開往保山市的客車。當天夜裡,兩人到了保山市的飛機場。買了飛機票後,在飛機場附近的旅店住宿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兩人便登上了回去的航班。

介於相關規定,陳鋒將東君神液用飲料瓶子分裝成兩瓶,並且包裹得非常嚴實,辦理了託運。

飛機起飛了,陳鋒望著窗外的雲層,長長地嘆了口氣,心中多少有些興奮:“羊皮紙上的圖案即將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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