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們-----第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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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

邢小美好像真的變了,變得越來越喜歡逛商店了,確切地說是逛珠寶店,她能一下子說出數十種珠寶的名稱,並用學語言作出描述,比如鑽石是光的奇蹟,是微笑,是舞蹈,是水,是火,是無數的鏡子,是時光,是愛情。她還能說出世界上最原始的珠寶商家族,她的床頭擺滿了有關珠寶的書籍,那些曾經被她愛不釋手的哲學書早已被她塞進書櫥的最裡層了,偶爾她會發愣,懷疑自己究竟上沒上過大學,大腦裡還有沒有哲學的資訊?被世俗生活引領得飄飄欲仙的邢小美,終於有一天果敢地斷言自己現在的生活才是真正的人間煙火,而以前那些歲月,為生活奮鬥而寂寞的歲月,統統在如今這樣殷實的日子面前化為笑談。

許鵬展自當上副縣長後,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了,這不能不引起邢小美的高度警惕,她多次發狠要到縣裡去一趟,像不速之客一樣突然闖進許鵬展的辦公室,看看他到底在幹什麼?可每逢誓言發下即將行動的時候,許鵬展總會頗合時宜地從天而降,就像事先知道了邢小美心中的所需,他不光人回來了,還給邢小美帶回了一大堆禮物和一大堆錢。邢小美一邊伸出兩隻胳膊抱住禮物一邊不放心地要求:再掏掏你的衣服口袋,裡面還有錢沒有?許鵬展只好乖乖地把上衣口袋和下衣口袋掏翻出來,邢小美看著那與衣服顏色不一樣的口袋布說:記住了,以後回家都要把衣服口袋翻過來給我檢查一遍。

許鵬展嘴上連說好好,而後便像小別新婚一樣抱住邢小美一陣親吻。

許鵬展例行公事地在家住一夜,完成與邢小美的夫妻義務,第二天一早司機又匆匆把他接到縣裡,直等到邢小美快熬不住的時候,許鵬展再度從天而降。這好像已形成了一種慣例,只是她發現許鵬展帶回來的東西越來越多了,她相信這些東西都不是許鵬展親自買的,他的工資卡就在她的手裡,由她掌控家裡的經濟大權,而一年到頭許鵬展工資卡上的錢幾乎從沒有動過,那麼這些東西和錢一定是別人送的了……身為分管城建的副縣長,別人求他辦事,他幫個忙,別人懷著感激之情送他點禮物無可厚非,有來有往嘛。邢小美在清點許鵬展帶回的禮物時,總要把珠寶先揀到一邊,這是她最珍愛的東西,非她莫屬。後來東西太多了,她便要分門別類地歸納,再後來邢小美就在網上訂購了一個保險箱,把許鵬展每次帶回的錢物分門別類地鎖在保險箱中,也包括她喜愛的首飾。

許鵬展出生在農村,當年邢小美跟他談戀愛時,母親死活不同意,覺得門不當戶不對。邢小美與許鵬展結婚後,邢小美基本上跟許鵬展的家裡人沒什麼往來,他們兩地生活多年,一有時間她就跑到許鵬展那裡去,許鵬展回來也多半與邢小美在一起。但自從許鵬展當上了副縣長,他家裡的人來找他辦事的機率就多起來了,家裡來了人不可能到縣裡住,只好住在邢小美這裡,邢小美雖然心裡不願意,臉上卻不能表現什麼,畢竟是許鵬展的親人,她無論如何要給副縣長留面子吧。

這天,許鵬展的母親來了,她是衝著兒子副縣長的職務來的。自從邢小美與許鵬展結婚,婆婆還從沒來過兒子家,她知道自己是鄉下人,兒媳邢小美對鄉下人不會拿正眼看,她也就不來兒子家裡討沒趣。現在不同了,兒子當了副縣長,村裡人都知道她的兒子當了副縣長,但也都知道當了副縣長的許鵬展很少回家,所以在村裡人眼中,她的兒子當不當副縣長都一樣。

婆婆沒有名字,村裡人都叫她許氏,許氏一輩子生了六個女兒,如果不是最後生了許鵬展,她這輩子在村裡都難以抬頭。她對許鵬展的偏愛是可想而知的,把家裡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供許鵬展上學,想不到兒子大學畢業後娶了個城裡的媳婦,又在邊疆工作多年,直到今天,她還沒沾過兒子的光,就算過去沒有沾光的理由,那麼現在她總算可以沾兒子的光了,一個副縣長,手上多少還是有些權力的。

許氏進門就哭,不住地扯起衣襟擦眼淚。

邢小美一下子慌了,不知道婆婆為啥這麼傷心,來之前也沒跟她通電話,再看婆婆的一身穿著,粗布衣褲,家做的鞋子,比鄉下人還鄉下人。她的心裡不由一陣內疚。先讓婆婆洗了澡,又把自己不穿的睡衣拿出來給婆婆穿上,這才有心情聽婆婆細說找他們的理由。

許氏穿上兒媳的睡衣倒顯得不自在起來了,她不停地扯著衣襟說:鵬展當上了副縣長,也只是個名份,家裡根本沾不上他的光,門前有塊地被前院人家翻蓋房子佔了,我去找村長,村長說,讓你兒子回來一趟,一個副縣長髮句話,全村都顫悠,誰還敢佔你家的地。我又去找鄉長,鄉長說,你兒子許鵬展這時候不露臉還啥時候露臉呢?你看看佔你家地的人家,同樣兒子都是副縣長,人家的兒子還在外省呢,給鄉里村裡辦了多少事了,去年給鄉里弄來一車皮救濟糧和一車皮衣服,聽說還給你們村委會弄了一輛軍用吉普車,如今的人都講實際的,你兒子也給鄉里村裡做點貢獻,保證不會有人敢欺負你了。

許氏說著又哭了起來,邊哭邊說:我這輩子就是被人欺的主,自從嫁到許家,先是生了六個閨女被人看不起,好不容易生了鵬展,大學畢業去了邊疆,回來當了副縣長也沒回家看看,這不等於咱家裡沒人嗎?

邢小美聽婆婆這麼說,臉騰地紅了,想想自己多年來對婆家的冷落,內心實在是有愧,便說:媽,您先彆著急,咱沒權有勢,沒勢有錢,沒錢有人,就是鵬展新官上任管不了這事,你兒媳婦也會管,您老先歇著,我這就給鵬展打電話。

許氏想不到兒媳會這麼爽快,爽快得竟叫了她一聲媽,這回她真是沒有白來,兒媳總算管她叫媽了,她歡喜地擦試眼淚,然後就屋裡屋外地忙乎做起家務來。

許鵬展晚上就回來了,見了母親,心裡漸生愧疚,母親又把白天跟兒媳說的話再敘述了一遍,未等許鵬展吭聲,邢小美就搶先說:鵬展,要我看明天你就回家一趟,鄉長村長都見見,讓他們知道你們許家人現在不是好欺負的。

許鵬展說:官場的規矩你真不懂,我怎麼可能去見他們這些人呢,他們要是到縣裡來見我,還要先找祕書徵求我的意見呢。

邢小美說:現官不如現管,他們現在是地頭蛇,佔了咱家的地,你不出面,這個虧就吃下了。咱媽也白跑了一趟。

許鵬展說:怎麼可能白跑呢,明天我讓祕書給鄉里打電話協調一下。

第二天,許鵬展就讓祕書給鄉里打電話,祕書反饋回來的資訊是鄉長同意幫助解決許縣長家裡的糾紛,但同時也請許縣長幫助鄉里解決一個規劃專案。這專案報到縣裡都兩年了,至今沒有音信。許鵬展一聽就怔住了,繼而感到如今下邊的人也不怎麼好擺弄了,未必上邊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了。

許鵬展立刻讓祕書查了一下鄉里說的這個專案,祕書查了兩天,才把這個專案查到,原來鄉里想建一個農藥廠,因為排汙裝置跟不上,被縣環保局卡下來了。許鵬展忽然感到這事的棘手,省市縣早有明規定,凡上馬的工業專案必須達到排汙指標,否則不予批准。剛剛當上副縣長的許鵬展不想碰這個炸彈。

許氏一直住在兒子家等訊息,不把事情解決了她就沒法回去,否則她會在村裡威風掃地,永失面子。

邢小美心裡的不悅日漸彰顯出來了,婆婆在她這裡雖然每天手腳不失閒地做家務,同時也使她失去了生活空間的自在,她平時一個人住慣了,婆婆的一切動靜都成了她私人生活空間的多餘。婆婆收拾房間的時候,會把家裡的東西翻個底朝天,不是把她的鞋子全部拿出來擦油,就是把她的衣服掛出去涼晒,有天婆婆甚至想搬動保險櫃,問那裡面究竟都是些啥東西?邢小美心裡的不耐煩達到了極點,她盼著婆婆快點離開,便不停地催促許鵬展。

許鵬展不得不跟邢小美亮了底牌。

邢小美一聽火氣就上來了說:你沒吃過肥豬肉還沒見過肥豬走啊?哪個縣長上任後不為家鄉人辦點事啊?這沒批的規劃等於給了你一次為家鄉辦事的機會,你把專案批了,家鄉人一定會記掛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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